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小菊的沉沦

刘三开始往周小菊家里搬东西了。

头一回是一条鲫鱼,他说是自己在河里钓的,拿草绳穿着鱼鳃提过来,搁在灶台上。

周小菊说你拿回去,他说搁你这儿,我一个人又不会烧。

第二回是半袋橘子,说是别人给他的,他吃不完怕烂了。

第三回是一双塑料凉鞋,从镇上地摊上买的,红的,他搁在门槛上说看见赶集的女的都穿这个,顺手给你带了一双。

周小菊看着那双鞋,说你这是干啥。

刘三蹲在枣树底下抽烟,头也不抬地说搁你这儿。

他不是送她东西——是“搁你这儿”。

这三个字像一把软刀子,把她心里那根防线一点一点地割断了。

她不傻,她知道刘三在干什么——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搬进来,就是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家当成他自己家。

可她没撵他。

每次他说“搁你这儿”,她都站在灶房里不说话,等他走了以后把东西收起来。

鱼她烧了,苗苗吃了半条。

橘子她搁在碗柜里,每天给苗苗带一个去学校。

凉鞋她试了一下,合脚,脱下来搁在鞋柜里,从来没穿出去过。

后来他不光搬东西,人也开始赖着不走了。

以前他办完事提上裤子就走,翻墙出去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在墙外哼小曲。

现在他完事以后躺在炕上,两只手枕在脑后,跟她聊天。

聊村里的破事——谁家猪又下崽了,谁家婆媳又吵架了,村口李老头中风偏瘫了被他儿媳妇送养老院去了。

周小菊背对着他,不说话,也不撵他。

有时候他聊着聊着自己就睡着了,鼾声比满仓还响。

她推他一把说该走了,他含含糊糊地说再睡会儿,翻个身把胳膊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挣开。

她知道自己变了。

以前每天晚上插门闩的时候她都要检查三遍,斧头靠在门后,枕头底下压着刀。

现在门闩还是插,但刘三敲门她会开。

开了门,做了那事,他走或者不走,她都无所谓了。

她不再觉得对不起满仓——不是满仓不好,是她太远了。

满仓在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着“挺好的”,“ 工地上吃得饱”,“ 你跟苗苗好好的”,可她听不出温度来。

她伸手摸的是冰凉的枕头,不是满仓。

刘三的手是热的,身上是热的,那根东西是热的。

她需要被填满,至于填满她的人是谁——她已经不挑了。

那天晚上刘三来了以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炕上等他。

她把苗苗的门关严实了,回来的时候站在屋门口就把自己睡衣的扣子解了。

睡衣是旧的,碎花的,洗得发白了,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她解开扣子的时候低着头,动作不快,但很稳,一颗一颗往下解,不像以前那样手指头还在发抖。

睡衣从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里面没有穿内衣——她现在晚上睡觉从来不穿内衣,因为刘三隔三差五就来,穿了还得脱,麻烦。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身上只有手腕上一根红头绳,腰上那几道妊娠纹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银丝般的光泽。

她看着刘三,直接伸手去解他裤带,说快点,苗苗刚睡着别吵醒了。

刘三坐炕沿上看她:“弟妹你今儿——”

周小菊把睡衣堆在地上,光着身子走过去,伸手解他裤带:“快点,苗苗刚睡着。”

刘三愣了一下,咧嘴笑了:“弟妹你今天咋了,这么急。”

周小菊没回答,把他裤子褪下去,蹲下来握住那根半软的东西,放在手里轻轻捋了几下,它硬起来了,在她手心里一涨一涨地跳。

她低下头把它含进了嘴里。

她以前从没对刘三做过这个——以前都是刘三主动,她闭着眼配合。

今天她不想闭眼了,她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的嘴唇有点干,包着那根粗硬的东西来回滑动,舌尖笨拙地裹着顶端绕了一圈。

她的嗓子眼里闷哼了一声,刘三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头插进她头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

“弟妹你今天到底咋了。”他的声音哑了。

周小菊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水,亮晶晶的。

她跨到他身上扶着他慢慢坐了下去,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

她开始晃——不慢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

她把刘三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揉。

她能感觉到刘三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急色的、贪婪的眼神,而是一种意外捡到宝的惊喜。

