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德麻衣、苏恩曦、苏茜篇(上)——足交大师酒德麻衣;苏茜学姐的口交初体验。

零找到路鸣泽的时候,他正坐在宿舍楼后面的台阶上。

不是刻意找了个偏僻角落去伤感,只是从宿舍走出来,走到这里,腿忽然就不想动了,于是坐下了。

他坐了很久,久到屁股底下的水泥台阶都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眼前是一排垃圾桶,再过去是围墙,再过去是晚霞,冰冷夜晚的前奏。

没什么好看的。

他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脚步声在他旁边停住了,然后一个人挨着他坐了下来。

动作很轻,像一只猫找到了一个晒太阳的位置。

路鸣泽余光扫了一眼——金色的头发,安静的脸。

是零。

零没有马上说话。

她坐在他旁边,膝盖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坐在教室里等老师点名。

路鸣泽也没说话。

他们就那样并排坐着,面对一排垃圾桶,像两个在看一场无人出演的话剧的观众。

过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更久,零开口了。

她没看他,而是天边逐渐消失的橙色,像是在对它做一场认真的临别演讲:“人类的悲伤是一种生理反应。大脑的扣带皮层和前额叶皮层异常活跃,会导致胸闷、食欲下降、睡眠障碍。”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课本。

“多巴胺和血清素水平会下降。大概持续两周到两个月,取决于个体的恢复能力。”

路鸣泽没回应。

她又说:“天狼星的光走到地球需要八年六个月。如果它今天熄灭了,这八年半里,我们还是会看见它在亮。光不会因为源头消失了就立刻变暗。它还在路上。”

路鸣泽这时候转过头来看着她。她的脸还是那么平静,睫毛在傍晚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转过头去,也对着天边最后那抹光,说:“谢谢。”这个道谢有点荒唐——他这辈子还没对着晚霞说过谢谢。

但零点了点头,像是接收到了一个正确反馈。

然后她说:“酒德麻衣让你晚上去湖边。她在那里等你。”说完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后面并不存在的灰,走了。

她的脚步声和来时一样轻,消失得很快。

夜晚的湖边没有别人。

水面是黑的,把对岸的灯光揉碎了撒在上面,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碎光就晃一晃,像是在发抖。

路鸣泽远远就看见了酒德麻衣——她站在水边,背对着他,长发被风吹起来。

她的肩膀是绷紧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握一把看不见的刀。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是从里面烧出来的。路鸣泽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酒德麻衣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把情绪压了又压,压不住了才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她说:“你骗我。”

路鸣泽没说话。

“你说她就是个人。没有任何可疑。”酒德麻衣重复着他在电话里说过的话,语气平静得反常,像是暴风雨之前的最后几秒钟。

路鸣泽没否认。“嗯。”

“她差点杀了路明非。”酒德麻衣往前走了一步。

“她差点把所有人埋在底下。龙王,大地与山之王。你告诉我没有任何可疑。”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攥成了拳头。

“你是不是想死?”

路鸣泽看着她。

她的眼眶因为愤怒发红。

那种愤怒是有质量的,压在她每一个字上,让声音往下沉。

路鸣泽想,她是真的会动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杀意从黑夜的空气里渗过来,像水没过脚踝。

但他没有往后退。

酒德麻衣会不会杀他?

这个问题从他决定帮夏弥隐瞒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

他把那扇门关上了,没有看门后面是什么。

现在门被踹开了,后面确实可能是死亡,但至少不是他最怕的东西。

他看着酒德麻衣的脸,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那个和他一起坐在广场的夏弥。那个在天台上被他抱起来的夏弥。

“那又怎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关我屁事。”

酒德麻衣的表情变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路鸣泽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正常。但他没有纠正自己。他站在那里,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脖颈发凉。

“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路明非。”

这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安静了一秒——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把它从胸腔最里面那根骨头的缝隙里拽出来,扔在了夜风里。

路明非。

他的堂哥。

路明非活着回来了。

路明非带着她的死讯回来了。

路鸣泽听的时候腿在晃,装出一种轻松的节奏。

现在他不装了。

他宁愿死的那个是路明非。

他和路明非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也不是真的恨路明非。

酒德麻衣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大概在想,这个人是疯了。或者,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规则里。

路鸣泽看着她的眼睛,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在乎她会不会杀他。

比起恐惧,他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疲倦。

夏弥死了,所以他的一部分也死了。

剩下的这一部分,说了一句会让酒德麻衣够杀他十次的话,然后就那样敞着站在那里,连遮都不遮一下。

风从湖面上继续吹过来。两个人隔了三步远,在黑暗里对峙着,像两把指向不同方向的刀——精钢太刀和指甲刀。

路鸣泽站在湖边,风从水面上刮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想,如果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不如说几句痛快话。

反正憋着也是死,说出来也是死。

“几个月。”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字字清晰。“几个月以来,我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酒德麻衣没有接话。

路鸣泽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

签过文件。

搬过桌子。

在天台上抱住过一个人。

“从你第一次找到我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卡塞尔学院的危险是我从没想到过的,每个人都可能在任何时候把我碾碎。我每天都在想,今天说错哪句话了,今天走错哪步路了。这样活着很累,你知道吗。”他抬起头来,看着酒德麻衣的脸,语气平静得近乎坦白,“只是陈述事实。”

“然后她出现了。夏弥。”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湖面上有鱼跳出水面又落回去,咕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沉到了底。

“慢慢的,我看明白了。”他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几乎要和湖风混在一起。

但他知道酒德麻衣听得见——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她做的那些事——不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些。她可以什么都不给我,她可以直接掐住我的喉咙——我怕死了。但她没有,而是她会在天台上问我在看什么。给了我不该奢望的东西。”

他看着酒德麻衣的眼睛。

“她可能是好奇。一个龙王,对蚂蚁产生了兴趣,想看看蚂蚁是怎么活着的。她也可能是怜悯——她觉得这个蚂蚁活得不容易,顺手给点吃的。”

他把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一下。指节外侧很光滑。那个齿痕早就消失了。早就消失了。

“她给了我爱。”他说。

这句话没有拐弯,没有任何修饰,就那么直直地戳在夜风里。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可能是一个龙王为了更好地模仿人类而幻化出来的伪装。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觉。她在上面,我在下面,她演了一场戏,我当了真。那不重要。”

“那不重要。”他重复了一遍。

酒德麻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风吹起她的头发。

路鸣泽看不见她的表情,他也不想看——他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说完了之后他觉得很轻,像是把胸腔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搬出来放在了地上。

石头还在,只是不在他体内了。

他站在那里,等着。等酒德麻衣出手,或者不出手。他已经不太在乎了。

他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那些压在胸腔里的话,关于夏弥,关于爱,关于比生命更厚重的东西,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倒了出来。

夜风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卷走之后,湖面上安静了几秒钟。

路鸣泽站在那里,胸腔里空荡荡的,那块压了他好几天的石头被他自己搬出来放在了地上。

然后肾上腺素开始退潮。

退潮比涨潮更快。

大脑像一台被泼了冷水的发动机,“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然后所有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站在可能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女人面前,用最坦诚的方式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够她杀他十次。

他骗了她,隐瞒了一个龙王的身份,差点害死路明非,然后他站在她面前说“那又怎样关我屁事”,说“我宁愿死的是路明非”,说“她给了我爱”。

每一个字都是往她怒火的柴堆上添一把干柴。

怕死是真的。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怕,肾上腺素消退后他想到了,膝盖有点发软。

后背贴着一层冷汗,被湖风一吹,凉到骨头里。

说完了就意味着结束了,结束了就意味着清算。

他站在那里看着酒德麻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会不会让自己死得痛快点?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吗,路鸣泽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酒德麻衣的胸腔深处涌上来让人捉摸不透的大笑声。

“哈哈——”她笑起来的时候头微微往后仰,长发在夜风里散开,方才那股要把人钉在地上的杀意在笑声里碎了一地。

“没想到你还是个纯情大男孩,”她收了笑,但看他的眼神从杀意变成了某种带着戏谑的打量,“倒是我看扁你了。”

路鸣泽站在原地,大脑还没完全跟上这个转折。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荒唐,又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

她说:“我不会杀了你。毕竟你是路明非的堂弟。”她把一只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往他这边走了一步。

“没完成任务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对手是龙王。其实有错的是我,我棋差一着。”

路鸣泽的膝盖从发软变成了发空。

劫后余生的感觉不是喜悦,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又勉强拼回来,还能站着全靠身体的僵直。

酒德麻衣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比他高一点,微微低头看着他,语气充满了凌厉的掌控感:“我可以放过你一马。再给你一次机会。”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来,“但是你给我记好了——以后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就先骟了你,再扔湖里喂鱼。”

路鸣泽下意识地把腿并拢了一点,后背那层冷汗刚刚干了,又新出了一层。她绝对干得出来。

但是。

他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凉飕飕的空气灌进肺里,把他从后怕的泥沼里拽了出来。

他活下来了。

不止活下来了,酒德麻衣还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她的背影已经开始往树林那边移动,今晚的谈话到此为止。

路鸣泽看着她走开的背影,脑子里那台刚冷下来的发动机又开始转。

夏弥不在了。

那个极致体验——不管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永远都不会来了。

他可以一个人消化她的死,可以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对着天花板反复播放她的每一个画面,可以把她的号码存在手机里永远不删。

但他明天还是要起床。

明天,后天,大后天。

酒德麻衣会继续给他派任务。

路明非会继续用那种半死不活的声音讲述他不想听的英雄故事。

这个世界会继续运转,而他被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把已经烧完的灰烬。

这不公平。

他对着酒德麻衣的背影开了口。

“等等。”

“还有什么事?”酒德麻衣回头,难得漏出疑惑的表情。

路鸣泽站在夜风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刚从鬼门关门口被放回来,喘匀了气,马上又要往门里探头。

但有些话憋着不说和说了都是同一个结果,那他不如说出来。

他看着她。

“我需要奖励。”

酒德麻衣的眉头皱了一下,看着他,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我没追究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敢跟我提奖励?我看你真是色胆包天。”

色胆包天。

路鸣泽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对——他不是色胆包天,他是穷疯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脸皮是最后一件能当掉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改口。

“我是你的狗。”他的语气飘忽不定,“这不是索求功劳的奖励,而是狗向主人索要骨头,我就是想要了。”

酒德麻衣看着他,她发现最近眼力真是不太行了,这个小胖子的内心被一层又一层脂肪挡住,内心竟然是这样的色胚。

她抱着手臂,手指在下臂上轻轻敲了几下。

然后她笑了,点了点头,头也不回走了:“等着。”

路鸣泽站在湖边,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草丛里的虫鸣吞没。

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掌心是冷的,脸是热的。

膝盖终于不软了——不是缓过来了,是吓麻了,麻到没什么知觉了。

他蹲在那里,在掌心的黑暗中反复确认一件事情:他活下来了。

不止活下来了,他还讨到了一句应该是好处的“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今晚说的每一句话。

但现在,他只想蹲在这里,让心跳慢慢降回正常频率。

湖面上又有一条鱼跳出水面,咕咚一声。

这次的声音不像沉底,像在冒泡。

路鸣泽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他需要事情做。

把时间割成碎片,一块一块填满,填得严丝合缝,让大脑没有余地去碰那些他不愿意碰的东西。

他甚至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每天晚上必须累到倒头就睡,不给失眠任何可乘之机。

失眠是最危险的——夜深人静的时候,记忆会从缝隙里渗出来。

酒德麻衣给他的任务正好提供了完美的填充材料。

她让他盯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记录所有可疑的人和事。

路鸣泽不仅照做了,还自发地把任务量翻了三倍。

路明非一天去了几趟厕所,每次多久,他都记下来。

路明非午餐吃了什么,牛排几分熟,麻婆豆腐有几颗花椒,三文鱼有几条纹路,他也记下来。

路明非上课打了几次瞌睡,口水长度多少,他同样记下来。

起初酒德麻衣收到这些报告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她翻着那份精确到分钟的“路明非每日排泄时间统计表”,表情像是在审视一件她不知道该如何归类的物品。

