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自打三亚那一趟回来,刘金花尝了“无遮无拦”的甜头,又见着一连几回都平安无事,这心里的那根弦,便渐渐地松懈了下来——掐算安全期这道“防线”,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一丝不苟,隔三差五地,便由着兴头,图一时痛快,把这层顾虑,抛到了脑后。
这颗悄然滋长的种子,虽说眼下还未破土,可这地里的墒情,却是一日赛过一日地肥沃起来了,只是这般滋味正浓的两人,谁也没有心思,去多想这背后,究竟埋着怎样一颗雷。
且说这一头,高小强这些日子,倒是把主要的心思,都扑在了自己那点子“事业”上头。
自打表哥牵头,招揽来那一批建材装修圈的小老板们,高小强跟这帮人打过几回交道后,心里便渐渐地生出几分不满足来。
这一日,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了眼前——表哥新近介绍来的一个“哥们儿”,承接了公司下头一处仓储用地的排水改造工程,图纸都没仔细看明白,管径算错了整整一号,铺下去没半个月,一场中雨,就把工地泡成了个人工湖,倒灌进了隔壁一家客户的仓库,泡坏了好几十万的货,最后还是高小强自己贴钱私了,才把这事按下去。
高小强蹲在那片“人工湖”跟前,看着那几个“哥们儿”面面相觑、抓耳挠腮的窝囊样,心里那点子不满足,彻底压不住了——这帮人,说是“人才”,说穿了,也不过是些跟在他屁股后头讨口饭吃的草台班子,办点小工程、倒腾点边角料,还算凑合,可若真论起真才实学,一个个不是半吊子,就是滥竽充数,指望着靠这帮人成什么大事,怕是痴人说梦,弄不好还得替他们天天擦屁股。
这一日,云溪山庄,一番缠绵过后,高小强状似不经意地跟刘金花打听起公司里的门道来:“姐姐,公司里头,除了焦主任,还有哪些真正能干实事的人啊?我瞧着底下那些个经理,一个个开会时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也不知道都是靠什么本事坐上去的。”
刘金花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来了几分谈资的兴致,索性靠在他怀里,跟讲评书似的,如数家珍地跟他说了起来。
“你说的那些'锯嘴葫芦',我给你举个活例子,就说那个地产板块的副总,姓孔,人称'孔总',”刘金花掰着手指头道,“这人早年间大字识不了一箩筐,硬是靠着一张嘴,愣是把自己嘴皮子磨成了公司的一门'核心竞争力'——逢年过节,他家里的礼盒能从年头堆到年尾,每回开会,别人都还没琢磨明白议题呢,他倒先把在座每一位领导夸得天花乱坠,什么'王总高瞻远瞩''焦主任运筹帷幄',一套一套的,比说相声还溜。真要让他拿方案、批文件,那可就露了怯了,去年一份市场调研报告,还是花大价钱找了个大学生代笔的,结果人家论文里'某市'两个字都没改成'蝇头市',就直接报上去了,闹了个大笑话,可你猜怎么着?愣是没耽误他年底照样拿高额分红,你说这世道,可笑不可笑?”
高小强听得直乐,又问:“那真有本事的,都埋没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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