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对这段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然后哥哥就把优奈的衣服脱掉了。优奈一开始也很慌，觉得不行不行这样不对，可是哥哥你一直抱着优奈不肯松手，而且你叫的是优奈的名字，不是别人的。你在梦里想要的人是优奈。所以优奈就没有再拒绝了。因为优奈想，如果是哥哥的话，优奈愿意的。”
千夏的脸色变了。
他问：“……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说。”
“因为优奈也喜欢哥哥呀！！！”
她忽地喊了出来，然后就感觉眼泪涌上来了，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泪水直接糊满了整张脸。
好奇怪……明明没有想哭的。
今晚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她本来是打算笑着把这件事说出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所以哥哥你要负责哦……
这才是优奈的剧本！
可是为什么……唔……为什么一开口就变成这样了。
她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结果越擦越多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呀，以前就算被老师骂也不会哭，前世被车撞的时候也没哭，怎么现在眼泪就跟拧开水龙头一样关都关不住。
“……呜、奇怪……为什么会想哭……明明不想哭的……”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嘟囔。
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会无条件把她当作妹妹来对待的人就是千夏。
如果连这个人都不要她了，那她这个“妹妹”的身份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只是优奈，一个没有妹妹也做不成妹妹的优奈……
……
她抽了抽鼻子，抬起泪水模糊的眼睛看着千夏，嘴巴瘪了一下又强撑着抿住，然后低下头用两根手指揪着千夏的袖子边。
“……所以优奈……已经是哥哥的人了。不是别人，是哥哥的。如果哥哥不要优奈的话，就没人要优奈了。那优奈就只能变成那种谁都可以的、站在街边等别人来搭话的、那些很恶心的女人了……反正优奈的身体已经被哥哥用过了，有没有人要都无所谓了……呜、但是优奈不想那样，优奈只想跟哥哥在一起……不过，如果哥哥真的不喜欢优奈的话……”她松开了揪着他袖子的手，把两只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坐直了身体，低着头抽噎着。
“那优奈也不强求哥哥。优奈一个人也能做好的。饭会自己做，衣服会自己叠，下雨天会自己带伞，不用哥哥操心。反正以前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没问题的。”她说着说着声音又颤抖起来了，抬起脸对着千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很是狼狈。
“……真的没关系的，哥哥。”
千夏看着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极其地压抑。
他想起来了。
他站起来，趁着优奈还没反应过来，他把她整个人紧紧压进自己怀里。
少女的眼泪全蹭在他的T恤上。
她愣住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明明是在收尾呀……
说“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优奈不强求”，是在说“优奈一个人能做好”，是在给他留出立刻拒绝她的空间。
可是他追上来了？
为什么追上来了？
他不是刚才还说他们之间不能有这种事吗？
少女的素手抵在他胸口上开始往外推，左右挣扎了两下，泪痕遍布的脸上同时还带着疑惑。
“……你、你干嘛——放开、优奈刚才说了不强求的——哥哥不喜欢的话就——”
“我喜欢。”
优奈呆滞。
“我不知道那些不是梦。我以为是梦……每次梦到你，醒来都觉得不应该。所以刚才你靠近我……我怕自己会再做出一样的事。所以才凶你的。不是因为你不好。”
“你是很棒的妹妹……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有那种念头。但如果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那我做过的事就确实是真的。我不会不认。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优奈听他说话，最后紧紧攥住了他后背的T恤。
然后她攥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呜咽起来。
接着就是突然抬起拳头一拳一拳锤在他胸口上。
“……笨蛋哥哥……现在才说……呜、你知道优奈刚才有多难受吗。优奈以为自己要被丢掉了……以为自己以后都不能跟哥哥住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你知不知道优奈为了让你主动碰优奈努力了多少吗……呜……笨蛋笨蛋笨蛋……”