路鸣泽主动解释:“这说明他最近肠胃不错。肠胃不错说明心情还行。心情还行说明学院最近没有紧急任务。没有紧急任务说明——”酒德麻衣抬手打断了他。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问过这些数据的用途,报告照收。

记录路明非的吃喝拉撒只占了他一天中的一小部分。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把整个卡塞尔学院变成了自己的情报收集网络。

芬格尔是他最重要的线人——一包辣条换一个八卦,两包辣条换一个机密,如果带的是牛肉干,芬格尔能把自己知道的、猜到的和刚编好的全都倒给你。

谁和谁在交往了,谁在训练场上被揍哭了,哪个教授最近频繁外出,副校长养的那只猫为什么突然剃了毛——所有信息像涓涓细流一样汇入路鸣泽的备忘录,经过他的整理和标注,再打包发给酒德麻衣。

他在学院里到处溜达。

教学楼后面的草坪,训练馆外面的长椅,图书馆旁边的咖啡机,装备部二楼靠窗的角落等等等等。

溜达多了,认识的人就多。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人。

走在路上会有人跟他打招呼:“嘿,路鸣泽!今天又溜达呢?”他就笑着点点头。

芬格尔有一次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人缘不错啊。”路鸣泽想了想,说:“那是因为我是废物。废物对谁都构不成威胁,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你说两句话。”芬格尔愣了两秒,哈哈大笑。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做这些事的真正原因。这些信息本身毫无意义,但它们堆在一起,就有了重量。足够压住那些他不想碰的东西。

他收到酒德麻衣约他晚上去湖边的消息。

夜晚的湖边很安静。

酒德麻衣已经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整出一个长椅,她坐在长椅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饮料。

她看见他走过来,朝他招了招手,随意得像在叫一个老熟人——或者是一条小狗。

路鸣泽走过去,没敢坐。

“坐啊。”她拍拍扶手。

他坐下来,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的椅面。

“放松,今天不是来杀你的。”酒德麻衣嗤笑一声,喝了一口可乐,“最近的情报做得不错。”

“比我想象的有用,你虽然废,但废也有废的用法。你这种人不起眼,什么地方都能钻进去,别人防不了你——因为根本没人把你当回事。”

这话不好听,但路鸣泽知道是事实。他点头。

“我说过,会给你好处。我这人说话算话。”

她把可乐罐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身面对他。

夜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她抬手撩了一下,别到耳后。

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眼睛里的银色微微发亮。

“上次的奖励,”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慵懒而直接,“还记得吗。”

路鸣泽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她把他踩在地上,用脚——即使过了好几个月,他光是回想就觉得耳朵开始发烫。

“看你这表情,是记得。”酒德麻衣漏出戏谑的笑容,“姐姐的脚太舒服了?”

她把一只脚从靴子里抽出来。

黑色的短靴落在长椅边的草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另一只。

她穿着黑色的过膝袜,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活动筋骨。

路鸣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半寸,然后又硬生生拽回来。

“躺下去,”她说,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裤子解开。”

路鸣泽的手僵在膝盖上。湖边很安静,但远处隐约能听到草丛里的虫鸣和湖水的拍岸声。

“愣着干什么,”酒德麻衣靠在椅背上,双臂搭在靠背两端,姿态舒展得像一只趴在阳光下的猫,“怕人看见?你路鸣泽不是色胆包天么?”

路鸣泽深吸一口气,拉下裤子,躺了下去。

长椅的金属扶手在夜风里有点凉,他躺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枕在扶手上,视野里是倒置的夜空和酒德麻衣垂下来的长发。

她低头看着他,表情里有某种居高临下的愉悦。

她抬起右脚,踩在他胸口上。隔着一层袜子和一层衣服,她的脚趾微微用力,像是在测试他的心跳。

“跳得很快,”她评价道,语气像在念仪表盘上的数字。

然后她的脚开始往下移。

路鸣泽闭上眼睛。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凉飕飕地掠过他裸露的皮肤,但她的动作是温热的。

隔着一层黑色的过膝袜,触感被过滤得既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每一次脚趾蜷曲和足弓压下的力度,模糊的是布料的纹理和她皮肤的温度混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她的技术太棒了,让人不用思考任何别的事情。

酒德麻衣低头看着躺着的这个小胖子。

月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努力绷着,但绷不住——眉毛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漏出一声闷哼。

肚腩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裤子褪到膝盖,整个人狼狈又滑稽。

她嘴角微微上翘。

这种掌控感让她受用。

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机会让一个人在自己脚下变成这个样子,更不是每个人都能从这种不对等的关系里品出乐趣。

她调整脚的角度,足弓贴着他勃起的部位缓缓推上去,从根部到顶端,不紧不慢。

尼龙混纺的袜子在摩擦中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几乎被湖水拍岸声盖住。

她能感到袜子纹理被他的顶端微微挂住,又滑过去,那种轻微的阻力传回脚底,让她清楚地感知到那东西的温度和硬度。

她刻意停了一下,脚趾蜷起来,隔着袜子轻轻夹了一下顶端。

路鸣泽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别动。”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只不听话的狗。

路鸣泽的双手死死扣住长椅边缘。

快感从脊柱往上蹿,一路蹿到后脑勺,又顺着她脚趾的动作回流到小腹。

他不敢睁眼看她——怕一睁眼,看见她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自己就把持不住。

可闭着眼更糟,触感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的脚趾在他敏感的部位打着圈,不是粗暴的套弄,而是像在踩一块需要精雕细琢的泥土。

他觉得自己在她脚下就是一块泥巴,被揉圆捏扁,还得感激她肯踩。

酒德麻衣换了一只脚。

这次不用足弓,用脚背和脚踝交界处那块最柔软的皮肤。

两只脚一左一右夹住他,从容得像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用手。

她一边动作一边仰头看天上的星星,似乎在比较哪颗更亮。

呼吸平稳,心跳平稳,连脸色都没变。

这和她蹲守目标的任务之夜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你腿上肉真多。”她低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

路鸣泽回答不了。

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控制呼吸,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抖。

大腿上堆积的脂肪因为身体绷紧挤出一道道褶子,和她纤细的脚踝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个精瘦敏捷、穿着黑色作战裤的女人,用脚玩弄一个胖乎乎、敞着裤子躺在长椅上的男人——这副画面若被人看见,大概会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祭祀仪式。

但酒德麻衣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用脚趾把他的包皮往下推了一点,露出更敏感的头部,然后足心贴上去,缓慢而坚定地压了一下。

不是摩擦,是按压。

像用脚底碾灭烟头,只是力道控制得极精准,不轻不重,恰好踩在他的临界点上。

她感到脚下的东西弹跳了一下,前液渗出来,浸过袜子的纤维,在足心留下一小片凉丝丝的湿意。

“啧。”她不咸不淡地啧了一声,但没有停下。

她开始加快速度。

双脚交替,动作流畅得像一段排练过的舞蹈,每次足弓的弧度、脚趾的弯曲,都刚好卡在他的节奏上。

她的脚踝灵活得不像话,能让脚掌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包裹他、挤压他、摩擦他。

袜子持续摩擦后开始发热,那点热度叠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形成一种冷热交替的奇异刺激。

路鸣泽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他看见倒置的夜空,看见她垂下来的发梢,看见她的脸——她在笑,不带温柔,也不带嘲讽,纯粹是玩味,像一个逗弄宠物的主人在享受宠物的反应。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掌控。

这个发现让路鸣泽心口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然后他发现,那种被掌控的感觉,混着生理上的快感,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涌上来。

他不想反抗。

他甚至不想让她停下来。

他只想躺在这里,让她继续,让他什么都不用想。

湖面上又有一条鱼跳起来,水花声格外清脆。路鸣泽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没法再掩饰。他的手从长椅边缘滑下来,下意识想去碰她的小腿。

“手放回去。”

她的手都没动,只说了四个字。声音不大,语气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刃。

路鸣泽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缩回去,重新扣住椅子边缘。

这个动作取悦了酒德麻衣。

她难得弯下腰,凑近了些,头发扫过他的膝盖,痒得他又抖了一下。

“乖,”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听得见,“马上就让你射。”

语调像在哄一个快哭的小孩,又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牲口——温柔的、居高临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

路鸣泽咬紧牙关,腹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

酒德麻衣感觉到脚下的变化。

她迅速调整姿势,两只脚的足底夹住他整根,从上往下一撸到底,然后脚趾用力蜷起,精准地压在他冠状沟的位置。

路鸣泽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弓。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腹部肌肉剧烈收缩,像被人从里面狠狠攥了一把。但他没有射。

酒德麻衣的脚趾还压在那儿,她能感到脚下的东西一跳一跳地搏动,前液已经把袜尖洇湿了一小片。

她等了两秒。

三秒。

那东西依然硬挺,没有缴械的迹象。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上一次给他做这个的时候,路鸣泽活像一根受潮的火柴,从点燃到熄灭的时间短得令人失望。

她没怎么费劲,只用足弓搓了几下,他就一塌糊涂地交代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从足弓换到脚趾,从脚趾换到足底,换了三四个角度,踩、揉、夹、撸全套使了一遍,这家伙虽然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身体却硬是扛住了。

她低头看他。

路鸣泽躺在长椅上,脸涨得通红,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在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

双手死死扣着椅子边缘,用力过猛,椅面被他捏出细微的吱嘎声。

眼睛半睁,目光越过她,钉在夜空里某个虚无的点上。

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也许背公式,也许数数,也许只是在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射。

酒德麻衣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玩味,而是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意外,好奇,还有一丝被勾起来的兴致。

“哟,”她拉长了声音,脚上的动作没停,足心贴着他的柱身缓慢地上下滑动,像在安抚一匹躁动的马,“今天怎么回事?吃了药了?”

路鸣泽摇了摇头,动作僵硬得像脖子生锈。“没……没有。”

“那就是进步了。”她的脚趾蜷起来,夹住他顶端下方的系带位置,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脚下的东西立刻弹了一下,又硬了几分。

路鸣泽的腰往上挺了挺,闷哼从牙缝里漏出来。

酒德麻衣收起了脸上最后一点漫不经心。

她是个较真的人。

做任务时是,杀人放火时是,就连给废柴发奖励时也是。

她信奉一个简单的原则:既然要做,就做到极致。

上次五分钟不到就把他卸了,她觉得不够漂亮。

这次他撑到现在,反而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她不喜欢没有挑战的事,无论在战场还是在长椅上。

她调整坐姿。

之前她侧身坐在长椅另一端,双脚伸过去,姿态悠闲,上半身几乎没怎么动。

现在她转过来,正面朝向路鸣泽,双腿并拢,两只脚同时踩上去。

这个姿势让她用得上腰腹的力量,而不仅仅是脚踝的灵活。

腹肌收紧,力量从核心传到双腿,再传到脚掌,控制力成倍提升。

路鸣泽感觉到了变化。

之前她的动作像逗弄——轻飘飘的,带着随心所欲的节奏。

现在不一样了。

脚掌贴合得更紧密,力道更均匀,节奏更快,每次足弓划过顶端的力度都经过精确计算,不多不少,刚好把他推到临界点边缘,又不让他掉下去。

这不是惩罚,也不是单纯的赏赐。

这是工作。

她在认真工作,就像她做任何其他事情一样。

一只脚负责主要的摩擦——从根部到顶端,用足弓最柔软的那段弧线贴合他勃起的弧度;另一只脚辅助——脚趾在他睾丸上轻轻拨弄,偶尔用力压一下,力度控制得极精准,像在按某个看不见的穴位。

两只脚配合得滴水不漏,节奏感强得像某种打击乐,快慢交替,轻重相间,把路鸣泽的呼吸完全操控在她的动作里。

“撑得挺久。”她说,声音平稳得不像在做这种事,倒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路鸣泽嘴唇发干,舌头像粘在了上颚上。

