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巫祭大典开始。
蛮荒巫道内,一座祭坛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周围已然布满了诸多身着巫纹长袍的身影。
而在其中,又有九道头戴巫冠的男女屹立在石台上,恐怖的气息震动天地。
莽荒巫道的九大古巫,地位崇高,并且都是天命境圆满的存在,更有甚者已然触碰到了合道境壁障。
而在最最高那座石台,则是手持巫神杖,合道整个大荒的巫主。
此刻,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那一道身穿祭服的丽影上。
万妖国主戴着面具,沿着石阶,一步步朝着祭坛上行去。
当她踏上祭坛,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低沉而神秘的咒语回荡在天地,莽荒世界诸多巫修纷纷跪地,双手合十,虔诚地向蛊神祈祷!
嗡——
下一瞬,虚空上的红月光芒大盛,巫道之力犹若星辰坠落,齐齐聚拢而来,笼罩了整个大荒。
霎时间,万蛊齐鸣!
此刻,宁清秋已然来到了祖地的巫庙内,发现体内的情蛊也受到了影响,发出强烈的交配欲望,但却被他以明欲经压制住。
古庙内摆放着一排排乌木灵位,这是莽荒巫道历代的巫主。
而在最中央,则有一座石画,石画上印刻着一尊遮天蔽日的狰狞肉山,蛊神!
宁清秋仅是看上一眼,便有一种惊悚压抑的感觉袭来,连忙转过身看向了身后那数十道捧着贡品的巫祝,淡淡的说道。
“你们将这些贡品放好,守在外面,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是!”
他们面露恭敬,虔诚在摆好了贡品后,便转身离开。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从纳戒里取出了一枚玉简捏碎,化作了点点雪白光华,笼罩了古庙内的空间。
这是万妖国主给他的玉简,里面有一道无上神通,可以演化幻境。
如此一来,镇守祖地的强者散开感知,也只会看到他在里面祭祀的画面,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随即,他才朝着蛊神图腾行去。
根据万妖国主从大祭司巫月记忆中得到的信息,万妖境便被镇封在蛊神图腾内。
而他要做的便是趁着大典之时,进入其中,将万妖镜带走!
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历经三道禁制。
第一道,便是笼罩在蛊神图腾外的隔绝禁制!
宁清秋没有过多犹豫,从纳戒取出日月乾坤鼎。
他催动《衍天道典》,凝聚日月之力,化作红白光华交织萦绕,道道玄奥晦涩的符文涌动,朝着蛊神图腾笼罩而去。
伴随着一道无形涟漪荡开,第一道禁制破除。
宁清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掠入了其中。
映入眼帘的是上下翻搅的灰黑雾气,在极致的黑暗中,雾团带着死灰的光芒,好似有无数纠缠蠕动的诡异之物交织着。
它们是各种各样的蛊虫形成的雾气,仅是看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
以宁清秋的魂游境的实力,恐怕沾上一丝,便会被瞬间蚕食殆尽。
所以他在进入图腾后,第一时间便入主日月乾坤鼎内。
日月乾坤鼎日之力交织,似有一轮曜日升起,照亮了灰黑雾气,周围的蛊虫显然极为惧怕曜日散发出来的炙热气息,纷纷朝着四周散去。
宁清秋松了一口气,控制着日月乾坤鼎朝着深处掠去。
眨眼间,他便穿过了这以蛊虫尸体凝成的第二层禁制,来到了一座蜿蜒盘旋的骨山前。
与其说是骨山,倒不如说是由九条白骨锁链缠绕而成的景象。
而锁链缠绕之物,便是一面古老的石镜,镜身印刻着繁琐复杂的妖纹,散发着苍茫斑驳的气息。
万妖镜!
这是宁清秋与万妖国主此行进入大荒的目的。
九条白骨锁链是第三道禁制,但却不是针对外来者,而是镇压万妖镜。
见状,宁清秋掐起了一道法印。
日月乾坤鼎瞬间掠向了半空中,日月之力演化成一方巨大的磨盘,开始切割着九条锁链。
即便有着半道器日月乾坤鼎的帮助,一时间也无法那么快破除禁制。
所以,还需要万妖国主争取时间。
而此时,巫祭大典已然接近尾声。
两道身影屹立在半空中,遥遥相对。
“自今日起,本尊便会成为新的大祭司!”
巫芸看着万妖国主,冷笑了一声。
她等今日,足足等了一百年!
“多说无益!”