千夏任她锤，任她骂，任她把鼻涕眼泪全蹭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锤累了，手从他胸口滑下去落在自己身侧，抽噎声也慢慢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吸鼻子和睫毛上挂着泪痕的轻颤。
千夏低头看着她的头顶，沉默了片刻之后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托在自己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很轻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以后不会了。”
“……真的？”她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睛又红又肿，睫毛还湿着。
“真的。”
“拉钩。”
千夏认认真真地跟她勾了一下。
优奈眼泪又掉下来了，躲在千夏怀抱里面闷闷地问了一句。
“……那优奈可以不走吗。今晚不想一个人睡。”
千夏没有说话，把被子掀开一角，让她躺进去，然后自己也躺在她旁边。
千夏没有动。
“哥哥。”她小声叫他。
千夏没睁眼，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优奈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优奈刚才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以后的事呀。哥哥说喜欢优奈，优奈也喜欢哥哥，那是不是说优奈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哥哥做色色的事情了。”
发觉千夏有点道心不稳后她趁热打铁把脸地说道：“毕竟优奈的第一次都已经是哥哥的啦。哥哥你想想嘛，优奈下面那么小那么紧，那天晚上被你那个好大好大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后来回去洗澡的时候腿都合不拢，但是优奈一点都没有觉得后悔哦。因为拿走优奈第一次的人是哥哥，所以优奈是很开心地变成大人的。”
千夏睁开眼看她。
“那次是我喝醉了。”
“可是优奈没喝醉呀。”优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优奈那天晚上清醒得很，优奈可以动也可以叫，但是优奈没有推开哥哥，而且后来还跟哥哥说可以动的。那就说明优奈是自愿的。当时自愿，现在也自愿。不如说优奈从那天之后每天每天都在想，想什么时候可以跟哥哥做第二次。”
千夏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膝盖，优奈被推开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她想到哥哥刚才明明已经说了喜欢她，也已经同意了以后他们就不只是兄妹了，但是现在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却还是一副好像要被自己妹妹逼着做什么坏事的样子。
于是她从被子里一个翻身翻道到千夏身上把他压住。
千夏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下意识抬手去扶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优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巴撅着。千夏的手扶在她腰侧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优奈很满意他现在的样子。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下巴上：“哥哥你刚才自己说的，你梦到优奈的时候会觉得不应该，是因为你以为那是梦对吧。但现在不是梦啦。优奈是真的，优奈的身体也是真的，哥哥摸过也进去过，都是真的。既然都是真的，那再做一次有什么不行的嘛。”
千夏被她压着丝毫不得动弹，艰难地说了句太快了。
“哪里快了！”优奈瞪大眼睛立刻反驳道，“如果从优奈在浴室门口看到哥哥的那个第一天开始算的话，优奈已经忍了很久了！而且后来优奈还在冰箱前面翻了五分钟果汁，还在洗碗的时候洗了四遍盘子，这些在优奈心里全都是倒数计时！说到底如果是别人的话优奈当然不会这样啦，但是因为是哥哥所以优奈才忍的。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优奈和哥哥是互相喜欢的，互相喜欢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然后做舒服的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羞，少女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之后脸微微泛起了红晕。
千夏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优奈的第一次没有那么简单。
优奈歪了歪头之后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噗地笑出来：“哥哥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我没有开玩笑。”
