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浮的推开房门，云霄正嗅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可还没等他一口大气喘上来，身后的屋门就猛然闭合上，然后正好打在他的屁股上，重重一顶，让云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摸了摸屁股，回头看着闭合的房门，云霄不禁懊悔起来。
看起来，母亲的确有些生气了。
“哎～”，也不知道他最后的解释有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一想到由于一时兴起，在试图进入不被允许的地方后，就被好不容易答应他三日一次的仙母赶了出来，云霄便忍不住叹息起来。
没想到会在最后时刻翻车，早知道不试探了。
其实本来都快结束了，但在事后一同洗浴的期间，他临时起意，再一次揉捏起那对丰盈的雪峰，结果......
“哎～”
在宗门的幸福生活已经离他而去了，根据他最近的发现，仙母似乎是有什么考量，不再任由他来，而且最近一直在忙乎着什么，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
算算在大陆上的时间，云霄还极少禁欲过这么久，在宗门的时候，每日一次是基本日常。
和母亲解开误会后，更是日日赖在她的身边。
可如今出海已经三日了，他却只进过一次仙母的房间，也就是这一次。
而这次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条件，还未兑现，就有可能没了。
一想到这，云霄就郁闷不已。
要是有一个东西能时刻展现仙母的情绪就好了，那就不会再玩火自焚了。
站在原地胡思乱想了一会，虚弱的云霄决定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算了，还是先去做点东西吃吧。”
........
作为仙母用来横跨极其遥远距离的灵舟，它的功能很多，也很好用。
比如能在极速行驶的状态下，隔绝外界的灵力护罩也十分稳固。
但整艘灵舟上下居然没有一个用来做饭的地方。
因此，云霄不得不来到外面的甲板上。
此时的外界已是夜晚，满月的照耀下，甲板上倒也还算明亮。
抬头看了一会圆月，云霄便朝着甲板上最开阔的地方而去。
虽然已经化神境的云霄，可以只吃辟谷丹，或者去修炼，就能补充能量。
可嘴上的口福实在让人难以舍弃，知道要出远门之后。
他就特地提前准备了食材和炊具。
架起炊具，放进燃料和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云霄什么也不用做，静静等候着就行。
盖上锅盖后，最后看了一眼，确信没有什么问题后。
云霄看向一旁的大狐狸，发现它正盯着他看。
“呃...因为这里比较开阔平坦，大狐狸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云霄还未说完，赤璃就打断道。
“吾有名字，吾叫赤璃。”
“知道了，大狐狸”
云霄随意的态度显然让赤璃很是不满。
“小家伙！汝虽是主人的子嗣，但吾可不会听命于汝！”
“哦”
简短的一声，却把赤璃后续想说的话全部堵住了。
“哼！”
但云霄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感觉到有点累，所以没什么精神去聊天。
直到好一会过后。
云霄冷不伶仃的问道。
“大狐狸，你不是苍玄大陆的妖兽吧，你是哪里来的？”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的云霄也没再追问。
他早就发现大狐狸不是很待见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然而，不知多久之后，一道略显稚嫩的清冷之声忽然响起。
“吾来很遥远的地方.....正好就是主人现在要去的方向。”
说完，赤璃又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补充道。
“那里和主人生活的苍玄大陆有些不同，除了唯一的大陆外，是许许多多分散的岛屿，统治那里的也是人族，自称天元仙朝......唔，虽然叫仙朝，但那是源自很久以前的事，现在并没有真的仙。”
“而吾呢，曾是仙朝的圣兽，享受她们日日夜夜的服侍呢，哼哼～”
听它这么一说，云霄顿时来了兴趣。
“这么说，大狐狸你对那里的事很了解吧？”
“嗯哼～当然，自吾诞生灵智以来，吾一直跟.....那里的统御者很熟悉。”
“这样啊”
望着天上繁星的云霄并没有注意到赤璃此刻那副心虚的眼神。
想了想，他好奇的询问道。
“那你还记得自己...呃..见过了大概多少次日月轮转吗？”
似乎仍然觉得不妥，云霄补充道：“咳咳，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呃...你身为瑞兽的....记性如何？嗯！”
“吾当然记得...........大概....”
见赤璃突然沉默了，云霄心里一惊，忽然有些后悔。
果然，没有什么种族的雌性会不在意自己的年龄这件事情。
可他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尴尬的看向一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不知多久过去，云霄依旧在不停思索的时候，沉默的赤璃忽然开口道。
“十五万七千六百一十二次”
说完，赤璃愉悦的轻哼一声。
“啊？....哦..”
听它这么一说，云霄大致计算了一下。
如今修仙界以三百六十次日月轮换为一年，按照这个方法折算的话。
赤璃大概....已经四百多岁了。
对于同修为的人族修士来说，这个年龄都算很年轻，而对于妖兽来说，好像.....
