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暗室里的缠绵刚歇,顾晏州低头整理好略显凌乱的绯红官服。
他用桌案上的清茶漱了口,企图压下口中残留的娇香,随后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端方得体、高不可攀的国公府世子面具。
正如姝华所料,顾晏州从来不是什么守节自好、清高绝俗的圣人。
他骨子里自私、虚伪又贪婪,既要享受与姝华私通偷情的极致刺激,又绝不愿给外人留下半点【冷落嫡妻、不遵礼法】的把柄。
【吱呀——】
新房的雕花大门被推开,顾晏州带着满身的酒气踏了进来。
屋内红烛高照,陆明漪端坐在锦榻中央,头上的红盖头因为长久的等待而微微颤抖。
【明漪,让你久等了。】顾晏州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听不出半点刚在暗室里发泄过狂暴情欲的痕迹。
他拿起桌上的金秤杆,挑开了那一顶沉重的红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了陆明漪那张未施浓妆却清秀典雅的面容。陆明漪抬起头,有些局促地看向眼前的夫婿,眼中带着对未来的忐忑与期盼。
顾晏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看似温柔,深处却一片冷漠与挑剔。
与姝华那浑然天成的媚骨柔情相比,眼前的陆明漪显得太过木讷、太过平淡,根本无法引起他内心半点波澜。
【来,饮了这杯合欢酒,你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顾晏州端起两盏赤金酒杯,顺势靠了过去。
交杯换盏之际,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陆明漪微微低头抿酒,鼻尖突然嗅到了顾晏州身上传来的一股极其古怪的气味——在浓烈的醇酒香气之下,竟隐隐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安息香,以及某种刚经历过剧烈欢爱后的腥甜汗气。
陆明漪心头猛地一震,指尖发凉。
那安息香……是姝华独有的香气!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顾晏州,却见顾晏州早已将空杯放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伸手拉过了她的手掌。
【夜深了,夫人,我们歇息吧。】
顾晏州没有给她任何思考与发问的机会,衣袖一挥,将床帐放下,顺势将陆明漪重重压在了软榻之上。
他急于履行这个【丈夫】的职责,急于用一场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来掩盖他刚才的荒淫大逆,更是要将这新得来的妻房当作自己发泄剩余体力的工具!
顾晏州大掌粗暴地扯开陆明漪的嫁衣,没有半点温柔的前戏,嘴唇发狠地印上了陆明漪的颈项。
【世子……晏州哥……】陆明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顾晏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闭上了双眼。
在他眼里,怀中的女人是谁根本不重要,他甚至在脑海中将陆明漪的面容替换成了姝华那张娇艳啼哭的脸。
【别叫,闭上眼。】顾晏州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粗暴地分开陆明漪的双腿,毫不犹豫地挺身贯穿了过去!
【啊——!】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陆明漪发出一声惨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不是爱意交融的欢愉,而是一场冷酷、功利且带有宣泄性质的侵犯。
顾晏州在榻上动作沉重而迅速,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任务式的冷漠,眼神里没有半点对新婚妻子的怜惜。
陆明漪躺在他身下,双手死死抓着锦褥,看着身上这个满头大汗、双眼紧闭的男人。
伏在她耳边喘息时,顾晏州身上那股属于姝华的安息香气与汗味,铺天盖地地钻进陆明漪的鼻腔,像是一把把钝刀,将她最后一丝尊严与对婚姻的幻想砍得粉碎!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这个名震京城的国公府世子,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在踏入这间新房之前,刚在某个不可告人的地方,与别的女人完成了最为齞条的私通!
而自己,不过是他维持高门礼教、完成传宗接代任务的一具傀儡玩偶!
事毕,顾晏州甚至没有替她擦拭身上的痕迹,便翻身背对着她躺下,发出了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红烛滴泪,室内一片死寂。
陆明漪赤裸着满是痛楚与浊液的身子,蜷缩在锦榻一角,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可眼泪早已浸湿了枕头。
看着身旁熟睡的夫君,再想到侯府里眼神诡异的父亲与兄长,陆明漪通体发寒,如坠冰窟。
她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登上了高门大户的富贵顶峰;却不知,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寒冷的困境,跳进了一座由伪君子、疯子与禁忌色欲堆砌而成的修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