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完成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画满了符文的图纸,在最后一笔落下之后整张纸面同时泛起一层微弱的金色光芒——所有嵌入的符文正在互相咬合,每一圈纹路之间的魔力回路严丝合缝地对齐,从最外层的避孕防护到最核心的奴隶契约原始符文,一道一道地依次亮起来然后又暗下去。
然后光芒彻底收敛,图纸恢复了之前那种普普通通的深褐色羊皮纸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张随手画的魔法草稿。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让阿星成为这个契约的第三方介入者。
而且——不能让他知道。
唔,这个确实需要稍微动一下脑筋。阿星虽然神经大条,但如果我在大白天正对着他施法,就算他再迟钝也会起疑吧。
况且这个契约本身的魔力波动不算小,如果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完整地发动,百分之百会被他注意到。
必须在某个他的警惕性降到最低、身体又处于高度开放状态的时刻来操作。
哼哼,这种状态放到我家阿星身上的话,大概也只有一种情况了。
——他在被我压在身下的时候,脑子基本上是不会转的。
说白了就是做爱的时候。
在这种状态下他百分之百不会注意到我在他身上偷偷捏一个魔法进去。
就算注意到了——以他那副被我折腾到神志不清的状态,大概率也只是含糊地说一句“菲露你又在玩什么小魔法……”,然后继续瘫在那里任由我摆布。
他对我在做爱时偶尔用点小魔法来增加情趣这件事早就习惯了,所以这个方案基本没有失败的可能。
唉,我家阿星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呢。
……
阿星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等着他了。
平时我一般都是光着身子缩在被窝里等他过来,然后在他躺下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翻到他身上去。
但是今天,我坐在床沿上,穿着那件我们一起来到这个城镇的第一次约会时他为我挑选的那件白色睡裙,薄薄的轻纱布料微微有点透明,裙摆只勉强遮到大腿一半,阿星很喜欢这件。
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就那么散在肩上,刚洗完澡摸上去还有点湿湿的。
阿星推开门看了我一眼,然后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因为平时都是我主动扑上去,而今天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床沿歪头看着他。
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还放在门把上,一只脚跨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整个人卡在那里就像个木偶一样。
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爱过头,而且总让人感觉有点可怜。
“……菲露?你今天怎么——”
“没什么呀。”我冲他笑了笑,“只是在等阿星嘛。”
他显然不太相信我说的“没什么”。
但在我面前他一贯也不会追根究底。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在我旁边坐下来。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味——他今晚用的是我给他买的那块新肥皂,味道比旧的那块要清爽一些,挺好闻的。
“阿星。”
“嗯?”
“今天我想在上面。”
“……平时不也是你在上面吗。”
“今天不一样嘛,今天特别想在上面。”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翻了个身直接跨到了他身上,把他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的我很饿哦,特别特别饿。所以阿星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今晚可能会比平时更久一点。”
他躺在我下面看着我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感觉到他身下某个部位已经比我预想的更快地开始变化了,真单纯。
“……你这表情,怎么像是第一次把我推倒时那样。”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去,把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因为今天确实有点像第一次嘛。”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过了今晚,我就不是阿星你的妻子了。
这件事你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吧,不过没关系,以我对阿星的了解,就算你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大概也会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吧,嘻嘻,抱歉哦阿星,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就是这么变态哦。
躺在那里的阿星,被我解开睡衣扣子,被我伸手探进裤腰握住那根已经开始硬起来的东西——阿星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大概只是以为你的菲露今晚心情特别好所以想要多吃一点吧。
笨蛋阿星一点也不知道你的妻子正在最后一次作为“你的妻子”来和你做爱这件事。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是格林主人的奴隶了。
而阿星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个词在我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的时候我稍微顿了一下。
格林主人——我还没有被它支配,契约甚至还没有正式启动,但我心里已经悄无声息地把它称作了主人。
这大概就是阿星常说的那种“给自己加戏”吧。
但我也没有刻意去纠正自己在心里对格林用的称呼,反正迟早都要这么叫的,就像提前预习功课一样。
只是,突然感觉阿星真的好可怜。
最爱的妻子瞒着他马上就要变成一只哥布林的奴隶了,而他此刻正躺在她的身下,双手握着她的腰,眼神里全是那种“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兴奋但反正是好事”的傻乎乎的信赖感。
我把睡裙脱掉扔到了床角,在心里默默地想:对不起了阿星,就当是补偿,今晚我会让你感受到有史以来最好的我。
虽然这所谓的补偿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大概也没什么意义,但至少我自己会稍微心安理得一点。
