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双头龙惊倒清韵

“吾观你那清欲道意,虽然融入了喜欲之道,讲究随心所欲,但也要以喜为先,”清韵真人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床上的秋绛雪。

眼底那抹宠溺与情动已彻底冻结,凝成一层寒霜,“而绛雪你的厌男特性与吾一样,却为何会失去处子元阴?”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缠绵,而是变得冰冷,像是从极北之地刮来的风,刮得秋绛雪遍体生寒。

秋绛雪能清晰地感知到清韵真人目光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那种被俯视的感觉,像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凤凰,忽然发现脚下的麻雀竟被人染指过,于是嫌恶地收回了爪子。

她甚至能“看”到清韵真人神识中那道无形的屏障正在竖起——那是金丹期修士对“不洁”之物的本能排斥。

羞愤与恨意在她胸腔里翻涌。

陆言!那个混蛋!他不仅用她的身体胡作非为,还留下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烂摊子给她收拾!

可秋绛雪毕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冷着脸拒人千里的清冷道女修了。

她在地球上,用陆言那具男人的身体,与沈清辞周旋过,与江晚缠绵过。

她知道怎么才能吸引一个女人,知道怎样的姿态、怎样的语气、怎样的欲说还休,能让对方心软。

秋绛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神魂中那股要将陆言千刀万剐的怨念。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不疾不徐,仿佛那层被破的元阴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外衣。

烟霞色的纱衣半敞,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肩头与精致的锁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拢了拢散乱的长发,将几缕青丝别到耳后,露出一段纤细而白皙的脖颈。

那动作清冷,优雅,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师叔,”她开口了,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修行琐事,“弟子怎会对那些男人感兴趣。”

她抬起眸,目光直直地迎上清韵真人的审视。那双总是半敛着的眼眸,此刻彻底睁开,里面没有慌乱,没有羞怯,只有坦荡。

“我是和夏师姐双修时,”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云床边缘,仿佛在回忆什么,“为了更好的相互体验道意相融,才破了身子。”

清韵真人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夏红衣?”她的声音依旧冷,却少了一分方才的尖锐,多了一丝探究。

“嗯。”秋绛雪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微微垂下眼睫。

那动作像极了沈清辞在茶室里,那种“欲说还休”的姿态——睫毛轻颤,目光微垂,像是藏着什么不愿细说的心事。

“喜欲道与清冷道,本就水火不容,”秋绛雪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沙哑,“可弟子与夏师姐,是在机缘巧合下,悟出了清欲道意。师叔也知道,这道意讲究的是……随心所欲,水乳交融。”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锁骨下方。

指腹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故意让清韵真人看见,却又在对方目光触及的瞬间,微微拢了拢衣襟。

动作不紧不慢,露出一个“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清冷而慵懒的表情。

清韵真人的目光在她锁骨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的寒霜微微松动。

秋绛雪捕捉到了这一瞬的松动。她在心底冷笑——果然,不管是影后还是金丹真人,女人吃的就是这一套。

她继续加码。

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段优美的颈线与微微滚动的喉结。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灼过:“夏师姐是女子,弟子也是女子,同为七情魔宗修士,以身为炉,以道意为薪,不过是……求道的一种方式罢了。”

她抬眸,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我既已坦承,信与不信由你”的孤傲,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点柔软的、近乎示弱的依赖。

清韵真人沉默了。

她俯视着云床上的秋绛雪。

此刻衣衫半敞的清冷模样,肩头雪白,锁骨精致,长发散乱地垂在胸前,遮住又遮不住那一点若隐若现的春色。

那副姿态,竟比刚才在她身下颤抖时,更撩人,更让人心头发软。

破了她身子的不是男人,是夏红衣!