“优奈也没有开玩笑呀，优奈刚才不是说了嘛，第一次那天晚上优奈很开心的。因为哥哥很温柔，而且哥哥那里真的超级超级大，优奈虽然一开始觉得有点胀胀的，但是后来就变得很舒服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自然得很，聊自己和哥哥之间的事情在她看来大概就像聊天气和周末去哪里逛街是一样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且那天之后哥哥对优奈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还是照常做饭照常叠衣服照常念叨冰箱门不要开太久。优奈那时候就在想，如果哥哥真的不记得的话也没关系，优奈可以等你慢慢发现的。”
“都已经做过了，再做一次又怎么样嘛。”
千夏抬起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却没有松开。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觉得我不高兴所以才想做这些来安慰我的？”
优奈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调皮表情慢慢褪下去了一点点。
她安静了几秒然后把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翻过来，两人十指相交。
“不是那样的，优奈刚才在门口的时候确实是担心哥哥，但是后来进来之后就不只是担心了。也有担心，但更多的是想要哥哥抱优奈、亲优奈。因为看到哥哥那么近的样子，心跳就会变得很快，下面也会变得湿湿的。”
“不只是今晚，平时也会。哥哥在做菜的时候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的时候会湿，哥哥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从走廊走过去的时候也会湿，哥哥每次说早点睡的时候也会湿。只是今晚特别特别想，比平时都更想。想让哥哥摸优奈，想让哥哥抱优奈，想和哥哥做舒服舒服的事情。”
少女被他碰得痒痒的，扭了一下腰，然后趴回他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道：“哥哥说句话呀”。
千夏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一只手握着她十指相扣的手，另一只手隔着睡衣布料停在她后腰上，呼吸比刚才沉了一些。
他说让她先下来。
优奈一听这三个字立刻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警觉地看着他：“不要，下来之后哥哥肯定就会说好啦好啦今晚先睡觉然后明天又变回那个八嘎哥哥。优奈不下来，除非哥哥答应优奈。”
千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回答优奈道今天不行，因为他需要好好想清楚，不是说刚才说了喜欢她就意味着可以轻率地对待她。
少女在他的怀中已经急得快要冒烟了，她愤愤地道：“哥哥你到底还要想什么嘛，明明那天晚上想都不想就把优奈的衣服脱光光了。”
“那天是喝醉了。”
“那优奈现在去冰箱里拿啤酒给哥哥喝好了吗？等等，优奈好像还不可以喝酒——那哥哥自己喝！”
千夏有些无奈，他喊了下她的名字让她不要闹。
优奈却反而弯起笑容：“优奈没有闹。优奈只是想让哥哥明白，对优奈来说第一次已经没有了。优奈的第一次是哥哥的，这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管哥哥现在答不答应再做一次，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如果哥哥觉得第一次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优奈的第一次已经是哥哥的了，所以优奈现在只是想要第二次而已，第二次没有那么重要的。”
她看他有些被自己绕进去了，心里偷偷得意的同时讲道理：“优奈现在是哥哥的人。如果以后哥哥跟优奈分手了的话，优奈也不会再去找别人了。因为优奈的第一次是跟哥哥做的，这件事不会变。所以就算哥哥从现在开始不碰优奈，优奈也是哥哥的人。但是如果哥哥从现在开始一直不碰优奈的话，那对优奈来说就很残忍了对不对？优奈这么可爱，明明每天都会看到哥哥，但是哥哥就是不肯跟优奈做舒服的事情。那优奈就只能自己躲在被子里解决，一边自慰一边想着哥哥，第二天还要假装昨天晚上睡得特别好。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已经要哭了，优奈可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太可怜了。”
她说完之后垂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在哥哥身上。
