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孙凡的年纪大不了秦逸杰多少岁,算起来应该是同辈才对,不过现在孙凡的辈分突然比秦逸杰高出一截,雷万霆这两年基本上没多少变化,可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人也明显发福,但喝茶的爱好还是没有变。

那套一直被雷万霆当成道具用的茶具在孙凡的眼里好像特别感兴趣,房间里就只有雷万霆和孙凡两个人,孙凡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好像不管走到什么地方,他手中的纸巾都没离开过手,额头上永远都渗着擦不干净的汗水,即便是现在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很足。

而雷万霆居然没像往常一样悠闲自得的坐在,却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手中的那串佛珠现在完完全全当成了缓解紧张的工具,被紧紧的捏在手中,被手心的汗水泡湿的佛珠已经失去了质感,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悬在半空中掉不小来。

“孙哥!很久没见到您,鬼王他老人家还好吧,您要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安排安排”

雷万霆现在安静和温顺的像像一只兔子!

连杀人都不会眨眼的雷万霆居然会在孙凡面前变成兔子,这多少看起来都有些诡异,反倒是孙凡好像早已经习惯了雷万霆这样的称呼,一点也不难为情的说。

“好,鬼王他很好,还特意让我转告你,他在里面听说了你不少的事,看来方德隆还真没少亏待过你这个地下阎王,呵呵,他说等什么时候出来,一定要和你好好聚聚,都是老朋友了,还指望着你以后多关照才是!”

孙凡玩弄着手中的茶具,连头也没抬一下,一副很诚恳的微笑挂在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戾气,可现在雷万霆的头却埋的更低,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是从雷万霆的手中传出来的。

“咯吱咯吱”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由于太用力,佛珠在摩擦中发出的声音,孙凡的话说的轻松,但落在雷万霆的心里却如同一把悬挂的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孙哥其实完全是误会,我并。”

雷万霆想要去解释,孙凡并没有很在意的样子,放下手中的茶具笑了笑摇手打断了他的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人,这个道理不说也清楚,既然是各为其主,我们也是尽本分而已,所以鬼王倒是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常给我说,人这一辈子,有一半的时间甚至还有些,可能大半生都在做一些身不由己的错事,不过只有最后能明白过来就是好事,你是聪明人,话我也就不说透了,看的出,你应该会很容易明白的!”

雷万霆的腿在抖,而且是不由自主的发抖,秦霄汉的能耐他一直都知道,以前跟着方德隆,很大原因是因为方德隆的确没有亏待过他,而另一部分却是因为,即便是外面的传闻再离奇,雷万霆始终都认为一个在监狱里关了三十多年的人,未必真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但是这个想法在今天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打破,他的这家夜总会也算是雷万霆的大本营,里里外外全是他的人,要想见到他,单是搜身都有三道关卡专门有人负责,不要说带东西进来,如果没有雷万霆的点头,恐怕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孙凡是一个人来的。

这个人雷万霆在道上或多或少也听过一些传言,但真正见面的次数不是很多,孙凡好像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向来都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交往不深,但对于孙凡的了解和底细,雷万霆知道的和其他人一样少,仅仅知道这个人是秦霄汉在外面的代理人。

孙凡的头上好像戴着一顶看不见的光环,就像是秦霄汉的化身和影子,所以外面的人对秦霄汉的惧怕和恐惧都不约而同的转移到孙凡的身上,可是孙凡从来不沾手道上的事,干净的像一个普通人,雷万霆不是吓大的,这些连在道上摸爬滚打,身上数不清的伤疤说明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即便是现在上了年纪,残暴凶狠的性格不但没有丝毫的减退,反而还多了几分阴沉和沉稳。

可是现在雷万霆的确很怕,像一只全身发抖蜷曲在角落中的兔子一样温顺。

让他如此恐慌的居然是一个连走路都吃力的胖子,还有桌子上放着的那把手枪。

孙凡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可他却轻而易举的带了一把手枪进来。

不过雷文霆倒是平静了很多,至少他可以肯定,孙凡今天不是来杀自己,否则现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窟窿,但是雷万霆害怕的是孙凡是怎么把枪从戒备森严的外面带进来的。

孙凡是雷万霆最放心也是他最满意的手下送进来的,没有搜身,没有阻拦,甚至现在还安安静静的守在门口,这些平时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会是孙凡的人不!

