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秋文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沙,酒气从胃里一阵阵往上顶,太阳穴跳得又重又钝,像有人拿小锤子在脑壳内侧一下一下地敲。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下的床单潮腻腻的,后颈全是汗,被褥被挣得乱七八糟,一只脚还吊在床沿外面。
客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外面夜很深,深得连远处高架桥上的车声都听不见,只有偶尔风过时,老旧的窗框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月光从半拉开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白晃晃的,像在地板上泼了一层稀牛奶。
他费力地睁开眼,想撑起身子去找水喝,可身体像被抽了骨头,连手指都沉得抬不起来。
他昏昏沉沉地又阖上眼,脑子里还晃着晚饭时的情景。
他是傍晚七点到的。
吴媚给他打电话时声音里带着笑,说:“秋文,你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妈今天炖了莲藕排骨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何业飞也在家,正好你们哥俩儿喝两杯。”他听得出她语气里那种刻意松弛的、像在邀请一个普通朋友来家里坐坐的腔调。
可他知道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自从那一夜之后,她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不是“胃还疼不疼”就是“今晚降温,多穿点”,像要把过去二十几年没来得及说的体己话全补回来。
他去公司时,她还会发几张自拍,有时是在阳台上晾衣服,有时是在浴室镜前试新买的裙子。
照片里她总是侧着身,腰塌着,屁股往后翘,那两条白腿从裙摆里支出来,又长又直,像两根新剥出来的葱。
他每次看完都会把手机扣在桌上,可那些画面像水渗进干土里,怎么都抹不干净。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
何业飞是他故意留到现在的一步棋,何家的老底还没彻底吃完,公司里有些暗账还压在他手里。
他本可以拒绝,可吴媚在电话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是不来,妈就一个人对着他坐到天亮。”他听见“他”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吐掉一片嚼烂的茶叶。
他心里那点戒备就被这一口气吹散了。
晚饭吃得并不算尴尬。
吴媚坐在他正对面,何业飞打横坐在他左手边。
桌上的菜出乎意料地丰盛,清蒸鲈鱼、凉拌木耳、蒜蓉秋葵、红烧排骨,中间一大锅莲藕汤,汤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油花。
吴媚不停地给他夹菜,一块鲈鱼腩刚放进他碗里,又夹一筷子木耳堆在边上,嘴里念叨着:“你胃不好,先喝汤再吃鱼。”她站起来盛汤时,那件深蓝色的紧身针织裙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一支收腰的瓶子。
两条腿光裸着,又白又亮,脚上是一双奶白色细跟拖鞋,脚踝上的银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晃,晃得戴秋文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何业飞一直没怎么说话,只低头扒饭,偶尔举起杯子朝他这边碰一碰。
他比戴秋文矮半个头,以前在何家养尊处优时还勉强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派头,如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后颈的皮肤被晒成酱油色,手腕上还贴着半片没撕干净的膏药。
他笑得有些局促,说话时总要先看吴媚一眼,像在确认自己能不能开这个口。
戴秋文看得出,他怕吴媚。
不是那种普通丈夫对妻子的怕,而是一种被生活压垮了的人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小心翼翼的讨好看。
吴媚和他说话时,眼睛却总往戴秋文这边飘。
她不喊何业飞的名字,只说“哎,你给秋文倒点酒。”何业飞“哦”了一声,拿起酒瓶给他倒满。
戴秋文看见那只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关节粗大,再也不是当年那双手腕上戴名表、指甲修得圆润干净的手了。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酒喝得很快。
何业飞酒量不行,三杯下去脸就红了,眼圈也红,话头开始乱窜。
他说起跑外卖的事,说前阵子下雨摔了一跤,膝盖肿了三天,还得接着跑,不然月底交不上房租。
吴媚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看他,只淡淡说:“你说这些做什么。秋文难得来一趟。”何业飞像是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干笑一声,把酒又灌了一杯。
