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梅一夜确实没有睡好。
打开台灯,她依在床头,习惯性的拿起了红楼梦想看几章的,可是今夜一点也看不下去。
她只觉得脸热的发烫,心也莫名其妙的跳得厉害,闭上眼,总是不由自主的跳出一个影子。
那么清晰那么真实,而她,就被影子压在身下,仰着头,张着嘴,吻着。
那个让她飞上云端的吻。
我这是怎么了?我居然会爱上自己的儿子?
作为妈妈,爱自己的儿子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正常。我爱儿子,我爱他有力的拥抱、粗重的呼吸、浓烈的体味、还有两个人舌间的缠绵。
这不是母子的爱,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
如梅下了床,坐在了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人,面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如同晚霞染透了云层,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瞳孔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愫。
有挥之不去的惊慌,有深不见底的羞愧,但更深处,却隐隐闪烁着一丝连如梅自己都无法彻底否认的、生理上的某种希望与渴求,如梅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尖锐的问题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盘踞不去:“我真的……真的爱上了自己儿子吗?在我的内心深处,是不是……在隐隐期待着某件事的发生?”
这个念头让如梅不寒而栗,却又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心底那扇紧锁的门。
和丈夫立国常年分居,实际上这名义夫妻,只是让自己身处情感和欲望的荒漠。那种被渴望、被填满的感觉,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而这两次与儿子在无知无觉中的亲密接触,虽然充满了背德的恐慌,但身体那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却如同久旱逢甘霖,唤醒了她沉睡已久的感官,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战栗的充实与满足。
“我是不是……在借着『意外』这个看似无可指摘的理由,来隐秘地满足自己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欲望?”
如梅低声自问,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怎么能这样?
怎么想到能利用自己儿子的身体,来填补自身的空虚?
这简直……卑劣得令人发指!
然而,另一个声音又在微弱地辩驳:“可是……那种感觉……是真实的。身体不会说谎。我确实……感受到了快乐。”
这丝辩驳让她更加无地自容,仿佛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道德沦丧的女人。
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更现实的问题。
“我这样做,对小飞公平吗?”她问镜中的自己,“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对世界和伦理认知尚未成熟的孩子。如果……如果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他会怎么看我这个母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梅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不能为了我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欲望,这么任性、这么自私地毁掉儿子的人生。”
一股强大的、源于母性的责任感,似乎暂时压倒了那蠢蠢欲动的私欲。
可立刻,又被心里另一种声音的反驳粉碎:“现在母子关系不是比以前更好吗?你们感情不是比以前更深吗?母子就是母子,有点出格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不太过分,有什么不可以的?冷冰冰的家庭氛围,那才叫正常?”
如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混乱和污浊都置换出去。她在内心下了一个高明的决定:守住底线。
只要守住底线就行。
……
下午14-17点,是小飞给么鸡辅导的时间,实际也就三四天就上考场,这时候抱佛脚也没多大作用,也就是补补缺而已。
么鸡写了一张卷子,把笔往桌上一扔,道:“飞哥,你觉得吗?毛团最近似乎不对劲。”
听么鸡说到毛团,小飞也停了笔问道:“咋了?”
么鸡脑袋凑近了些,“她不是处女了。”
小飞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子眼光毒啊,也不好正面回答,装傻:“你咋知道的?我看不出来。”
“毛团的眉眼和屁股不对了啊。”
停停停。
小飞怕继续下去越说越不正经,毕竟是自己的小媳妇啊。“你扯鸡巴个蛋。”
随手指着么鸡面前的卷子,“那个虚词的用法你小子别弄混了。”他想叉开话题。
“真的啊,毛团眉眼和以前不一样了,屁股也变宽了。”
生怕小飞不相信,么鸡摆出了阅女无数的派头,“你看毛团的脸,原来的汗毛都没有了,已经开过脸了。她屁股变宽,就是被人干了后,骨盆有变化。估计她的奶子……”
么鸡还想继续推理发挥下去,却发现飞哥的脸色相当不善,不由住了口,讪讪道;“飞哥,你……”
“闭上你的臭嘴!你小子疯了?还剩几天了?”小飞义正词严一脸正气的喝道。
么鸡被飞哥的呵斥吓得吐吐舌头,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敢说话了。
小飞的心里,却突然想毛团了。
自从毛团从老家返校以来,面对老师这青春鲜嫩的肉体,小飞那少年的欲求被完全点燃,几乎有机会就会要求,毫无疑问的都在毛甜身上得到满足。
几次以后小飞发现,毛团喜欢每次做完后窝在自己的怀里,搂着他的身体满足地哼哼唧唧几声发发嗲,然后再睡去。
么鸡说得没错,现在的毛团,乳房大了,屁股宽了,腰肢壮了,声音粗了,气色也丰润了。
生理的变化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她已经越来越是个少妇了。
这才多长时间啊。
老飞鸽锁进车棚,转身就进了宿舍,远远就看见毛团正在收门口铁丝上晒的床单,他一声“毛毛”,叫的毛团几乎哭出来。
“当家的……”她叫了一声,转身进去就关门,两个人就抱在一起。
不过才两天没见而已。
晚饭小两口吃的是扁尖炖腊肉,还加了嫩莴笋老豆腐,食材是毛团家里背来的,锅是小飞新买的电锅,小飞说这是咱家第一个家电,以后还要买大电视大冰箱,百货大楼那里摆着的,我得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毛团是第一次听见小飞说“咱家”,那是真把自己当个家了,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拾掇好就忙着用水,伺候当家的要了自己好几次身子,弄得白天刚洗的床单明天又得洗。
事毕,毛团又搂着当家的,躺在怀里哼哼唧唧着,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小飞亲了怀里的毛团一口,被窝里两个人的私语是最甜蜜的,赤裸着与爱人相拥而眠更是最安逸的世界,两个人说着连月亮都害羞的情语,吻了、爱了、要了、给了……
毛团把自己全身窝在爱人的怀里睡去,连梦也是彩色的。
……
如梅却在家抓狂了。
儿子说去同学那里,如梅是知道的。
早上被儿子拍了马屁,如梅更是开心,特意去菜场转了一圈,儿子爱吃的清蒸鳊鱼、梅菜扣肉都安排上了,前两天老公从所里特意来电话,叫她这几天保证儿子吃好睡好休息好,一周后就中考了,不能有差。
结果这小子,说是回来吃晚饭的,结果到了21点了,菜热了又热,还是不见人影。
如梅一下子就有些慌了,儿子的几个同学,她名字是知道的,一个人却也不认识,到哪里找去?