“好吧。如果哥哥真的觉得不行的话，那优奈也不强求了。优奈刚才说过的，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就不强求了。优奈说到做到。不过优奈也要告诉哥哥，优奈不会因为哥哥说不做就变得不喜欢哥哥。优奈还是会一直喜欢哥哥的。只是优奈大概晚上还是会躲在被子里自慰的，想着哥哥的样子自慰，然后把哥哥借给优奈的那件大T恤垫在屁股下面。因为T恤上有哥哥的味道，闻着哥哥的味道自慰会比较安心。虽然比不上真的和哥哥做，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好。没关系的，反正优奈这三个月也是这样过来的，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千夏闭了一下眼睛，随后睁开眼看着她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呀。优奈语文成绩又不差。优向哥哥申请第二次做爱。申请申请人优奈，受理人千夏。申请事由是申请人的第一次已经被受理人于某年某月某日醉酒状态下使用完毕。现申请人根据第一次的体验结果强烈要求进行第二次。补充说明申请人在刚才告白的时候已经确认受理人对申请人具有相同程度的喜欢，且受理人目前正处于申请人的正下方，具备执行条件。”
千夏盯着她看了片刻，问优奈今晚如果不答应的话，她是不是准备在他身上这样絮絮叨叨一直到天亮。
优奈眼睛一亮从千夏身上迅速爬起来坐直了身体：“哥哥的意思是说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千夏马上否认说他的意思是让她先躺好睡觉别闹。
优奈完全不理会他的解释，她骑在他腰上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睡衣下摆被拉扯上去露出了少女白嫩的腰身和小巧的肚脐。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那优奈要先去洗个澡吗？还是直接来？优奈今晚其实已经洗过澡了但是刚才在房间床上滚了好几圈，可能身上沾了灰还是要再冲一下比较好。还是说哥哥觉得优奈不用洗也可以？不过优奈觉得还是要洗一下才行，毕竟今晚是第二次嘛，不像第一次那样稀里糊涂就发生了，这次优奈想干干净净的。”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开始从千夏身上往下爬了。
千夏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床上。
“优奈。不是今晚。”
“诶？为什么？哥哥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我没答应。我只是说今晚不行。”
“有什么区别嘛。优奈听不出来。”
千夏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优奈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裹成一团，然后隔着被子把她箍进怀里不让她乱动，沉着声音解释道：“不是说不做，但现在不做。因为你刚刚哭了很久，你每次哭鼻子都会犯困，而且声音现在还哑着。”
优奈在被子里拱了几下终于把脑袋从被子边缘钻出来：“可是优奈现在不困。”
“那是你太兴奋了。”
“因为哥哥答应优奈了所以优奈兴奋呀。”
“我没有答应。”
“没有否认就是答应。这是优奈刚才自己定的规则。因为哥哥以前教过优奈，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优奈刚才就想了这个规则出来，哥哥你如果不否认的话优奈就当你答应了哦。”
千夏沉默了片刻后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往下按了按，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继续说话。
优奈在他怀里发出了几声被闷住的抗议后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从被子和他的怀抱之间抬起头，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
“哥哥。”
“嗯。”
“……其实优奈懂哥哥在想什么。哥哥是觉得对不起优奈，觉得那天晚上是哥哥做错了事，所以现在不好意思碰优奈。哥哥觉得自己应该补偿优奈，而不是让优奈又来主动。但是优奈真的不需要补偿。因为对优奈来说那天晚上不是坏事，是好事。优奈因为那天晚上才知道哥哥对优奈也是有感觉的。所以哥哥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优奈了。”
千夏没有回答，把少女整个人箍进怀里。
她安静地任由他抱着，然后把脸贴在他心口听他的心跳声。
“不过呢，如果哥哥想让优奈等的话，优奈可以等的。只是不能等太久，三天，优奈最多等三天。因为优奈的耐心最多只有三天。超过三天的话优奈就要重新提交申请了。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通过的了，优奈要给哥哥当三天的专属小女佣才行。每天在哥哥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着哥哥然后在哥哥耳朵旁边叫主人的那种，哥哥你受得了的话尽管试试看。睡觉，睡觉，优奈累了。”她说着声音就渐渐变轻了。
千夏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以为她终于闹累了睡着了，稍稍松了松手臂的力道，低头看了一眼——优奈闭着眼睛，睫毛安安静静地伏在脸颊上，嘴唇微启，鼻息轻缓，确实是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他轻轻吐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他闭上眼睛，准备自己也睡了。