戴秋文没怎么喝。
他盯着杯子里淡黄色的酒液,偶尔抬眼看吴媚。
她正用汤匙撇着锅里的浮沫,侧脸被吊灯的光照得温润如玉,后颈到肩胛的那一段弧度又软又长。
何业飞说那些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掀,像在听一个讲了几百遍的旧笑话。
何业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忽然开始讲孩子。
说宝宝最近晚上总醒,要含着她乳头才能睡,她奶水少,半夜喂完奶粉还得抱着哄一个多钟头。
吴媚听到这里,手里的汤匙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她转过头,笑着对戴秋文说:“你听他胡扯。宝宝早就能睡整觉了,就是白天跟着姨婆玩得太疯。”她的目光像一只手,从何业飞身上掠过去,落在戴秋文脸上,又热又软,像在说:你信他还是信我。
戴秋文端起酒杯,遮住自己半张脸,没接话。
何业飞还在一旁絮叨,说吴媚最近总出门,说是去给朋友帮忙,也不知道帮什么,晚上回来得晚。
他说着说着,忽然抓住吴媚放在桌上的手,说:“老婆,你别嫌我啰嗦。我就怕你累着。”吴媚低头看那只手,没抽开,只慢慢转过头来对戴秋文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一把极细的刀,从何业飞脖子后面划过去,连一滴血都没流。
戴秋文看着他们交叠的手,忽然觉得那杯酒苦得发涩。
他仰头一口干了。
后来他就记不清了。
何业飞像发了疯似的灌他,一杯接一杯,说“秋文,咱哥俩好久没这么喝过”,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要不是没本事,早该登门道谢”,说“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吴媚在旁边拦了几次,说“他不能喝了”,可戴秋文自己先软了骨头,摆摆手说没事。
他太想找一种方式,把这屋子里那种说不清的、又黏又重的东西从脑子里冲出去。
于是他喝得又急又猛,像跟谁较劲似的。
到最后,他记得何业飞趴在他肩上哭,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脖子,说“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吴媚就站在对面,冷着脸把酒杯从他手里抽走。
他听见她说:“你喝多了。我扶他进去。”然后世界就塌了。
现在他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酒劲还没退干净,浑身像被火烤过的棉花,又软又沉。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身体里像有一层厚厚的水银在来回晃。
他想起身找水,刚撑起半个身子,就感觉到床尾有人在动。
他眯起眼,借着那半边漏进来的月光往脚边看。
一个模糊的人影,跪伏在他两腿之间。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着一阵湿热从下腹窜上来。
那是嘴。
一张小小的、滚烫的嘴,正含着他的龟头,嘴唇裹得极紧,像要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一点点吸出来。
他“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尾椎到后脑勺炸开一片白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西装裤早被解开了,拉链敞着,内裤被拉到膝盖弯,那根肉棒硬得几乎贴着小腹,直挺挺地立着,上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分不清是她的口水还是他自己先前渗出来的东西。
大腿内侧黏得发凉,肉棒的根部也湿得一塌糊涂,像被谁用舌头从下到上反复舔过。
他惊得酒醒了一半,猛地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把她从自己腿间扯了起来。
那头发又软又厚,酒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铜色的光。
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吴媚。
她跪在他两腿中间,上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V领吊带短睡裙,裙摆早被掀到腰间,两条白生生的腿从皱成一团的裙摆下伸出来,在月光下白得像被水浸过的豆腐。
她嘴里还含着一小截没吞干净的液体,唇角湿亮,几根发丝黏在脸颊上,眼尾潮红,像被这满屋子的酒气和月色蒸熟了。
她抬起眼看他,眼里全是水光,又热又满,像深夜里被潮声灌满的港湾。
“秋文……”她小声叫他,嗓子比他的还要哑,像被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磨了一整夜。
她被他抓着头发的姿势扯得微微仰起脸,颈子到锁骨的那一道线条又薄又脆,像一碰就要断。
V领的一边肩带已经滑了下来,斜斜地挂在手臂弯里,另一边还勉强搭在肩头,两团白得发青的乳肉从领口里满出来,又大又圆,像两只被水泡涨的月亮。
