内裤直接被褪到了大腿根。
下面的样子,看得老妈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刚才还支棱着的物件,此刻蔫得跟块吸了水的湿布一样,软趴地缩成一截。
底下兜着的睾丸软囊更吓人,左边那半边已经明显鼓了起来,肉皮子被撑得紧,泛出不太妙的紫红,比右边生生大出一整圈。
睾皮下泛着青黑的淤血,里面的肉丸子被这股挫伤挤得偏在边上,看着连碰都碰不得。
眼见真成了这副光景,老妈只觉头顶轰的一声,天好似塌了下来。要是把传宗接代的家伙给断送在这儿,下半辈子连个指望都没了。
老妈的手悬着,手直打哆嗦,想上前查验又怕弄疼了我,人一急眼一红,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天老爷啊……这……这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嘛!”
老妈带着哭腔,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抽了一下,带着满脸的自责,“都怪我!我这死脚怎么就没轻没重的!么儿,你忍着点,妈这就去穿衣服,咱们去医院!这青城山镇上肯定有卫生院,卫生院看不了咱们连夜打车去市医院!赶紧穿裤子!”
老妈急得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就要往身上瞎套。
我躺回床上,咬着牙强忍着那一阵阵钻心的痛,抓住了老妈的手。
“妈……不去……不能去……”
我好不容易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气若游丝。
老妈回过头来急得跺脚:“都伤成这个鬼样子了,怎么能不去?!那是可是命根子!万一里面打出了血肿,万一坯死了,你这辈子还怎么做人?!快松手,老娘背你下楼!”
“不能去医院!”
我抬头满脸虚汗,语气里带着固执,“深更半夜…的…跑到急诊科去,医生护士问起来……怎么受伤的……你怎么答?!”
老妈被我问得愣在原地,手里的衣搭在臂弯上。
我喘着气每一个字都扯得小腹发疼:“大半夜的,一对母子一起睡在一张床,当妈的把儿子的命根子给顶伤了……医生要怎么看咱们?登记身份证要怎么写病历?等回了县里,咱们新店马上开张,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万一要是这事情在县里传开了,妈你这张脸往哪搁?!”
老妈定在衣架旁边,嘴抿得泛青脸上阴晴不定。
要是真在医院里记上这么一笔荒唐,万一真传回了老街,街坊四邻的闲话唾沫能把人淹死。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干挺着啊!”
老妈急得团团转,眼泪止不住地掉,把外衣扔在床上,“这要是耽误了,真出了大毛病咋个办嘛!”
“缓缓……先让我缓一缓……”
我闭上眼睛,手抓紧了床单,“刚才那恶心劲儿……稍微过去一点了。我觉得没伤到里面,应该就是撞出了淤血,蛋疼得抽筋……妈,你拿凉水……帮我敷一下。”
听我这么一吩咐,老妈登时有了主心骨,连刚才穿上的鞋都踢脱了,光着脚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浴室。
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放水声。
没过多久老妈手里拿着一条浸透了水的毛巾,快步折返回来。
她重新挪回被子上,两腿分叉坐在我身边,托着那块湿漉漉的毛巾,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捂在了鼓胀发乌的睾丸上。
“嘶……”
冰毛巾一贴到受伤的那边睾丸上,冻得我一激灵,但那火辣辣胀得快要爆炸的痛感,总算压住了一点,绷得没那么紧了。
老妈轻轻按在毛巾上,弯着腰不敢乱动,眼睛盯着伤处连出气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稍微重一点又弄疼了我。
“么儿,疼得厉害不?妈的这力度重不重?”
老妈温柔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婴儿。
“好……好一点了。”
我合着眼,嘴唇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毛巾上的冷气在肉丸的捂化下很快就恢复常温,老妈便扭着屁股往浴室跑,重新接水拧干,来来回回折腾了五六回。
深山入夜的水管流出的水很冷,老妈被冷水冻得发红发僵,可帮我捂着下身的时候,手下却半点不敢马虎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天,睾丸那里翻江倒海的绞拧感慢慢好转,但整颗蛋还是麻麻的,又酸又胀。
囊袋原本绷成紫红色的表皮,用冷水敷了这么久,总算消了点火,看着没刚才那么吓人了,不过撞着的那半边还是鼓得厉害,比另一边大了快一倍。
我软绵绵陷在枕头里,像是刚从阎王殿门口捡回一条命。
老妈拿开湿毛巾,拿过另一条干的毛巾,手脚很轻蘸干大腿根周边的水,跟着很小心地提着内裤一点点帮我归位,然后拿被子给我盖好生怕我流了这么多汗再着了凉。
把毛巾这些东西放好之后,老妈也跟散架似的瘫坐在一边,抬起床单擦了擦眼泪鼻涕。
“好些了没得嘛?”
老妈吸着有点发红的鼻头,哑着嗓问。
“好多了,没那么抽着疼了,就是那里还有点发木。”
我说话都有点没力气。
老妈拍着胸,接连顺了口气:“阿弥陀佛………刚才看你疼的样子,妈的腿都在转筋,魂都快给没了。”
她起身去浴室把灯都给熄了,这才轻手轻脚地钻回被里。
这一次,她没在背过身去,而是面朝向我躺着,一只手搭在被上,眼里没有散去的愧疚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