他的耐力变好了,也许因为经验多了,身体开始学会控制;也许因为血统——虽然微不足道,但终究存在。

他只知道,此刻他躺在长椅上,承受着这个女人用脚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还能控制自己不射。

这放在两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

酒德麻衣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扫过他汗湿的脖颈、剧烈起伏的胸脯、肚腩上堆积的赘肉,最后落在他硬挺的部位——在她脚趾间搏动,青筋凸显,顶端充血得发紫。

她没有再说话,开始更加卖力。

如果说之前她的动作是精准,那么现在是精准加上力度。

腹肌绷得更紧,双腿的肌肉线条在路灯下清晰可见,每次推动都带着整个核心的力量。

双脚不再只是技巧性的撩拨,而是实实在在的套弄——足弓贴紧,上下滑动,速度快了一个档位。

袜子在高速摩擦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前液不断渗出,把袜尖洇得湿透,让每次滑动都更顺畅,甚至带出轻微的黏腻水声。

路鸣泽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原本还能勉强控制节奏,一呼一吸跟着她的动作走,现在做不到了。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气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压抑的呻吟。

手从椅子边缘滑下来,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最终攥住自己的衣角,把T恤揉成一团。

眼眶涌上一层水雾,视野模糊,头顶的星空和她的脸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酒德麻衣眯了眯眼。她难得地感到一丝被挑战的感觉。她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在任何事情上。

她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路鸣泽身体一松,以为结束了,大口喘气,汗珠从太阳穴滚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她就从长椅上滑了下来。

她单膝蹲在他面前,这个动作让她的脸和他被体液濡湿的部位离得很近。

表情依旧是那种冷静的、掌控一切的样子,但她的呼吸也终于不那么平稳了——不是累,是专注过头的那种急促。

她抬起一只脚,这次不用足弓,用五根脚趾裹住他,像一只手那样。

再把另一只脚叠上去,脚趾交叉相扣,用两只脚形成一个密闭的、温暖的、压力均匀的环。

袜子被体液浸透后,表面光滑如绸,摩擦力降到最低,包覆感却成倍放大。

她开始用大腿的力量来驱动这个环。

股四头肌和腘绳肌交替发力,带动双脚从他根部一直碾到顶端,又快又狠。

每次推到顶端,脚趾都配合着用力收紧,把他的冠状沟完全包住,不留一丝空隙。

路鸣泽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又一下。

他再也控制不住声音,闷哼变成低沉的呻吟,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抓出几道红印。

赘肉在剧烈颤抖中晃动,汗水顺着肚腩的褶皱往下淌。

她的脚在他身上起落,节奏密集如骤雨,肉与布料的摩擦声、液体的黏腻声和他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湖边形成一种原始的、毫不修饰的交响。

“快……快不行了……”他的声音嘶哑,像在求饶,又像在求救。

酒德麻衣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额头上终于出现第一颗汗珠——很小,从发际线滑下来,挂在太阳穴。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出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某种全神贯注的投入。

她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崩坏——眉毛拧成一团,眼睛紧闭,嘴巴张开,嘴角有唾液干涸的痕迹,整张脸写满即将崩溃的信号。

她知道他快到了。

但她没有让他那么容易。

她的动作在最关键的一刻慢了下来。

从暴雨变成细雨,从碾压变成轻抚。

脚趾松开,让他的顶端从夹缝中弹出来,硬挺挺地贴在小腹上,一跳一跳地搏动,却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路鸣泽发出一声委屈到近乎痛苦的呻吟。髋部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几下,撞在她的脚心,像在乞求她继续。

“求你……”

“求我什么?”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求……求姐姐让我射……”

酒德麻衣低头看着他。

小胖子整个人彻底散架了——裤子褪在膝盖,T恤皱成一团堆在胸口,赘肉上全是汗,脸涨得通红,眼角甚至有水光。

他躺在那里,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连最后一点自尊都被她的脚碾碎了。

她满意了。

“行吧。”她说,语气像在恩准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她的双脚重新合拢,比之前更紧,更快,更狠。

她不再用那些细腻的技巧——足弓的弧线、脚趾的蜷曲、脚背的轻抚——通通不要,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用两只脚的脚底夹住他,从上到下撸到底再碾回来,每次把他整根肉棒挤压到极致。

袜子因为浸透了体液而变得半透明,底下鸡巴的顶端颜色深得发紫,青筋鼓胀得像要爆开。

她的大腿肌肉在作战裤下绷出利落的线条,汗珠从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一侧滚落,她没擦。

路鸣泽的整个世界收缩成那一个点。

她的脚——温热,湿润,结实,毫不留情。

他再也分不清快感和痛苦,再也压不住声音,再也控制不了身体。

腰猛地往上挺,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乎是嚎叫的闷哼。

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直直打在她的左脚脚底,穿透尼龙袜的纤维,溅到脚踝。

他射得比上次多得多,也远得多。

那东西在她双脚的挤压下剧烈搏动,一口气涌出五六股,全部打在她的脚底、脚背、脚趾之间。

有几滴飞得更高,落在她的小腿和膝盖上。

射完之后他的身体彻底瘫软,像一根被抽掉钢筋的水泥柱,轰地砸回长椅上。

眼睛半睁,瞳孔涣散,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汗水把头发粘在额头上,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肚皮上的赘肉还在余颤。

酒德麻衣保持了几秒姿势,然后慢慢把脚从他身上移开。

黏稠的液体在两只脚之间拉出几根细丝,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就断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狼藉一片。

黑色过膝袜上到处都是乳白色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湿透,露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液体透过袜子黏在脚趾缝里,黏答答的,凉凉的。

她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两秒,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

把袜子从大腿根往下剥,由内向外翻,团成一个球。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湿巾,先擦手,再擦小腿上的溅痕。

动作干净利落,像在擦一把用过的手枪。

她把装着脏袜子的团扔在路鸣泽胸口上。他连抬手接的力气都没有,任由那团温热的尼龙布躺在胸口。

“耐力确实进步了,”酒德麻衣站起来,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咸不淡的认可,“不过还是废柴一个。只是从普通的废柴,变成了持久一点的废柴。”

她从口袋里掏出新的过膝袜,坐下来穿。

这次穿得慢了一些,因为腿上还有未干的汗,袜口拉上来时阻力更大,她用手指一点点捋平布料,从脚踝到膝盖,再把袜口服帖地拉到大腿中部。

啪的一声轻响。

她穿好靴子站起来,跺了跺脚让鞋底踩实。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湿巾,抽出最后一张,弯腰放在路鸣泽汗湿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抖了一下。

“自己擦。脏袜子你可以自己拿回去用。”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声比上次轻快了一些——也许是出了点汗,也许是别的原因。

路鸣泽躺在长椅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额头上的湿巾拿下来,攥在手里。

凉意很快就被体温捂热。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虫鸣里。

湖面上又有一条鱼跳起来,水花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星星密密麻麻铺在头顶。

他闭上眼睛,用湿巾盖住脸。冰凉的,带着酒精的味道。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今晚绝对能睡个好觉。

楚子航出院那天,路明非去接他。路鸣泽也跟着去了。

路明非没多问。自从夏弥那件事之后,路鸣泽就一直不太对劲,他问过一次,没问出什么,也就不问了。

楚子航的病房在三楼,单人间,窗帘拉开一半,午后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晒出一块暖色。

路明非推门进去,看见楚子航坐在床边,衣服已经换好了——白衬衫,校服外套,头发理得整齐,看不出是一个躺了两个月的人。

他正低头往手腕上缠纱布,听见门响,抬起头。

病房里安静,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楚子航靠坐在床头,袖口卷着,手腕上的纱布白得扎眼。

路明非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路鸣泽靠着窗台。

三个人各占一角,谁也没先开口。

窗外白杨的叶子被风翻着面,亮一下,暗一下。

路明非先憋不住。

他搓着手,问楚子航伤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楚子航说没事,再过两天。

路明非点点头,想找点话说,半天挤出一句:“那你回去好好养着,别逞强。”

路鸣泽靠着窗台,忽然插话:“楚师兄,我一直想问——那龙王,长什么样?”

“一条龙那样。”

“要是我肯定不敢刺下去。”路鸣泽咋舌,话里有话,“那你真厉害。”

楚子航没接话。窗外白杨哗哗响了一阵,久到路鸣泽以为他不答了,他才开口:“没什么。”

路鸣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杀它。”楚子航说。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死的就是我。”

他停了一下。像还有半句话压在舌尖,想了想,又咽回去了。

路明非坐在边上,脸色白了一瞬。他想起那天的画面。他别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

路鸣泽盯着楚子航的侧脸。这几个字砸进他耳朵里,砸得他心口发闷。

他想起她。想起她看人的样子——她哪会躲啊。她虽然聪明,但那么死心眼——她爱着他。

他喉咙里忽然发苦,心里的火一下子烧起来。

你杀了她。

却说得这么轻飘飘,好像全是她的错。

好像她心软,是她活该。

你爱过她吗?

你他妈到底爱过她吗?

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三圈。他咽了回去。他不能问。

他扯出一个笑,扯得有点用力:“哇塞,不愧是狮心会长,佩服佩服。”他把“佩服”两个字咬得很重。

楚子航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缠纱布的手,看了很久。他另一只手垂在床沿下,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

楚子航没有看他。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缠了纱布的手。

他仿佛又握着那柄折刀。那柄刀捅进去的时候,顺得不像话,像对面那个人站在那儿,就是为了等他这一刀。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刀身没入她胸口,闷响轻得像叹气。

她低头看了看那柄刀,又抬头看他。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他跪下去,伸手想碰她,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躺着,手垂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本来可以像一头真正的王那样,一爪刺进楚子航的胸口,夺走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她没有。

她只是停了一瞬,让他的刀,捅进她的胸口。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躲。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站在光里,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他试着握拳,握不稳。他抖了很久,抖到躺进医院的病床,也没能让它停下来。

夜里他做梦。梦总是一样长,一样黑。

他沉在一条很深很深的水里,水凉,黑,没边。

他往上泅,想浮到水面上去——水面上有一点光,小得像一枚针尖,像一盏挂在很远处的灯。

他朝那点光游,游了很久,久到肺里的气快用尽,才浮出水面,喘上一口气。

水面上的世界是一截地铁站。

站台空着,灯亮着,只有一盏,惨白的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池的银。

她站在站台边,背对着他。

他张嘴想喊,喊不出声——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只能发出气音。

他想跑过去,脚陷在水里,拔不动,越陷越深。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走。

她站在那盏灯底下,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薄薄的银。

他看着她的脸,看见她的嘴在动,像在说什么——听不见。

水声太大,灌满他的耳朵。

他想再靠近一点。

就一点。

他拼了命地往前泅,游到肺快炸开,伸手去够她。

就在快要够到的时候,那盏灯灭了。

站台陷进黑暗里。

她站在黑暗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淡,像雾散开那样,淡成一片影子。

他伸手去抓——抓空了。

他沉下去,沉回那条黑水里。

他在黑水里往下沉,看见一个影子,慢慢地,朝水底走。

影子孤零零的,走得也不快,像知道他追不上,却还是走给他看。

他跟在影子后面,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黑,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

那点光,再也没有亮过。

他醒过来,医院的天花板白得发灰,输液管里的药水滴答滴答,像那晚水面的声音。

窗帘没拉严,走廊的光透进来一线,落在地板上,灰蒙蒙的。

他躺着,看着那线光,忽然觉得——梦里的那盏灯,比这间病房亮。

梦里的水那么凉,可她还在。

梦里的站台那么暗,可她还在灯底下站着。

哪怕他喊不出声,哪怕他够不到她,哪怕她转身就要淡去——她还在。

可醒过来,这间病房里什么都没有。

白墙,白被单,药水的味道,还有他自己。

她连影子都不在了。

他闭上眼,想再回到那个可怕的梦里去。

他拼命地想,想那盏灯,想她站在灯下的样子,想水凉进骨头里的感觉。

可梦不是他想回就能回的。

他躺了很久,那盏灯没有亮起来。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窗外白杨哗哗地响。路明非在边上吃着迷妹们给楚子航送的零食和水果,路鸣泽靠着窗台。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都以为他只是在发呆。

