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嫉妒的男coser想占吴媚便宜?

电梯门关上之后,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被电梯运行的机械声取代。

吴媚站在狭小的电梯厢里,左手挎着小包,右手提着帆布袋,面前的不锈钢电梯门映出她的倒影——米白色针织衫,黑色紧身牛仔裤,十二厘米的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豆沙色口红在电梯的暖光下偏粉了一点点。

她对着倒影检查了一下口红边缘有没有蹭花,伸手把滑到肩头的针织衫领口拉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在一楼停住,门打开,她走出去。

楼下大厅里,保安老刘正趴在桌上看手机,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吴姐早啊,今天又出去拍照?”

“早,老刘。对,拍个杂志。”吴媚冲他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刚才有个银头发的小伙子上去找你了,碰到了吗?”

“碰到了。”吴媚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老刘没注意到,已经低下头继续刷手机了。

她推开单元门的玻璃门,上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发光。

小区里的银杏树刚开始变黄,几片叶子落在人行道上,被风吹得轻轻打转。

空气里有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微凉,混着远处早餐摊飘来的豆浆香气。

银发男生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旁边,背靠着花坛的水泥边缘,一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那杯已经被捏变形的冰美式。

他的表情在吴媚走出单元门的瞬间变了——从“被挫败之后闷闷不乐”变成了“好吧我还能保持风度”的强行洒脱。

他把变形的咖啡杯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站直身体,冲吴媚招了招手。

“吴老师,这边。我叫了车,马上到。”

吴媚走过去,帆布袋在手臂上晃了晃。

她走到他面前,把帆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秋文给她发的“爱你。拍摄顺利。”还亮在屏幕上,她看完之后嘴角又翘了一下,把手机翻过去塞回包里。

“小林,以后不要突然跑过来,”她开口,语气是那种她已经磨练了十几年的、温和但不容商量的语调,“工作的事在片场说就行了。我不太喜欢工作关系延伸到私人家门口——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白吗?”

银发男生——他全名叫林屿,艺名“小屿”,圈里人都叫他小林——听到这话之后摸了摸后脑勺,银灰色的头发被手指拨乱了几缕,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调。

他笑了一下,是那种年轻人被长辈训了之后试图用卖乖来化解尴尬的笑。

“明白明白,吴老师别生气,我就是顺路嘛——真的是顺路。你看我住的地方离你这里走路就十分钟,昨晚庆功宴上你说了之后我就记住了。而且你不是说你自己打车过去吗?我想着反正我也要去,接你一起省事。下次一定提前跟你打招呼,好不好?”

吴媚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究。

正好网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林屿抢先一步帮她拉开后座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吴媚坐进车里,把帆布袋放在脚边,靠进座椅里,侧头看着窗外。

车开了。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收音机里放着交通广播。

林屿坐在后座的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林屿就开口了。

他显然不是一个能忍受沉默的人,尤其是和吴媚单独相处的时候。

“吴老师,”他侧过身,一条胳膊搭在副驾驶座椅背上,身体往吴媚的方向倾了大概十五度,“你男朋友——他真的看起来好年轻啊。跟我差不多大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吴媚看着窗外,银杏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她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在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极浅的笑。

这个问题本身并不意外——任何一个看到她和一个二十多岁男生在一起的人都会问——但问的人是林屿,是刚才在门口被她用一个吻暴击过的那个银发男孩,这就让这个问题的味道变得有趣了。

他不是真的好奇他们怎么认识的,他是想在她描述的过程中找到破绽,找到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有什么地方不如他,找到自己还能翻盘的筹码。

她转过头,正对着林屿,脸上绽开一个极其自然的、带着回忆甜蜜的笑容。

这个笑容不是演的——她确实想到了秋文,想到了他在书房里指着那行写错的代码,想到了他昨晚在床上用舌尖拨了她九分钟,想到了他今天早上在门口说的那句“标签是你的,人是我的”。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闪过的同时,她的嘴已经开始说了。