我坐在他的身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缓缓地把他已经硬得不行的肉棒吞进了体内。
那一瞬间的充盈感让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握在我的腰两侧,掌心的温度又热又烫,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半开,嘴唇张开了一条缝,呼吸从那条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这副表情我已经看过几百几千次了,每一次都一样,每一次都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我开始缓缓地动腰。
一边动,一边开始聊起天来。
毕竟今晚的重点不只是做爱。
我还要趁他大脑最不清醒的时候完成那个嵌合魔法。
所以节奏不能太快,需要拉长一点时间,让他保持在那种“舒服得不想动脑子”的状态。
聊天是最好的办法。
“对了阿星,格林最近的活干得还不错吧。”
我一边缓缓地摆动腰肢一边用正常的聊天语气开口。
阿星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地紧了紧,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这应该是他在这种状态下能做出的最高质量的回答了。
估计大脑的血流量已经被完全分流到了别的地方,语言中枢基本处于半罢工状态了。
“它现在搬货基本不用我盯着了,每次自己去仓库里把该搬的箱子搬完,然后乖乖蹲在角落里等我检查。”
我继续摆着腰,幅度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点。
“不过它的眼睛还是一直在看我。不管我在做什么,那双黄眼睛都黏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
“……唔。”
阿星呼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还有它那个裤子永远都是被顶得老高的样子。我每次给它安排任务的时候,那个帐篷就在我面前杵着,上面那滩湿迹一天比一天大。真的是——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我略微埋怨地向阿星抱怨了一下,不过他貌似没什么反应,于是接着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以它那个尺寸就算想掩饰大概也藏不住吧。那么长~长~的一根东西装在裤子里,再宽松的裤子估计都塞不下。而且格林身上散发的味道也是,越来越浓了,每次我去仓库里给它交代事情的时候,就铺天盖地地往鼻子里钻。我感觉那个味道现在连仓库的木头架子里都渗透进去了一部分,就算格林不在那个角落里,走过去的时候还是能闻到。阿星你觉得那个味道怎么样?”
“……不太好闻。”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虽然只有四个字。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还好。”我歪了歪头,“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味道。有点像——怎么说呢——秋天落在地上的那种熟透了开始发酵的野果的气味。闻久了其实挺舒服的。”
毕竟是哥布林专门用来吸引雌性驱赶雄性的气味呢,我和阿星闻到的感受当然不一样,不过阿星应该不知道就是了,嘻嘻。
不过看他看着我的表情,应该是觉得我是在故意说反话来捉弄他,他也没继续往下接话。
但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我体内的那根东西好像也更硬了几分。
“而且啊,阿星,你知道吗,哥布林的性器上会有一些凸起的肉瘤,不过那些东西可不只是看着丑而已哦。”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腰部摆动的角度,让自己的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一些——不是演的,是真的开始有感觉了,“那些肉瘤会在它们交配的时候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液体,据说有催淫的效果。而且对雌性特别有效——可以促进排卵、提高受孕率。所以哥布林这种弱小种族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繁衍得这么多——它们可不是靠爪子和牙齿活下来的,而是靠着那根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阿星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更重了,但他努力在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批评我。
我俯下身,把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碰着他的鼻尖,然后轻轻地傻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谁嘛。你家菲露可是活了五百多年的龙种哦,还是一名强大的魔法使,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哦。”
他别过头去不看我。我重新直起身来,继续缓缓地摆动腰部。
“说起来,阿星。”我试图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继续往下说,“你知道吗,其实奴隶契约这种东西,从原理上来说,契约的双方地位是平等的。”
他在我身下继续着他的“嗯嗯啊啊”喘气套餐,显然正在逐渐失去对语言的基本控制力。但他还在努力保持表情不要崩。
因为毕竟是我的技术嘛。
我很清楚怎么让他保持在那个不达到终点、大脑却已经被快感侵蚀到只剩下本能反应、几乎听不进去半句话的状态。
那个状态下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反抗我——也绝对察觉不到那股正沿着我大腿内侧缓缓上升的温和魔力。
我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从床垫下取出了白天才完成的契约魔法,它正紧贴着我的大腿肌肤,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暖感。
每一次我的腰往下坐,卷轴就离完成嵌合更进一步。
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被我骑着的过程中,我正一笔一画地将他的灵魂印记写入奴隶契约第三方的位置上。
“所谓的支配者与被支配者的关系——本质上是交易。你给我代价,我给你命令。代价足够大的时候,支配身份甚至可以直接反转。”
“……哦。”他大概一个词都没听进去。
但没关系,这些话本来就不是为了让现在的他理解的,而是提前埋个伏笔,等将来某一天他回想到此刻,或许能从中咀嚼出几分线索。