清韵真人眼底的冰冷终于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秋绛雪的下巴,力道却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烟霞色的袖摆拂过秋绛雪的脸颊,带来一阵幽冷的香。

“……你这丫头,”清韵真人低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与一丝重新燃起的、暧昧的温度,“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她的拇指在秋绛雪的下唇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里有一小片被她自己咬破的血丝,殷红的一点,衬着苍白的唇色,像雪地里落了一粒朱砂。

清韵真人的指腹极轻地摩挲过那处伤口,力道温柔得近乎暧昧,却又带着审视的意味。

秋绛雪垂着眼睫,没有躲,只是藏在锦被下的手指死死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然后,清韵真人忽然抬眸,望向纱帐之外。

帐外,夏红衣正僵立在玉室角落,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自从目睹“秋绛雪”胆大包天地将清韵真人压在身下,又吻又摸,她这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喜欲道心脏差点当场停跳。

她眼睁睁看着纱帐落下,听着帐内传来的、令她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衣料摩擦,压抑的喘息,唇齿交缠的水声——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指把衣角绞得皱皱巴巴,脑子里反复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绛雪这次怕是要被清韵真人狠狠责罚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攫住了她的腰肢。

“啊——”夏红衣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整个人便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红叶,穿过垂落的烟霞色纱帐,直直跌进了云床之上。

纱幔被灵力掀起又落下,将三人同时吞没在一片暧昧的幽光里。

夏红衣狼狈地撑起身子,一抬头,正对上清韵真人的眼睛。

那双眼眸此刻已褪尽了方才的情动,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属于金丹期修士的审视。

清韵真人半倚在床头,烟霞色的纱衣松松垮垮地拢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可那目光却冷冷地扫视着她。

夏红衣的喉咙发紧。

她这辈子没怕过几个人,可清韵真人绝对是她连仰望都觉得心惊的存在。

此刻被那目光钉住,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筑基期的修为在金丹威压面前渺小得像只蝼蚁。

她下意识地往秋绛雪那边蹭了蹭,一把抓住了秋绛雪的手,指尖冰凉,抖得厉害。

“红衣,”清韵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云帐内的空气都沉了三分,“你也是女子,怎么能破了绛雪的身子?”

“我、弟子……”夏红衣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说?

说那是秋绛雪主导的?

说她们是为了修炼清欲道意?

可那双修时的画面一浮现在脑海——温泉里交缠的身体,双头龙在彼此体内进出的酥麻,道意交融时几乎要融化的快感——她就羞得连脖颈都烧了起来,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秋绛雪感受到了身旁人的颤抖。

她侧过头,看着夏红衣那张素来爽朗明艳的脸,此刻惨白一片,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连嘴唇都在哆嗦。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冰凉得吓人。

秋绛雪反而没那么怕了。

或者说,那点怕,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盖了过去——那是陆言留在她记忆里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

她反手握了握夏红衣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示意她安心。

然后,在清韵真人的注视下,秋绛雪抬起另一只手,探入储物袋。指尖一勾——一尊造型奇异的法器,被她云淡风轻地取了出来,托在掌心。

那法器通体由温润的羊脂白玉炼成,其上刻满了细如发丝的清欲道纹,在灵力的催动下,正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温热气息。

空气中甚至隐约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的甜香。

清韵真人的目光,骤然凝在了那法器上。

她见多识广,活了数百年,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可此刻,她那张素来淡漠如烟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金丹期的威压都微微滞了一滞。

夏红衣也傻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秋绛雪,仿佛不认识这个师妹了。

这是那个连被她碰一下手都会脸红到耳根的秋绛雪?

这是那个清冷如冰、拒人千里的秋绛雪?

怎会如此大胆地拿出这羞人的法器,还一脸平静?

秋绛雪托着那尊双头龙,指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抚过其中一尊龙首的龙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拭一柄寻常的飞剑。

她抬眸,迎上清韵真人那道震惊的目光,声音清冷平稳,没有半分羞怯,仿佛在说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修道事宜:

“师叔,”她微微偏了偏头,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属于陆言式的痞笑,“我们是用这法器双修的。”

清韵真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她伸手,将那尊双头龙从秋绛雪掌心接了过来。

指尖触到玉质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清欲道意顺着皮肤涌入,带着明显的、曾经被使用过的痕迹。

她仔细端详,目光从狰狞的龙首滑到交缠的龙身,再落到那些细密的道纹上,沉默了很久。

云帐内安静得可怕。

只有夏红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在三人之间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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