万妖国主淡淡一语。
“本尊倒想看看你一会落败后,还会不会这般高高在上。”
巫芸讥讽一语,脸上巫纹蠕动,身后似有一尊千足黑影浮现,搅动着天地灵气。
这道黑影躯体是一节一节的,形似蜈蚣,暗金身躯刺目无比,随着千足齐动,虚空扭曲到了极致。
这是她的本命蛊,千泯蛊!
千泯蛊动作极快,千足似刀,刷的一声整片空间便被劈开。
万妖国主纤手抬起,一轮乌月打出,霞光照乾坤,将千足挡下。
大战爆发,恐怖的符文碰撞在一起,犹若星河垂落千缕万缕丝绦,震动天地。
两人施展各种杀伐神通,骤然轰在一起,绚丽光雨洒落,照耀了整个蛮荒虚空。
场中所有身影都在注视着这一战,生怕错过任何一次交锋。
与巫芸大战在了一起,万妖国主三千青丝浮动,祭服裹住曼妙娇躯,修长完美的身姿如梦似幻,风姿绝世。
“果然受伤了!”
巫芸发现她并没有以往那般强势,不由眯起了双眸,眉心处的命星映照天地,与虚空中一颗星辰交相辉映,让她的杀伐神通越发恐怖。
天命境,需点燃两颗命星。
一颗在体内,映照己身。
另外一颗则高悬于无垠星空之中。
两颗命星共鸣,便能引动天地之力!
“即便受伤了,你也不是本座对手。”
万妖国主神情平静,纤手捏起了杀伐大印,骤然轰出,又将袭来的千抿蛊轰退。
她虽只是一具化身,但其实力却远超巫芸。
之所以一直与其缠斗,自然是为了给宁清秋拖延时间。
至于这一次大祭司之争谁赢谁输,并不重要。
大战持续着,宁清秋已然借助日月之力将九条白骨锁链磨断。
但就在他准备将万妖镜收入日月乾坤鼎时,一道诡异的咒文瞬间袭来。
宁清秋在第一时间便涌动灵力化作光幕,却被穿透,直接没入了手掌。
拉起衣袖一看,却发现手腕上出现了一道犹如蜘蛛般的血红印记,似在蠕动蔓延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宁清秋连忙沉入心神,感知体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巫毒血咒?”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蛮荒巫道除了蛊之外,还拥有各种阴毒恐怖的巫咒。
根据少祭司巫仇的记忆,便有一种巫咒名为巫毒血咒。
一旦中此巫咒,便会渗入血液中,将鲜血化作侵蚀肉身神魂的可怕巫毒,至死方休。
很显然,这是为了针对图谋万妖镜之人,所预留的后手。
宁清秋压下了心中的烦闷感,连忙将万妖镜收入纳戒中,转身离开。
即便巫毒血咒再恐怖,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
当前最要紧的事,自然是离开此地,以免被人发现。
在离开了古庙后,宁清秋拿出了玄映宝鉴,注入了灵力,将万妖镜得手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与此同时,万妖国主感知到纳戒中玄映宝鉴的颤动,知晓他已经离开了古庙,便在巫芸再度袭来的杀伐神通中,装作不敌的模样,被轰入了地面。
巫芸屹立在半空中,以胜利者的姿态,傲然地俯视着她:“从今往后,大祭司便是本尊!”
万妖国主拭去了嘴角的鲜血,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场中谁都没想到,本还势均力敌的两人,一下便分出了胜负。
九大古巫却是有些奇怪。
按理说,大祭司巫月的实力比巫芸高出不少,不可能不是对手。
“难道大祭司此次前往那一处上古秘境真的受伤了?”
他们同样极为诧异,心中暗暗思索着。
唯独巫主看向大祭司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万妖国主在离开祭坛后,便与从祖地出来的宁清秋汇合:“立刻离开!”
她并未多言,直接拉着宁清秋的手,撕裂了虚空。
万妖镜被夺回,等到祭典结束,肯定会被发现!
那个时候再想离开,便来不及了。
而就在万妖国主与宁清秋刚步入虚空通道内,准备离开大荒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虚空通道瞬间被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截断:“想走?”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着巫纹长袍,手持巫神杖的身影。
宁清秋感受到了合道境的恐怖,浑身寒毛倒竖,就连身体内的灵力都停滞不动,如同被禁锢了一般。
巫主手持巫神杖,淡淡的说道:“你不是大祭司巫月,究竟是何人?”
“巫主何必明知故问呢?”
万妖国主轻声笑道,身上妖气涌动,九条雪白狐尾如同孔雀开屏般浮现。
“果然是你,万妖国主!”