他们不曾知道楚子航的心脏有多痛,那种撕裂感比龙王的爪子捅进胸口还要强烈。

他把那只手放回膝盖上,稳稳地放着,像它从来不曾抖过。

可他知道——他心口那个洞,一直空着,填不上。

他活着,活在一个再也点不亮灯的地方。

身后是空的,前面也是空的。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白墙中间,等着天亮。

窗外白杨还在响。午后的光一寸一寸斜过去,慢慢暗下来。三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几天后,芬格尔搬走了。那天下午,卡塞尔学院下了一场小雨。

路鸣泽帮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扛到实习生宿舍门口。

芬格尔站在门廊下,张开双臂做了个深呼吸,仿佛连雨水的铁锈味都能尝出自由的味道。

“单人单间,独立卫浴,冰箱里能藏啤酒,”他掰着手指数,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像是要烧起来,“八年了,兄弟,八年。我终于活着等到了这一天。”

“可能。”路鸣泽说。

“这次不是可能。导师签字了,表格交上去了,系统里已经显示‘审核中’了。”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露出那种随时准备跑路的嬉皮笑脸,“你一个人在宿舍待着别太无聊。实在闲了去论坛骂骂人,骂人还是挺解压的。”

路鸣泽点了点头。芬格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他撑着伞往回走,校园里的积水反射着路灯的光,空气湿漉漉的,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

回到宿舍,对面床铺已经空了。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敲在玻璃上,细密而均匀,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计时器。

又过了几天,路明非也走了。

日本的任务来得突然,他提着行李箱在走廊里跟路鸣泽打了声招呼,说要去东京,语气里有掩不住的不安和兴奋。

楚子航和恺撒也一起动身。

路鸣泽难得地去送他。

他对着路明非说: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拼了命向前奔跑吗?

路明非有些莫名其妙,路鸣泽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个,他是说给路明非听的吗?

是说给自己听的吗?

是说给楚子航听的吗?

但是楚子航愣了神,他冷酷的眼睛底下闪过一丝落寞。

路鸣泽叹了口气,摆摆手祝路明非一路顺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他回到宿舍,把门关上。

现在这间小宿舍,真正意义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第一个晚上最难熬。

他没有开灯,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脸上,守夜人论坛的帖子一条一条往下滚。

有人在讨论日本分部的异常动向,有人在八卦新入学女生的血统评级,有人在发无聊的投票帖——诺诺的头发扎起来好看还是披着好看。

路鸣泽把每个帖子都点开看了一遍,在投票帖里投了“扎起来”,然后继续往下刷。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芬格尔回来拿落下的东西。

不是芬格尔。

先进来的是气味——硝烟、雨水,混着一点淡香水的尾调,在封闭的宿舍空气里割开一道口子。

然后是一只靴子踩上门框,鞋跟落在瓷砖上,清脆笃定,像在盖一个戳。

酒德麻衣站在门口。

一身黑,长款风衣领口竖着,边缘挂着几滴没干的雨水,下摆和靴沿都沾着泥——显然不是散步路过。

她怀里抱着一个A4纸箱,堆得冒尖,顶上盖着防潮牛皮纸。

风衣下摆开衩,露一截黑色过膝袜。

她抱着那箱东西往里走,八平米的门框被她连人带影堵了个严实——她人还没开口,那股气势已经先把房间占了。

路鸣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路鸣泽从没见过的女人。

比酒德麻衣矮半个头,套着一件肥大的法兰绒格子睡衣,里面是揉皱的T恤,下半身是灰色运动裤,裤脚堆在毛绒拖鞋的鞋面上——像是被人从被窝里直接捞出来塞到这儿的。

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边,鼻梁上架着薄框眼镜,镜片反着走廊里声控灯的光。

她也抱着一个纸箱,压得她上半身微微后仰。

她怀里除了纸箱,还夹着一包家庭装薯片,原味,鼓鼓囊囊的,被她用下巴死死压住——抱得这么吃力,竟还舍不得放下那包薯片。

“你能不能走快点,这东西很重。”她对酒德麻衣说。声音比路鸣泽预想的要细一点,语气倒是比预想的不客气得多。

“你都窝在那张沙发上三个月没动过了,走两步路是必要运动。”酒德麻衣头也不回。

路鸣泽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疼得倒吸一口气。他看着那个陌生女人,又看向酒德麻衣,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好——”

“你不用认识。”酒德麻衣走了进来,靴子把门踢上,咔嗒一声拧了锁。

她把纸箱放在路鸣泽的书桌上,咚的一声,桌面晃了一下。

陌生女人跟进来,把纸箱重重墩在芬格尔的空床板上,像卸了货的搬运工一样长出一口气。

她抱着那包薯片,看了眼宿舍四周,目光在路鸣泽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移开了——她始终没拆封,只是抱着,像抱一个枕头。

“所以就是他。”她的语气明显很失落。

“怎么,你以为是金城武?”酒德麻衣脱下风衣,随手挂在床柱上。

深灰内搭贴着上身,腰线收进去,肩背是猎豹那种精瘦。

她两步就到了路鸣泽面前,低下头看他。

路鸣泽莫名觉得天花板矮了一截。

陌生女人在空床板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毛绒拖鞋挂在脚趾上晃了晃。

她把薯片袋子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锯齿封口。

她从头到尾都在看他,眼神不冷不热,像在研究一台必须观察、但没兴趣了解的仪器。

“你不用管她。”酒德麻衣从风衣内袋摸出湿巾,不紧不慢地擦起手来,一根一根擦,像在擦枪。“她只是来猎奇的。你专心就行。”

“谁猎奇了?”床板上的女人说,“我是被绑票的。你讲话老带主观色彩。”

“她说她不想来,但她还是来了。”酒德麻衣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

“我来的原因是你威胁要把我藏在据点里的薯片存货全扔了。这算什么诚实,我是被胁迫的。”

“那你倒是拆开吃啊。”酒德麻衣偏头看了一眼她膝头的袋子,“你不是说饿了吗。”

床板上的女人低头看着那包薯片,手指在锯齿封口上摩挲了两下,又缩回去了。“不着急。”

酒德麻衣没有追问。她转回头,用干净的手指在路鸣泽下巴上轻轻托了一下,迫使他仰起头。“别看她了。看我。”

路鸣泽艰难地把目光从那个陌生女人身上收回来,对上酒德麻衣的眼睛。

她低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影里格外深,深得看不出情绪。

他咽了口唾沫。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推到床铺方向。

膝盖窝碰到床沿,整个人仰面倒下去,后背砸在床垫上。

宿舍的床比湖边的长椅窄得多,他的手臂只能摊开——一只手碰到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差点碰到芬格尔空床铺的床腿。

他的裤腰连同内裤被一把扯到膝盖位置,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利落。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嘶啦”声。床板上的女人撕开了薯片封口,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

“你要开始了吗。”她问。声音听起来像在问一个真正的技术问题。

“已经开始了。”酒德麻衣蹲下身。

路鸣泽不知道身后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她的声音像一根刺,扎在后颈上,让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

薯片的咸香、雨水的潮气、她身上淡香水的尾调,一齐挤进这间封闭的、属于独居男生的宿舍,把他的洗衣粉味、旧书本的霉味、他自己的气味全搅乱了。

酒德麻衣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时候,他腰一弹,喉咙里漏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

她刚从雨里来,指尖还带着凉,掌心却被体温捂热了。

那一层凉没褪透,贴上来像冰水里泡过的手忽然伸进火里,冷热在他皮肤上交战,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手沾上他之后就没停过,虎口从根部推上去,指腹在冠状沟处转了一个圈,再向下撸到底。

每一次收紧、每一次滑落,都带着濡湿的水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楚。

他的搏动全抖在她手心里,一下一下,被她攥着,被她掌控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仪表盘上的读数,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路鸣泽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被人像工具一样摆弄着,还摆弄得心甘情愿。

她指缝里沾着他渗出的体液,在灯光下拉出细丝,又融进下一次滑动里,湿淋淋的,亮得晃眼。

他的大腿在不受控制地抖。

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比刚才更密。

“前液分泌量比红外里看到的多。”咔嚓咔嚓。“球状尿道腺可能天生比较活跃。”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词。”酒德麻衣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没停。

“专业术语更准确。反正他听不懂。”

路鸣泽听得懂一些。

但他宁愿自己听不懂。

酒德麻衣的手又长又有力,沾满他的前液后滑动顺畅得像在水面上划过。

她换了个手势,一只手握住根部快速牵引,另一只手用指腹盖住顶端,五指轮流施加压力,像在弹奏某种只有她会弹的乐器。

她的拇指碾过冠状沟的时候,他眼前一花,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呻吟从牙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和身后的咔嚓声搅成一种荒诞的复调。

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滑进眼角,刺得他眨了眨眼。

“他忍得比上次久。”酒德麻衣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七分满意,“进步不小。”

“反复暴露在同样刺激下,阈值自然会上移。”咔嚓咔嚓。

酒德麻衣没有接话。她停下动作,站起身。

路鸣泽以为结束了,刚松一口气,就看见她弯腰去解靴子的搭扣。

靴筒被褪下来,随手甩在一边,咚的一声。

另一只也解了,她从靴子里拔出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脚趾在袜尖里蜷了蜷。

她没往床上爬,也没俯身——她只是站在床尾,抬起一条腿,那只脚便越过了整张床的宽度,稳稳地落在他肚子上,整个人像一把圆规。

路鸣泽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语气平平:“死肥猪真恶心。”

路鸣泽想回嘴,可他的气全被她那双腿搅乱了。

酒德麻衣抬起一只脚,踩上他小腹。

脚掌隔着那层黑色的尼龙袜直接贴上他皮肤的那一刻,路鸣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凉的,那脚心凉丝丝的,可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尼龙,那点凉意像雪水浇在火炭上,“滋”地腾起一片白雾。

她脚下没停,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探,脚趾隔着丝袜先分开,夹住他的阴毛,一根一根地顺着捋,捋得他又麻又痒。

那尼龙的纤维贴着他最敏感的地方,凉中带热,却迟迟不碰他的勃起,只是在周围打着转,吊得他难受得要命。

“你别……”路鸣泽的声音都变了调,“麻衣姐姐快点踩上来啊。”

“急什么。”酒德麻衣笑眼盈盈,“我还没玩够,狗叫一声来听听。”

“别戏弄我了姐姐,牛牛要爆炸了!”

她终于动了。

脚掌隔着尼龙袜,贴上他硬得发烫的肉棒,从根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碾到底。

那层袜子隔在中间,把那点凉意滤得又清楚又模糊——尼龙的纹理擦过他的柱身,沙沙作响,龟头的热度透过布料渗进她脚心。

路鸣泽的腰猛地往上一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她的脚趾隔着丝袜收拢,夹住他的龟头,打着圈地磨,那点粗糙的趾腹和尼龙的纤维一起,反复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一圈冠状沟,磨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下的风景,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专注:“你这东西,可比你这个人有出息。”

路鸣泽还没喘匀,她另一只脚也上来了。

两只脚一左一右,夹住他整根肉棒,像合拢的一把剪子。

她人站得远,腰都没怎么弯,可那两条笔直的腿隔着丝袜,把劲全送到了脚底——她两只脚足心相对,隔着那层尼龙贴着他的柱身,从根部往上一撸到底,再往下碾回来。

那点凉意裹着热,尼龙的沙沙声一路没断,越来越响,越来越黏。

他的前液渗出来,洇过袜尖,那点湿意让滑动变得更顺滑,沙沙声渐渐变成黏腻的水声。

“你说你这身子骨,怎么练的。”酒德麻衣一边磨,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又烫又硬,像根铁棍。我给你踩成这样,你倒还能憋着不射。”她顿了顿,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在我这儿练出来的耐力?”