她没有穿内衣,没有穿内裤,睡裙里面是彻底的、空荡荡的湿和热。
“妈,你在做什么?”戴秋文的声音又急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手还抓着她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有点发白。
“何业飞还在外面,你儿子还在隔壁房间里睡着!我们不能这样,这是在你们家!”他嘴上说着,可那根肉棒却硬得更厉害,龟头涨得发紫,铃口像在往外吐着水。他试图曲起腿,想从她怀里退出来,可吴媚却顺势往前一扑,把脸贴在他小腹上,两条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腰,像一条被潮水推上岸的鱼,怎么都不肯松手。
“秋文,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那时候不该走,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来。妈只有你一个儿子,妈后来每天晚上都后悔,后悔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她说得又急又乱,像把这些话在肚子里藏了二十多年,终于找到一条缝往外倒。
她的脸埋在他的肉棒旁边,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沾得他小腹和大腿一片发凉。
她的胸压在他腿上,那两团巨大的软肉热烘烘地贴过来,像两个刚从蒸笼里取出来的、还冒着气的大馒头。
他感觉到她乳尖硬硬地顶着他的腿肉,随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像两颗被反复碾过的野樱桃。
“你先起来。”戴秋文用力想把她拉起来,可她的身体像没长骨头,软得往他身上倒。
他越扯,她的睡裙肩带就越往下滑,到最后整条裙子都堆在了腰上,上半身全裸在月光里。
那对38G的豪乳完完整整地露出来,白得晃眼,圆得像两只被盛满奶浆的玉碗,乳头深红,乳晕又大又深,像两朵被揉过的花。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胸口的皮肤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银。
她的两条腿还跪在他两腿间,大腿雪白细腻,内侧的肉紧绷着,膝盖处因为跪得太久压出了一片浅红。
她的臀向后坐着,像一尊被月色泡软的肉菩萨。
“我不起来。”吴媚仰起脸看他,眼泪从眼尾掉下来,滑过颧骨,滴在他大腿上,又热又重。
“你知不知道,妈今晚给你做那顿饭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他坐在我旁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沙子,我只想听见你的声音。你喝多了,他扶你进房间,我跟在他后面,看见他弯下腰给你脱鞋。他那个窝囊样子,让我恶心。他碰你一下,我就想把他手剁下来。”
戴秋文听着,呼吸越来越重。
他撑在床上的另一只手慢慢攥紧,指节发白。
他想,这女人真是疯了。
可他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
他明明知道今晚来会这样,明知道她不会放过他,明知道喝多了会出事,可他还是来了,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像在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彻底塌下去的理由。
他慢慢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垂在身侧,又慢慢抬起来,放在她后脑勺上。
吴媚像得了许可,立刻又把头埋下去,张开嘴含住他整根肉棒。
她的舌头裹着龟头打转,又热又软,像一匹用温水泡过的绸子。
她吃得又深又卖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像要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塞进他腿间。
戴秋文仰起头,后脑抵在床板上,喘着气,喉结上下滚动。
她一只手握着他肉棒根部,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卵囊,又揉又捏,指尖沿着他大腿内侧的嫩肉刮来刮去,刮得他整条腿都在打颤。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硬到极限,龟头顶着她的上颚,像要戳进她喉咙里去。
她的嘴唇被撑得发白,唇角淌下一线唾液,滴在她自己胸前那两团白肉上,亮晶晶的,像一条银色的小蛇。
“何业飞以前说,我的嘴比下面还紧。”吴媚忽然吐出肉棒,用舌尖从下到上舔过柱身,眼睛却一直看着他,又湿又骚,“你要不要试试,是妈的嘴紧,还是妈的屄紧?”她说着,把自己的睡裙下摆又往上拎了拎,整个下半身都露出来。
月光下,她的阴户湿得一塌糊涂,阴毛被水黏成几缕,贴在肥白的肉上。
她的臀肉又圆又大,向两边微微摊开,像一只熟得快要裂开的蜜桃。
她就这样跪在他腿间,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把肉棒往自己嘴边引,舌头在龟头上一下一下地舔,舔得戴秋文腰眼一阵阵发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捆没有重量的绸缎,把她摔在床上。