“怎么认识的?”她把“怎么”两个字拖了半拍,像是在认真回忆,“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小,我也年轻。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那种。”

她没有说谎。

秋文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从六斤三两的婴儿,到会走路的小孩,到背着书包上学的少年,到穿着白T恤站在玄关里松着一只鞋带的青年——她确实是一直看着他的。

她只是没有说是以什么身份看着他长大的。

这句话在林屿耳朵里是一个意思,在她心里是另一个意思。

“青梅竹马啊?”林屿插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点点酸味。

“差不多。”吴媚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把散到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唇,下颌线到耳根那条流畅的弧线。

她撩头发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但林屿的眼睛在这个动作上停留了明显超过正常的时间。

“他现在在XX大学读博士,人工智能方向,做深度学习的。你知道什么叫深度学习吗?就是教计算机像人脑一样思考——反正我听不太懂,但他在实验室里写代码的样子特别迷人。”

“博士?”林屿的眉毛挑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眉毛大幅度往上挑。

第一次是在门口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

“XX大学的博士?那他不是才——不对啊,博士一般都二十好几了——”

“他十八岁就准备读博了。”吴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她把身体往座椅里靠了靠,腿翘起来,一只高跟鞋的鞋尖在空气中轻轻晃着。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不是事实——秋文是正常年龄读博的,二十六岁,博士二年级。

但林屿不需要知道这些。

林屿只需要知道她有一个又高又帅又聪明的男朋友,比他优秀得多,好让他心里那点小心思彻底熄火。

“他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老师特别喜欢的类型。本科的时候发了好几篇论文,导师直接点名要他。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在读本科,现在已经是博士了。”

林屿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的嘴唇本来就薄,抿起来之后几乎变成了一条线。

他坐在座椅上,那只搭在副驾驶椅背上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骨。

他的表情在努力维持“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定,但他的耳根又红了——和刚才在门口被暴击时的红是同一个色调。

“那、那他收入怎么样?”林屿又问,这次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找破绽”的自信了,而是变成了某种不太甘心的、在做一个他自己都知道没有胜算的比较,“博士又不赚钱,他还要读好几年吧?出来之后呢?做AI的进大厂工资是高,但现在还在读书的话——”

“收入?”吴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的得意已经不需要任何掩饰了,“他现在在实验室每个月拿的津贴是不多,但他已经收到了好几家公司的offer,有一家开了一百万的年薪,签字费另算。他跟我说不着急,先把博士读完,等毕业了想去哪家去哪家。”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完全不需要但她说得很开心的补充,“而且他家里条件也很好。不是那种富二代的好,是那种——他自己就很能挣。我跟他在一起从来不用操心钱的事。他比我小那么多,但特别成熟,特别会照顾人。”

这些夸大其词的话从她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里一句一句地吐出来,流畅得像是提前写好了稿子。

她没有编假故事——秋文确实是博士,确实做AI,确实在实验室里写代码。

她只是把时间线压缩了,把年龄往前推了,把收入往上调了,把本来就存在的事实做了一个美颜滤镜版的呈现。

这不是撒谎,这是母亲炫耀儿子——只不过炫耀的角度从“我儿子多优秀”变成了“我男朋友多优秀”。

这两个角度在本质上高度重合,她切换起来几乎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设。

“每天早上他会比我早起,把咖啡煮好,把早餐做好。”吴媚继续说,语气从炫耀变成了某种沉浸在幸福里的柔软——这种柔软有一部分是演的,但演着演着她自己也信了。

因为秋文确实会在周末早上帮她煮咖啡,虽然今天是她在煮;秋文确实会关心她吃了没,虽然通常是用面瘫脸加简短句子的方式。

“我出门拍摄的时候他会帮我把东西收拾好,鞋子擦干净,包里塞一瓶水。晚上回家不管多晚,他都会等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等到睡着,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直播间的页面。”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轻了。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秋文确实会在沙发上看她的直播,看到睡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直播间的画面。

她昨晚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没有手机——他在书房写代码——但之前的很多个夜晚,她都见过那个画面。

