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一把煎蛋翻了个面，油花溅到手背上，他缩了缩手。
锅里嗞嗞响，厨房里全是蛋香。
他穿着普通的居家服，系着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林璇靠在厨房门框上，光着两条腿，衬衫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间。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他在灶台前忙活。
“早。”
林之一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两条腿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去继续翻蛋。
“去穿裤子。”
“热。”
“早上凉。”
林之一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又往锅里打了两个。
林璇走到他身后，踮脚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他往锅里撒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今天有早自习。”
“嗯。”
“第一节是我的课。”
“嗯。”
“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璇把脸埋在他后背上闷闷地笑：“林老师，你在家还查作业？”
林之一转身。
她头发乱糟糟的，刚睡醒的眼睛还有一点肿，嘴唇上是昨晚他亲过之后留下的淡红色。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在家不是林老师。”他说。
“那是什么。”
他不回答了。林璇追着问：“是什么？你说啊！男朋友？老公？之一哥哥？”
林之一捂住她的嘴，耳尖儿红红的。
林璇在他掌心里笑，舌尖故意舔了一下他掌心。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转身去对付锅里那个快要煎糊的蛋。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电梯里有认识的邻居和他们打招呼，林之一紧忙放开她的手，林璇不在意闲言碎语却不能不维护林之一的体面。
林之一放开她主要是怕她被说闲话。
到了学校，他又成了林老师。
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的扣子也系得整整齐齐，粉笔字飘逸地写在黑板上。
林璇左手撑着下巴看他，右手转笔。
他讲到例题的时候目光扫过她，又挪开视线。
林璇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人，小人的衣服上写了个“林”字，然后拿橡皮擦掉了。
课间她路过他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他正在给一个学生讲题。
她敲了敲门框：“林老师，我来交作业。”
他抬起头，表情和看普通同学一样：“放桌上。”
她把作业本放在一摞卷子旁边，不经意地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划。
他低头继续讲题，唇角勾起。
英语老师生孩子去了，学校新来了个教英语的周老师。
苏璇本来没注意到她，但她非凑到林之一面前，林璇不得不注意林之一的反应，但凡林之一有一点没有边界感，她就收拾他！
周老师端着餐盘坐到林之一对面，笑得眼睛弯弯的，说林老师怎么一个人吃饭。
林之一礼貌地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周老师没有在意，继续跟他说话，说自己在备课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想请教他。
苏璇坐在不远的位置偷看，用筷子把土豆戳成了土豆泥。
一天之内，周老师多次制造偶遇。
她抱着一摞卷子从打印室出来，林之一刚好路过，她说林老师能不能帮她看一下新出的月考试卷，说想参考一下物理组的出题思路。
周老师步步逼近，手臂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林之一往后退了半步，说你可以找之前英语老师的试卷做参考，他帮不上什么忙。
林之一正要离开，恰好看到苏璇站在楼梯口，两人视线对上，林璇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璇去办公室交数学作业，路过物理组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看到周老师坐在林之一旁边的空位上。
周老师坐在那把椅子上，侧着身子跟林之一说话，桌上放着两杯奶茶。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林之一面前，说顺路买的，林之一推了回去。
周老师又推过来，说一杯奶茶而已，林老师不用这么客气。
苏璇在门口看了几眼就走了，她对林之一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