“传闻九尾天狐每一条狐尾都蕴含着一种无上神通,想必其中一种,便是这变化之法吧?”
“难怪能瞒过本座的眼睛!”
巫主并不惊讶,显然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虽然一开始并未看穿大祭司是万妖国主假扮的,但在发现万妖镜的气息消失后,便猜到了可能是妖族之人潜入了祖地,将其带走了!
“既然已来到大荒,那便留下吧!”
巫主抬手,化作遮蔽天日的道韵大手印,朝着万妖国主与宁清秋抓去。
他已然发现,万妖国主并非是真身,而是一具化身。
一具天命境的化身,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蝼蚁罢了!
在这股力量下,宁清秋发现周身空间被禁锢住,根本无法动弹。
“想留下本宫?”
万妖国主不屑一笑,眉心处荡漾起了雪白光华,身后九条尾巴如同孔雀开屏般盛开,恐怖的气息骤然席卷而出。
本是天命境的修为,竟然瞬间步入了合道境,将那镇压天地的道韵大手印瞬间崩碎。
宁清秋怔了怔地注视着万妖国主。
化身竟然变成了主身?
难怪万妖国主只让一具化身随他前往大荒。
宁清秋猜测,这可能也是其中一条尾巴的神通,可以使得万妖国主可以随意入主自身的化身,成为主身!
“倒是小瞧你了!”
“不过你以为在大荒内,你是本座的对手吗?”
见到这一幕,巫主冷哼了一声,手中巫神杖轻点虚空。
霎时,整个大荒的巫道之力聚拢而来,让无尽的虚空陷入了九幽,庞大的漩涡席卷而出,要将万妖国主拖入其中。
“在大荒内,本宫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留住我们,却是痴心妄想!”
万妖国主手中出现了浑天剑。
朝天一斩!
一尊三足金乌显化,振翅击天,其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虚空之巅似有一轮旭日升起,灼烧万物。
同时,她抬手一招,日月乾坤鼎内的万妖境掠出,万道光华打出,似要湮灭苍穹。
妖族两件道器齐出,对上了蛮荒巫道的巫神杖。
整个大荒疯狂震动,天空中乌云盖顶,雷霆若怒龙咆哮。
地面开裂,无数山川崩塌,河水瞬间干涸,宛若天地将倾。
“发生了何事?”
“为何会出现这等变故?”
“你们快看虚空中,巫主手持巫神杖,和万妖国主爆发了大战。”
一时间,大荒内的修士皆是目露惊恐。
合道境的大战,再加上道器的碰撞,整个大荒势必会遭到波及。
“你先离开!”
“有多远走多远!”
万妖国主抬手再度撕裂虚空,宁清秋当即没有犹豫,躲入了日月乾坤鼎内,朝着虚空通道内掠去。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合道境的无上强者,手持道器杀伐!
第一次是在乱魔海。
万妖国主手持浑天剑,对上清道境的道主与道器上清道图。
那般恐怖绝伦的杀伐,似要毁天灭地。
轰隆!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方圆千里的空间炸开,虚空风暴席卷而出,绞杀天地万物。
宁清秋刚想掌控着日月乾坤鼎躲开,浑身却是骤然一颤,只觉血液开始沸腾,传来阵阵剧烈无比的痛楚,就如同神魂肉身被撕裂一般。
毫无疑问,巫毒血咒发作了!
就在他陷入痛苦时,一股恐怖的妖力与巫道之力的滔天涟漪骤然袭来。
即便有着日月乾坤鼎护主,宁清秋脸色也猛然一白,喷出了一口鲜血,瞬间被重创。
那是三方道器与合道境碰撞产生的力量!
若非他躲在日月乾坤鼎内,恐怕现在已经身死道消了。
轰隆——
宁清秋还未缓过神来,只见前方的虚空再次崩裂,雷霆闪烁直接轰在了日月乾坤鼎上,瞬间被虚空乱流卷走。
他不断涌动灵力,掌控着日月乾坤鼎,躲开道道雷霆与空间风暴。
如是这般,不知过了多久。
本是重伤的宁清秋陷入了昏迷。
也好在有日月乾坤鼎护住了他,才不至于被虚空乱流绞成粉末。
……
三天后,万妖国,妖皇宫内!
夜色已深,烛火荧荧。
柔和的光泽落在了床榻上,映出了一道脸色苍白的身影。
忽然,他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眸。
宁清秋刚想坐起来,浑身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不由闷哼了一声!
