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承砚是被疼醒的。
确切地说,是被死惊醒的。
喉咙里还残留着参汤的甜腥味,心口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有人把他的心脏掏出去,又原样塞了回来,却忘了拧紧螺丝。
他记得自己咽了气。
那天是云城的初雪前夜。
他在书房看一份地产报告,看得头昏脑涨——他这人,前世今生都算不上爱读书的料,说是看报告,其实是在躲一场晚宴。
端着参汤进来的是贴身伺候的老张,他顺手就喝了。
参汤是母亲那边小厨房的老例,每晚一碗,喝了十几年,他闭着眼都能尝出火候。
那碗汤,甜得有点不一样。
他当时没在意,还跟老张笑骂了一句:张叔,这汤谁熬的?甜得跟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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