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第三天的早晨,我是被一阵极细微的嗡嗡声吵醒的。
那声音不大,比电动牙刷的震动还要轻一些,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它就像一只执拗的蜜蜂被困在玻璃窗和纱窗之间的夹缝里,持续不断地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蜂鸣。
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的缝隙里已经漏进来几道细长的晨光,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条纹。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七点十二分,但卧室里已经没有人了——或者说,床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
陈茜茵那边只有一个凹下去的枕头坑,林婉那边更是连毯子都叠好了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一双淡粉色的拖鞋规矩地摆在床边地板上。
嗡嗡声还在响。
我循着声音推开虚掩的卧室门,穿过走廊往客厅走。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还混着一种极细微的水声——不是水龙头流水那种哗哗响,而是更黏稠、更滑腻、像是手指搅动某种浓稠液体时才会发出的“咕叽咕叽”声,偶尔还夹着一声被强行压抑但没能完全吞回去的闷哼。
厨房里飘出粥香,灶台上的小奶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但厨房里没有人,灶台上的火已经被关小了,粥在锅里自己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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