确切的说,应该是鬼王秦霄汉的人。

所以雷万霆此刻完全有理由相信,秦霄汉其实并不想要自己的命,因为如果秦霄汉想要自己死,恐怕自己早已死了几千次。

“孙哥!您今天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鬼王说的对,我以前是有很多事做错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明白了!”

雷万霆的余光还怯生生的瞟在桌上的手枪上,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毕竟上了年纪,现在他对生命的敬畏也让他的胆子小了很多。

孙凡忽然饶有兴趣的指着茶具笑了笑说。

“来!来!一直听说雷老大现在泡茶的功夫比砍人还要厉害,今天就让我也品尝品尝!”

雷万霆迟疑了一下后,连忙转身去拿茶叶,身后孙凡的声音变的更加轻松。

“哦!对了,今天还给你带了一个人来!”

房间的门被推开,秦逸杰从嘴角取下烟,很稳健的走了进来,老远就伸出手笑吟吟的对雷万霆说。

“雷哥!好久不见,你别来无恙吧!”

雷万霆皱着眉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又下意识的对孙凡笑了笑,握住秦逸杰的手茫然的问。

“这这位这位是孙哥的朋友?”

“不知道!呵呵,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朋友,不过他是鬼王的儿子!”孙凡瞟了秦逸杰一眼后淡淡的笑着回答。

雷万霆连忙笑脸相迎,但总感觉眼前这个人似乎不是那样陌生,想了好久才试探的问。

“失敬!失敬!既然是鬼王的公子,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不过我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不知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秦逸杰的手微微的用力,翘起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平静的说。

“雷哥当然认得我,不但是认识,而且我们以前还打过不少交道,就算雷哥能忘记我,但我绝对不会忘记你帮我做的事!”

“哦我们打过交道呵呵,看看我这记性,居然想不起来,请问贵姓?”

“我姓秦!秦逸杰!就是让你帮我在孤儿院纵火和方德隆让你要找的秦逸杰!”

茶盒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夹杂在孙凡和秦逸杰愉快的笑声中,雷万霆像一条被人掐住七寸的毒蛇,扭曲的面容伴随着惊慌的眼神,蠕动的嘴角再也没有说出话来

夏静初在翻看了几份分公司的财务报表后,目光最后落在信源投资公司的月报表上,虽然信源投资公司不隶属于远成集团,但是由于资金上大部分是远成集团在支撑,所以方志文也让夏静初负责财务方面的审查,毕竟是方志文的私人公司,而且现在又是萧凌在负责,所以只要账面上还过得去,夏静初一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说起萧凌这个女人,夏静初或多或少都能闻出一点不寻常的味道,萧凌和方志文的关系现在基本上远成集团人尽皆知,这和当年自己和楚天莫一起的时候情况差不多,但这个女人显然比自己要有办法的多,居然能把意志消沉的方志文从酒精中给拖了出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就连方德隆对此事好像也很少过问,总之,在夏静初看来,这个以前一脸单纯天真的女人,在她那张纯真的面容背后,其手段和心计并不比自己差,甚至很多方面,夏静初都怀疑自己是否低估了她。

信源投资公司的账目其实一直就没有清楚和干净过,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减少,但数额不大,一般都在几万到十万之间波动,夏静初看过信源的财务记录,每个月总是有大量的资金来回调动,而且毫无目的和用途,对于这样的手法,夏静初每次都会采取冷眼旁观的态度,萧凌的手法明显还很幼稚,而且好像也不是很贪心,就是简单的通过大笔资金的调动和不断的存取,偷偷扣下一部分小到没人去察觉或者说不愿去察觉的钱。

十几万对现在的方志文来说还算回事吗!

即便是方志文知道恐怕也不会放在心里,既然来方志文都可以默认,自己又何必找这个不自在呢,所以夏静初一直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这几个月来,减少的资金数额越来越大,现在拿在她手上的报表中显示,这个月不明不白消失的钱足足有30多万,虽然这并不是多大的事,可毕竟方志文现在要求自己在负责信源投资公司的财务审计,如果真要是以后追查起来,或多或少多会被扣上一个工作失职的罪名,这个还不是夏静初最担心的。

自己一直帮萧凌打掩护,可这么久萧凌非但没有在自己面前回报过什么,就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给自己说过,当了好人别人又不知道,怎么想好想都有些亏,既然萧凌现在攀上方志文,让萧凌记住这份人情,或者将来还有用的上的地方

“我翻查信源公司的这个月的账目后,发现有几笔账不是很清楚!”