那个画面不需要美化,本身就足够让她心软。

林屿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的频率从每两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三次,节奏彻底乱了。

他看着窗外,银杏树还在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闪成一道道金色的细线。

然后他转过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不是比较,不是找破绽,而是一种垂死挣扎式的、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好奇。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吴媚笑了。

这个笑容和在门口宣布“这是我男朋友”时的笑完全不同——没有仪式感,没有精心计算过的弧度,没有面对镜头时的职业从容。

这是一个私密的、温暖的、发自内心的笑,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嘴唇翘起的弧度刚好,露出的牙齿白而整齐。

她靠在座椅里,头微微往后仰,眼睛看着车顶棚,像是在看一段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很遥远很温暖的画面。

“好久了,”她说,声音软下来,和刚才炫耀年收入一百万时的语气完全不同,“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她没有说具体多少年。

因为如果她说“二十六年”,林屿会当场石化。

如果她说“从他出生开始”,林屿会直接从车里跳出去。

所以她只是说“好久了”,然后用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容把这个问题融化在了空气里。

林屿彻底不说话了。

他靠在座椅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眼睛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表情是那种被全面碾压之后不得不认命但又不太想认命的复杂。

他转头看了吴媚一眼——她正侧头看着窗外,阳光透过车窗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轮廓照得发亮。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有褪干净的、沉浸在回忆里的笑。

不是那种性感的、撩人的笑,不是那种职业的、客气的笑,而是一种独属于某个人的、只在说到某个特定名字时才会绽放的笑。

林屿看得出来,那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甚至不是在给车里任何一个人。

那个笑容是给那个松着鞋带站在玄关里、穿着白T恤、比她小很多的男生的。

车子在摄影棚所在的艺术园区门口停下来。

林屿下车的时候明显比上车时安静了许多,帮吴媚拉开车门的动作还在,但嘴里不再念叨个不停了。

他提着那个黑色运动包跟在吴媚身后,走进了摄影棚。

摄影棚是一个改造过的旧厂房,挑高至少十米,墙壁是裸露的红砖,天花板上纵横交错地挂着各种灯光设备和滑轮系统。

棚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忙碌——两个灯光师在调整反光伞的角度,摄影师在和三脚架较劲,化妆师推着化妆车从角落里出来,车上的瓶瓶罐罐撞得叮当响。

空气中弥漫着定型喷雾、咖啡和摄影棚特有的那种机械油脂的味道。

今天的主题是“反重力”,棚中央搭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弧形背景墙,背景墙前面是一组造型极其奇特的装置——几根抛光的金属横杠悬在半空中,高度不一,最高的那根离地将近三米,下面铺着厚厚的保护垫。

这就是吴媚今天要合作的道具。

“吴姐来了!”摄影师老赵从三脚架后面探出头,冲她挥了挥手,“今天造型很凶残啊,做好心理准备。那个横杠要倒挂上去,腰力好的话没问题,腰力不好今天回去得趴着睡。”

吴媚把帆布袋放在化妆台旁边,冲老赵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白眼翻得极其熟练,是她和熟人之间惯用的打招呼方式。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安排一个不用倒挂的造型?上次拍‘悬浮’主题,我在威亚上吊了三个小时,下来以后大腿内侧全是勒痕,青了一个礼拜。这次倒挂——你知道血液倒流到脑子里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老赵笑着问。

“就像你的脑袋被人当气球吹——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挤出来了。”吴媚一边说一边在化妆台前坐下来,随手扎起头发,露出整张脸。

化妆师小陈推着化妆车过来,开始往她脸上喷定妆喷雾。

林屿已经在旁边的化妆台前坐下来了。

他已经换好了拍摄服装——一件黑色高领无袖紧身上衣,下面是同色系的工装长裤和黑色皮靴。

上衣的袖口开得很低,露出他手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和锁骨外侧的纹身——一个小小的几何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化妆师正在给他补眉骨的高光和下颌线的阴影,把他的五官往更具攻击性的方向塑造。

