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工业园区。
出租车的空调吹出凉风，电台里放着流行歌曲。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好几眼——两人的穿着确实和现代人格格不入。
在车上，陆明看着窗外的街景——这里和长安、和洛阳完全不一样。
现代化的建筑，平整的柏油路，路边的行道树修剪得整整齐齐，绿化带里开着紫色的小花。
他离开现代世界十年了——十年，技术在进步，手机更薄了，汽车更新了，但人类的本质没什么变化。
街上的人依然在忙忙碌碌，为生活奔波。
出租车在工业园区门口停下。
陆明和查士丁尼下车——眼前的工业园区看起来有些老旧，铁门上锈迹斑斑。
大门上的招牌写着"星辰科技"四个大字，字体褪色了不少，有些笔画已经模糊不清。
"碎片就在这里——在园区的深处。"
两人走进园区。
保安看了他们一眼——因为陆明和查士丁尼都穿着古代的服装，在现代化的环境中非常显眼——但保安没有拦他们，目光只是茫然地扫过他们所在的方向。
"保安看不见我们？"查士丁尼低声问。
"我用了隐身术。"陆明说——这是他从八岐碎片中获得的能力之一，能让身边的人在一定时间内从普通人的视线中消失。
园区的深处伫立着一栋废弃的厂房。
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窗户的玻璃碎了好几块，厂房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雷达信号正是从这里发出的。
陆明推开厂房的门——铁门发出生涩的金属摩擦声。里面空荡荡的，落满了灰尘，只有一个大型设备在中央立着。
那是一台银色的圆形装置——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环，直径大约三米，上面铭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电路板的走线——隐隐有能量在纹路中流动，发出微弱的蓝光。
"这是——"
陆明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
"欢迎——来到我的基地。"
两人抬头——一个穿着银色外骨骼装甲的人站在二楼的钢架平台上。
外骨骼的关节处有蓝色的指示灯在闪烁，在手和脚的位置都有加强型的机械结构。
他卸下了面具——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大约三十多岁，相貌普通，但眼神异常锐利，像鹰一样。
他的眉骨高耸，颧骨分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面具人？"陆明冷声问，身体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正是。"年轻人嘴角一勾，从平台上跳下来，外骨骼的减震系统让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我本名不重要——你可以叫我'时空猎人'。"
"你抢了我的碎片——还敢在这里等我？"
"当然敢。"时空猎人说，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外骨骼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从平台上跳下来，稳稳落地，和陆明相距不过五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抢你的碎片吗？"
"为了你自己？"
"不——"时空猎人说，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了阻止系统文明的真相被埋没。"
"什么意思？"
时空猎人指了指那个银色装置，装置上的纹路正在慢慢亮起：
"这个装置——是系统文明的信标。它可以打开通往系统文明核心的通道。但需要八块碎片的力量才能启动。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而你——已经有八块碎片了。"
"不。"陆明说，"我只有七块。查士丁尼的碎片被你抢了。"
"是的。"时空猎人从怀中拿出那个金色沙漏——碎片的光芒透过他的指缝漏出来，把他的手照得半透明，"这是第八块。加上我的原始碎片——我也有两块。你是七块——我是两块。加在一起——就是九块。"
陆明明白了他的意思，眯起眼睛：
"你——想合作启动装置？"
"是的。"时空猎人说，把沙漏举到眼前看了看，"启动装置之后，通往核心的大门会打开。到时候，我们都能获得系统的终极真相。"
"那你为什么要用抢的？直接来找我合作不就行了？"
"因为——"时空猎人的表情变得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决心的表情，"我曾经在你这个位置，也相信过系统。但我后来发现——系统的真相，并非如它所说那么美好。我需要一个——有足够力量的人——和我一起面对那个真相。"
"你一个人不敢去？"
"是的。我只有两块碎片——力量不够。"时空猎人坦率地承认，垂下眼睛，"我害怕——害怕到了核心之后，发现的一切让我无法接受。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承担。"
他伸出手：
"陆明——合作吧。一起打开通往核心的大门。一起面对系统的真相。"
陆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两人掌心的碎片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厂房。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