就在这时，他胸口突然被一根手指戳了一下。
千夏睁开眼。
优奈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点睡意。
“哥哥刚才是不是以为优奈睡着了。”
千夏的表情僵住了。
“你装睡。”
“嗯哼～”优奈得意地弯起嘴角，少女趴在他胸口用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两条小腿在被子里轻轻晃着。
“因为优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差点就被哥哥哄睡着了，还好优奈自制力比较强。”
“……什么问题。”
“哥哥说今晚不行，是因为优奈刚刚哭过，嗓子还哑着，哭鼻子会犯困吧啦吧啦吧啦这些都是哥哥说的对吧。那是不是说，只要优奈现在不困，嗓子也不哑了，哥哥就没有理由拒绝优奈了。”
千夏别开视线：“睡觉。”
“哥哥你不敢看优奈。”优奈支起身子，整个人上半身撑在千夏胸口上方，长发垂下来把他俩的脸框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说明哥哥其实也很想对不对？刚才优奈趴在哥哥身上的时候，哥哥这里明明已经鼓起来一点点了，不要以为优奈没注意到。优奈刚才只是没有说，因为想给哥哥留点面子，但是现在优奈改变主意了。”
千夏抬起手臂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不说话，耳根已经红了。
优奈看着他这副样子，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转圈跳舞了。
她宣布刚才的申请作废。
千夏放下挡着眼睛的手看向她，优奈重新直起身子跪坐在他旁边，一本正经地举起右手作宣誓状：“之前的申请书是申请人优奈在受理人千夏心情不好且刚刚告白结束的混乱状态下提出的。根据优奈刚才自己制定的规则补充条款第三条，这种情况下提交的申请属于无效申请。所以优奈现在要重新提交一份。”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
“申请人优奈，性别女，身份是受理人的妹妹兼今晚刚确认的恋人。申请内容是与受理人千夏进行第二次性交行为。与上一份申请不同的是，本次申请附加了以下理由。第一，申请人目前精神状态良好，没有困意，嗓子也已经不哑了。第二，申请人刚刚洗过澡身体很干净。第三，受理人千夏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反应，说明受理人具有执行本次申请的基本意愿。第四”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千夏一眼。
“……第四。优奈刚才被哥哥抱着的时候又湿了。优奈想和哥哥做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想让哥哥心情变好。优奈就是想要哥哥。那天晚上的感觉很舒服，但是优奈想记得更清楚一点。因为那是优奈第一次和哥哥做爱，优奈不想只有那种迷迷糊糊的记忆。优奈想清醒地、好好地、和互相确认过心意的哥哥再做一次。”
千夏沉默了好久好久。
然后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下床单，说了声过来。
优奈愣了一下，随即睁大眼睛整个人像小动物捕食一样扑过去差点把千夏撞倒在床头板上。
千夏接住她，手扶在她后背沉声道：“不是直接做。有些话要先说清楚。”
“什么话什么话。”优奈坐定，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千夏看着她这副模样，抽了抽嘴角。
他轻声问她刚才说想和他再做一次是因为喜欢他，不是因为觉得欠他什么或者想安慰他的对吧。
优奈认真地嗯了一声说当然不是啦，哥哥不要老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优奈要是真的不喜欢的话那天晚上也不会说可以动的。
千夏又问她如果明天早上醒来觉得后悔了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不要自己憋着。
优奈立刻摇头说她不会后悔的，以后都不会后悔，就算哥哥明天早上变回那个八嘎木头哥哥她也不会后悔，顶多骂他几句笨蛋而已。
千夏看了她好一会儿，说既然这样，那就做。
优奈听到这两个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睡衣下摆被她的动作掀得飞起来露出整截腰身，她也不管，光着脚站在床上高举双手，叽里呱啦地自顾自宣布了一通关于哥哥终于答应优奈了的胜利宣言。
千夏看着她蹦跶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抓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拽，少女惊呼一声仰面倒回床上，头发散开铺了一枕头。
千夏侧过身低头看着她：“最后一次确认。真的不后悔？”
优奈伸出手臂缠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再问的话优奈就生气了。优奈生气的话下次申请就不只是三天了，到时候优奈要去打印店印一沓申请表格出来铺满哥哥的房间，让哥哥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踩到优奈的申请表。所以哥哥不要再问了，现在立刻马上！”