吴媚换好了第一套拍摄服装,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整个摄影棚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往她的方向集中了一下——灯光师手里的反光伞停住了,摄影师老赵正在喝咖啡的动作顿住了,连正在给林屿修容的化妆师都从镜子里的反射多看了两眼。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体紧身衣,面料是那种带有极细微珠光的高弹力氨纶材质,在灯光下会随着身体的移动泛出低调而高级的光泽。

连体衣的设计极其大胆——领口是深V的,一路开到胸骨末端,两团饱满的乳肉被紧身衣的弹力面料紧紧裹住,挤出一道被白色面料隔开的深邃乳沟,乳沟两侧各有一片极薄的肤色内衬,防止走光,但从视觉效果上看几乎等同于没有。

腰部是收得极紧的剪裁,面料贴着她的皮肤,把她从肋骨到髋骨的每一条弧线都勾勒得一清二楚——平坦的小腹,清晰的马甲线轮廓,以及腰肢两侧那道被舞蹈训练出来的、从肋骨下沿往髋骨方向收窄的流畅弧度。

下身的剪裁是高开衩设计,连体衣的下半部分在胯骨两侧开到了腰际,露出整片髋骨和臀部侧面的弧线。

臀部被弹力面料紧紧包裹,臀肉的饱满轮廓在白色面料的衬托下被放大了至少一倍,每一次她走路的时候,臀大肌在面料下轻微移动的纹理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腿部完全裸露——她没有穿任何裤子或裙子,只有两条极细的银色脚链,其中一条是她原本就在脚踝上的那根,另一条是造型师加上去的,两根链子分别在两只脚踝上,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脚下踩着一双透明材质的细跟高跟鞋,鞋跟至少十五厘米,比她出门时穿的那双还高了三分,把她的小腿肌肉绷出了一个极其修长而流畅的弧度,大腿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完全展现在灯光下——白皙、丰腴、线条饱满,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走动时能看到极其细微的肌肉纹理。

她走到拍摄区域,白色弧形背景墙前面,站在那根最低的金属横杠旁边。

灯光师调整了反光伞的角度,两道柔光从她正面和侧面同时打过来,把她身上的白色连体衣照得几乎透明,皮肤在面料下呈现出一种接近象牙的温润质感。

老赵在三脚架后面眯着眼睛看取景器,嘴里念念有词:“完美——太完美了——吴姐你站到横杠左边,左手搭在杠上,身体重心往右倾——对,就这个角度——”

拍摄开始。

吴媚按照老赵的指示,左手握住横杠,身体往右侧倾斜,右腿伸直,左腿膝盖微弯,脚尖点地。

这是一个静态的造型动作,目的是测试灯光和角度。

快门声响了几下,老赵看着取景器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是双人造型。

林屿从化妆台前站起来,走到拍摄区域,站在吴媚身边。

他的黑色无袖上衣和她的白色连体衣形成了一黑一白的强烈对比,视觉冲击力拉满。

老赵在取景器里看到这个构图,兴奋得直拍大腿:“好!这个颜色对比绝了!小林你站到吴姐右后方,右手扶她的腰——不要太用力,轻轻搭在上面就行——左手放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对,就那里!”

林屿的手伸过来,放在吴媚的腰侧。

他的手很规矩——指尖搭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个位置,掌心没有贴上去,手指也没有扣紧,就是轻轻扶着,力道控制在一个职业舞伴该有的范围内。

吴媚感觉到他的手的位置,身体没有躲,也没有像昨晚直播里那样主动贴上去。

她只是按照老赵的要求维持着造型,脸上的表情是职业的、专注的、对着镜头微笑的。

然后老赵开始要求更亲密的造型。

“下面我们拍一组‘失重拥抱’的主题——小林你从后面抱住吴姐,双手在她小腹前面交扣,吴姐你身体往后仰,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往上看——想象自己在失重状态下被男朋友从后面接住,那种既放松又有安全感的氛围——来,试试!”