“你受伤了,不要乱动!”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柔媚的声音。
只见那身着紫纱烟罗长裙的美妇人来到了身边,连忙让他躺下:“不要乱动,小清秋你受了重伤,需要静养些时日。”
宁清秋看向了莘姨,轻声问道:“是国主带我回来的?”
“嗯!”夙莘轻轻颔首,开始涌动灵力,为他疗伤。
感受着灵力的滋养,宁清秋感受到痛楚减轻了不少,便开口问道:“我昏迷几日了?”
“三日!”
夙莘眸光从宁清秋张苍白的脸颊,落在手腕上的血色纹路上,面露担忧之色:“你怎会身中蛮荒巫道的巫毒血咒?”
“此巫咒极为阴毒,若非万妖国主动用秘法将其暂时压制住,你根本无法活下来。”
“我当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等变故。”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继而问道:“国主她有办法解决巫毒血咒吗?”
他感知了一下体内的伤势,的确有些严重。
但好在他修有明欲经,肉身之力强横,恢复的也快,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唯独这巫毒血咒让他头疼。
巫毒血咒,只有施术之人方能解开。
而他如今已然逃离大荒,自然不可能再回去。
夙莘红唇轻启道:“万妖镜拥有莫大的威能,可以化去血液中的巫毒,但要耗费一些时日。”
“那便在万妖国多逗留一些时日。”
宁清秋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巫毒血咒无法解决。
夙莘瞥了他一眼:“我怀疑万妖国主可以借助万妖镜,直接将你体内的巫毒血咒化去,却在故意拖着。”
宁清秋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为何?”
夙莘意味深长道:“万妖国主不想让你离开。”
宁清秋哑然失笑:“怎么会呢,我答应她的事情已经完成,她也没有理由拦住我。”
通过这些时日以来的接触,他倒是对万妖国主的性情有所了解,知道她不是那种卸磨杀驴之人。
夙莘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万妖国主对你动情了,舍不得你走!”
宁清秋不知怎地有些心虚:“怎么可能?”
莫名的,他想到了之前万妖国主和他说过,想让他留下来的话语。
夙莘似笑非笑道:“这几日,你昏迷的时候,万妖国主为你化解巫毒血咒时,我便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小混蛋老实交代,你们在大荒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真准……宁清秋心说:“可能是因为七情蛊的影响吧,此前祭巫大典前七日,巫神杖聚拢巫道之力,令得七情蛊差点失控,所以……”
他并未隐瞒,将自己为万妖国主七种人格化解情欲的事道出。
当然,那些极度暧昧之事,自然被略过了!
比如万妖国主红唇轻启,为他弯下腰肢,以及隔着冰蚕丝袜与他……
“你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待小清秋你的伤势恢复,巫毒血咒化去,便让她将情蛊取出吧。”
夙莘对此事明显有些在意,满脸严肃地叮嘱道。
“我知道的!”
宁清秋笑着应了下来。
现在已经从大荒回来,情蛊自然就没用了。
思绪流转间,莘姨已经收回了灵力,并拿了一条毛巾沾了些温水,帮他褪去了衣裳,擦拭身子。
看着眼前美妇人那温柔的模样,宁清秋不由心生暖意:“小时候我泡完药浴后,莘姨也是这般照顾我!”
那个时候,为了改善体质,他几乎每日都要浸泡药浴。
而浸泡完药浴后,因为其内蕴含的药力太过浓郁,他虚弱的身体难以吸收,所以只要稍微动一动,便浑身剧痛,只能躺着。
那个时候,便是莘姨守着他,照顾着他!
夙莘眉目含笑,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脸颊,为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好:“小清秋还记得?”
“每夜莘姨都会睡在一旁照顾我,就像母亲一样。”
“也是那个时候起,莘姨走进了我的心里,成了谁也无法代替的人。”
宁清秋面露缅怀之色,笑着说道。
夙莘娇艳的唇角微微扬起:“油嘴滑舌!”
在为他擦拭好了身子后,她并未避讳宁清秋,将身上的紫纱烟罗裙褪去,换成了睡裙,躺在了一旁。
睡裙极为宽松,却难掩那极度丰腴妖娆的身姿。
饱满的胸脯,纤柔的腰肢,挺翘圆润的丰臀,每一处都散发着诱人的风情熟韵。
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宁清秋却没有生出任何旖念,仅是心生宁静,不到一会便有了困意,逐渐阖上了双眸,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混蛋,明知道大荒危险重重,也不知道谨慎一些,总让别人为你担心!”
见他这般虚弱的模样,一旁的美妇人既是心疼又是嗔怪,不由在他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淡淡的印记,继而将他拥入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