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栀子深处

接下来几日,朝堂上的事一件接一件压过来。

天狼使团离京后,北境榷场的筹备便提上了日程。

户部递了茶叶配额明细,苏清寒在核定单上逐条批注,字迹恢复了入仕十年那份冷峻利落,只在页脚留了一行极小的小字:“铁器配额核减两成,以换天狼部多供战马。——清寒”。

我在旁边批了个“准”,又加了一句“苏相辛苦”。

她隔日把核定单送回御书房时,那行小字旁边多了一个极淡的墨点——不是朱砂,是墨——像是笔尖悬在那里犹豫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有写,只留下一个墨点。

柳承德从北境发来了第一份换防折子。

雁门关外驻军按兵不动,但榷场周边增设了两个哨营,粮道重新规划,和天狼部互派的监军名单也已拟好——天狼部派来的是阿史那骨的堂弟阿史那烈,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据说比他哥哥更野更狂。

我派去的是兵部郎中钱守正那个六十三岁的老头子。

赵恒曾暗中活动想把自己塞进监军名单,被苏清寒从兵部名册上直接划掉了名字——她划掉时笔锋比批任何一本折子都更用力,纸面微微下凹。

赵恒自知理亏,这几日在兵部值房越发沉默,见了苏清寒绕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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