我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边,继续摆动腰肢,声音压得很轻很轻。“所以阿星,说不定有一天啊——”
我稍微顿了一下。
“你的菲露就不再属于你了哦。”
他突然半睁开眼睛看我。
他的目光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困惑,倒不是被吓到的那种,而是像是在说“今天的菲露怎么格外的有侵略性”这样的困惑。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去深究——因为我腰摆得更用力了。快感把困惑冲掉了,他重新闭上眼睛,手指用力地陷进了我的两侧腰肉里。
算了,我再暗示得直接一点吧。
“阿星。”我坐起来,双手撑在他胸口上,腰继续扭动着,然后低下头看着他,“你听我说。如果我将来有一天——不再属于你了,如果你发现我已经属于别的什么了。你会怎么办?”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我。呼吸很急促,但眼神里有了一点点认真——大概是感受到了我语气里那丝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真诚。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万一呢。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我看着他。
“……怎么可能。”他说,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笃定,“你是菲露,你不会。”
我看着他那张脸——那张被我的腰摆得满头大汗、眉头紧皱、嘴唇微张、但眼神里依然装着满满信任的脸——忽然间真的有点心疼他了。
他连一个字的怀疑都没有。
在他心里,菲露永远是他的妻子,就这么简单。
哪怕他的绿帽癖让他脑补了一万种被绿的情节——他都从来没有怀疑过菲露真的会离开他。
而我明天就要去做那件事了。
我俯下身,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声快速跳动着的心跳声。
那声音我已经听了快四年了,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感受出它的节奏。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以阿星妻子的身份来听这个声音了。
从明天起,我就属于别的雄性了。
虽然主人是只哥布林——但这也改变不了我已经不再属于阿星的事实。
对不起了,阿星。
我坐在他身上,感受到体内的符文已经在他一次次伴随着我腰肢的摆动中悄然完成了第三方介入者的全部嵌入。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就像我之前预想的一样。
嵌合已经完成。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这个契约的一环了,随时可以进来拉我一把,随时可以把我和格林的支配身份反转回来——如果他发现自己需要这么做的话。
但如果他一直没有发现,一直觉得这只是菲露的又一个恶作剧,那就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的妻子是真的在慢慢地不再属于他。
我在心里默默地为阿星鼓劲:加油吧,阿星。你一定要把你的女人抢回来。
然后阿星忽然动了。
我被一股突然的力量翻转了过来——他一手扣着我的腰,另一手撑着床垫,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我压在了他身下。
我在背陷进床垫里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是他那张不知什么时候涨红了起来的脸,和那双因为被我反复挑弄而不知道从哪重新灌满了决心的眼睛。
“……我说,”他的呼吸很重,声音压得很低,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扣着我的膝窝根,“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故意说那些话,对吧。”
“……什么话呀。”我眨了眨眼睛,把自己那点做了亏心事的心虚完美地藏在了被打断后的慌张下面。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把身子压了下来,把那根早已比平时更加硬挺的东西一股气顶了进来。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短暂空白了一下。
不是因为爽,虽然也有一点就是了——主要是我真的被惊到了。
阿星平时很少做出这种主动出击的姿态,每次在床上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偶尔被逗急了也就是嘟囔一句“菲露你收敛点”。
但刚才那一下,是他自己主动把我掀翻、自己撑上来、自己用力插进来的——没有我的任何引导,没有我的任何暗示。
我的龙种本能在那一瞬间被一个人类雄性突然展现出的粗暴侵占姿态撞了个正着,那在体内深处某个我一直努力安抚着不让它醒来的角落里,正被那股纯粹的、来自雄性力量感的冲击所唤醒。
在身为阿星的妻子之前,我终究是一个雌性。
哪怕我是能毁天灭地的龙种,但在繁衍这件事上,被强大雄猛的存在硬生生压倒在身下予取予求才是我血脉中真正渴望的东西。
而阿星平时太温柔了,总是让我来主动,被我骑着,总是由着我掌控节奏。
我知道那是他爱我的方式——但那不是我的本能想要的方式。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委屈感突然涌了出来——你要是平时也这么压着我,这么用力地撞我,这么把我的腿分开了往里顶,我至于要把自己送给其它雄性来满足龙种的交配本能吗,我至于要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支配权交给一只哥布林吗。
但今天,今天的阿星终于有点雄性的样子了。
阿星在我身上继续着他的冲刺——动作幅度明显比平时更大,速度也比平时快,喉咙里偶尔逸出一声低沉的喘息,眉头紧紧拧着,像是真的在生什么气。
大概是被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吧,他大概是真的有一点生气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契约已经成立,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我还是想好好地珍惜这最后的一晚。
我把双腿缠上他的腰,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感受着他一次次撞击我体内最深处的频率——那频率正在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失控。
我在那越来越密集的冲击中闭上眼睛,把那句话咽了回去,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了。
所以——加油吧阿星,在你的妻子彻底变成格林主人的奴隶之前,你一定要把她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