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眠

月考成绩出来,陈屿拿了年级第一。陈屿把成绩单带回家,摊在桌上。

沈疏影看了很久,指腹抚过“1”那个数字,说,“第一了。”顿了顿,又说,“你想要什么。”

陈屿摇头,说,“先记着。”

沈疏影看了陈屿一眼,没再问。陈屿不想把奖励花在这种事上。陈屿在等更值得的时候。

入冬,一场寒潮,出租屋的暖气坏了。夜里冷得厉害,陈屿裹着被子,手脚还是冰的。

陈屿听见隔壁沈疏影也翻来覆去,偶尔咳一声。

陈屿想起沈疏影怕冷,心里着急,又不敢过去。

陈屿爬起来,想给沈疏影灌个热水袋,又怕半夜敲门吓到沈疏影,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躺回去了。

半夜,陈屿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疏影站在门口,抱着自己的被子。

沈疏影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说,“那边冷,我睡不着。你这边,还暖吗。”

沈疏影说完低下头,耳根红着,抱着被子的手指收紧。

陈屿愣住。陈屿掀开被子一角,说,“外婆,你过来睡。”

沈疏影把自己的被子铺在陈屿旁边,躺下去。两个人各自贴着床沿,中间隔着一条沟。谁都没睡着,呼吸都放得很轻。

陈屿闻见沈疏影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沈疏影散开了低马尾,黑发铺在枕头上。沈疏影侧着身,背对着陈屿,肩线起伏。

陈屿不敢动,连翻身都不敢。陈屿怕一翻身,就惊动了沈疏影,惊动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夜。

后半夜,陈屿听见沈疏影轻轻吸了吸鼻子,冷。

陈屿从背后轻轻环住沈疏影,下巴抵在沈疏影肩头。

沈疏影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沈疏影没有推开,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等了很久终于落下来的什么。

陈屿的胸膛贴着沈疏影的背,隔着睡衣,能感觉到那一截脊背的温度。

陈屿的手臂环在沈疏影腰上,手掌贴着沈疏影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衣,掌下那处温热,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疏影没有动。

陈屿的指尖隔着睡衣,从沈疏影的腰侧轻轻滑过去,滑到脊背。

陈屿的掌心贴着那层布,轻轻抚过去。

从腰窝到肩胛,从肩胛又滑回腰窝。

沈疏影的身体在陈屿掌下轻轻颤了一下,又慢慢平下去。

沈疏影闭着眼,睫毛垂着,没有躲。

陈屿的手指停在沈疏影的腰窝上,轻轻按了按。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弧度,隔着睡衣,温热的。

陈屿的指尖顺着那道弧度,慢慢滑下去,滑到沈疏影的臀侧。

陈屿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沈疏影的呼吸乱了一下,又慢慢匀下来。

沈疏影没有把陈屿的手拿开,也没有往旁边躲,就那么任陈屿的手停在臀侧,隔着一层布,贴着那处浑圆的边。

陈屿的心跳擂鼓一样响。陈屿不敢再动,只把手掌整个覆上去,掌心贴着沈疏影的臀侧,感觉到那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过了很久,沈疏影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手,别往下了。”

陈屿说,“好。”手却没有收回来,就停在那里,贴着。

沈疏影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贴着,谁也没睡。窗外的风呜呜地响,屋里却渐渐暖起来。

那一夜,陈屿的手一直停在沈疏影的臀侧,没有往下,也没有收回来。

沈疏影也没有再赶陈屿。

两个人隔着两层睡衣,贴着那点温度,躺到天亮。

此后,夜夜同眠成了常态。

起初两人还各占一边,后来不知不觉就靠在一起。被子下的界限,渐渐模糊。

沈疏影不再抱着自己的被子过来,而是直接钻进陈屿的被窝。沈疏影蜷在陈屿怀里,后背贴着陈屿的胸膛,缩了缩,不动了。

陈屿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熄灯。

灯一灭,沈疏影就会靠过来,陈屿能感觉到沈疏影呼吸起伏,闻见沈疏影发间的皂角香。

陈屿什么也不做,就那么抱着沈疏影。

陈屿的手臂环在沈疏影腰上,手掌贴着沈疏影的小腹。

隔着睡衣,陈屿的指尖从沈疏影的腰侧慢慢滑过去,滑到脊背,再滑回来。

沈疏影任陈屿摸,偶尔身体轻轻弓一下,又慢慢舒展开。

有一夜,陈屿的手隔着睡衣,从沈疏影的腰侧慢慢滑上去,滑到肋骨,又停住。沈疏影的呼吸乱了,却没有躲。

陈屿的掌心贴着那排肋骨,感觉到它在呼吸间起伏。

陈屿的指尖轻轻往上探,碰到一团柔软的边。

沈疏影整个人僵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又咬住唇压回去。

陈屿的手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沈疏影才说,“上面,还不行。”