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如梅可真的着急了,看看时间估计有十点了,还不见儿子的影子,如梅真有些要疯了,这混帐东西,干啥去了呢?
忽的脑子一闪,为什么不去学校看看?老师自然知道儿子的那些狐朋狗友的地址。
想到这,如梅就往学校赶,远远的路灯下,正停着当家的老飞鸽。
如梅心一下就落了地。
可是到了学校,如梅又懵了,已经放假备考,校园空荡荡的一片黑灯瞎火,哪里去找?
正惶恐的时候,西南一觉的门房灯却亮了。
看门的大爷是起夜的,放松完正准备回房继续睡,却看见一个女子正在门口焦急张望。
大爷赶忙走过去还没说话,女的已经走过来了,急着问:“师傅,你见过二班的陈若飞没有?我是他妈妈。”
学校千把多人,大爷哪里认识某个学生,只是听这女的提起班级,是初三2班,倒是心里有数,看了下登记簿,问到:“是不是毛甜老师哪个班?”
“是啊是啊,就是毛老师的班。”
“哦,学生我不认识,毛老师就住在那边单身宿舍,西数第二个门就是。”
大爷指着,“现在太晚了,估计人家已经睡了。”
“谢谢师傅,我有急事。”说着,如梅就往宿舍这边来。
门关得紧紧的,里面偶尔传出一点鼾声。
如梅参加家长会,对儿子班主任毛甜老师印象极好,心想这小姑娘人长的蛮好看的,打鼾声倒是不小。
要说平常,如梅绝不会在这时候敲门做个不速之客的,可是找了这么长时间没一点头绪,心里已经急的着了火,她定定神,走到门前,bang bang bang的敲了几下,里面的鼾声立刻停了。
毛团正窝在小飞的怀里,脑袋枕着小飞的胳膊睡得正香。
饭前一见面,人家还没用水就被要了一次,饭后用水,又被要了三次,那感觉,就像新安江的潮水,托着毛团一次又一次起舞,枕边小飞的鼾声,对毛团,却是最安静最舒服的催眠曲。
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可把毛团惊住了。
小飞也被惊醒了,两个人光溜溜的正搂在一起浓睡,这谁啊这么缺德煞风景不识时务没素质半夜打搅。
“谁呀?”毛团从小飞怀里转出来,开始穿衣服。
“毛老师,毛老师,我是陈若飞妈妈”,门外答道。
“哦……”一听是小飞的妈妈,那不就是自己的婆婆?毛团一下子吓住了,不知道怎么办。
小飞也被吓住了,都怪自己贪欢,忘记和妈妈说一声了。
被发现了?
这可咋办?
门外的如梅以为毛老师没听清,稍微提高了声音说“毛老师,我是陈若飞妈妈,有事情找您,实在对不起,请开一下门好吗?”
“哦,是阿姨啊,请稍等”,这下子不得不开门了,毛团一边随手拿外套披上一边答应着起身。
门开了一条缝,毛团堵在门口,心里祈求着婆婆啊您可千万千万不要闯进房间来。
如梅一见开了门,忙迎上去,说“毛老师,陈若飞到一个叫么鸡的同学那里,到现在也没回家,我急得不得了,想向您问一下么鸡同学家的地址。”
这回是毛团的心放下了,婆婆没发现小飞在这里。
她笑着说:“阿姨,您放心,小飞是个很优秀的同学,没有什么事的,我就给你联系姚琦家,让他早点回家。”
夜风吹来,竟然有些凉意,看见毛老师仅披着一件外套和自己说话,在人家刚才那鼾声正响的时候来打搅,如梅一股歉意涌上心头。
她对毛团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啦,毛老师,陈若飞多让你费心了。”
“阿姨,小飞很优秀,您放心吧,请慢点走……”
如梅当真是按照毛老师的“请慢走”的客气,慢慢走回去的,实际上她想快也快不了,这从家里转到几家街上游戏厅又转到3km外的中学,现在还得走回去,这锻炼强度,如梅自从结了婚后也从没有过。
老远的就能看见当家的灯亮着,如梅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儿子的房门没关,客厅里就看见儿子捧着本《中考密卷》在思考。
儿子认真学习的场景,顿时,如梅所有的愤怒怨言化作了乌有。
看见如梅这样子,儿子一脸的愧疚,说自己和么鸡同学去了游戏厅,中考压力太大,想考前解解压,结果玩嗨忘记了时间,保证以后不会这样犯错云云。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
如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
直到解衣上床的时候,如梅才想起来,毛老师披着的衣服,好像就是小飞的外套啊?
这……这怎么可能?
是自己眼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