路鸣泽被她这话说得耳朵一烫,喉结滚了滚,硬撑着没答腔。

她没放过他。

她两只脚的脚趾隔着丝袜探到他卵袋底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拨弄,像在逗弄什么小东西。

那层尼龙的纤维贴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磨,又痒又麻。

路鸣泽的呼吸彻底乱了,那点要命的痒从她趾尖传上来,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窜,窜得他后脑勺都麻了。

她却又收回去,转回他的柱身,足心隔着丝袜贴着他,从根部一路碾到顶,再重重地把他按下去——一快一慢,一轻一重,把他的呼吸完全攥在她脚心。

路鸣泽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整个人蜷起来又弹开,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路鸣泽不想这么快交代。

他太清楚自己了,一旦让那口气泄出去,就全完了。

他咬着牙,拼命想找点别的东西分神——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天花板,扫过墙角,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床板那边,那个吃薯片的女人身上。

她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没好好收拾自己,几缕碎发垂在她脸侧。

可她那张脸,把乱糟糟的头发拨开了看——是真的好看。

黑框眼镜挡不住她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勾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的劲儿。

宽松的上衣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可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底下藏着的东西分量不小,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孩都要伟岸——那两团肉,光是隔着衣服能看出来的轮廓,就够让人喉头发紧了。

路鸣泽盯着那处看了两秒,脑子里“嗡”地一下,那点火差点直接窜出去。

他吓得猛地把目光移开,转向酒德麻衣——她正低着头看他,精致的黑发垂在颊侧,眼角延伸出两抹绯红的眼影,在昏黄的灯光底下,勾出一道凌厉又潋滟的弧。

操——太性感了。

路鸣泽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根东西也跟着猛地一跳——他再想压,已经压不住了。

酒德麻衣感觉到了,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同时把整条腿往斜侧方转了半圈,硬生生把他的勃起拨向芬格尔空床铺的方向。

他射了。

第一股撞在她脚底,隔着袜子都感觉得到那股冲劲,剩下的顺着她拨出的角度喷出去,越过不到一米的空间,啪嗒一声落在薯片袋的塑料表面上,也溅在袋子边缘露出的一小截手指上。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你——”床板上的女人把薯片袋子从脸前面慢慢降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袋子上的白色痕迹,又抬头看了看酒德麻衣,表情依然平静,但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手悬在半空,指关节上有一道黏稠的白丝正在往下淌。

“不好意思,”酒德麻衣收回脚,退开一步,从风衣口袋里又摸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递过去,“方向没控制好。”

“方向没控制好?”陌生女人重复了一遍,声调比之前高了半度。她没有接湿巾,盯着酒德麻衣的眼睛,手悬在半空。“你现在还在笑。”

“我没有笑。”酒德麻衣说,嘴角的弧度明明还挂着。

“你从进门开始就在计划这个。”

“计划什么?”酒德麻衣把湿巾直接塞进她手里,语气无辜得过分,“我只是带你来猎奇的。你自己说的——验证假设。”

陌生女人摘下眼镜,用湿巾开始擦手上的液体,擦得很用力,每根手指都擦了两遍,然后换了一张新湿巾擦薯片袋子上的溅痕。

她的耳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层不正常的粉色,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

“我真后悔认识你。”她说,声音恢复了平,但咀嚼的嘴完全停了,薯片袋子被推到一边。

“你不会后悔的。”酒德麻衣把自己手上残留的前液擦干净,又蹲下去把脚上、小腿上的痕迹擦掉,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她弯腰把刚才甩掉的两只靴子捡起来,重新套上,跺了跺脚,让鞋底踩实。

袜子是湿的,她也没管,转身拿起挂在床柱上的风衣,从内袋里掏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扔在路鸣泽还在起伏的肚腩上。

A4纸,厚得像块砖,牛皮纸封面包着,砸在肚腩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走了,归期未定。”她低头看他,手指系着风衣的扣子,一粒一粒往上扣。

“这是卡塞尔学院所有人员的档案。从校长到学生到擦地板的校工,全在这。你整理一遍,核对每一项,检查是否有错漏,把最近的资料都加进去,有变动就更新。我们回来后要看。”她朝床板方向偏了偏下巴,“别让她在你整理的资料里发现错别字。她记仇。”

“她把精液溅到我手上的事也会记仇。”床板上的女人说。

她已经擦干净了手,薯片袋子被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现在她双手空空,没有东西可嚼,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节奏紊乱。

路鸣泽撑起上半身,把那沓资料捧在手里翻开。

第一页是人员结构总表。

第二页开始是昂热校长的个人档案——出生年月、血统评级、历任职务、行动记录,详细到他某年某月在哪间会议室喝了几杯咖啡。

他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条目从纸面上涌出来,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需要核对的字段。

他抬起头,想问什么。

但酒德麻衣已经走到门口了,风衣扣得整整齐齐,靴子踩在门框上。

那个陌生女人也站了起来,把格子睡衣裹紧,朝他投来最后一瞥——那个目光很复杂,大约百分之六十是不悦,百分之三十是尴尬,百分之十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你等着。”她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又加了一句,“——我是说资料等着。资料如果有错,你等着。”

她跟着酒德麻衣出了门。

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你欠我一包薯片。不对,两包。大包装的。”然后是酒德麻衣的轻笑声。

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光线一闪而逝。

路鸣泽坐在床上,捧着那沓厚厚的资料。

空气里还残留着精液的味道和薯片的咸香,两种气味搅在一起,在封闭的宿舍里弥漫出一种令人坐立不安的混合气息。

他把资料放在书桌上,翻开了第一页。

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昂热校长的档案有整整四十页。

他打开电脑,开始做第一份核对的笔记。

手指在键盘上敲字的时候还在微微发软,但他已经习惯了。

窗外雨停了。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争执的声音——“大包装的两包,不许还价。”“你刚才也没躲。”“我没躲是因为我手里拿着薯片。”——然后被某扇防火门关住,一切归于寂静。

资料铺满了整张书桌,又从书桌蔓延到芬格尔的空床板上,最后连地板上都摆了好几摞。

路鸣泽盘腿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一份校对到一半的名单。

几天下来,他摸索出了一套方法:先按部门分大类,再按职级分子类,每个人建立单独的核对条目清单。

从校长办公室开始往下捋,效率最高——高层人员虽然资料多,但是档案相对稳定,没有很多需要改的。

他已经把昂热校长、执行部部长、各系系主任的资料都核对完了,用红笔在封皮上打了个勾。

然后他开始翻学生档案。

诺诺的资料他第一晚就看了。

陈墨瞳,血统评级A……这些在守夜人论坛上都被人扒烂了。

真正新鲜的内容只有几行关于她家族的记录,措辞含糊,像是写档案的人自己也没搞清楚。

他把诺诺的资料放回去,手指顺着学生名单往下滑。

零,三无妞,无内容。

苏茜,2008年入学,血统评级A,执行部预备成员,“斩首者”。

路鸣泽的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

苏茜。

守夜人论坛上关于她的帖子不少,标题通常是“狮心会副会长今日穿搭”或者“楚子航苏茜同框照片合集”。

她是诺诺的闺蜜,也是全校公认的楚子航绯闻女友。

论坛上流传的照片里,她的确称得上美艳——不是诺诺那种冷艳的红发妖精,而是高挑明艳的类型,眉眼间有几分侠女式的英气。

路鸣泽翻开她的档案,逐行往下读。

他又想到楚子航出院那天的那句话,心中的恶意涌出来,填满了路鸣泽整个腔体。

楚子航曾经爱过一个人。真正让他心动的人,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他亲手杀死了的。

而一同被杀死的,也是路鸣泽的爱。

他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

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条缝。

路鸣泽劝自己理解他,但是身体的反应无法平息,他知道一切都不是楚子航的错,但是他还是无法原谅,尤其是那句冷淡的“我不杀它,死的就是我。”

翌日,晨练刚散。

路鸣泽堵在训练场门口。苏茜收剑出来,准备离开,他一侧身,挡在她面前。

“学姐。”

苏茜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见过这个胖胖的新生。

“我叫路鸣泽。”他说,“你好漂亮,好性感。我喜欢你,想和你做爱。”

这话砸出来,空气都静了一瞬。

苏茜确实漂亮。

高挑,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侠女式的英气,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确实性感,训练服贴着她,肩背的线条干净利落,剑挂在她腰间,比挂在谁身上都好看。

全校都看得见这份漂亮和性感,可没有一个人敢说这么直白露骨甚至猥琐。

她是楚子航的绯闻女友,是狮心会副会长,是执行部最强的“斩首者”。

路鸣泽不但说了,还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像一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畜生。

苏茜握着剑鞘的手,指腹贴上剑柄。

只是贴着,没拔。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她长到二十岁,听过不少告白,含蓄的、绕圈的、憋红了脸的,从没听过这种直白得像把刀捅过来的。

她本该觉得恶心,可奇怪的是,她没有。

她只觉得荒唐。

荒唐到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路鸣泽咧嘴一笑,“学姐,你好看,你值得选择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滚。”

“好嘞。”路鸣泽退开两步,“遵命我的学姐。”

他转身就跑。苏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不自觉记住了这个古怪的胖子的名字。

几日后。

诺顿馆,狮心会的聚会。

路鸣泽混了进来,靠的是他那张嘴——消息灵通。

校园八卦、教授情史、会长秘密,他张口就来,一来二去,狮心会的人不介意带他这个编外一起玩。

路鸣泽混在一群人里,眼睛却总往苏茜那边飘。

她是所有人的焦点,坐在主位旁边,被一圈人围着说话,时不时笑一下。

路鸣泽瞅准时机,打算去“骚扰”苏茜。

结果听到一个名字。

“——夏弥。”

路鸣泽停住了准备迈开的步伐。

“大一新生里最漂亮的那个。”说话的是个B级的卷毛猥琐学长,灌了口酒,咂咂嘴,“可惜了,刚入学就没了。要我说,她要是还活着——”他眯着眼,笑得下流,“那身段,那腿,要是还活着,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楚会长搂苏茜学姐,我搂夏弥,两对正好,谁也不亏。”

在座的人有的笑,有的起哄,有的骂他想得美。

路鸣泽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酒溅了一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一倒,砸在地上。

可他还站直,一声虎吼已经炸开,震得整个诺顿馆都静了一瞬:

“肏你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的声音爆发出来,完全没有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护食的野兽,眼睛死死钉住对方,“喝多了马尿就去漱口,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这儿满嘴喷粪。”

他吼这几句的时候,胸膛起伏,眼睛通红。

猥琐学长的脸沉下来,也跟着站起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给你爹听好了你个臭傻逼!”路鸣泽往前走了一步,感觉时刻要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肏你妈!!苏茜学姐也不是那样的人,她不需要谁的退让和施舍,她这么优秀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个脑子进马尿的癞皮狗,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他吼的时候,胸膛起伏,眼睛通红,手指直直戳向对方,像一头要扑上去咬断他喉咙的野兽。哪还有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卷毛癞皮狗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瞬,随即脸色涨成猪肝色,也跟着站起来:“Motherfucker!”他的瞳孔里一线极细的光亮起——言灵在喉咙里滚动,随时要脱口而出。

他身边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扑上来按住他,有人喊“冷静!”,有人手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了一瞬,替他挡了一半的力道。

路鸣泽没退。他就那么站着,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对方,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够了。”

苏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刀劈进嘈杂里,所有人霎时安静下来。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先看了癞皮狗一眼,目光冷得像刀:

“坐下。你丢光了狮心会的脸面和荣誉。”她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冷,“下次再犯,就永远别踏进诺顿馆或者英灵殿半步。”

癞皮狗被她这一通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按着坐下,到底没敢再出一声。

苏茜又看了路鸣泽一眼。

他没有躲她的目光,眼睛通红着,站在那儿,像一头被打扰了护食的野兽。

全校谁不知道夏弥?