吴媚“啊”地叫了一声,两条长腿顺势张开,睡裙整个翻到腰上,露出那具又白又软、又丰又熟的身子。
她的胸随着这动作上下乱甩,像两团被月光搅碎的白浪。
他压上去,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痛的肉棒,往她腿心顶。
她那里已经湿得不成样子,龟头刚碰到穴口,就陷进去半截。
她仰着脖子,像被烫到一样,嘴唇张着,眼睛半眯,眼角那点泪痕还没干,又被新的水流冲下来。
他整根插进去,插得又深又重,像要把这间陌生客房里的所有东西都从她身体里赶出去。
她两条腿盘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臀,银链被震得“叮叮”响,像一串细小的、听不见的铃。
何业飞和孩子的鼾声从隔壁隐隐传进来,和他们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搅在一起,像一首变了调的夜曲。
戴秋文干得越来越快,像要证明什么,又像要毁掉什么。
吴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里断断续续地说:“以后……你什么时候要,妈就什么时候给……在他床上也行……在宝宝床边也行……妈什么都给你……”
戴秋文说完那句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截魂。
他靠在床头,胸口还剧烈地起伏着,酒气从胃里一阵阵泛上来,混着满屋子湿热的腥甜气,把他脑子里搅得又昏又涨。
吴媚还伏在他身上,两条胳膊死死缠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小腹下方,几缕酒红色卷发被汗黏在颊边,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海藻。
她的嘴唇湿亮,唇角还挂着一丝没吞净的银线,呼吸又急又浅,喷在他的腿根上,烫得他皮肤一跳一跳。
房间很暗,只有窗帘缝漏进来几道极淡的月光,把她的肩胛骨和后腰照得发白,像一条被弯折到极限的、发光的鱼。
“儿子对不起你……”戴秋文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像含着一口烧红的炭。
他慢慢抬起手,放在她后脑上,指尖插进她汗湿的卷发,一下一下地摩挲。
她的头发又软又厚,像某种温热的丝绒,蹭得他掌心发麻。
他想,这二十年里他恨过她,也梦过她,在每一次深夜加班后路过她旧家楼下时,在每一次看见何业飞的名字从手机里跳出来时,在每一次一个人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大平层时。
他恨她改嫁,恨她抛下他,恨她成了何业飞的女人,可此刻她就趴在自己身上,像条蛇一样缠着他,用她的嘴、她的手、她那具被月光浸透的身体,把他从恨里一点一点拽出来,泡进一缸更稠更热的东西里。
“妈不怪你。”吴媚终于把脸抬起来,下巴搁在他小腹上,仰着脖子看他。
她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像两汪被搅碎的月亮,里面全是水光,又像泪,又不像。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深处磨出来的:“你肯来,肯让妈这样待你,妈就已经……就已经够了。别的,妈什么都不想。”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只还扶着他肉棒根部的手慢慢动起来。
她的手指又细又热,指腹上有常年家务磨出来的细茧,擦过他的青筋时,像被最软的砂纸一遍遍打磨。
他低头看她,看见自己的肉棒从她手心里立起来,硬得发胀,龟头泛着暗红的光,顶端还黏着她刚才吸进去时留下的唾液。
那两条白腿从睡裙下摆里伸出来,叠着跪在床沿,腿根处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上面还留着他先前掐出来的指印。
他喉咙又干起来,像被那根东西抽干了所有水分。
“妈,我不该说你。”他喘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坐起来,可吴媚按住他的胯骨,不让他动。
她俯下身,重新把嘴凑上来,先是用舌尖在他龟头边缘极轻地转了一圈,像在舔一块化了半截的冰。
然后她张开嘴,把整根肉棒一寸一寸吞进去。
她的嘴唇被撑得发白,两颊凹陷,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咕”声,像要把整根都吞进肚子里。
他仰起头,后脑撞在床板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蹲在旧卫生间里擦墙角,回头冲他笑;想起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民政局门口,头纱被风掀起;想起她每次打电话来,声音软软地叫他“秋文”。
这些画面和此刻她吞吐他肉棒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像同一张底片被反复曝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绞起来。
“妈……轻点……”他低吼一声,手不自觉地按在她头上,把她往下压。