陈屿说,“好。”手收回来,重新环住沈疏影的腰。

沈疏影没有再说别的。两个人躺了一会儿,沈疏影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陈屿环着她腰的那只手上,握住了。

陈屿低头,嘴唇碰了碰沈疏影的发顶。沈疏影没有躲。

那一夜,陈屿抱着沈疏影,再没有往上探。沈疏影的手,却一直没有从陈屿手背上拿开。

某个清晨,陈屿先醒。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沈疏影脸上。

沈疏影睡着时,眉心没有那道浅痕,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角没有那点郁色。

沈疏影的头发散在枕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睡衣领口松了,锁骨下方那道浅影随着呼吸起伏。

陈屿看着,看了很久,不敢动。

陈屿的手环在沈疏影腰上,还没收回来。

晨光里,沈疏影的睡衣下摆卷起来一角,露出一截腰身,白,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截露出来的皮肤,温的,滑的。

沈疏影没有醒,只轻轻哼了一声,往陈屿怀里又靠了靠。

陈屿的手停在那截腰上,不敢再动,心跳擂鼓一样响。

沈疏影其实也醒了。

沈疏影没有睁眼,感觉到陈屿看着她,感觉到陈屿的呼吸拂过沈疏影发顶,感觉到陈屿的指尖停在她腰上那一点温度。

沈疏影没有动,就那么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

半晌,陈屿轻轻起身,去给沈疏影倒热水。沈疏影睁开眼,望着陈屿离开的背影,把脸埋进枕头里,吸了一口气。

沈疏影心里那堵墙,又塌了一块。沈疏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周末,陈屿把上次月考的“奖励”兑了。陈屿抱着沈疏影,在沈疏影额头轻轻亲了一下。沈疏影没有躲,只是把脸埋进陈屿怀里。

陈屿的嘴唇从沈疏影额头滑下来,轻轻碰了碰沈疏影的鼻尖。沈疏影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陈屿的嘴唇停在那里,贴着,没有再往下。

沈疏影的脸埋在陈屿怀里,过了很久,才说,“说好的,慢慢来。”

陈屿说,“我知道。”

沈疏影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抱了很久,谁也没松手。

那天晚上,沈疏影坐在灯下,织着毛衣,针脚停了很久。

沈疏影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冬夜,心里那句“只要不走到最后一步,就不算错”,越来越说不服自己。

陈屿躺在床上,被窝里还留着沈疏影的温度,指尖上还留着那截腰身的触感。

陈屿望着天花板,在心里说:疏影,那一步,我会等。

等你准备好了,等我考完了试,这扇门,我会推开。

高三下学期,春天。

陈屿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列,第一拿过几次。高三之约在沈疏影的默许下,逐级往上走。

每次名次进步,沈疏影都会红着耳根问他,“这次,你想要什么。”

陈屿每次只说一样,从不贪心。陈屿说,“先记着。”或者说,“到时候再说。”沈疏影就垂着睫毛,不再追问,耳根却红得厉害。

沈疏影给自己立的那条规矩,像一层薄冰,越来越薄。

每次陈屿说出下一级,沈疏影都会沉默很久,然后答应。

沈疏影告诉自己,只此一次。

可每次都还有下一次。

某个周末晚上,陈屿洗完澡出来,看见沈疏影坐在床边,低着头,指尖绞着睡衣的衣角。

陈屿走过去,坐在沈疏影身边。沈疏影没有抬头,过了很久,才慢慢把手伸进被子里。

沈疏影的手凉,指节细长,指腹微微发红,握住陈屿的阴茎时,整个人都在抖。

陈屿的阴茎在她掌心里跳动,涨大,青筋鼓起来。

沈疏影不敢看,偏着头,耳根红透,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沈疏影生涩地上下动,手指发颤,握不住,只能半握着。

