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哥本哈根飞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只有一小时四十分钟,短到连一杯咖啡都还没凉透就要降落了。
林小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云层下面的陆地渐渐清晰——大片大片的绿色块状田野被笔直的运河切割成整齐的几何图案,像是有人拿尺子画出来的。
飞机下降的时候他感到耳膜一阵刺痛,咽了口唾沫,咔嚓一声通了。
王姐坐在后排,还在翻相机里的照片,嘴里念叨着城堡那天的光线有多好。
“你看这张,逆光拍出来的剪影多漂亮。”她把相机递到过道中间,老吴歪着头看了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小陈小周凑过去,说王姐你构图真专业。王姐得意地笑,说退休以后想去学摄影。
苏婉坐在林小宇旁边,靠着舷窗闭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亚麻衬衫,扣子松松地系到第二颗,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林小宇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自从卑尔根那个天晴的早晨之后,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不再刻意避开眼神,也不再故意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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