她仰着脸,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眼尾红得发湿,像被这满屋子的情欲蒸得快要化了。
她的舌头裹着他的柱身,时而收紧,时而松开,嘴唇每一次抽离都带出极响的水声。
那水声混着隔壁隐约传来的鼾声,像一锅被闷在厚墙后面的暗火,听得他神经一根根绷断。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女人偷情,而是在和这二十多年来所有被压下去的、不能说出口的东西做爱。
她的嘴、她的胸、她跪在他两腿间的姿势、她此刻含着他命根子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全都像一个蓄谋已久的、温柔的惩罚。
他越是想推开她,就越是硬得像要炸开。
吴媚突然停了下来。
她跪直身子,两条长腿分开,跨坐到他腰上。
睡裙早被推到胸上,整个上半身袒露在月光里。
她的胸压下来,两大团乳肉堆在他胸口,白得发青,像两块被月光泡软的玉。
她没急着坐下去,只用手扶着那根滑腻的肉棒,把龟头抵在自己穴口,慢慢地磨。
一圈一圈地磨,磨得她自己浑身发抖,奶子跟着一颤一颤,像两只熟得即将坠落的梨。
她低头看他,几缕卷发从肩头滑下来,扫在他下巴上。
她张开嘴,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然后极轻极慢地说:“你不欠妈。是妈欠你。妈把什么都给你,从里到外,从心到身子,全是你的。”戴秋文听见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嘣”地断了。
他抓着她的腰,往下一压,整根肉棒猛顶进去。
吴媚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尖的呻吟,像被从中间劈开了。
她的两条大腿夹紧他的腰,小腿叠在他身后,脚跟无意识地敲着他的尾椎。
她在上面动起来,起先很慢,像在试他有多深,又像在用自己的肉去丈量他的形状。
后来她越动越快,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去,那对38G的巨乳随着起伏乱甩,像两团被月光搅碎的白浪。
戴秋文从下面顶她,每一下都撞在她宫口,撞得她声音支离破碎,手指陷进他胸口,留下十道浅浅的月牙痕。
窗外的风从阳台吹进来,掀动半掩的窗帘,把月光切成一道一道,斜斜地打在她身上。
她骑在他身上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被拉长了的、不停起伏的梦。
隔壁的孩子忽然哭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何业飞的鼾声忽高忽低,像一只破了洞的旧风箱。
吴媚像没听见一样,整个人伏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屁股却还在上下套弄,湿热的内壁绞得他意识涣散。
“秋文……妈要射了……不、不是……妈要到了……”她咬着他的耳朵,气声碎得像风里的叶子。
戴秋文猛地坐起来,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两条腿盘在自己腰后,就着这个姿势朝里顶。
他顶得又深又重,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混着她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咿呀”声,像一场没有观众的合奏。
她仰起脸,嘴唇寻到他的唇,两张嘴撞在一起。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舌头就钻了进去,又热又软,带着一点酒气和汤味,像把整条命都往他嘴里送。
他抱着她,像抱着一团正从梦里滑出来的、滚烫的月光。
“妈,我要来了。”戴秋文说,声音又哑又急。
他忽然想抽出来,腰往后撤了半寸,可吴媚立刻用两条腿把他死死夹住,不让他退。
她的手按在他后腰上,把他往自己身子里压,嘴唇贴着他的喉结说:“别走,射给我。射到最里面。”她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像求他一样。
戴秋文脑子一空,腰眼骤然酸麻,像被一把烧红的铁条从尾椎直插到后脑。
他猛地往上一顶,整根肉棒撞进她最深处,精关一松,浓稠的热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出来。
吴媚尖叫一声,两条腿把他夹得死紧,穴内也抽搐着喷出水来。
他射了五六下,每一下都像要把命射空。
吴媚趴在他肩上,牙齿咬住他的皮肉,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射完还插在她里面,两个人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浑身湿透,喘得说不出话。
后来他抽出肉棒,她软软地滚到一边,仰面躺着,两条腿大张着,腿心一片狼藉,浓白的精液从她红肿的穴口缓缓流出来,滴在深蓝色的床单上。
她伸手摸到他,把他那只还带着湿意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他的手指。
他侧过脸看她,月光正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又媚又倦,像被揉碎又拼起来的一幅画。
“妈妈,我也要来了!”