林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吴媚身后。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两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在她小腹的位置交扣。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扣住,掌心贴着她的紧身衣面料,透过薄薄的面料能感觉到她腹肌的温度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吴媚按照指示身体往后仰,后脑勺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往上看,嘴角挂着一个职业的微笑。

快门声响了。

老赵连按了好几下快门,然后低头看取景器,皱着眉头说:“吴姐,表情有点紧。放松一点,眼神柔软一点——想象你真的在失重状态下被接住,那种既放松又安全的感觉。”

吴媚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把眼睛里的表情从“职业微笑”换成了“柔软放松”。

快门声再次响起,老赵满意了,但吴媚感觉到林屿的手在她小腹上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舞蹈动作需要的调整,而是一种更私人的、更慢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摩挲。

他的拇指在她小腹上轻轻画了一个半圈,力道极轻,轻到可以解释为无意识的肌肉抽搐,但吴媚的身体本能地感觉到了那种试探。

她的腹肌在那个位置微微收紧了一下,这是身体在感受到不适时的本能反应。

她没有发作,没有黑脸,没有当众让他难堪。

她只是在那组造型拍完之后,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脱离了他的怀抱,然后转过身,对老赵说:“这组过了吗?过了的话我去补个妆。”说完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在摄影棚的水泥地面上敲出稳定的节奏,白色连体衣包裹下的臀部在走动时优雅地左右摆动。

林屿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刚才交扣在小腹前的姿势,然后慢慢放下。

他看着吴媚走向化妆台的背影,嘴唇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转头去看取景器里的照片,老赵正在翻看刚才拍的几张,嘴里说着“这张不错,这张表情可以更好”,林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余光还追着化妆台的方向。

补完妆之后,第二组造型开始。

老赵指着头顶上那根最高的横杠,对吴媚说:“吴姐,重头戏来了。这次要倒挂——你躺到保护垫上,双手抓住横杠,腿勾上去倒挂住。然后小林你站在旁边,做出伸手去拉她的姿势——主题是‘反重力拯救’。明白吗?安全第一,横杠承重五百公斤,绝对没问题,但你自己感觉不对就马上跟我说。”

吴媚走到横杠正下方的保护垫上,仰面躺下去。

保护垫是加厚的体操垫,灰色的人造革表面有些凉,贴着她裸露的大腿后侧,让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伸手抓住头顶的横杠,手掌贴合着冰凉的金属,手指收紧,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腿——她的双腿同时往上抬起,在横杠上方交叉勾住,然后松手,整个身体挂了上去。

她的身体在倒挂的状态下展现出了一种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美感。

倒流的血液让她的脸微微泛红,额角的血管隐约可见,但她的表情是平稳的、从容的,带着她在舞台上惯有的那种绝对的掌控力。

白色连体衣在倒挂状态下紧贴着她的身体,胸口的深V领因为重力的作用而滑向锁骨的方向,露出更多乳沟上方的皮肤——肤色内衬还在尽职尽责地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腰部因为倒挂而显得更加纤细,马甲线在倒挂的姿势下被拉伸得更加明显。

她的头发从头顶垂下来,在保护垫上方散成一片黑红相间的瀑布,发尾的暗酒红色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的腿在横杠上交叉勾住,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冰凉的金属杠,大腿后侧的肌肉在维持平衡的过程中微微绷紧,腿型在倒挂的角度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修长而流畅的弧线——从脚踝到膝盖到髋骨,每一条线条都在灯光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老赵在取景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按快门的手停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疯狂地按了一连串快门。

“太绝了——太绝了——吴姐你这个姿势保持住!小林你站到她旁边,蹲下来,伸出右手——好像要把她从失重状态里拉回来的感觉——左手可以放在她腰侧,做个辅助支撑——”

林屿在保护垫旁边蹲下来,按照老赵的指示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拉拽的动作。

他的左手同时伸出去,放在了吴媚的腰侧。

这个位置本身是合理的——倒挂状态下,腰侧是离地面最近的身体部位,也是做“拉拽”动作时最自然的支撑点。

他的手放在那里,从摄影师的取景器里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吴媚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接触到她腰侧皮肤的一瞬间,做了一个极细微的、往下的滑动——从腰侧滑向髋骨上沿,指尖触碰到了她连体衣高开衩边缘裸露的皮肤。