千夏低下头用嘴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优奈的声音戛然而止，睫毛颤了两下之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千夏的亲吻很轻，压在她嘴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稍稍退开一点点。
优奈被他亲完之后睁开眼睛，看到千夏正低着头看她，他这么呆着。
优奈眨了眨眼，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千夏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在她脸上，耳朵却红得不像话了。
“哥哥刚才看呆了。”
千夏想要把手从她后颈上收回去，却被她一把按住了。
“不准收回去。优奈还没让你收回去呢。”
她又把他按回枕头上，然后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千夏躺在枕头上从下往上看她，喉结动了一下说优奈，别这样看我。
“为什么啊。哥哥刚才不是也看优奈看呆了吗？那现在优奈看哥哥也是扯平了呀。”她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挡着眼睛的那只手也从脸上拉开按在枕头上，然后俯下身凑到他面前，“而且哥哥刚才说了那样就不行了吗？优奈还没开始呢。”
优奈总喜欢用这种伎俩。
千夏被她压着双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少女脸颊绯红，同时看着自己眼神炙热。
便眼神闪躲。
“哥哥又躲开了。”她不满地抗议道。
“……我没躲。”
“躲了。刚才躲了两次，这是第三次。不过没关系，因为优奈已经想到办法了。”她从千夏身上往后挪了一点，坐在他大腿上，低头看着他腰间系着的那条灰色运动裤。
裤子的布料已经被某个东西撑得相当明显了。
她认真地看着那处隆起郑重其事地道：“刚才优奈说哥哥有反应的时候，哥哥没有否认。现在优奈觉得那个反应比刚才更大了。所以哥哥，不是优奈在闹，是哥哥自己也想的对不对。”
伸手摸了摸千夏握成拳头放在身侧的手，然后轻轻把那只手拉到自己的膝盖上，握着他的手指捏了捏之后俯下身对千夏说：“那现在优奈要帮哥哥脱裤子了。哥哥不要紧张哦，优奈手法很熟练的，毕竟上次已经被哥哥脱过一次了，有经验。”
脱完之后那根她从浴室门口见到之后就日思夜想的大东西就直接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竖在她面前，尺寸比她记忆中的还要骇人。
优奈虽说是再次看到它，却还是忍不住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千夏，认真地说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千夏不看她。优奈于是伸手握住了哥哥硕大的阳物。
握住的她的手指根本合不拢，只能勉强握住上半部分。
低头盯着它看了几秒之后她抬起头宣告道：“那优奈要开始了哦。这次是清醒的，不会明天早上起来不记得了。”
她稍微抬高自己的臀部，一只手扶着千夏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湿漉漉的蜜穴。龟头光是碰到穴口她就已经觉得腿软了。
少女紧咬下唇不让自己退缩，慢慢往下坐了一点，硕大的顶端撑开阴唇挤进窄小的穴口，先前体验过的胀满感再度袭来。
“啊、哥哥……！进来了……真的进来了……好胀……比上次还大……优奈在想，哥哥的东西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夸张，这样对优奈来说太不公平了……呜……不管多少次都不会习惯的……”她嘴上抱怨着，继续用力往下。
千夏见优奈吃力地往下坐的模样，伸出手双手扶住了她的腰侧告诉她说别急，可以慢一点的。
优奈被他的声音激得身体一颤，小穴里又挤出一股爱液浇在他龟头上，她看着千夏的眼睛，嘴巴瘪了瘪哼哼道：“可是优奈已经想好了要自己来。上次都是哥哥动的，这次优奈也要让哥哥舒服。”
她继续往下坐，每推进一点就忍不住娇喘一声，等终于把大半根都吞进去的时候，优奈觉得自己肚子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空隙了便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看千夏，喘着气却还是努力挤出得意的笑容开口说：“哥哥你看，优奈吃进去了。哥哥的全部，都在优奈里面。上次优奈就想说了，哥哥的东西在优奈里面的时候，优奈觉得特别特别充实，就像本来空着的地方一下子就被填满了一样。这种时候优奈就会觉得作为女生真是太好了……”
千夏坐起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把肉棒推得更深了，优奈“呜”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千夏扶在她后背顺着她的背脊往下轻轻抚摸，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没有动，让她先适应。
优奈趴在他肩膀上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千夏。
“哥哥，优奈要动了哦。”
她双手撑在千夏的肩膀上开始慢慢上下起伏，节奏不熟练且有点笨拙，偶尔抬得太高了滑出去一点然后又重新坐下来，但每一次重新吞入的时候少女都会忍不住地浪叫。
