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弱的天光，透过客厅的窗帘缝隙透了进来。
大门被轻轻推开。“语晴”像个幽灵一样，安静地溜回艾琳家。
她光着脚走进房间。
昏暗中，琪琪和艾琳还维持着昨晚那种防备的姿势，睡得很死。
大床最里面，小雅光著白皙的身体，安稳地睡在原本语晴的位置上，嘴角还带着甜甜的微笑。
恶灵冷冷地看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着，她脱下那套沾着陈浩体液和汗水的制服，只留下一套内衣，轻轻掀开被子，躺回小雅身边，闭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一切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
一个多小时后。
琪琪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全身都是冷汗：“唔……”
昨晚那些让人想吐的记忆，瞬间全部涌上来。她心脏狂跳，猛地坐起身，这动作把旁边的艾琳也吵醒了。
艾琳整个人看起来超累，挂着深深的黑眼圈，声音非常沙哑：“怎么了……”
琪琪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没事……”但大腿内侧那股酸痛感，残酷地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根本不是梦。
这时，睡在最里面的小雅也醒了。
小雅揉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唔……早安……”
下一秒，她才感觉到胸口有点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穿！
小雅吓了一跳：“啊！”她满脸通红地赶紧拉过被子挡住胸口，尴尬地笑着解释：“对、对不起啦……昨天晚上可能太热了，我睡到一半不小心就把衣服脱了……”
看着小雅单纯害羞的样子，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解释，琪琪和艾琳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艾琳很清楚，根本不是太热，而是昨晚那个怪物……
但她能说什么？说你昨天晚上在睡梦中被鬼附身的语晴侵犯到高潮吗？
就在这时，躺在小雅旁边的语晴，也慢慢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起来和往常那个安静害羞的女孩完全一样。
语晴轻声打招呼：“早安……”接着她转头看了一眼光着上半身的小雅，惊讶地眨了眨眼问：“小雅，你怎么没穿衣服啊？不会冷吗？”
她的语气自然到了极点，充满了真诚的关心。
琪琪和艾琳直勾勾地盯着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们本来还天真地以为天亮了，熬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一切就结束了。但事实证明，地狱才刚刚开始。
早餐的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艾琳的爸妈刚好出远门，家里只有她们四个。
艾琳从冰箱拿出吐司和鲜奶，四个人默默地围坐在餐桌前。
没有人讲话，只有咬吐司的摩擦声，还有杯子碰到桌子的声音。
小雅似乎也觉得气氛很僵，但她以为大家还在担心昨晚中暑的事，就开口想缓和一下。
小雅关心地问：“语晴，你还好吗？头还会不会痛啊？”
语晴咬了一口吐司，对小雅露出甜美的微笑：“我没事了啦，昨天真的谢谢你们照顾我。”
这笑容看在琪琪和艾琳眼里，比恐怖片还要让人发毛。
琪琪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叮咚！”
是语晴的 LINE 传来一则新讯息。
琪琪心里一紧，点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小雅的身体，好像比你们的更美味呢。』
琪琪倒抽一口气，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桌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盯着对面的语晴。
语晴正捧着杯子喝牛奶，好像发现了琪琪见鬼一样的眼神。
她放下杯子，嘴角还沾着一圈白白的奶泡，对琪琪露出无辜的表情，微微歪着头，好像在问“怎么了？”。
琪琪瞬间懂了。那个怪物根本没走，只是换了另一种残忍的玩法。她要躲在语晴这张清纯的脸皮底下，一点一滴把她们逼疯！
艾琳的手机突然像发疯一样狂响：“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震动声在安静的餐桌上特别刺耳，一堆讯息通知不断跳出来。
艾琳手抖着拿起手机点开萤幕。
只见她的 IG 和脸书，瞬间涌入几十个陌生男人的好友邀请和私讯。
讯息内容一句比一句露骨，一句比一句下流。
『嗨，美女，给亏吗？』
『学妹，你照片好正，晚上有空出来玩吗？』
『艾琳，我注意你很久了，多少钱可以约？』
『好想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喔……』
各种恶心的屌照和意淫文字，瞬间塞爆了她的收件匣。
这就是她许下的愿望——『成为全校最受欢迎的女生』。恶灵没骗人，只是用最下流、最让人崩溃的方式帮她实现了。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私讯，昨晚在饭店被老男人粗暴侵犯的记忆再次被强行唤醒。艾琳的理智线，“啪”的一声，全断了。
艾琳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拿着手机崩溃地尖叫：“啊——！我受不了了！”眼泪疯狂涌出来。
琪琪吓了一跳，站起来想拉住她：“艾琳！”
艾琳用力甩开琪琪的手。
她红着眼睛指着对面的语晴，对小雅崩溃大吼：“小雅！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中暑！语晴她被鬼附身了！我们昨天晚上在饭店——”
琪琪脸色大变，冲上前用力摀住艾琳的嘴巴吼道：“艾琳！你给我闭嘴！”绝对不能说！如果连小雅都被卷进来，她们就真的全完了。
小雅被眼前失控的画面吓傻了，呆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发抖。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琪琪的手机也响了：“嗡——嗡——”。
萤幕上显示着“妈妈”。