陈屿倒吸一口凉气,仰起头,喉结滚动。

沈疏影的指腹贴着龟头滑过去,陈屿的腰绷紧,喘息压都压不住。

陈屿低头,看见沈疏影垂着的睫毛,看见她发红的手背。

陈屿伸手,覆住沈疏影的手,带着沈疏影的动作,不紧不慢地动。

沈疏影的手在陈屿掌心里颤着,却顺着陈屿的力道,握得更紧了一些。

沈疏影活了五十三年,第一次这样碰一个男人的阴茎。

外孙的阴茎,在她掌心里热得烫手。

沈疏影心里翻来覆去一句话:这是奖励,是外婆该做的,是规矩。

沈疏影不敢停,怕一停,那点规矩就塌了。

陈屿望着沈疏影低垂的睫毛,心里又酸又软。沈疏影为他,把手伸到了这一步。

陈屿的腰腹绷紧,呼吸粗重。

沈疏影的手加快了一点,又加快了一点。

陈屿闷哼一声,精液射出来,溅在沈疏影的手心、手背上,白浊顺着指缝往下淌。

沈疏影整个人僵住。陈屿赶紧扯过纸巾,握起沈疏影的手,细细擦干净。沈疏影没有躲,任陈屿擦,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睛。

陈屿擦完,把沈疏影的手拢进掌心里,握住。沈疏影的手凉,指节细长,指腹微微发红。

那一夜,沈疏影没怎么说话。陈屿从背后环住沈疏影,下巴抵在沈疏影肩头。沈疏影没有躲,就那么躺着,过了很久,才说,“睡吧。”

名次再进一格的那天晚上,陈屿在灯下看了沈疏影很久,轻声说,“外婆,我想你含住我。”

沈疏影手里的毛线针停了。屋里静下来,只有墙上钟摆不紧不慢地走着。

沈疏影没有抬头,也没有答应。陈屿没有再问。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疏影放下毛线针,慢慢站起来,走到陈屿面前,跪下去。

陈屿愣住。陈屿想伸手扶沈疏影,沈疏影却先一步,伸手解开陈屿的裤链,低下头,含住陈屿的阴茎。

低马尾的黑发垂下来,遮住沈疏影的脸。

陈屿只看见沈疏影的发顶,起起伏伏。

沈疏影含得不深,生涩地吞吐,舌尖笨拙地舔过龟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响,又极力压住。

陈屿仰起头,攥着沙发的扶手,指节发白。

陈屿低头,只看见沈疏影的发顶,看见沈疏影耳根红透,一路漫到脖颈。

陈屿的呼吸粗重,压都压不住。

沈疏影跪在那里,睫毛垂着,耳根红到脖颈。沈疏影想停下来,可陈屿的掌心托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才知道自己哭了。

陈屿说,“外婆,别含了。”

沈疏影没有停,含着,深了一点,又深了一点。喉咙里那点压抑的声响,越来越压不住。

陈屿的腰腹绷紧,闷哼一声,精液射进沈疏影嘴里。

沈疏影呛了一下,却没有吐出来,喉头滚动,咽了下去。

沈疏影抬起头,嘴唇红着,水亮亮的,睫毛湿着,眼角还挂着泪。

陈屿伸手,把沈疏影扶起来,搂进怀里。

沈疏影的脸埋在陈屿怀里,肩膀微微发颤。

陈屿环着沈疏影,轻轻抚着沈疏影的背。

陈屿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谢谢,就那么抱着。

过了很久,沈疏影才抬起头,说,“以后,别在灯下说这个。”

陈屿说,“好。”

又过了些日子,周末夜里,陈屿把沈疏影抵在墙上,阴茎抵在沈疏影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睡裤,来回磨蹭。

沈疏影仰着头,后脑抵着墙,金丝眼镜歪了一点,也没顾上扶。

陈屿一手扣着沈疏影的腰,一手拨开沈疏影睡裤的裆部,阴茎贴着沈疏影的阴阜,在沈疏影大腿根来回摩擦。

沈疏影的腿根夹紧,又松开。

陈屿的龟头擦过沈疏影的阴蒂,沈疏影的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又立刻咬住唇压回去。

