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后肢中弹,腰部以下一软全然把快要射精的阴茎夹在了两具身体中间,安娜一阵恶心,奋力地抽出手臂,下一秒朝着上面那张人脸狠狠刺下。
处在突如其来的危险中,怪物繁殖和生存的本能相互缠斗,最后在大脑下达的死前留下后代的指令中,一边挣扎着后缩,一边朝着奋力起身逃跑的人类喷出毕生最后一泡精液。
怪物拖着伤腿踉踉跄跄向黑暗中遁逃,一道寒光从它逃走的方向迎面斩下,身着黑色制服的青年用比怪物更为残暴的力道,一手抓住它被捅出血洞的面部固定在原地,另一手握着一把小臂长的短刀,沿着脊椎的走向依次插入左右肋骨的间隙,捅到第四下时怪物终于彻底停止挣扎。
青年收起短刃又取出了手枪里的子弹,怪物喷溅的血液溅了满脸,见那个被袭击的受害者望向自己,把呼吸压了两次,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你没事吧?”
肾上腺素褪去,积攒在体内的巨大恐惧和压力穹顶般倾倒下来,本已站起走了几步的安娜双腿失力,眼前阵阵白光,重又瘫坐在地。
手臂上的伤口汩汩往外渗出血液,她觉得自己大约是完蛋了,虽从暴力中捡回了一条命,但伤口流进了怪物的体液,说不定会感染不知名病毒,最后不治身亡,或者更恶心一点,被寄生满身的寄生虫,最后暴毙……
“小姐,你还站得起来吗?”青年见她又倒了下去,连忙上前搀扶:“你的伤口很深,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站不……起来……”
说什么来什么,体内的血液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燃烧起来,像是点了把火,烧得她头晕脑胀。
青年闻言没有再问,俯身将人背起,感觉到背后压下一团柔软的重量,他脊背僵了片刻。
随后一点点挣扎的动静立即又把他拉回了任务模式:“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倒也不是害怕他,只是被那怪物弄脏的衣服都浸透了,又透着一股腥味,贴在他背上和自己皮肤上让她难受又难堪。
压抑的空间并没有形成什么鬼打墙,反而一直在延续,街上鬼都没有,更别说人。平时喧闹的城市变成了坏档的游戏,只剩脚步声清晰可闻。
杰洛瓦耳尖发烫,那里有一道灼热的呼吸喷洒其周。
医院离得不远。
杰洛瓦为她冲洗伤口时,冷水也流过他的指尖,没有带来特别明显的镇静效果,反而让掌心里皮肤的触感更加软。
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告诫自己要表现出令她安心的样子,可是愈发升高的体温让他额头和后背都冒出了汗。
他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不止停留在伤口上,难以自控地瞥了一眼她衣服上难以言说的污渍,脑子里又闪过些不该想的画面,纷乱异常。
“那头怪物死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安娜想把语调放得平缓,可因紧张而难以放松的喉咙还是让她的声音染上了一点哭腔,眼泪冲破眼眶的挽留,在重力牵引下落在他的手背上。
“织笼真正的构造者还没出现。”杰洛瓦不擅长应付眼泪,他想伸出舌头舔掉,他把这种冲动归结于生物对盐分的需求。
几乎是机械地执行着与遇害人沟通的程序,他掏出证件却不知说什么能安慰她,只讷讷开口背那职业手册上的万能句式:“请信任我,我保证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
“杰洛瓦,巡刑卫刑侦队……莫城辖区上校?”安娜仔细看那制服样式,好像不是警察,或许是什么特工组织吧。
普通人类?一无所知的反应出乎意料,看到她冷静地把刀插进怪物面门的时候,他下意识以为她们是同类。
“怎么这个眼神?好吧,我大概猜到了……现在出现什么我都不奇怪。”安娜说:“再说吧,包扎完之后我想换件衣服。”
医院的设施一切正常,安娜确定这里是一个现实投影出的里世界。她脱了衣服,站在浴室的莲蓬头下面,隔着门听杰洛瓦将这一切说了个大概。
这个世界上存在更高维的种族,对上古时期的人类来说,祂们拥有类人的外貌和超越人类现有认知的生物科技,远古的人类误以为祂们遗留下的东西是神迹、认为祂们的科技是异能,现代研究称祂们为“序时者文明”。
序时者能与任何东西繁衍,把整个世界当成巨大的淫乐场,失去了生殖隔离的序时者后裔们经历了漫长的演化,和普通人类共生却也分化出了自己的族群。
只是,序时者的遗产却不止携带超自然力量的后代,还有祂们的生物科技产物——那些怪物,没有演化出文明,只有本能地捕食与强奸。
它们不知在文明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都有着编织“织笼”的能力,像蜘蛛结网一样,在现实中织造一片等待生物进入的围猎场。
“所以这里是它们创造的异空间吗?”安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可以这么理解,但学理上说织笼是在现实存在过的某段时间。”杰洛瓦在脑海中搜索最恰当的类比,搜索失败:“总之,真正的源头还活着,我们暂时出不去。”
安娜思考了一阵:“我知道了。”但她能想象的空间非常有限,大概就像蚯蚓无法被告知视觉一样。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了,只存在于怪物的构建,但她感知到的时间依然在线性地前进着。
前进着……煎熬着。
认知上的差距硬要理解只会徒增烦恼,她现在更清楚的是另一件事——身体越来越热,热得像是某种恐怖的黑洞在把她往里拖拽。
杰洛瓦贴在门上,他感觉安娜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能肯定她离门越来越近,她的声音和水声有距离,几乎是也贴着门在与他对话。
他在臆想门后是怎样一副场景。
受了伤的女人面容还有些憔悴,此时不着寸缕还要提高音量和他讲话,丰腴的肉体不知是摆出了怎样的姿势,以他们现在的距离,那对挺巧的乳房怕是压在了门上……他怎么能想这些东西?
那是一个脆弱的人类女性,是他救助的遇害者,他不该产生帮助和保护以外的想法,特别是下流的想法。
“真可惜,我也不能让你理解我现在感觉到了什么。”
女人温软的声音让他浑身抖了一下,支起的阴茎骨让勃起的性器快要顶出裤子。
她说她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自己想要冒犯她?
可是,既然隔着门,那他是不是可以自慰呢……只要不被她发现,就不算伤害她吧?
杰洛瓦背靠在门上,这样她开门之前他还有时间假装回正常的样子。
门是两面可推拉的设计。
他猝不及防仰面摔在地上,脸上最后一点强装镇定的表情也跟着摔没了。
安娜裹着一条毛巾靠在门边:“我是想问你要不要也洗一下身上的血。”
她目光落在某处不容忽视的起伏上。
好大,不知道能不能给她用一次。
她感觉到的是发热症状来自身体的骚动,疼痛褪去之后,某处的痒意就越发难耐,现在这痒意有了清晰的去处。
“你也发现了吗?那个怪物的体液让人……”她合时宜地夹紧双腿,做出一副茫然无助的迷离神情,心中却是忐忑。
她第一次勾引别人,全是小说和黄片里学的劣质知识,不成功便丢脸。
看来她快要成功了,对象很单纯,单纯到有点好骗,在她拙劣的演技面前甚至流露出一丝愧疚:“对不起,我去晚了没能救你。”
“我会帮你的……”杰洛瓦望着她已然神志不清的眼睛,里面蒙蒙的水雾要溺死他一般让他不住地靠近,沉沦。
终于,他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