这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刘三,”她一边晃一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又去老刘媳妇那儿了。还有小赵媳妇——你还去找她们不。”

刘三仰着头喘着粗气,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没有的事,我就你一个。”

周小菊忽然停下来,把他从自己身子里退出来,手撑着炕面,手握着刘三涨的发紫的肉棒,把他那根东西握在手心里轻轻捋着,就是不往里放。

刘三急了:“你干啥——”

周小菊:“别撒谎。”

刘三哼哼唧唧:“真的,最近真没去。”

周小菊还是握着肉棒不放。

“他妈的,”刘三咬着牙,“我跟她们说了,别来找我了,说我现在有人了。”

周小菊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真不去了?”

刘三:“不去了不去了。”

周小菊身子往前一挺,湿漉漉的小穴把他的肉棒吞进去:“你要是再去,我把你嘴咬下来。”

刘三爽得吸了一口气。

“弟妹,你今天真骚——”

“啊——用力顶——里面痒——”

说完她自己晃起来,越晃越快。刘三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她翘高了腰回头看他。

周小菊:“使点劲。”

刘三使劲。

周小菊:“别停——就那儿——再快点——”

她攥着褥子,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长的叫。

她到了以后没有瘫下来,而是翻身把刘三推倒,重新坐上去,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开始第二轮的晃——这回更快更猛,她两只手撑在刘三胸口上,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下去,头发全散了,黑色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刘三脸上。

“骚货——你奶子晃得我眼都晕了——”

刘三感觉到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手上用力抓住周小菊的两个奶子,她的奶子在刘三的手里被抓得变了形。

“啊——好疼——好爽——”

周小菊的阴道里面一阵猛烈的抽搐,一股热热的淫水喷洒在刘三的龟头上,然后她用力夹紧了刘三的肉棒,俯身用舌头撬开了刘三的嘴,两个人的舌头搅合在了一起。

“啊——骚货——贱货——我要射了——”

刘三也被她夹得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周小菊花心上,两个人同时抖了好几下,然后她软下来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刘三搂着她的腰,手指头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

“弟妹,你今儿比老刘媳妇和小赵媳妇加起来都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但这句话却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尖上。

周小菊抬起头:“你是不是什么都跟她们说。”

刘三摆手:“没有没有。”

周小菊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怎么把她们的事告诉我了。你肯定也把我的事告诉她们了。”

刘三:“你跟她们不一样。”

周小菊没有再追问了,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不对劲。

刘三这种人藏不住话,他能把别的女人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她听,就能把她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别人听。

她的直觉没错。那天她去村口小卖部买盐,赵小媳妇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货,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嫂子要啥?”

周小菊说:“盐。”

赵小媳妇拿了一袋搁台面上,收钱的时候抿嘴笑了一下:“嫂子你最近气色真好,用啥擦脸油了?”

周小菊:“没,老样子。”

赵小媳妇又笑了笑,把找零搁柜台上。

周小菊提着盐走出门,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赵小媳妇正靠着门框,手里拿块抹布,看着她。

那眼神周小菊认得。

不是猜疑,是知道。那种“咱俩一样”的眼神。

周小菊加快了脚步,走到巷子拐角处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她把那袋盐攥在手里,攥得塑料袋哗哗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刘三你这个混蛋。

刘三确实是混蛋。

那天晚上他溜达着去了小卖部,在后门上敲了三下。

赵小媳妇拉开门,眼镜摘了,头发披散着,一把把他拉进来。

她比周小菊年轻几岁,说话细声细气的,可关上门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把刘三推坐到床上,扶着他硬邦邦的肉棒,对准自己湿淋淋的小穴口,自己跨上去:“怎么这么久没来?不怕我甩了你?”

刘三嘿嘿笑:“周小菊那娘们不让我到处乱跑。”

赵小媳妇停住,眼睛直直看他:“你去周小菊那儿了?”

