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还是那条灰白色的走廊,头顶的灯管换成了一盏一盏日光灯,亮度比监房里高很多。
走到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块半旧的金属牌,写着“医务室”三个字。
狱警敲了两下门,里面应了一声,他侧身让我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医务室不大,但干净。
白墙,白地砖,一张检查床铺着一次性床单,靠墙的柜子里放着消毒液和纱布。
窗子倒是比监房里的大一些,阳光透过百叶帘的缝隙在墙面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带。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我在洗手台前洗手,水声哗哗的,她头也没回说了一句:“把衣服脱了,躺上去。”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职业性的平静,像是对着每一个进来的犯人重复同样的话。我站在门口没动,等她洗完手转过身,我才看清她的脸。
年纪大概三十岁,个子不高,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条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眉眼柔和,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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