“啊、对……就个地方、优奈刚才碰到的……哥哥在优奈里面的时候碰到的那里……超级超级舒服的……唔、哥哥你不要光看着嘛，哥哥也舒服吗？优奈这样动哥哥舒服吗？优奈想听哥哥说——”
“……舒服。”
优奈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开心得弯起嘴角，又加快了起伏的速度，黏稠的水声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不停传出来。
“优奈好开心！哥哥说舒服了……那优奈要更努力——啊、不行不行、腿、腿开始软了——呜、但是还想让哥哥更舒服……哥哥你摸摸优奈好不好，摸哪里都可以，捏优奈的奶头也可以……”
少女已经被快感弄得脑袋奇奇怪怪有些口齿不清了。
千夏低下头，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托住她一侧乳房的下缘，用拇指拨弄着她早就挺立起来的乳头。
优奈被他这一下弄得整个人弓起背娇吟了一声，节奏乱了，小穴也痉挛起来。
她攥紧了千夏后背的衣服，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含糊地说“不行不行优奈好像要去了”。
“去吧。”
“可是优奈想和哥哥一起——上次优奈自己去的时候哥哥还没射——”
“不等我。”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优奈要和哥哥一起——咕哦哦……！！优奈不要一个人去！！优奈喜欢哥哥！！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如果高潮的时候看不到哥哥的脸的话会哭的！！所以哥哥你快点也——啊、啊、不行了、已经忍不住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高潮的冲动，小穴却不停地剧烈收缩着夹得千夏也不得不仰起头闷哼出声。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把主动权重新拿回来，从下往上越来越快地顶弄起来。
优奈被他突然加速的节奏弄得连叫都叫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只能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哥哥好棒”、“就是那里”、“优奈不行了”的碎语。
意识渐近模糊中她感觉到千夏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句优奈，我也喜欢你。
优奈睁大了眼睛，高潮了。
娇躯在千夏怀里抽搐了好几下，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出来，嘴巴里叽里咕噜地不停说着“喜欢喜欢喜欢一百次喜欢一千次喜欢”。
小穴紧紧咬着他的肉棒不放，千夏在被她夹到极限的时候也终于低吼着在她身体最深处射了出来。
优奈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缓了好久之后她才动了动手指揪住千夏胸口被汗浸透的T恤，娇声说道：“……哥哥刚才说了。清醒的时候也说了。这下次赖不掉了。”
千夏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过了许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千夏射完之后靠在她身体里面喘息。
过了好久，少女把脸从千夏汗湿的T恤上抬起来。
“哥哥。优奈要发表重要讲话。”
千夏点了点头。
“第一点，优奈现在百分之百、彻彻底底、从头发尖尖到脚趾头都是哥哥的人了。刚才优奈说过的，就算哥哥以后不认账优奈也不会去找别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优奈不是不去找别人。是根本不需要别人了。因为优奈这里，”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子宫上方，“刚才被哥哥填满过了。是清醒的时候，不是喝醉的时候。优奈记住了哥哥的温度，记住了哥哥的形状，记住了哥哥在优奈里面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以后不管优奈碰到什么事情，只要想起来今晚，就会觉得心里满满的。所以优奈已经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人了。不是不想找，是不需要。哥哥就是优奈的全部选项。”
“第二点，优奈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是自恋的那种喜欢，是因为这个身体是哥哥喜欢的样子。优奈以前其实不太确定自己到底算不算可爱的类型，但是哥哥刚才看优奈看呆了。那个表情被优奈看到了，也记住了。哥哥露出那个表情的时候，优奈就觉得……！啊，原来我这个身体可以让哥哥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呀。那优奈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自己！好喜欢自己是这个能被哥哥抱在怀里的身体！”