刘三:“嗯。”

赵小媳妇沉默了一下,咬着嘴唇:“那你以后还来不来。”

刘三:“那得看你怎么伺候我了。”

赵小媳妇从刘三身上下来,她重新爬上去,却不是坐在他的腰上——而是转过去把身子掉了个方向,屁股对着刘三的脸,她扶着那根湿淋淋的东西再一次坐下去,这一次比刚才更卖力。

她从来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可她叫起来比周小菊更放得开——每一下都拖着颤颤的尾音,每一下都从喉咙底往外挤,每一下都在告诉刘三你别去找她们了我比她们好。

刘三躺在那儿,被她的卖力彻底取悦了。

等他快到她就把身子绷得紧紧的,里面一下一下地收着绞着,把他那根东西咬得死死的。

她感觉到他在自己里面一涨一涨地跳,然后他低吼了一声,她慢慢从他身上翻下来,弯下腰把脸埋进他腿间——嘴唇轻轻包住那根还在微微抖动的顶端,舌尖裹着绕了一圈,把顶端渗出来的最后一点白浊卷进嘴里,又沿着侧面滑下来,把整根从上到下舔了一遍,每一道褶皱都舔得干干净净。

刘三浑身一哆嗦,手指头攥着床单吼出一声低吟。

她松开嘴抬起脸,手背蹭嘴角:“这下你还去不去周小菊那儿了?”

刘三喘着粗气:“你这娘们今天真他妈的厉害。”

第二天晚上刘三躺在周小菊炕上的时候就把这事给她说了。

他这种人藏不住话——把别的女人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周小菊听,再把周小菊的事当荤段子讲给别的女人听,这就是他在这几个女人之间周旋的方式。

他说你看人家小赵媳妇多懂事,完事还给我舔干净,你也不学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炫耀的、欠揍的笑。

周小菊正靠在炕头拿被子盖着胸口,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被子掀开了,赤条条地坐起来,把刘三推倒在炕上。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小腹上,从肚脐一路往下亲。

她从来没做过这个——以前她觉得这种事太脏了,就算跟满仓过了那么多年她也没这么干过。

可现在她心里像烧了一把火,不是欲望,是嫉妒——赵小媳妇会舔,她也会。

赵小媳妇能把他伺候舒服,她也能。

她倒要看看谁能让刘三更离不开谁。

她张开嘴唇含住那根还半软的东西,学着刚才刘三描述的样子把舌尖裹着顶端慢慢绕着圈,又沿着侧面滑下来。

刘三的手指头插进她头发里,仰着头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身子一抖一抖的。

周小菊抬起眼,看着他闭着眼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赢了。

她也不知道赢了什么,赢了一个赖汉的夸奖,值得吗。

可她就是觉得赢了。

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用手握着轻轻捋着,问他这下行了吧,这下比小赵媳妇强不。

刘三喘着粗气说强强强,你比她强。

周小菊说你以后别去找她们了,就我一个,不行吗。

刘三说行行行。

周小菊知道他在敷衍她——他还会去找老刘媳妇,还会去找小赵媳妇,还会把她们每一个人的事当荤段子讲给下一个女人听。

可她不在乎了,她只是想赢,赢了今晚就行。

她把腿跨上去,扶着他重新硬起来的那根东西坐了下去,仰起脖子叫出来。

那声叫又尖又长,把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她开始晃,从上往下狠狠压,每一下都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头发散着在肩头上乱晃。

她听见自己叫的声音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温柔的、软软的呻吟,而是带着一股狠劲的、放肆的、不管不顾的嘶喊。

她一边晃一边说:“你现在去赵小媳妇那儿也行,看看她能不能比我叫得响。”

刘三嘿嘿笑了,把她翻过去从后面撞,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她到了,然后他也到了,两个人叠在一起大口喘气。

刘三趴她背上含含糊糊:“弟妹,你这娘们,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

周小菊脸埋在枕头里:“真的?”

刘三:“真的。”

她忽然想哭,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趴在炕上,由着他趴在自己背上,听着窗外的夜风刮过枣树。

她知道明天或者后天他还是会去找小赵媳妇,然后把她的反应也讲给那个女人听。

她们都一样,都是被这个赖汉攥在手心里的女人,互相嫉妒互相攀比,为了让他多说一句“你比她们强”使尽浑身解数。

可她们谁也不敢甩了他,因为甩了他以后那些漫长得让人发慌的夜晚就真的没人能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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