夏静初从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何况是对自己有益的事,所以下午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信源地产的会议室中,出席会议的只有三个人,除了她之外,剩下的是萧凌和欧阳轩,当然,夏静初原本没有想让欧阳轩参加,今天来她本来就不是来解决问题,只不过是想给萧凌交交底,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萧凌居然会带上欧阳轩一同出席。

“公司账目上的事一直都是欧阳经理在处理,你有什么不懂可以直接问他!”

萧凌的态度远比夏静初想象的要冰冷,甚至表现出一幅抗拒和厌恶的样子,一开口就把夏静初据千里之外,同时也把问题推到欧阳轩的身上。

欧阳轩拿起夏静初送到萧凌面前的报表看了看后,很平静的回答。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这些只不过是一些财务技巧而已,目的也是为了把账目做的好看点,好给总公司有一个交代。”

“财务技巧?!欧阳经理还真会开玩笑,这个月从账面上消失了30多万难道也是财务技巧吗?如果真有这样的技巧,那我还真希望欧阳经理教教我!”

夏静初现在似乎明白为什么欧阳轩会坐在这里,自己今天本来不是来找事,可萧凌既然想把事情闹大,夏静初也不是省油的灯,本来来之前还想着客客气气的把事情圆过去,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萧凌,欧阳经理每个月关于财务上的事给你汇报过吗?”

“现在谈公事,请按照职务称呼!”萧凌瞟了夏静初一眼后冷冷的说。

夏静初一时语塞,没想到在萧凌的心中对自己如此的敌视和不满。

萧凌从欧阳轩的手中拿过财务报表,合上后抵还给夏静初淡淡的说。

“信源投资公司一向都运作的很好,我不知道今天夏总监前来是例行核查还是兴师问罪,而且我一直都有明确的指示交给欧阳经理去安排和处理,他是我们公司的行政经理,有权负责公司所有的业务和财务,他有权只向我一个人交代,他所做的账我一向都很清楚,毕竟财务上的事还是要早一个自己相信的人负责,其实我最反感的就是那些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人,夏总监是集团财务总监这些道理应该比我懂,否则夏总监也不会在楚副董事长出事后继续留任。”

夏静初深吸了口气,萧凌明显是在暗示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现在她才清楚自己在萧凌心中的印象和位置,但碍于方志文的面子,夏静初实在没有发作的理由和资格,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会议室的气氛紧张和尴尬起来,萧凌连看都没有再去看夏静初,在沉默了片刻后,欧阳轩笑了笑说。

“夏总监既然是代表远成集团来监察的,在工作上我会尽量去配合和支持你,这样吧,如果夏总监以后对信源投资公司的账目还有疑问或者指示,我会事先和夏总监先沟通好,公司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投资决策权我一定会提前和夏总监达成共识,至于现在账面不明白不要紧,我会安排公司的会计慢慢的给你解释!”

夏静初知道这里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就算查出什么也说明不了问题,反而会让萧凌对自己的误会和敌视更深,站起身对萧凌笑了笑后,转过头对欧阳轩冷冷的说。

“既然欧阳经理这么说,我看也没有再查的必要,希望以后我们能多加深沟通那今天就不打扰二位工作,萧萧总!我先告辞了!”

从夏静初关门的声音,看的出她有多不满和气愤,等夏静初离开后,萧凌重重的叹了口气,样子看起来有些紧张和虚脱。

这些被欧阳轩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转身倒了一杯水送到萧凌的面前。

“萧总,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提前通知我一声就行,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萧凌忽然抬起头很奇怪的看着欧阳轩淡淡的说。

“哦!这样说,欧阳经理好像很有能耐,什么事都能处理的很好,那你认为我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需要你帮忙吗?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不要太自以为是!”