那个位置离她的臀部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这一次的动作比刚才在小腹上画圈更明显,也更不可能被解释为无意识。

吴媚在倒挂状态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注视。

她在倒挂状态下保持着嘴角的微笑——因为老赵还在按快门——但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没有了任何笑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倒流血液的映衬下比平时更亮,更锐利,像是在说“你试试看”。

林屿收到了这个眼神。

他的手从她髋骨上沿移开,回到了腰侧的安全位置。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还在对着镜头做那个“拯救失重者”的表情,眉骨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完全是职业模特的专业素养。

但他喉结滚动了一次,耳根又红了,这次是被抓包之后的难堪。

拍摄结束。

老赵宣布这组照片通过,吴媚从横杠上翻下来,动作流畅而利落——她练了二十年舞蹈,倒挂下杠的动作比体操运动员也不差多少。

她站在保护垫上,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倒挂之后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

化妆师小陈跑过来给她补妆,她偏过头让小陈擦掉额头上的薄汗,余光扫了一眼还蹲在保护垫旁边的林屿。

林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她旁边。

他站在她面前,低了低头,银灰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吴老师,刚才——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吴媚转过头,正对着他。

化妆师还在她脸上扑散粉,她在这个角度里对林屿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和她今天所有的笑容都不同——既不是职业的客气,也不是私密的柔软,而是一种她专门用于“让对方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你但我给你留面子”的笑。

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不高,眼睛微微眯起,眼尾的细纹在这种微妙的表情里显得格外有故事。

“没关系,小林,”她说,声音轻而稳,语气和早上在门口说“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时一模一样,“以后注意就好。扶腰的时候,手指不要往下滑——你昨晚跳拉丁的时候,手上的位置就很好。保持那个位置就行。”

她把“昨晚跳拉丁的时候”这几个字咬得恰到好处——不是责怪,不是翻旧账,而是在提醒他:你昨晚在舞台上碰我的位置是编排好的、合理的、被观众看到的。

但刚才你手指往下滑的那几厘米,不在编排范围内。

她用一个微笑把这个警告包装成了一句指导,给他留了台阶,也给自己留了分寸。

林屿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一个极短暂的尴尬——他嘴唇张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但发现任何解释在吴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面前都是多余的。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双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里,往后退了一步。

“好的吴老师,谢谢指导。”他说完,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化妆台。

他走路的姿势还维持着职业模特该有的挺拔和从容,但他的耳根红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吴媚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化妆师小陈正在帮她补口红,听到这声叹息,好奇地问了一句:“吴姐怎么了?”

“没什么。”吴媚对着镜子抿了一下刚补好的口红,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和今天早上在家里对着秋文时一模一样,“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孩——”她停顿了一下,改了口,“现在的年轻同行,专业素养还需要再磨一磨。”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是秋文在两个小时前发的那条消息——“爱你。拍摄顺利。”后面还跟了一条新的,是十分钟前发的。

“饺子煮好了。猪肉白菜馅的,吃了十二个。”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一个白瓷盘子里放着煮好的饺子,旁边是一碟蘸料,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照片的背景能看到厨房的料理台,台面上还有她早上煮咖啡时留下的咖啡渍,没来得及擦。

吴媚看着这张照片,把手机屏幕贴近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秋文的头像——那是一张他在实验室里拍的照片,穿着白大褂,表情是她熟悉的“面瘫脸”,但眼神很温柔。

她的拇指在他头像上停了片刻,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乖。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她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翻过去放在化妆台上,站起来,走向更衣室准备换下一套拍摄服装。

她走路的时候,白色连体衣下的臀部依然在灯光下保持着饱满而优雅的弧度,十二厘米的透明高跟鞋依然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老赵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吴姐下一组是那个——你和小林一起吊威亚的,准备一下!”她头也不回地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姿态从容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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