戴秋文只觉一股热液从吴媚穴心深处浇下来,淋在他龟头上,烫得他整条脊椎像被人从尾骨处点着。
吴媚的四肢同时绞紧,两条雪白的长腿死命盘着他的腰,脚背绷成两道弯弓,十根脚趾蜷得发白,脚踝上那条银链在月光里跳得像碎了满天星。
她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背,指甲陷进他的皮肉,像要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胸腔里。
那对38G的豪乳被两人胸膛压成两团温热的肉饼,乳尖硬挺挺地顶着他的胸肌,随着她全身痉挛一下一下地擦,像两颗被磨得发烫的石子。
她穴内一阵阵收缩,像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同时吸他,吸得他腰眼猛地一松,精液从根部一路狂涌,像被拧开了闸。
他射了五下,每一下都又猛又急,像要把二十多年的积郁全灌进她身体里。
吴媚被这股滚烫一冲,整个人从他颈边仰起头来,嘴巴张到最大,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尖的泣音,像被人从里到外贯穿了。
她的嘴角有口水流出来,亮晶晶地顺着下巴滴在他肩窝里,和汗混在一起。
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穴肉像活了似的,还在贪婪地吸他的精。
戴秋文能感觉到她里面像有无数细小的舌,把他的每一滴都往子宫深处推。
“儿子,你的量真多啊,妈妈下边涨涨的,好舒服啊!”
吴媚的声音又哑又媚,像含着一层没化开的糖。
她仰面躺着,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穴口被他的肉棒撑了太久,一时竟合不拢,红红肿肿地吐着一点白浊。
她脸上全是高潮后的潮红,眼睛半眯,睫毛被汗水打湿,黏成几缕。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她身上,把那对刚刚被他蹂躏过的乳房照得发青,乳晕大而深,像两朵被反复吸过的花。
她的腰还保持着微微弓起的姿势,像在回味最后一刻那阵灭顶的快感。
她慢慢睁开眼,用那双湿得像要滴水的眼睛看他,嘴角勾起来,又浪又满足。
戴秋文趴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脸埋在她颈窝里,闻到的全是她身上的汗香、奶香和那一股热腾腾的女体气。
他的心还跳得极快,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下面还含着他半软的肉棒,滑腻腻的,像泡在一汪温水里。
他有好一会儿没动,直到吴媚用两条胳膊松松地环住他的背,用小腿蹭了蹭他的腿,说:“摊开我,我要起来了。”
他这才慢慢撑起身子,肉棒从她穴里滑出来,带出一大摊混着精液的春水,流到床单上,湿了好大一片。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开始穿裤子。
外头的风忽然大起来,把窗帘吹得翻卷,月光像水一样泼进来,又暗下去。
他扣上皮带,拉好拉链,手指有点抖。
脑子还昏沉沉的,酒精和射精后的空虚搅在一起,像把他整个人往一个很深的地方拽。
就在这时,他看见房门方向有一点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暗处藏着一条蛇的眼睛。
他浑身一激灵,酒醒了大半,猛地从床头摘下练臂拉环,攥在手里。
“什么人?”他压低声音,往门边逼近一步。
灯亮了。
白炽灯的光像一把刀,把他和床上赤裸的吴媚照得无处遁形。
何业飞就站在门口,一只手举着台手提摄像机,红色的录制键还亮着,像只血红的眼珠正对着他们。
他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却微微抽着,像在压抑一种极深的、终于得逞的快意。
他比戴秋文矮半个头,站在门框外,身上的旧T恤皱巴巴的,脚上趿着一双脏拖鞋。
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让戴秋文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如此陌生。
何业飞把摄像机往桌上一放,镜头还对准凌乱的床铺。
他先走到一丝不挂的吴媚身旁,低头看了看她那副刚被内射过的样子,然后俯下身,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和她舌吻。
吴媚没躲,只是闭上眼睛,像早知会如此。
何业飞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得又深又重,发出响亮的水声。
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又埋下头,张嘴叼住她左乳的乳头,像婴儿吃奶一样用力咂吸,又用舌头来回拍打乳尖,最后换到右乳,如法炮制。
直到吴媚双乳上沾满他的口水,两粒乳头被吸得又红又胀,像刚被剥了皮的野果,他才直起身,用袖口抹了把嘴,把吴媚从床上拉起来。
“老婆,今天辛苦了。”他说,声音又低又稳,像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话。
吴媚被她拉得跪坐起来,两条腿叠在身下,床单从她身上滑下去,露出那一整具白得发亮的身子。
她低着头,不敢看戴秋文,长发遮住半张脸,只看得见鼻尖和嘴唇。
她的臀压在小腿上,两瓣浑圆厚实的臀肉被压得向两边摊开,像一只熟透的、被剥开一半的蜜桃。
何业飞就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扶在她后腰上,动作自然得像个真正的丈夫。
“妈,这是怎么回事?”戴秋文的声音冷下来。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那条练臂拉环,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吴媚,眼里的震惊、愤怒和某种被最亲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剧痛,像被同时点燃。
吴媚慢慢抬起脸,眼泪已经漫上来,把她的眼睛糊得发亮。
她用手遮着脸,指缝间全是水光,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儿子,你就原谅妈妈吧。何业飞说,不这么做,他就永远无法让何家恢复元气。他答应了,只要你给出一半股份和原始代码,他就假装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戴秋文没等她说完,就一挥手打断了她。
他转过头,看向何业飞。
何业飞正把摄像机拿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掌心拍着,像在拍一只驯服的狗。
他嘴角噙着笑,那笑又轻又薄,挂在脸上像层油。
“吴媚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戴秋文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从牙根里挤出来的,“是你一直在破坏我的家庭。她跟了你,你给过她什么?跑外卖摔烂膝盖,半夜让她一个人喂孩子,现在还要她陪你演这种下作戏?”
