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然死人

全场寂静,没人出声。

毕竟这人是帝皇的弟弟苏迈。

现在帝皇没有子嗣,那么苏迈与他的子嗣就是帝皇意外殒落后的皇位继承者。

虽然苏迈目前也无子。

伊华少将说的也都是老生常谈了,这些谁不知道、没听过?

苏迈声音冷冷的,他俊帅的脸上始终挂着讥讽的笑容,症结在于资源被集中掌握,但负责与贵族相关事务的礼诺上将因为他上次会议提出的方案导致他被骂的挺惨,现在正因脆弱心灵受创没来会议。

不管是哪一位的诉求,没有礼诺上将在那都是空谈,还有要谈论下去的必要性吗?

诸位将领都没说话,但是伊华直接用手指向帝皇。

此刻伊华没有说话,但众将领都知道他的意思——这是你哥提的议题。

伊华少将,那是帝皇,请给予足够的尊重。一直没有出声的在场最后一位将领开口道。

全场寂静。

这位银发灰眼、神情肃穆、压迫感极强、坐姿版正威严的男人,是执法军首领,上将阿莱瑟。

顾名思义,他管法与裁决,讲法理不说情。

尊重帝皇是被写进法条的,所以这位才会开口,要不然平常阿莱瑟是非常沉默的存在。

我只是在提醒苏迈阁下,这场辩论不是我们这些将领的意愿,何况这也不是因为这议题——呼啊。

伊华突然打了个大哈欠,他硬生生忍住困倦,咬牙继续说道:这不也是因为议题从我成为将领以来就一直都有,但两年了,这议题可否有半点的进展?

众将领们都沉默,毕竟这问题回答了可能有与帝皇冲突的可能性。

没有。苏迈冷笑一声,他可不怕他哥,反正都是知道没结果的话题,不如结束如何?我现在有了别的更好奇的问题。

苏迈看向帝皇,帝皇挑眉,点头示意苏迈开口。

伊华少将,从刚才你发出声音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苏迈眼神挑衅的看着伊华,刚才拿额头撞桌子,帝皇喊你两次你才反应过来,但是眼神挺涣散的,然后说话的时候还打哈欠。

我不认为这一场激烈交锋能让你觉得无聊到想睡,所以你这是怎么了?别是昨晚寻欢乐太过开心——所以今天没力气参加会议?

看着苏迈那暧昧却挑衅的眼神,伊华无奈挥手。

收起您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吧,苏迈阁下。

伊华抬眼看着被他言语冒犯也没表情变化的苏迈,很遗憾我至今人生无聊的只有公务与训练,一点桃花与情色都无,您的臆测实在与我无缘。

苏迈手支着脑袋,挑眉问:喔?所以真相是?

伊华懒洋洋地说道:这您该讯问我旁边这个没什么能耐的同僚,他害得我将近三个礼拜睡不好觉,连假期都没有,一直疲于奔命。

伊华!缪黎压低声音,这是在帝皇面前!

第七个死者出现了。

伊华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缪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伊华。

缪黎冷汗落下,他颤抖着声音道:不是已经……快一个礼拜……

今天是距离上一个受害者出现的第七天,也正是因为间隔时间比前几位都长的缘故,缪黎以为稍微平息了点,今天才会来参加会议。

缪黎,凶手抓到之前,你确定能松懈?伊华冷冷看着缪黎,亏你是管刑事的。

缪黎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今天我没打算来的。

伊华揉了揉额角,强迫自己精神点,是你传了三次精神通讯炸我脑袋,我才赶紧把事情交代下去,从外城区那边一路赶来的。

你那城卫军的人我也喊不动,我只能喊我城护军的人处理,他们哪见过那种场面?

之前出事,除了第一时间的外围疏散,其他比较血腥残忍的部分都是我在跟进,以及给予你们城卫军帮助,缪黎,你来皇城之前,到底有没有交代好?

为什么死了人,你那边人却不管?

就算报案者是来我们城护军办公室报的案,也该你们城卫军接手,但连我都找不到能交接的人!

最后那一句,伊华是低吼出来的。

他是少将,但他对此嗤之以鼻,权力与阶级于他,反而是拖他后腿的东西。

缪黎是落魄贵族,他的城卫军里面,有人是小贵族,有些是有钱人,有些是菁英。

所以,他们看不起底层平民出身、凭借战斗能力爬上军团长位子的伊华,更别提有些人是知道伊华的背景,对他更加看不起。

缪黎这个脑子清醒的不在,那些人就直接摆脸色给伊华看了。

缪黎的红色眼睛更加腥红,我的副官呢?

我找不到,你第二次通讯来了之后,我放弃找你副官,想找你底下的军团成员处理,我都用上了官威施压,但就是没人听我的,我甚至收获了冷嘲热讽。

伊华的语气带着无奈,我不想对比我弱的人动武,而且那是你的属下,可是缪黎,他们也都是外城区的人,却不能对人命的死亡感同身受,何况还是那样的死法。

内外城区,这是我们这些高位者的分别,但在外城区里面人也分了三六九等,我更是其中最底层上来的。

缪黎,我现在坐在这边,你说说,我该把自己放在哪个位子上?

伊华的目光平静,不含一丝任何其他意思,却把缪黎问的哑口无言。

帝皇收起看戏的目光,他没看伊华,而是看向缪黎。

缪黎少将。帝皇声音平静,伊华少将所言,是否属实?

缪黎沉默几秒,最后闭上眼,是臣失职。

这一句出来,全场压力直接升高。

因为缪黎这句话代表伊华没有夸大。

缪黎闭着眼睛,羞愧、愤怒与自我怀疑交织。

身为落魄贵族,他的立场极其尴尬,他虽然脑子清醒,却无法有效掌控手下那群自视甚高的贵族或菁英士兵 。

艾戴尔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审视 。

身为外城区官方机构武职的主管,死了七个人且基层严重失职,这已经开始动摇他的统治威信 。

哎呀……连续七个死者,城卫军的副官和军团成员竟然还能『集体失联』,甚至有闲情逸致对支援的城护军冷嘲热讽?

这可真是有意思,缪黎少将,这就是你管辖下的外城治安?

艾戴尔那双浅蓝色的毒蛇眼眸微微瞇起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叩声,皮笑肉不笑地转向伊华,半开玩笑半警告的说:不过伊华少将,用官威施压管不动人,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还是说呀……你这三个礼拜不眠不休,已经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为将领,对底下的人太过温柔,有时候反而是种罪过呢。

那不是我底下人,我不能随意出手。伊华没有被挑衅到,他依实事论述道:而且我要是真的出手,轻点重伤,重点残,他底下的人不耐打。

旁边的辅佐官与纪录官大气不敢出一声。

轻为重伤重为残,伊华少将,您管这叫轻?

艾戴尔手指停顿,有些不知道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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