他不得不承认，赤璃的确有高傲的资本，毕竟妖兽的修炼速度普遍不如人族。
一般都是按照五倍换算，也就是说赤璃相当于百岁不到的人族大乘期修士.....
这么一想，云霄不禁为之汗颜。
看着赤璃柔顺的毛发，他忽然想到对方略显稚嫩的嗓音。
即便它试图装作成熟，但终究难以掩盖身体的局限。
而一般化神之后，容颜就能常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狐妖两姐妹的身影，如果赤璃选择化形，身材会不比她们还小吧？
“噗～”
“小家伙，汝在笑什么？”
“没什么”
“咳咳，总之这不重要，嗯.......赤璃，你为什么来苍玄大陆？”
“哼～说了汝也不会懂”
赤璃轻微抬起颔首，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霄。
那有些轻蔑的眼神看的云霄无话可说。
正准备在心里吐槽几句赤璃太没礼貌的时候，却听见赤璃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若是汝答应以后都称呼吾的名字，吾可以告诉汝”
瞥视着一旁的赤璃，云霄总觉得它的眼神好欠揍，不过他还真的很感兴趣的，而且他本就准备这么做。
毕竟知道赤璃的年龄后，云霄觉得再叫大狐狸就不太合适了。
想了想，发现正好可以顺着对方的意愿。
“好的，赤璃”
得到满意的答复，赤璃缓缓解释起来。
“那时，吾还在.......”
可随着赤璃的讲述，云霄不仅没弄明白，反而更加迷糊了。
其实故事本身很简单。
在赤璃修炼到大乘期圆满后，它发现始终无法更进一步，仿佛有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着它。
向来修炼如喝水般简单的赤璃，为此十分苦恼。
接下来的几十年的时间，赤璃一直在试图冲破那层阻碍，但全都失败了。
然后，赤璃就放弃了。
直到几十年前的某一天，它忽然察觉到天道发生了异变。
那层阻碍消失了，可等待它的不是康庄大道，而是望不到尽头的天路。
它本以为自己只差临门一脚，但实际上完全不是。
讲到这里，赤璃忧愁的解释道：“即便吾努力修炼，也要十万多个日夜才行。”
尽管云霄并不是妖兽，可他依旧看出了它此刻那副郁闷的心情。
嘴角不禁一抽，云霄有理由怀疑赤璃是在示威。
可望着那对半掩着的眸子，传到耳边的软糯糯气吁吁的声音，像是狸奴在看着主人大快朵颐，却吃不到，只能在一旁可怜兮兮的趴在那里看着。
再想到这几日的相处，云霄不觉得赤璃会是这么有心机的狐。
不过还没等云霄的怜悯完全升起，赤璃接下来的话，不禁让他彻底无语。
“幸好，吾察觉到在遥远地方有存在成功了，所以吾决定前来寻找...唔..主人。”
甩了甩身后的狐尾，赤璃高兴的轻晃着兽首，似乎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听完赤璃的解释，云霄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一边懒得努力修炼，一边又要跨越遥远的距离寻求帮助。
虽然他总觉得赤璃还隐瞒了什么，毕竟这个过程里显然缺少了一些东西。
比如赤璃想变强的原因就很重要，但云霄更加在意另一件事情。
“赤璃，你是怎么察觉到这么遥远的地方？”
面对云霄的疑问，赤璃笑眯眯，得意的解释道。
“吾说了，吾乃瑞兽”
听它这么一说，云霄更加困惑了。
所谓瑞兽，他只在一些话本和古籍里看到过。
在苍玄大陆，已经没有真的瑞兽了。
之前听到赤璃自称瑞兽的时候，云霄一直以为是它自吹自擂，就像强者都会给自己取一个响亮的外号那样。
现在看来，难道就是字面意思？可.....
“什么是瑞.......呃，赤璃，你是瑞兽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这么说，而且...”
似乎讲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赤璃突然停顿下来，默不作声。
不过，云霄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还是放弃了追问，换了一个话题。
他更好奇的是，明明没见过面，赤璃到底为什么称呼母亲为主人。
“唔.....因为吾想要追随主人，跟着主人学习如何变强。”
虽然也解答了云霄的一部分疑惑，但他更好奇的不是这个。
盯着赤璃金色的眸子，云霄继续问道。
“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赤璃，你为什么.....呃...要叫主人呢？”
困惑的转头看着云霄，赤璃似乎没有理解。
迷茫的眨了眨眼，沉思一会后，赤璃这才意识到云霄想问的。
“唔...因为吾并非人族，不能向主人拜师。”
“谁告诉你的？”
云霄一头雾水，感觉赤璃在狐言乱语。
“吾已经了解过主人家乡的风俗了，弱者要做强者的奴仆。作为回报，吾可以偷偷学习主人变强的方法，所以.....”