可她从没见过谁为这个姑娘发这么大的火。

这个废物,护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姑娘,护得眼里都滴出血来。

他平时那副无赖相、粗俗相,此刻底下像压着别的东西——压得那么深,那么用力,用力到一碰就炸。

她收回目光:“你也坐下。我代替狮心会向你道歉,此事暂且这样。”

路鸣泽坐了下来,终究还是冷静了。

周末的器材室。

路鸣泽来还装备部那批洗好的护具。

护具搬进货仓,堆好,他一身臭汗,把衣服全都脱了——一方面确实有点热,另一方面,他知道苏茜每周这个时候都会来。

门被推开。苏茜一只脚跨进来,清单还没举起来,就看见了他。

一丝不挂的路鸣泽,白花花的一个胖子,杵在昏黄的灯管底下。

她该转身就走。可她愣了一瞬。就这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他两腿之间。

那根东西垂在那儿——又粗又长,沉甸甸的,像一条盘着的蛇。

它垂着的时候就已经不小了。

可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它一点一点,在她眼皮子底下硬了起来。

肉头从包皮里整颗顶出来,涨成深红色,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盘在柱身上,柱身翘起,立得笔直,又粗又硬,像一根随时要砸下来的铁棍。

苏茜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看见了全过程。

从软到硬,从垂到立,那东西在她眼前一寸一寸抬头,像被她看活的。

她二十年没离这么近看过男人的东西,更没见过它在她注视下勃起的样子。

“学姐,你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偷袭。”路鸣泽捂住脸,声音里带着那种理直气壮的下流,“你看,它一见你就抬头了,因为我直视了自己的欲望,你很美,学姐。”

苏茜猛地把门摔上。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后颈一层冷汗。那画面烧在她脑子里,烫得她不敢闭眼。

路鸣泽的声音从门背后传来:“学姐,正视自己的欲望不丢人,因为他人的指指点点而委屈了自己才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苏茜迅速逃走了。

几日后,苏茜奋力训练,终于把那根鸡巴赶出了脑海。

高强度训练之后舒缓肌肉,是多年的习惯。

那套按摩本来是诺诺帮她做——可诺诺出任务去了,她临时拉了个学妹帮忙。

学妹叫瓦妮莎,人老实,话不多。

她趴在按摩床上,听见门开了,有脚步进来,没回头,闭着眼,低声说:“今天也麻烦你了,瓦妮莎。”

苏茜高强度训练之后去理疗室放松肌肉,是多年的习惯。

以前是诺诺帮她按,诺诺出任务去了,她临时拉了个学妹帮忙。

那天训练完,她照例进了理疗室,灯调暗,褪了上衣,只盖一条松垮的白毛巾,趴到按摩床上。

路鸣泽看准了古德里安教授不在学院,在瓦妮莎进门之前跟她说“古德里安教授找你,他让你去他办公室等他。”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苏茜听见门开了,有脚步进来,没回头,闭着眼,轻声说了句:“今天麻烦你了,瓦妮莎。”

身后的人没答。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趴着,毛巾搭得懒散,只虚虚挂在下腰间,大片脊背袒在昏黄的灯下——白得晃眼。

那一截背,是练剑人罕见的细白。

皮肤薄得像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脉,肩胛骨收拢时像两片合拢的蝶翅,展平时又平展得像一匹绷紧的白缎,随着她每一下呼吸轻轻起落。

她的脊线一路收进腰际,在腰窝处塌出两道浅浅的弧——那是整具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像一口藏着蜜的窄潭。

腰细得仿佛他一双手就能掐住,再往下,臀线在毛巾边缘隆起一道饱满的、被灯光勾出轮廓的弧,圆润,浑实,像一颗熟透的果子,沉甸甸地压着床面。

腿根处,毛巾没盖住的那一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淡蓝的血管。

她的头发散在颈侧,黑得像一匹缎,衬得那截脖颈又白又长。

颈侧的皮肤下,有一根细弱的筋,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跳动。

她整个人伏在那里,白,软,热,像一块刚从暖被窝里捧出来的、温着的玉,又像一头趴伏在光里的、皮毛油亮的野兽——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能让人烧起来。

路鸣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得克制住自己!

他把掌心搓热的药油贴上她的肩。

手刚搭上去,她喉头逸出一声轻哼。

这双手太稳,找地方找得又准,指腹一寸一寸陷进她肩头那两块硬邦邦的肉里,进退有度,不像按摩,倒像在慢慢把一个僵住的东西拆开、揉软。

苏茜的肩膀卸了劲,两块硬肉在他手下化成一片。

她舒坦得把那声哼拖得更长了。

她自己也说不准是几时松开的。

那双手顺着肩胛走,力道贴着她最酸的地方不紧不慢地碾,碾得她整个人往床垫里陷下去。

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瓦妮莎今天怎么这么会。

念头没有成形,就被舒服冲散了。

路鸣泽把毛巾往下扯了扯。指尖油热身烫,擦过她光裸的腰线,她轻轻打了个激灵,没躲。那根手指停在她腰窝那凹陷处,缓缓打转。

她呼吸乱了一拍。

那股酥麻从尾椎蹿上来,顺着脊背漫过四肢,手脚都发软。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觉得舒服,舒服得腰自动往下弯,舒服得嘴里逸出一点声音,黏稠,拖长,又软又媚,她没压住,也没打算压。

快二十了。这具身体,没让谁碰过。

她活在一个“应该”的框里。

该当个好副会长,该配得上楚子航,该克制,该体面,该不给人添麻烦。

她把自己规规矩矩装进那个框里,一装二十年。

可这只手不问她该不该、对不对,只把她一寸一寸揉软,揉得她绷了那么多年的那根弦松脱,把她压在最底下的、她自己都绕着走的那点东西,一点点放了出来。

指尖顺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下,落在那片又软又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压下去。

苏茜的身子猛地绷紧,腰向上拱了一下,吟声从嘴里泄出来,又长又软,在安静的理疗室里格外清楚。

她觉得过了,再继续她就要丢人了——可身子不听她的。

那股热冲到眼前,皮肤一寸寸烫起来,空调吹的凉气根本压不住从身体里翻上来的燥。

她想喊停。张口,吐出来却是一声更软的嗯。

路鸣泽把她的毛巾彻底掀开了,指尖顺着她光裸的脊背一路滑下去,落在她尾椎那一小片又软又敏感的地方。

指腹按下去,打着圈,越来越深,越来越热。

她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腰不受控制地摆,往那只手的温度上贴,一下,一下。

一股热流从尾椎漫上来,漫过胸口,漫过嗓子眼——她绷得紧紧的,两条腿并死,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就在那劲头快要冲顶的时候,手停了。

她悬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掉眼泪。

身上每一寸皮都在催着那只手别停。

那股想要把她烧空了,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哼——她没求他,可她已经软成一滩,连求的力气都没有,只剩那股想。

停了两下。

那只手又落下来。

指腹碾过她最受不了的那一点,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苏茜的呻吟碎成一片断气般的喘息,腰贴着那手来回磨,后背汗津津的。

他慢下来,她就难受得塌腰;他往下压,她就绷直。

她早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是副会长,忘了是那个谁都不敢碰的“斩首者”,她只想化成水,化在他掌心里。

那只手最后压回她尾椎,重重碾下去。

苏茜眼前猛地一白,一声拖得又长又颤的哭音从喉咙里溢出来,整个人绷到最紧,又一下子泄了——她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像攒了一辈子的东西忽然全放了出来,收都收不住,冲得她又麻又软,整个身子一抖一抖的,好半天没缓过来。

那股余劲儿退得很慢,慢得像不愿意走。

她瘫着,动不了。皮肤烫着,腿间湿着,喉咙里逸出破碎的喘息。

“舒服吗,学姐?”

她轰地一下瞪大了眼。

那声音她认得。

她猛地撑起酥软的上身,回头——路鸣泽站在她身后,指腹上还沾着药油和一点从她皮肤上带下来的湿意,低头看着她。

苏茜的脑子像被雷劈中,嗡的一声。

羞耻、快感、被看穿的愤怒,几股火同时撞上来,她眼前一片白。

她的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气得发抖,抄起那条被掀到一边的毛巾,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你——!是你!?你——”她声音都变调了,指尖抖着指着他,“你、你在这儿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你给我滚出去!!”

路鸣泽任那条毛巾砸在自己脸上,没躲。

他看着她。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头发凌乱,脸上潮红未退,眼睛里又羞又怒又有什么别的东西烧着,像一头受了惊、又想扑上来咬他的豹子。

他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学姐,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该问问你自己——刚才的,你喜不喜欢。”

苏茜的声音卡住了。她张着嘴,那个“滚”字堵在喉咙里,准备迸发但是堵住了。

“你值得享受自己的身体和人生。”路鸣泽说,“你的身体不是拿来当武器的,也不是拿来给别人看的脸面——它是你自己的。”

苏茜愣住了。那副无赖相收起来了以后,这句话从她平时最看不上的人嘴里说出来,竟让她一时接不上话。

路鸣泽没等她开口,把药油放在桌上,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带上,脚步声渐远。

苏茜撑在按摩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还堵着一口气。

后腰那股酥麻像是余震,一下,一下,慢慢退,退得极不甘心。

她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的身体还热着。那股她二十年没尝过的感觉还刻在她每一寸皮肤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几日后,还是诺顿馆,还是狮心会的聚会。

路鸣泽今晚喝得特别多。散场的时候,他已经软在沙发里,嘴里冒出起伏不定的鼾声。

癞皮狗是倒数第二个站起来的。

他一直等着众人散去。

上回被当众骂得下不来台,他一直记着这笔账。

这会儿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一个醉成一滩烂泥的废物。

但是苏茜还没走,她坐在桌子另一头,端起杯子,又放下,换了个姿势,抬眼,看了癞皮狗一眼。

癞皮狗看看路鸣泽,又看看苏茜,嘴角抽了抽,知道学姐的意思。哼了一声,扭头走了,门在身后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灯光昏黄,酒气还没散尽。苏茜站起来,也准备走了。

“别离开我。”

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低低的,含混不清,带着酒后的沙哑。

苏茜的脚步停住了。

“我不会……再让楚子航伤害你。”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楚子航。那个名字,她守了两年,守到全校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守到自己都快信了。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

她慢慢转过身。

路鸣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目光涣散,像是醉得厉害,又像是清醒得过了头。

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用力,又很小心,像怕碰碎了什么。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她闻见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发烫的温度。

“我不是夏弥。”苏茜却没有拨开路鸣泽的手,倒不是她失去了抵抗力,而是可怜这个无助的废柴胖子,即使他这几天这么过分。

“对不起,学姐。”他说,声音闷在她肩上,“我不该这样的。”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站不太稳,扶了一下桌子才稳住。他垂下眼,没再看她,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我没有把你当成别人。你就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一个人。从我第一次见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认真的。”

苏茜站在原地,站在那盏昏黄的灯底下。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酒气散尽了,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

她想起按摩床上那只手,想起那句“我不会再让楚子航伤害你”,想起他醉醺醺地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像个终于找到地方歇脚的旅人。

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过了几天,路鸣泽没再烦苏茜,连诺顿馆的聚会都不来了。

苏茜照常训练,瓦妮莎帮她按摩放松。

可苏茜趴在那儿,闭着眼,等那阵酥麻再来一次,却总等不到。

她忽然想起那双手的温度。

她去找路鸣泽,是在五天后。

路鸣泽开门的时候头发还乱着,像是刚睡醒。看清是她,他微笑着让开半边门:“学姐依然光彩动人,找我吗?”