睡裤的裆部,湿了一小片。

陈屿低头,看见沈疏影的睡裤湿痕,心跳擂鼓一样响。

陈屿的阴茎贴着那处湿热,磨得更用力了些。

沈疏影咬着唇,腿根发抖,整个人往后抵着墙,又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一点点。

沈疏影心里想,没有进去,不算。沈疏影拿这句话反复稳住自己,可陈屿的每一次摩擦,都擦过阴蒂,那句话就薄一分。

陈屿闷哼一声,精液射在沈疏影的大腿根,白浊顺着腿根流下去,混进那处湿热里。沈疏影低着头,腿根发颤,没有动。

陈屿蹲下去,扯过纸巾,细细擦干净。沈疏影任陈屿擦,腿根却在抖。

又一个周末晚上,沈疏影趴在床上,睡裤褪到膝弯,白花花的臀肉露出来。陈屿跪在沈疏影身后,阴茎抵在沈疏影臀缝间,上下滑动。

陈屿的掌心贴着沈疏影的臀肉,又软又滑,随着动作变形。陈屿一手握着阴茎,在沈疏影臀沟里来回蹭,龟头几次擦过沈疏影的穴口,又滑开。

沈疏影的穴口渗出水,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打湿了床单。沈疏影没有推开,只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颤。

陈屿的心跳擂鼓一样响。陈屿的龟头又擦过穴口,那处湿热,紧,软,微微张着。陈屿差一点就顶进去,又硬生生停住。

沈疏影在枕头里闷着,肩膀抖得更厉害。

沈疏影心里想,只要没进去,就还不算错。

可那水不受沈疏影控制地流,沈疏影知道,这句话,快守不住了。

陈屿的阴茎在沈疏影臀缝间又磨了几下,闷哼一声,精液射在沈疏影的臀沟里,白浊顺着臀缝往下淌。陈屿低头,看着那处,喉头滚动。

陈屿扯过纸巾,给沈疏影擦干净。沈疏影趴在床上,没有动,过了很久,才把睡裤拉上去,翻过身,脸还是红的。

暮春,最后一次月考的名次下来,沈疏影坐在床边,解开睡衣扣子,露出胸口。

沈疏影的乳房软糯白腻,随着呼吸轻轻颤。

沈疏影用双手托起乳房,夹住陈屿的阴茎,上下滑动。

低马尾的黑发散在肩上,锁骨下方那道浅影随着动作起伏,腰是腰,臀是臀。

陈屿低头,看见沈疏影的乳沟里,进出着自己的阴茎。

沈疏影低头看着,眼圈红了,手上却没停。

沈疏影这辈子,连自己丈夫都没这样伺候过。

可沈疏影想着陈屿两年来的好,手上的动作就停不下来。

沈疏影的乳尖在陈屿掌心蹭过,挺立起来。

陈屿的掌心贴着那团软糯,随着沈疏影的动作起伏。

陈屿的阴茎在沈疏影乳沟里进出,龟头几次抵到沈疏影的下巴。

陈屿忽然伸手,托住沈疏影的脸。

沈疏影抬眼,两双眼睛在灯下相对。

陈屿没有说话,只是把沈疏影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

沈疏影的睫毛颤了一下,又垂下去,手上却没有停。

陈屿闷哼一声,精液射出来,射在沈疏影的乳沟里,白浊顺着乳沟往下淌。

沈疏影低头看着,眼圈还红着,扯过纸巾,细细擦干净,又把睡衣扣子一颗颗扣好。

陈屿把沈疏影搂进怀里,什么也没说。

陈屿不提更多,不追问,只在事后的夜里,把沈疏影搂进怀里,什么也不说。

每次做完,沈疏影都会背对着陈屿躺一会儿,然后被陈屿从背后环住。两个人都知道,这扇门一旦开了,就关不上了。

陈屿在这些短暂的亲密里,慢慢确认沈疏影的情意。陈屿看得出来,沈疏影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放得开一点,也更舍不得一点。

能给的,沈疏影几乎都给了,只剩最后一处,始终留着。

沈疏影说不清是怕还是舍不得。她只知道,那是身上最后一道门。沈疏影要把这道门,留给他最要紧的那个日子。

陈屿没有再问。而是把下巴抵在沈疏影发顶,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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