看着云霄那怪异的眼神，赤璃没再说下去，停顿片刻，气呼呼的补充道。
“反正，主人乃天命之女，配的上吾！哼！”
说罢，赤璃突然侧身扭头，低垂着兽首枕在了双足之上。
毕竟，尽管云霄平尽全力试图忍住，最后还伸手捂住了嘴巴，成功把笑声憋到了肚里。
但脸上的那股笑意还是太过显眼，赤璃没因此吐他一口火就不错了。
好一会后，云霄这才平复下来。
他猜测赤璃被龙渊蒙骗了，才会有这样的理解。
看着赤璃的侧身，云霄犹豫一会，还是放弃了纠正一下的想法。
正好，一旁的肉汤已经煮好，香气直入鼻腔。
在房间里消耗了太多精力的云霄已经饿坏了。
将锅盖拿下，舀了一碗滚烫的热汤放到一旁，云霄直接夹起里面冒着热气的肉吃了起来。
...........
大快朵颐，心满意足之后的云霄看着只剩一点汤底的锅碗。
瞥了一眼一旁的赤璃，想到刚刚的事情。
犹豫片刻，云霄问道。
“赤璃，你想吃吗？想吃我再煮一点”
已经做好对方不会回复的云霄却没预想到。
他话音刚落，赤璃就转过脑袋说道。
“吾不需要，吾靠吸收日月精华就能变强，不需要血肉的滋养。”
赤璃好像十分得意，似乎这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看着它洋洋自意的样子，云霄忽然想到了宗门里一些素食主义者。
“呃，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不待见我吗？？”
“不...”
既然对方回复这么快，云霄也同样快速回应道。
“不错？”
“不，不只是这个。”
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后，云霄追问道。
“具体而言呢？”
这次赤璃没有马上回复，而是盯着云霄看了好一会。
原本倚靠在交叉的双足前的狐首慢慢抬起，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
幽幽开口道。
“小家伙，虽然汝很没有礼貌，吾也不怎么喜欢，不过....”
“既然是汝是主人的子嗣，吾还是给你一些忠告”
看它这么严谨的样子，言语间还透露出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云霄当即坐好，竖起两只耳朵等待赤璃娓娓道来。
“吾虽来到苍玄大陆不久，但一直在打听主人的事情，了解的比汝想象的还要多，吾知道汝并非主人唯一的子嗣，汝还有一位妹妹吧”
见赤璃直勾勾的盯着他，云霄同意的点点头。
“吾虽然决定跟随主人，但仅此而已，吾依旧会有自己的判断。”
“虽然吾还未见过主人的另一位子嗣，但相信她肯定比汝更加讨喜。”
嗯嗯嗯，云霄乖巧的点点头，赞同了赤璃的说法。
“哼哼～小家伙，若非汝是主人的子嗣，吾可没兴趣和汝谈这些。”
依旧机械式的点点头。
“嗯....吾希望汝能明白一件事，汝最大的仪仗就仅此而已，汝明白吗？”
“明白”
“嗯，汝知道问题所在了吗？”
没等云霄回话，赤璃就自顾自的说下去了。
“汝虽是主人的子嗣，但主人乃是真仙，拥有极长的寿元。”
“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主人将会有无数的追求者，多一些伴侣是必然的。”
听到这里，云霄脸色一沉，忍不住打断道。
“那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汝还没意识到问题吗？”
“如今主人仅有两个子嗣，所以汝还能受到重视，可未来呢？”
讲到这里，赤璃忽然收小声音，低声的呢喃道。
“汝可知晓，不久的未来，主人的第三位子嗣就将诞生。”
赤璃虽然无法看穿仙母的真实情况，但身为瑞兽的它，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可云霄听闻，嘴角忍不住一抽，原本难堪的脸色不禁变得怪异起来。
但赤璃显然没有意识到，继续自顾自说着。
“以后，主人很可能还会有第四位，第五位，乃至更多更多的子嗣，别说天资更好更听话的子嗣，光是数量一多，到时候，汝不过是众多子嗣中普普通通的一员，若是没有特殊之处，汝还能受到多少关注呢？”
“哦”
眼见它难得来了兴致，想要好心教导一番，却被如此敷衍。
赤璃顿时气炸了，冷哼一声，当即动身离开，朝着分配给它的房间而去。
气冲冲离开的它，自然不会知晓。
在它回到房间里之后，外面的云霄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他才忍不住吐槽道。
“就这？啧啧，还以为有什么呢。”
一开始云霄还真被镇住了，联想到赤璃的年龄，也不奇怪它会有什么高见。
可没想到，只是如此。
赤璃虽然的确从龙渊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但它显然没意识到，很多事情不是能简单打听的，尤其是一些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