“你那个按摩,我想请你再帮我做一次。”苏茜没进门,站在门口说话,“但我要先把话说清楚——你只准按摩,不需要越界。我可以支付费用。”

“可以啊,帮学姐的忙是我的荣幸,我不需要工钱。”路鸣泽说,“那我也说一句——按的时候,什么都别催我。你觉得不对劲,出声,我立刻停。”

他顿了顿:“而且永远停,你不用再来找我。”

苏茜看着他,看了两秒。

“行。但是我一定要付报酬,我不想欠人东西。”

路鸣泽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宿舍,皱了皱眉,转身把门先带上,留她站在走廊里。

屋里狼藉。

桌上那沓文件还摊着,地上两摞资料,床上的被子也没叠。

他迅速弯腰,把散落的资料一摞一摞拢到墙角,用椅背压住,又腾出一只手把床单扯平、被子叠好、枕头拍松,露出整张干净的床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新洗过的床单,铺上,把边角仔细掖进床垫底下。

桌面也被他随手用书扫开,腾出一小块空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拉开门,让出半边位置,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刚乱着,我收拾了一下。”

苏茜迈进去,回身关上门。

路鸣泽把窗帘拉上大半,屋里暗下来。

他打开音箱,挑了段很旧很旧的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沙沙的,像从很远的地方淌过来,带着一点黑胶唱片的杂音,和人声的喘息感。

苏茜趴下去的时候,萨克斯正吹到一个低的音,像有人在耳边呵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坐在床边,把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等那曲子过了几个节拍,才把手落上她的肩。

苏茜没防备,肩头一抖,随即被他按住了。

他的腕子稳,力道却跟着萨克斯的节奏走——萨克斯沉下去,他的指腹就陷进她肩头那块肉里;萨克斯扬起来,他的手就顺着她的肩胛滑下去。

她一开始只觉得舒服,可等他按到第三段,她忽然发觉了——这手是跟着那支曲子走的,曲子的每一口气,都落在他手上。

她的肩就这样一节一节地松开了。

萨克斯长过一个音,他顺着她的脊线一路碾到底。

苏茜趴着,脸埋进枕头,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托着,顺着一条看不见的、又缓又深的河往下漂,漂得她快忘了自己姓什么。

他落在她腰上,指腹打着转。

那个位置不算“越界”,可那股感觉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又热又软,钻得她整个人都慌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出口的却只是一声变了调的呼吸。

“不舒服吗?”他等待着苏茜的反馈。

苏茜咬着枕头,没答。

他顺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下,手落到位,不轻不重地按下去。

苏茜那声尖叫被她自己吞回了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哼唧。

她这才想起来——说好了约法三章的,但是怎么这么舒服?

怎么越来越希望这双手往不应该的地方前进?

她这具身体从没让任何男人碰过。可它现在被这个男人的手,一寸一寸地翻开了。

她觉得羞耻,羞耻得想缩起来。

可她的腰在他掌心里,又烫又软,不听她的。

她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侧过头,看见他垂着眼,专心在按,呼吸平稳,额角却渗着一层细汗。

他不像在占她便宜,倒像在做一件他以为她想要、他也认真在给的事。

她说不清自己那点羞耻和那点想,哪一个更多。

那支萨克斯,收进一段极缓的长音里。路鸣泽的手跟着沉下去,落回她尾椎,指腹碾着她最受不了的那一块,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苏茜的意识在这时断了。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种她从没听过的声音,又长又颤,像什么东西终于被打碎了。

她的腰在床上抖得停不下来,过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屋里只剩下那段乐声的余音,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她瘫在那儿,一身汗,腿间一片湿。她想爬起来,想骂他,可她的手指连抓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茜还趴着,胸口还没平下来,那口气还堵在喉咙口没散干净。她以为结束了——他收了手,屋里只剩萨克斯的余音和她自己的喘息。

可他没有起身。

路鸣泽的手,没有从她尾椎上拿开。

他停在那儿,指腹还贴着那片汗湿的皮肤,跟着她一下一下的呼吸,轻轻起伏。

苏茜那点刚松下来的劲,又被他一个细微的动作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绷着,明明该放松了,可他那片指腹的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实实在在地烙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烙得她连气都不敢喘匀。

“学姐,”他温柔的话语像是恶魔的低语,“我还没按完。”

苏茜没答话。她想说“你可以停了”,可那几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推不出口——因为这是说谎。她不想让他停。她甚至有点怕他真的停了。

他没等她回答。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尾椎,往旁边滑了半寸,落进她腰窝和臀线交界那道弧线里。

那片皮肤是全身最软最薄的地方,指腹刚贴上去,苏茜的腰就轻轻地抖了一下,像被那点温度烫到了。

她咬着枕头,硬撑着没出声,可她的呼吸已经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那段腰,正不受控地往他的手心贴。

路鸣泽没有急着动。

他的指腹就停在那道弧线上,慢慢地、极轻地打着转,像在安抚,又像在试探。

那几下太轻,轻得像羽毛,可苏茜却觉得那里要被点着了——那点温度从她的皮肤渗进去,渗进她的骨头,一路往下,落进她小腹,落得她下腹一阵发紧。

她两条腿不自觉地往中间并,夹得紧紧的,想把那点火夹灭,可她越夹,那点火越往深处钻,钻得她又热又痒。

“学姐。”路鸣泽的手停了,“你夹着,我按不到。”

苏茜的脸埋在枕头里,没敢抬头。

她想并腿想得厉害,可他这么一说,她那两条腿反倒不知该合该开,僵在那里,又热又羞。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你快点。”

路鸣泽没急着快。

他的指腹,顺着她腰线往下滑了一寸,落进那道弧线更深处。

那里更软,更烫。

他的指腹停在那儿,没有往里,只是贴着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碾。

苏茜的腰弓起来。

那一声尖叫被她自己吞进喉咙,漏出一声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腿根夹得更紧了,可那股热已经从她小腹漫开,漫得她膝盖发软,漫得她连并腿都并不拢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那一片,正一点一点地湿起来——起初只是潮潮的,慢慢地,湿了一小片,贴着皮肤,又热又黏。

她想喊他停。

可她一张口,那声呻吟就先漏了出来。

她自己都听呆了——那不是她会发出的声音。

她想把它压回去,可她越压,那声音越往外冒,像涨潮的水,从她身体最深处涌上来,压不住,盖不住。

路鸣泽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腹顺着她大腿根的位置,缓缓地摩挲。

那一下,像在她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烧得她整个后背都麻了。

苏茜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不听话了——她想往后退,想从他手底下逃开,可她的腰肢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里送,一下,一下,像一只自己送上门的小兽,又怕又贪。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漏出来。

她想羞,想恼,可她那点理智,已经被那双手揉得只剩薄薄一层,风一吹就要散。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骂自己下贱,可她骂得越狠,她的腰就送得越深——她控制不住。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诚实。

路鸣泽的指腹,最后落回她腰窝和臀线交界那一点,不轻不重地碾下去。

苏茜的防线,在这一下里彻底断了。

她发出的一声,又长又颤,像有什么在身体里碎了。

她整个人瘫在床上,腰还一抽一抽地抖,抖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息。

屋里只剩萨克斯的尾音,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苏茜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顺着腿根淌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羞耻多,还是别的什么更多。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他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听着自己乱得不能再乱的心跳。

“学姐,转过来吧。”路鸣泽说,“轮到前面了。”

苏茜迷迷蒙蒙地想拒绝,可她却不自觉听了话。

她撑着床,想翻过去,手却打滑,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路鸣泽扶着她的腰,帮她把身子翻正。

苏茜仰面躺下,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一层汗,眼神还没来得及聚焦,就见路鸣泽从她小腹上倒了些药油,掌心覆上去,慢慢地、打着圈地揉。

她的小腹柔滑,路鸣泽的指腹沿着她腰侧的弧线,一路往上,落在她肋骨下方那一小片软肉上。

苏茜的呼吸又乱了一拍,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躲了。

她又累又热,只觉得那双手落过的地方,都跟着那点药油的温度,一寸一寸地烧起来。

路鸣泽的手没有停在小腹。

他沿着她的肋骨,慢慢地往上,指腹擦过她胸侧,停在胸罩的下缘。

苏茜的意识里闪过一丝警觉,想抬手挡住,可她的手才抬起来一半,就被他握住了,轻轻按回床上。

“学姐,你知道楚师兄和夏弥的故事吗?”路鸣泽让她瞬间精神聚焦,无心抵抗,“楚师兄为什么爱夏弥?”

他隔着布料,用指腹描摹着她乳房的轮廓,从外缘一圈一圈地往里,力道极轻。

苏茜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胸在这一带做不出任何防御,只能感受着那点粗糙的触感,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一寸一寸地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自己乳头悄悄地立起来了,顶在布料底下,藏都藏不住。

她羞得别过头,可他偏偏不放过,指尖落在她乳尖上,轻轻捻了一下。

苏茜的腰弓起半寸,又被他自己压回去。她咬着下唇,眼眶发红,喉咙里压着一股没散的气音,却又好奇路鸣泽接下来要说什么。

“夏弥爱着楚子航,很简单的故事,美丽的少女爱着冷酷的帅哥。”路鸣泽的手没停,声音却放得很低,“就像学姐你爱着楚子航。”

苏茜想说“这不一样”,可她张了张嘴,出口的却只有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喘息。

路鸣泽一边用指腹在她乳尖上打着转,一边慢慢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但是和你不一样,楚子航也爱夏弥。学姐你不比夏弥差,为什么结果却有差别呢?”

苏茜的呼吸顿了一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袭击了她的心脏——路鸣泽口中的不同真相击中了她。

那双手没有停,她胸口那点热意还在往上烧,可她的注意力,被路鸣泽的问题牵走了。

“我告诉学姐你事情的真相吧。其实,我也爱着夏弥,夏弥却不爱我。”路鸣泽的指腹顺着她的胸侧滑下去,擦过她小腹,“然而,她却把身体都给了我,而不是楚子航。”

苏茜的身体僵住了。

她听懂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

她只觉得胸口那一点被他揉着,烧着,那股热意一路往下,落进她小腹,落得她下腹发紧,腿根又软又热。

她想推开他,说“你不要异想天开”,可她整个人已经使不上力了。

“我没有骗你,虽然我长得不行,但是我长的不行,不自吹,我的鸡巴能评个S级不过分。”路鸣泽似乎听懂了她此时的想法,“不仅是做爱,她很享受和我在一起不用思考的放松时间。我们作为炮友玩了一段时间。她爱楚子航,但是我们享受做爱,这不冲突。”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下去,落在她裤子的边缘。

他没有急着往下,只是停在那儿,指腹隔着布料,若有若无地按压着她腿根那一片湿透的地方。

苏茜的防线,在这一句话,这连一下触碰里,逐渐土崩瓦解。她闭上眼,全力思考路鸣泽这个诡异的故事和逻辑。

“你想说什么?”她哑着嗓子,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形,“我和夏弥不一样。”

路鸣泽停下手,微微抬起头看她,苏茜看到他目光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却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我也说过,你不是夏弥。”他说,“但是你同样喜欢楚子航。楚子航为什么喜欢她而不是你,因为她像火一般,散发能量感染她人。她不在乎世俗的枷锁,在乎自己的感受,爱情和肉体的欢愉对她来说并不冲突,她爱着自己的身体,享受自由的爱情和性。”

“我跟学姐说过很多次。”他低下头,覆上她的唇:“你要看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苏茜,直面自己的欲望和快乐。”

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苏茜没有躲。

她本以为会碰到一个笨拙的、试探的吻——可路鸣泽没有犹豫。

他的舌尖撬开她微张的齿关,探进来,勾住她的舌头,又轻又重地卷弄。

那一下,像一把火,从她舌尖一路烧进她喉咙,钻进她胸腔。

苏茜的脑子轰地一下空了。

她二十年的初吻,就这么,被这个废物夺走了——可她竟一点都不想推开他。

他的吻里没有讨好的、小心翼翼的味道,是笃定的、带着占有欲的、不容她退的。

他吻她,吻得理直气壮,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愿意。

苏茜的理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推开,可她的身体不听。

她被吻得腿根发软,被吻得胸口那点热一路烧到小腹,烧得她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逃散出一两声含混的呻吟。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把她按在那个吻里,越吻越深。