萧凌这样的态度可以说是谨慎,但现在欧阳轩看来,萧凌更多的却是心虚和欲盖弥彰掩饰,对于萧凌冰冷的态度欧阳轩并没有意外,从文件袋中拿出一张对账表推到萧凌面前。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所以即便是发现这些东西以后,我也一直没有给其他人说过一个字。”

萧凌拿起对账表,刚看了几行后,脸色瞬间变的极其不自然,一把将对账表翻扣在桌上,看着欧阳轩很深沉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还是想敲诈我。”

欧阳轩转过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着摇摇头诚恳的回答。

“萧总太言重了,我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有敲诈或者威胁你的想法,这些东西就根本不会交给你,或许我直接送到方董事长面前,甚至是交给刚才的夏总监,我得到的好处都要多的多,我只是想让萧总知道,我是真正对你忠心,一是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二是我发现跟着萧总要比跟别人好的多。”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凌的口气稍微缓和一点,但目光中还是透着迟疑和犹豫。

欧阳轩坐到萧凌身边,很沉稳的回答。

“萧总你不用担心,这些事除了我知道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不过萧总就这样直接把公司的资金转移到贾桂莲的个人账户上,始终都有些太显眼,我知道贾桂莲你萧总的母亲,这些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我猜想萧总也是想她老人家过的好一点,完全是出于孝心,难得可贵。”

“你你偷偷调查我?!”

“呵呵,萧总你还是误会了,我既然要打算帮你,当然要知道更多关于萧总的情况,这样做起事来才能得心应手,其他的意思完全没有,所以萧总你不用想太多。”

萧凌低头想了想,咬了咬嘴唇疑惑的问。

“你知道我擅自调动公司的资金有多久时间了?”

欧阳轩摸了摸下巴目光很坚定的看着萧凌平静的回答。

“从我负责信源投资公司的业务开始就发现了,算起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样的对账表我几乎每个月都有保存,我帮萧总计算过,被转移走的资金加起来一共有1百多万,这可不是件容易抹平的账,而且刚才夏静初的态度,相信萧总也看见了,她现在负责整个集团的财务监管,既然让她发现了这些问题,她一定会在方董事长那里去邀功,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麻烦了。”

萧凌端起水杯,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微笑,淡淡的说。

“这么说,你好像知道怎么做?”

欧阳轩知道自己已经触动了萧凌的心弦,她最后的防线如今支离破碎,深吸口气后回答。

“说句不该说的,萧总和方董事长之间是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萧总想要在方董事长下辖的公司用点自己钱,外人又怎么有资格说三道四,可是远成集团毕竟是上市大公司,账面还是小心点好,下次如果萧总想要继续转点钱出去,给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

“哦呵呵,欧阳经理真对我这么忠心你就不怕出了事连累自己吗?”萧凌冷冷一笑意味深长的问。

欧阳轩翘起嘴角愉快的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回答。

“怕!当然怕!擅自挪用公款是刑事罪,有谁不会怕,不但是我怕,我相信连萧总都应该怕才对,说不好听点,萧总和方董事长毕竟不是夫妻,以你们现在的关系,说不定那天就断了,万一万一要是方董事长拿这些事不放,我怕萧总到时候的麻烦会很大。”

“哈哈哈!这句倒是实话,原来你并不是很忠心,还是想着自己,不过,听你说的话你好像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办法?”萧凌现在的笑容已经变成了圆滑和世故。

“萧总还真说对了,其实的确还有其他的办法,要比你现在用的更保险更安全。”欧阳轩一边喝水一边轻描淡写的说。

“而且而且还能在一个星期或者十天的时间里,轻轻松松的赚到30%的利润。”

“真的?!”萧凌迟疑了一下,刚刚直起的身子又慢慢靠了回去,想了想淡淡的问。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欧阳轩放下水杯,摊了摊手很轻松的说。

“我的要求很低,既然上班是拿薪水,我当然希望比别人拿的多,或者年底的时候奖金比其他人厚一些我就心满意足,但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被人管着我!”

萧凌默不作声的看这欧阳轩,很久才笑了起来。

“看来欧阳经理和我一样都不太喜夏总监呵呵,不过,不要紧,这个女人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不管她在远成集团有多威风,在信源投资公司,她怎么说都要听我的!”