一股很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来。她觉得快不能呼吸了，手抖着按下接听键。
琪琪声音发抖地问：“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崩溃的大哭声：“琪琪啊……你快点回来一趟……黑豆牠……你的猫……从阳台掉下去了……”
手机从琪琪手里滑掉，砸在磁砖上发出“啪嗒”一声，萤幕碎成了蜘蛛网。
愿望的代价，一个接着一个兑现了。
艾琳瘫坐在地上大哭。琪琪像失去灵魂一样，盯着地上的手机发呆。整个客厅只剩下小雅还在状况外，惊恐地看着她们。
小雅害怕又不知所措地问：“猫……猫怎么了？艾琳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饭店……”
听着小雅的问题，看着地上的手机，琪琪的理智线终于断了。
那不是崩溃，而是被逼到绝路后豁出去的愤怒。
琪琪不再管地上的艾琳，转身冲向茶几，一把抓起那本发霉的旧电话簿。
艾琳被她吓了一跳，连哭都忘了：“琪琪！你要干嘛？！”
琪琪没说话，把电话簿紧紧抱在胸前。她转过身，眼神里完全没有害怕，只剩下豁出去的狠劲。
琪琪声音沙哑却很坚定：“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当成白痴一样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看着一脸茫然的小雅和地上的艾琳。
琪琪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听好，今天大家都先回家。小雅，你先陪语晴回去，她身体还没好，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晃。”
琪琪的用意很明显，她必须先把小雅从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环境里支开，顺便也让那个占着语晴身体的怪物离开艾琳家，让艾琳有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可以喘口气。
小雅还想问：“可是……”却被琪琪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琪琪直接打断她：“没有可是。回去。”
琪琪转头看向艾琳，语气放软了一点：“艾琳，你今天什么都不要想，把大门锁好，手机关机，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说完，琪琪抱着那本旧电话簿，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琪琪完全感觉不到温暖。她拼命跑着，叫了计程车直冲动物医院。
推开玻璃门，全是消毒水味。她一眼就看到妈妈坐在椅子上爆哭。急救台上，躺着一团血肉模糊的黑毛。
琪琪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扑过去：“黑豆……”
以前毛色很亮、爱甩尾巴的黑豆，现在下半身扭曲变形，嘴里一直冒出粉红色的血泡，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喘气声。
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医生说……从六楼摔下来，脊椎全断了，内脏也破了……医生说牠现在非常痛苦，根本救不活，建议我们……让牠安乐死，少受点罪……”
琪琪猛地转头，眼睛通红地大吼：“不行！不能安乐死！我要带牠回家！”
妈妈崩溃地问：“琪琪你疯了吗？医生说牠撑不过今晚的！”
琪琪紧紧抱着那本发霉的电话簿大吼：“我说我要带牠回家！！”
半小时后，琪琪的房间。
房门反锁，窗帘拉得紧紧的，透不进一点阳光。
黑豆躺在地板的尿布垫上，身体时不时痛到抽搐，呼吸声听起来让人心碎。
琪琪跪在黑豆旁边，看着地上慢慢扩大的血迹，心痛得要命。她手抖着把旧电话簿放在地板上。
这本鬼东西，摸起来还是那种恶心的温热黏腻感。
琪琪咬着牙，拿出萤幕碎裂的手机。她凭着记忆，一个一个输入那组号码。
按下通话键，打开扩音。
熟悉的、刺耳的收音机杂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接着杂讯消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琪琪盯着手机，眼泪狂掉，声音却很狠：“你说过……你昨天在饭店说过，只要我听话，只要我放松把身体交给你，你就会让黑豆好好活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那个沙哑、分不出男女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愉悦的笑声，慢慢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恶灵发出嘲弄的声音：“我确实……让牠『活着』啊……你听……牠现在……不是还在喘气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琪琪脸上。这就是恶灵的承诺！她故意让黑豆摔成这样生不如死，就是为了折磨她！
琪琪对着手机崩溃大吼：“我要牠好起来！立刻！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你这个骗子！把黑豆还给我！”她的手指用力抠着电话簿，指甲都快断了。
恶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咯咯……生气了呀……想让牠……完全恢复……可以啊……”
琪琪瞬间不敢呼吸。
重叠的怪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但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次……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琪琪看着地上快要没气的黑豆，再看着那本发霉的电话簿。
昨晚在饭店里被硬上、高潮的丢脸画面在脑袋里闪过。她知道，一旦答应了，就是彻底把自己卖给魔鬼。
但她没得选了。
琪琪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承诺：“只要你能治好牠……你要什么代价……我都给。”
电话那头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声：“咯咯……咯咯咯咯……”
就在这时，放在地板上的旧电话簿突然“啪”的一声，自己翻开了！
一股像血一样的红光从书里冒出来，照在琪琪苍白绝望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