过了很久,路鸣泽才松开她。

两人都喘着气,苏茜的唇本来就很美,口水浸润之后更加性感。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没真正看过这个人——那张平时总挂着贱笑的脸,此刻离她这么近,一点儿也不丑了,眼睛有魔力一般,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苏茜,”路鸣泽的声音有点哑,混着一点笑意,“别否认,你很享受。”

苏茜别过脸,不敢看他。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颗心擂得像要跳出来。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吻她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想推开——这个认知,比什么都让她慌。

路鸣泽没有继续进攻嘴唇。

他低下头,把吻落在她锁骨上,又一路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吻过她的胸侧,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小腹,最后,他托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他面前带——她的腿间那一片早就湿透了,他的唇就落在那里。

“学姐,”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哄,“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他的手指开始摩挲敏感地带,“你值得被这样对待。你的身体值得快乐。”

苏茜的眼眶一下就热了。她没答话。可她的腿根,在他掌心里,慢慢地,分开了。

路鸣泽低下头,舌尖落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苏茜的腰猛地弓起来,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

他的舌尖顺着那一点,慢慢地打着转,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苏茜被他吊着,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想并腿,可他的手撑在她腿根,不容她闭拢。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没力气。

“你、你慢点……”她声音抖得不成形,可她自己都知道,这话听着像是在求他别停。

路鸣泽的舌尖顺着那一点往下,又吸又舔,越来越快。

苏茜的意识在这时彻底断了线——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嘴撑起来,又放下去,浮浮沉沉,脑子里那点火烧到顶点。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又长又颤的声音,整个人猛地绷紧,又一下子松开——她瘫在床上,腿间还在发抖,那股潮顺着腿根淌下来,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趴着,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回不过神。

路鸣泽没有立刻起身,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她这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喉结动了动。

“苏茜,”他哑着嗓子,“告诉我,你享受吗?”

苏茜还瘫着,好久缓过来,双手捂着羞红的脸。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自觉点头之后,她在脑海中骂了自己一声,偏过头,看见他裤子里那根东西早已硬得顶起来,隔着布料都能看出轮廓。

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声音还抖着,“你的下面……离我太近了……”

路鸣泽没说话。

他解开裤子,把鸡巴弹了出来——又粗又硬,青筋盘着,肉头涨得通红,龟头圆滚滚的,反射着光泽。

他握住根部,对着她,声音有点哑:“上次你都见过了,它非常喜欢你,你愿意帮帮它吗?”

苏茜看着那根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说不,可她刚在他嘴里泄过身,那股酥麻还没退干净,她整个人还软着,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起他刚才那句“你值得快乐”。她这辈子,头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说。她闭上眼,像是终于认了命,犹豫了一下:“我该怎么做?”

路鸣泽引导她伏跪在自己面前,把她的手指牵到滚烫的肉棒上——她常年练剑,手指有些粗糙,但是很修长,也很白,可这会儿握着这东西,完全不知道该使什么劲。

她僵在那儿,手指虚虚圈着,像捧着一个她不会用的东西。

能感到它在手心里跳,一下一下的;能闻到那股浓烈的、混着汗腥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动一动。”路鸣泽嗓子哑了,“想象它是一只猫,需要你的爱抚。”

苏茜试着动起来,动作生涩得厉害,一下重一下轻。可每动一下,他呼吸就重一截。她手心出了汗,滑得握不太稳。

“学姐你虽然是第一次,但是让我好舒服。”路鸣泽喘着,“你其实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太性感了,我看着你的脸就压制不住快感。”

苏茜手一抖,抬眼瞪他,脸涨得通红。

“你别瞪我,真的。”苏茜没想到能在路鸣泽脸上看到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手再滑,也比不上湿润的嘴巴。你就帮我含一下,我忍不住了,憋得难受。”

苏茜僵在那儿,看着那根硬挺挺的东西对着自己,龟头涨红,顶端抵着一滴透明的液体,就要滴下来。

那股腥膻味冲得她头皮发麻。

她咬着下唇,心跳擂得厉害。

“就含一小会儿。”路鸣泽见她犹豫,声音放软了,带着恳求,“我不想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你可以拒绝……可我真的想你吃我的鸡巴,学姐,求你了。”

苏茜闭了闭眼,像是认了命。

她低下头,张开嘴,颤抖着把那根滚烫的东西含了进去。

她眉头蹙着,含得吃力,那根东西撑得她口腔发满,舌头僵硬地贴着柱身。

路鸣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对,就这样。你舌头动一动,别光含着。”

苏茜笨拙地动起舌头来,顺着路鸣泽的话语。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泛着水光,整个人又羞又颤,却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本来只是隔空闻着,当苏茜含着他的鸡巴,才知道男人的味道有多冲。

舌面刚贴上柱身,那股腥膻就涌了满口,又咸又涩,混着一层滑腻的前液,像一勺滚烫的盐水倒进嘴里。

她眉头蹙得死紧,本能地想往外顶,舌头抵着那根肉棒,想把那股滋味推出去——可路鸣泽一声闷哼,那根东西就在她嘴里弹了一下,硬得她舌头发麻。

她僵着,含也不敢含深,只虚虚叼着半个龟头,用嘴唇不自然地裹着,像含着一根随时会炸的棍子。

她能尝到那是什么味——咸,腥,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男人的体味,顺着舌根往里渗。

她脸上的红晕似乎已经永久定型,再也不能消退,含着那根肉棒的嘴又麻又胀,嘴角被撑得发酸。

她想吐出来,可她又记得自己是怎么含进去的,是怎么在那句“求你了”里点了头。

他明明是个F级的废物,平时没人瞧得上,别说战斗,连基本的后勤任务都参加不了。

可此刻,整个学院的宠儿的她跪在他面前,嘴巴含着他的肉棒,舌尖还尝着他渗出来的液体,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答应他。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

昏黄的灯下,她跪伏在他胯间,垂着眼,睫毛微微地颤,红红的脸蛋说不出的魅惑,埋在他腿间那团影子里。

她含着他的鸡巴,有时门牙嗑到了柱身上,笨拙,生涩,一点技巧都没有——可正是这份毫无章法,才让他觉得要命。

他能感到她舌头又软又烫,僵硬地抵着肉棒,偶尔动一下,却总找不到让他舒服的点。

那一下下生涩的触碰,反而像电流一样,一下一下地激着他。

“学姐……”他嗓子哑得不像话,“你别用牙,会嗑疼我。你用舌头包着,上下动。”

苏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像是在骂他挑剔。

可她还是听话地松了牙,慢慢吐出一点,又含深回去,学着用舌面裹住那根肉棒。

她动作还是笨,可那一下,她舌尖正好擦过他龟头底下那条筋,路鸣泽整个人都绷了一下,一声粗喘从喉咙里泄出来,腰不自觉地往上顶了顶,把她的嘴顶得更深。

苏茜被那一下顶得喉咙一噎,“唔”了一声,满嘴都是那根肉棒,顶得她险些干呕,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她有点慌乱,能感觉自己的下巴酸酸麻麻,那根鸡巴在她嘴里又跳了一下,像是涨得更大、更烫了。

“对不起、对不起……”路鸣泽喘着,压不住那股快意,“你嘴太舒服了,我没忍住。”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后,像在安抚,“苏茜,你别慌。你的嘴巴让我好舒服,你舌头再动一动好不好?我快到了,你再帮我一下。”

苏茜脸上全是泪,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羞耻更多,还是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更多。

她把脸埋进他腿间,听着他那一声比一声粗的喘,心里想的是——她疯了。

她这辈子,她苏茜,剑术大师,狮心会副会长,执行部最强的“斩首者”,此刻跪在一个废物面前,用嘴伺候他的鸡巴,还因为他那句“你嘴太舒服了”——因为自己能让他爽到——心里生出一股她自己都害怕的、隐秘的满足。

那种背德感,像一只手掐住她脖子,掐得她又慌又热。

可她的身体是诚实的。

她的奶头早就立起来了,小腹一阵阵发紧,腿间那片原本快干了的,又悄悄地渗了出来。

她跪在那儿,膝盖压着床沿,后腰却软得直不起来。

她越是想“不该这样”,她腿间就越热,热得她几乎要夹不住——她的身体,用这种方式,出卖她的心。

路鸣泽的手还搭在她后脑上,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动,像在安抚奖励一只顺从的小狗。

她明明笨得要死,明明一脸不情愿,可她跪在那儿,含着他的鸡巴,还是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苏茜……”他的声音抖起来,尾音带着颤,“我要来了。你咽得下就咽,咽不下就吐出来。”他喘得不行,“可我真想射你嘴里。”

苏茜的眼眶又湿了。

她想吐出来,可她被他那句话、被他那声急促的喘弄得心神大乱。

她的舌头不自觉加速转动,在他肉棒上滑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想让他快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盼他快点射了让自己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觉得腿间那一片湿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发烫。

路鸣泽再也忍不住了。

他开始加速、冲刺,随后腰猛地往前一送,一股又烫又浓的白浊精液就冲进她嘴里。

苏茜“唔”了一声,喉咙被呛住,满嘴都是那又腥又黏的味道,烫得她舌根发麻。

她想吐,可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按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哑着嗓子,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喘息:

“咽下去。好姑娘,咽下去。”

苏茜被迫仰着头,眼角的泪还挂着,喉咙滚动,把那又烫又浓的东西一点一点咽下去。

那味道冲得她干呕了一下,可她又咽了一口,直到把那股腥膻整个吞下去,喉咙里那股热才慢慢散开。

路鸣泽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她。

她跪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水痕,嘴角一丝没擦干净的黏液。

他看着,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那点精液:“学姐……辛苦你了。也谢谢你,我真的很享受。”

苏茜没答话。

她跪在那儿缓了缓,才慢慢直起身,别过脸去。

她脸上那点泪还没干,可她的心跳,不知为什么乱得一塌糊涂——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咽下去的时候,心里那股怪异的、隐隐的、让她自己都臊得慌的满足感,压都压不住。

路鸣泽没有急着离开。苏茜别着脸,不敢看他,可她能感觉他凑过来,指腹先是落在她大腿外侧,慢慢地,往下滑。

她没有躲。她说不上是没力气躲,还是不想躲。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摸上去,再次摸到那片早就湿透的地方。

苏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指腹在那儿轻轻按了一下,又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撩拨。

苏茜的腿根颤了一下,下意识想并拢,却被他另一只手卡在大腿根,按住,没让她合起来。

“学姐,”路鸣泽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急躁,“你这里……又湿了。”

苏茜脸涨得通红,别过头去:“你、你别胡说!”

“我胡没胡说,你心里清楚。”路鸣泽的指腹隔着布料,贴着那片湿地,慢慢地磨。

苏茜浑身一僵。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那儿就顶在她腿间,又硬又烫,隔着那层湿透的内裤,一下一下地顶着她。

她想推开他,可她整个人都被他捞在怀里,后腰贴着他的胸膛,腿根贴着他的鸡巴,那点火在她身体里烧得又快又旺。

“你看,”路鸣泽低下头,声音擦着她耳廓,“你都这样了,还说不想要?”他顿了顿,指尖勾住她内裤的边缘,苏茜,这是更加极致的,真正的快乐,我想让你享受到。“

苏茜被他这句话说得又羞又恼,想骂他,可她一张口,就被他那一下顶得漏出半声变了调的呻吟。

“你别……”她的声音抖得不成形,“这里……不行……”

“怎么不行。”路鸣泽的手指,顺着她内裤边缘,慢慢地探了进去,指腹贴上她光裸的、湿滑的穴口,“你的身体告诉我她想要。”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点哄,“我就进去一点,你受不了就说,我停。好不好?”

路鸣泽慢慢地拨开那层湿透的内裤,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抵着她早就湿透的穴口,等待着主人最后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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