欧阳轩对萧凌会心一笑,既然萧凌能说出这样的话,欧阳轩已经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成为自己陷阱中的猎物,更要紧的是,萧凌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把他拖上了那条其实并不安全的船上,与其说是风雨同舟,但欧阳轩看来却更像是各取所需,只是到现在萧凌还并不清楚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夏静初在信源吃了萧凌的闭门羹后,回到远成集团越想越窝火,这样的气从来没有受过,实在是压不下去,好几天夏静初都反复在纠结到底该如何处置,其实只要自己不用去管,信源那些不明不白的账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本来是想买一个面子给萧凌,没想到她却如此不知好歹。

怨气就是这样,如果不去想或许慢慢就会消散,但要是像夏静初这样无时无刻不惦记着,那怨气就会越积越大,就好像现在的夏静初,从信源公司回来第三天,她终于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心中的不平。

既然给你面子,自己不要,也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在这样的想法驱使下,夏静初让财务部把一份整理很详尽,关于信源投资公司资金流失的报告直接送到了方志文的办公桌上。

方志文已经看了很久,夏静初一直试图从他脸上扑捉到自己希望看见的细微变化。

“看这份报告上的数据显示,资金流失已经发生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现在才向我报告。”

方志文的声音很平静,而且脸上并没有出现自己所期望看见的表情,毕竟1百多万对于现在的方志文实在算不了什么,更何况还是从萧凌手中流失。

夏静初忽然意识到自己攻击的方向有问题,如果冒然的提出萧凌,或许更不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或许是女人的虚弱心作祟,夏静初现在有了另一个微妙的想法。

自己之所以有今天,前半部分和楚天莫的原因密不可分,但后半部分却是因为方德隆对自己的奖赏,可是现在远成集团主政的却是方志文,一朝天子一朝臣,似乎自己好像靠错了大树,诚然!

方志文现在还必须要听方德隆的,可以后呢?

方德隆怎么说也是一个六十多的老人,总有一天会撒手人寰,等到那个时候,自己还能依靠谁,方志文明显要比方德隆对自己有用的多。

而且和萧凌比起来,似乎自己并不处于弱势,她能做到的,自己同样可以做到,为什么要眼睁睁的把方志文这么好的一颗大树留给萧凌呢或许自己更有理由和资本得到方志文的垂青才对,试想,让这样的局面一直发展下去,现在萧凌就能对自己不屑一顾,要是真等到方志文大权在握,那萧凌还不直接把自己一脚踢出去,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夏静初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更好的处理这件事,损人不利己的事她不会做,但如果是对自己有利的,她从来都会有丝毫的犹豫,要想在远成集团立足,作为一个女人,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依靠男人,更何况她好像从来都很善于这样的方式。

夏静初的微笑变的妩媚娇艳,虽然现在方志文并没有去看她,但她很清楚,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方董事长!我调查过信源投资公司的财务情况,发现信源的运作有很大的漏洞,权力都集中在行政经理欧阳轩的身上,而且他经手的账目很多都不清不楚!”

方志文的目光还停在报告上,头也没抬平静的问。

“萧凌萧总呢?你有没有把这些问题给她先反应过,她是什么态度?”

夏静初不假思索的对方志文回答。

“萧总萧总好像比较依赖欧阳轩。”

方志文的眉头一皱,慢慢抬起头瞟了夏紧初一眼,忽然眼神中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就连凝固的表情也跟着慢慢舒缓开。

夏静初是一个**!

这是不争的事实,方志文从来都认为这个女人很有味道和韵味,这可能也是她为什么能被楚天莫选中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她和秦逸杰上过床,方志文或许早就对她产生了兴趣,可每次想到秦逸杰心里总是像扎了一根刺,所以慢慢的对夏静初也失去了。

不过

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夏静初好像和平时变了很多,不知道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留意过她的缘故,还是自己很久没有碰女人的原因。

夏静初棕色的头发如流水般卷曲柔润,秀气柳眉下深棕色的双瞳,好像一个无底的旋涡,都带动起荡漾的诱惑力,她的樱桃小嘴粉红鲜嫩,微微翘起,仿佛期待着人来品尝。

她的身材玲珑有秩,乳白色长袖丝质圆领衫掩不住怒拔而挺秀的双峰,是粉蓝色底印乳白小碎花的及膝薄纱裙,盈盈一握的蛮腰,超薄透明的肉色丝袜及近三寸的细根高跟鞋,使她浑圆修长的**更添魅力,勾勒出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优美曲线。

方志文竟然发现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躁动,注视着夏静初性感的身体,似乎可以瞬息点燃每个男人心中的火焰,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立刻产生征服她的。

“坐!坐下说。”方志文抬着手示意夏静初坐下。

方志文不自然的表情落在夏静初的眼睛里,她相信自己今天的打扮和诱惑是成功的,很明显现在的方志文变的开始不安分起来,所以在坐下后,夏静初恰如其分的换动着姿势,而翘起的腿从方志文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粉红。

