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没有开满。
只亮了沙发背后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磨砂灯罩里透出来,把三米开外的地方照得模模糊糊,茶几上的水杯、遥控器、一个摘了一半的耳环,都浸在一片昏黄的暗影里。
苏婉清坐在沙发的左侧靠角。
鞋脱在了进门玄关处,丝袜也一并褪了,光着脚缩在沙发上,膝盖并拢微微蜷起来,身上还穿着今天上班时的那件灰蓝色衬衫和深色半裙,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手机握在右手里。
屏幕的冷光打在脸上,把眉心拧着的那道褶皱照得格外分明。
法规处今天下午送来的材料她翻了三遍了。
结果不好。
不是最坏的那种,但也远说不上好,审批材料白纸黑字地证实了程序瑕疵的客观存在,签批件上的日期确实早于常委会纪要的日期,差了两天,更棘手的是,法规处的人在核查附件时发现,当初经手这份签批件的是交通厅综合处的一个副处长,这个人在去年年底已经调离了交通厅,调去了一个下辖区县的住建局,调令的审批流程走得特别快,快到了不太正常的程度。
经手人被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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