“第三点，优奈以后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乖乖上学，不熬夜看视频，不会在冰箱前面翻东西翻太久浪费电，也会把煎蛋学会，绝对不会再把锅烧黑。优奈会变成一个比现在更好的优奈，因为优奈现在不是一个人在生活了。优奈有哥哥，哥哥也有优奈，所以我们要互相负责。哥哥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许再自己去厨房剁菜板，要第一个告诉优奈。优奈虽然不会讲大道理，但优奈可以给哥哥当抱枕，可以给哥哥做饭，对，做饭，优奈要加紧练习！以后哥哥下班回来就可以吃到优奈做的一整桌菜。那时候哥哥要是心情就好了的话，就摸一下优奈的头说优奈真棒，优奈就会超级超级幸福，就又可以让哥哥抱了。”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把自己逗笑了，笑完之后把脸埋进千夏的胸口蹭了两下，然后抬起头两人对视，她说道：“第四点，也是最后一点。哥哥，优奈可能和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优奈有些地方会比较奇怪，比如有时候做事情不太按照顺序来，有时候说话会转好几个弯，有时候脑袋里面想的东西会跑得比嘴巴快，然后就变成叽里呱啦一大堆。但是这些奇怪的地方，哥哥都不讨厌对吧。因为哥哥刚才说了喜欢优奈。”
“那以后优奈不管变成什么样，哥哥都会继续喜欢优奈对吧。优奈也是一样的。不管哥哥变成什么样，不管哥哥是不是还是那么木头，不管哥哥以后会不会又凶优奈，优奈都会一直一直喜欢哥哥。优奈不是‘因为哥哥对我好所以我才喜欢哥哥’的那种人，优奈的喜欢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喜欢的喜欢。因为优奈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这个家的时候，优奈就已经是哥哥的妹妹了。这是老天爷决定的，优奈没有别的选项。但是优奈现在觉得，老天爷这个决定做得特别好。优奈不需要别的选项。”
“优奈是哥哥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优奈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哥哥的。这里，”
她拉着他的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这里，”
又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这里，”碰了碰嘴角。
“这里，”碰了碰锁骨。
“还有刚才哥哥进去的地方，全都是哥哥的。哥哥想什么时候来拿都可以，想拿什么优奈就给什么。因为优奈是哥哥的妹妹，也是哥哥的优奈。这两个，优奈都很喜欢。优奈不会选一个放弃另一个，因为优奈很贪心，两个都想要。哥哥不会觉得优奈太贪心吧。”
千夏看着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优奈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还是从眼角溢出来了。
闭着眼睛少女却能感觉到千夏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哥哥，优奈刚才说的那些话，优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说出来。以前优奈不是这样的，优奈以前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现在优奈知道了。优奈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每天早上起来能看到哥哥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就是哥哥洗完澡头发没吹干从走廊走过去的样子，就是以后每年生日都能和哥哥一起过，就是下次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优奈可以第一个发现。还有，还有就是……”她吸了吸鼻子，又变成了那种软乎乎糯叽叽的撒娇调子，“就是现在这样。被哥哥抱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优奈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变成这么幸福的人，所以哥哥你要负责。因为是你让优奈变成这样的。”
千夏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知道了。”
优奈噗地笑出来，拿拳头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笨蛋哥哥，这种时候应该说我爱你才对吧。”
千夏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爱你。”
优奈愣住了。
她本来只是逗他的，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出来。
她埋在他胸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鼻子却不争气地又酸起来。
她攥紧了他的T恤，把脸藏进他怀里，闷闷地回了一句：“嘿嘿……优奈也爱哥哥。全世界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