方志文的喉结在蠕动,房间里充斥这**和暧昧以及的气息,甚至就连方志文的呼吸也随之变的沉重,如果不是面前办公桌挡着,方志文很难相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夏静初很满意方志文现在的表情和**焚身的样子,对于男人她向来都有十足的把握,好像天真就能知道男人想要什么,但最重要的是,她也永远都清楚该给男人什么,所以现在夏静初低下了头,面对方志文火热的目光,她展现出的却是羞涩,欲拒还迎才能让男人真正的情难自控,与其主动投怀送抱远没有欲擒故纵达到的效果好。

可现在夏静初发现方志文的表情忽然瞬间凝固在脸上,刚才还难以控制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这些事本来是她轻车熟路最擅长的手段,但为什么方志文会突然失去兴趣呢

羞涩!

就在方志文看见夏静初脸上的羞涩时,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女人。

秋千凝!

和夏静初所表现出的羞涩比起来,秋千凝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纯粹,一个再好的演员,所展现出来的只不过是演技,而那些东西往往通常都是假的,而秋千凝的真实是夏静初无法模仿和超越,更不用说她们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而且秋千凝的美,夏静初完全无法企及。

向这样妖艳妩媚的女人,自己见的太多,所以即便是能勾起自己的,但方志文相信这样的感觉不会太长久,就好像现在为什么自己见萧凌的时间越来越少一样,这样的女人总是很难留驻于心,而秋千凝却更像是出水芙蓉一尘不染,清秀干净而且单纯,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方志文在笑,但夏静初很快就发现,这个笑容并不是留给自己,因为方志文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身体上移开,连丝毫的贪恋也未曾留下,为什么会想到秋千凝,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记得方曼诗曾经讥讽过自己,好像对这个女人特别的感兴趣,方志文从来不想去否则,慈善拍卖酒会那晚,秋千凝的确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如果不是方曼诗从中作梗,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希望再见到她,这样的感觉方志文只从一个女人身上体会到过。

蒋若婷!

那个也许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的女人,事隔几年后,这样的感觉又被秋千凝挑了起来,如果说蒋若婷是自己一生的遗憾和惋惜,方志文希望能从秋千凝身上找回被自己遗忘和埋藏的真情,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自己错过!

方志文把报告递还给夏静初,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欧阳轩这个人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我爸对于他倒是很放心,毕竟他或多或少也为远成集团立过功,只要大的原则上没什么问题,这个人就不需要去动,他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工作或者职务,更多的是一个象征,爸的意思就是要让所有的员工都清楚的认识到,对远成集团忠心的人,我们从来不会亏待,这个原则其实我想夏总监你也应该很明白才对。”

夏静初还是不明白方志文为什么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前后的变化这么大,但现在她已经从方志文的话听出了排斥和拒绝,而且方志文最后一句话,很明显是在暗示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过去,夏静初抿着嘴很失望的暗暗叹了口气。

方志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过重,想了想淡淡的说。

“你对公司的负责我很明白,萧凌没有什么经验,在财务上你要多费点心,好好帮帮她,你是集团的财务总监,像现在这样1百万的资金差异你可以自己处理,不用像我汇报,我对你工作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先去工作吧!”

夏静初没想到会在方志文那里再碰一鼻子灰,送上去的报告再清楚不过,方志文不可能看不出问题,而他把处理的权利交给自己,无非是想给萧凌找一个台阶而已,更让夏静初失望的是,方志文好像对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再这样下去,她很担心到底还能在远成集团呆上多久。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事情自己已经挑了起来,如果就这么算了,那萧凌从今往后只有变本加厉的骑在自己头上,既然方志文把处理的权利下放,还不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借机先把萧凌处理掉,夏静初心里暗暗的想,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不吃腥的猫。

从方志文的办公室出来,夏静初也没有心情在上班,打铁趁热,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去信源投资公司彻底的查萧凌的帐,等到人赃俱获,看萧凌还在自己面前怎么嚣张,打定主意后,夏静初开车直接去了信源投资公司。

在公司楼下,夏静初看见欧阳轩急急忙忙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这个时候欧阳轩应该留在公司才对,而且神情很紧张,自觉告诉夏静初,欧阳轩应该有不可告人的事,而且对于这个人,她始终都感觉不踏实,所以并没有下车去找萧凌,而是很好奇的偷偷跟在欧阳轩的后面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