何业飞听完,低头笑了一下,像听见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笑话。
他舔了舔嘴角,像还在回味吴媚的奶味,然后才开口:“你们不止是夫妻,还是母子。你睡了她,就是乱伦。我把这段视频放出去,不用等到明天中午,启源科技的股价就会跌穿地心。你戴总不是没算过这笔账吧?你那个原始代码,就算给我,我也不是拿去白花。我把它转给对家,你们整个研发线就得重来一遍。你不如想想,是你那点老相好重要,还是你整个公司重要。”
戴秋文没有接话。
他的呼吸变得极重,像被人捏住了咽喉。
何业飞说得对。
他太清楚这段视频的分量了。
只要外界知道启源科技的掌舵人和他的亲生母亲有染,所有投资、所有客户、所有这些年他亲手垒起来的高楼,都会在一夜之间塌成废墟。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掌控一切,甚至故意把何业飞留到今天,像留一条可以随时掐死的狗。
可这条狗咬了他一口,咬在命脉上。
他泄了气,像整个人从内部被人抽走了骨架。
他慢慢松开手,练臂拉环掉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床脚边。
吴媚已经用床单把自己裹起来,脚蹬进拖鞋,急急地要下床。
她走到他面前,想伸手拉他,又缩回去,只红着眼圈站着,像只被雨打湿的鸟。
她胸口的床单滑下去一点,露出半只乳,上面还沾着何业飞的口水,亮晶晶的。
戴秋文没看她,只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你走不了的。”何业飞在后面说,“楼下还有人。你现在冲出去,只会更难看。这房子、这床、这摄像机里的东西,都是你情我愿的。你妈也是你自己选的。”
戴秋文像没听见。
他走到玄关,胡乱把衣服披上,鞋带也没系,就推门出去。
门没关好,夜风从楼梯间灌进来,把门板吹得“砰”一声撞在墙上。
他往楼下跑,楼道里很黑,声控灯坏了似的,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像在往一口深井里掉。
跑出单元门时,他撞到一个人。
是楼下蹲点的,何业飞安排的人。
对方没拦他,反而退到一边,像早就得了命令,只让他走。
这夜的冷风直往他领口里钻,像要把他的皮肉都刮下来。
他的新迈巴赫就停在巷口对街,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冷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仪表盘亮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电子眼。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吴媚低低的抽泣声、何业飞那句“启源必死无疑”和他妈最后那句“儿子你就原谅妈妈吧”。
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像一头被激怒的兽,嘶吼着冲出去,把路边的垃圾桶都带倒了。
他开得极快,像要把这整片街区从后视镜里甩出去。
雨还没下,可空气已经湿得发沉,挡风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细雾。
他伸手去开雨刷,雨刷“嘎”地一下刮过去,又“嘎”地一下回来,像在替他擦一双其实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
他想起她出门时裹着的那张床单,想起她光着脚踩进拖鞋里踉跄追他的样子,想起她的穴口还流着他的精,像一条被留在原地的、发白的河。
他咬了咬牙,把油门踩得更深。
车冲到主路上,路灯从窗外一盏一盏刷过去,把他的脸照得时明时暗,像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画。
他没有目的地,只想把车开得比记忆更快一点,比这二十多年里每一个把她放在心口的夜晚更快一点。
可后视镜里那盏红灯还亮着,像何业飞手里的摄像机,一直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