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客厅里挂着的日历。
不是什么结婚纪念日,想来想去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日历上的数字普普通通,既没有用红笔圈出来,也没有贴什么纪念贴纸。
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连天气预报都预测是阴天的周一。
也就是说,就是在普通的工作日周一,普通地去约会了。
父母出门前甚至没有特别交代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说了句“我们出门了”,但两人之间那种肉眼可见的甜蜜氛围,就像刚泡好的蜂蜜柠檬水一样,甜得发腻。
“……感情真好啊”
我低声嘟囔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
电视虽然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只是作为背景音存在,播放着某个我不太熟悉的综艺节目。
而且,据说之后就直接住酒店了,嘛,真是火热。
刚才母亲在玄关穿鞋时,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耳边的碎发,那种小动作简直像十几岁的少女。
而父亲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实话,有点肉麻。
其实在家做那种事也可以的吧。
我这边又不在意。
家里的隔音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不差。
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在家亲热了,以前偶尔也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声响。
可能是因为家里有青春期的女儿,所以有所顾忌吧。
凉音也到了敏感的年纪,父母大概是想在她面前维持一些体面。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大概不知道,凉音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别的地方,根本无暇顾及父母的夜间活动。
脑海中浮现的,是互相依偎着、像刚交往的情侣一样挽着胳膊出门的父母的身影。
母亲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风衣,搭配了一条丝巾,是父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父亲则难得地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件休闲的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他们出门时,夕阳的余晖正好从玄关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真是的,看着幸福比什么都好。
虽然这种想法有点老套,但确实如此。
比起以前那个总是加班到深夜、回到家也一脸疲惫的父亲,现在这个会牵着母亲的手、脸上带着笑意的父亲要好得多。
家庭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连空气都好像没那么沉重了。
但是,没想到工作狂老爸会沉迷到那种程度。
以前的他,眼里只有工作和业绩,家庭聚餐能准时参加就已经是奇迹了。
现在却会主动计划约会,甚至提前预订餐厅和酒店——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虽然他现在对我依然是一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表情,但对凉音她们,他好像是想挽回过去似的拼命扮演着父亲的角色。
他会记得凉音喜欢吃什么零食,会在周末提议全家一起看电影,甚至会笨拙地试图参与凉音和琴音阿姨的女生话题。
那种努力的样子,既让人感到欣慰,又有点滑稽。
那份拼命劲大概也打动了琴音阿姨吧。
每次父亲做出这些尝试时,琴音阿姨的眼睛都会亮起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看父亲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充满了欣赏和爱意。
看老爸的样子,连旁观者都一目了然地能看出她是“怦然心动”了。
有时候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周围的空气就会变得甜腻起来,让人忍不住想移开视线。
……琴音阿姨那个人也真是让人感觉不到年龄呢。
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皮肤却依然光滑紧致,眼角几乎看不到皱纹。
身材也保持得很好,穿起年轻款式的衣服也毫无违和感。
一边回想着义母只在老爸面前偶尔展露的少女般的表情,一边这么想着。
那种表情很特别——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仿佛会发光一样。
只有在父亲面前,她才会卸下“母亲”和“成熟女性”的面具,露出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
虽然和凉音站在一起也会让人觉得是年龄相差较大的姐妹,因为她有那么一张娃娃脸,但一举一动在我看来也确实可爱到会让我觉得可爱。
琴音小姐的可爱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而是自然流露的。
她会因为看到可爱的小动物而发出小小的惊呼,会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而幸福地眯起眼睛,也会因为父亲的笨拙举动而忍俊不禁。
老爸也真是厉害,居然能找到那么优质的对象。
不仅外表出众,性格温柔,还能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她是真心爱着父亲,连带着对我和凉音也视如己出。
这种运气,简直像中了彩票一样。
不,找到对方的是琴音阿姨那边吧?
我记得父亲提起过,是琴音阿姨主动接近他的。
当时父亲刚离婚不久,整个人都很消沉,是琴音阿姨像一束阳光一样照进了他的生活。
我想起了义母说过她和老爸的相识经过。
那是在一个行业交流会上,父亲作为嘉宾发言,琴音是台下的听众。
她说她被父亲演讲时的专注和热情所吸引,演讲结束后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后来才知道,父亲那时正因为前妻的事情而心力交瘁,琴音的主动,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听了之后的感想是,简直像中学生谈恋爱一样,不过既然双方都幸福,那样应该没问题吧。
成年人之间的爱情往往掺杂了太多现实因素,像他们这样纯粹因为“喜欢”而在一起的反而不多见。
嘛,老实说,我不感兴趣所以也无所谓。
爱情这种东西,旁观起来有趣,但亲身经历就未必了。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眼前的问题——比如凉音,比如那个『趣味改変应用』,比如我自己的未来。
一边想着这些没头没脑的事,一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坐上去很柔软,还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我随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但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
没多久凉音就在离我大约20厘米的间隔处坐了下来。
她走路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直到坐下时沙发微微凹陷,我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换上了家居服——一件浅粉色的棉质睡衣,上面印着小小的兔子图案。
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湿气,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
瞥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着的钟,时间是晚上9点多。
这是我回家后第一次见到凉音。
放学后她好像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连晚饭都是匆匆吃完就回去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观察着她的样子,凉音微微抬起腰往旁边滑动身体,然后紧紧地贴了上来。
她的手臂碰到了我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柔软。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又带着一丝刻意——她似乎在试探我的反应。
回家后的第一次接触。
因为有早上的事,我以为她又会保持一些距离。
早上我拒绝了她“炮友”的提议后,她一整天都显得有些疏离,看我的眼神也带着犹豫和不安。
但现在的她,却主动拉近了距离。
到底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呢。是经过一天的思考,得出了什么结论?还是单纯地无法忍受疏远,所以选择了靠近?我猜不透。
用眼角余光看凉音,能看到她表情僵硬的脸。
嘴唇微微抿着,眼睛盯着前方的电视屏幕,但焦点显然不在画面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下摆,指节有些发白。
紧张……不,这是另一种……没错,像是下定决心的人会有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紧张、决绝和一丝豁出去的感觉。
仿佛在说“我已经想好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这么做”。
“……凉音?”
我一叫她,凉音就“哆嗦”地一颤。
她的肩膀猛地收紧,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更加用力地贴紧了我的手臂。
就在我准备再次开口叫她的瞬间,
“呃……”
从侧面被凉音紧紧地抱住了。
她的动作很快,几乎带着一股冲劲,整个上半身都压了过来。
手臂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呼吸的热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到皮肤上。
像要缠在我身上似的,凉音紧贴着我。
她的身体很轻,但抱得很用力,仿佛要把自己嵌进我的身体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乱,像受惊的小鸟扑腾着翅膀。
虽然看不到脸,但从她的样子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拼命。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我背后的衣服,指尖甚至有些发白。
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强烈的情感——可能是恐惧,可能是决心,也可能是两者皆有。
“……”
我在想该说什么好,但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安慰她?问她怎么了?还是像往常一样开玩笑带过去?每一种选择似乎都不太对。
怎么说呢,她实在太拼命了,感觉用话语随意敷衍似乎不太好。
凉音不是那种会轻易表露情绪的人,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如果我用轻浮的态度回应,可能会伤害到她,或者让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动摇。
从紧贴过来的凉音纤细的身体传来颤抖。那颤抖很细微,但持续不断,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
从那如同人偶般纤细的躯体感受到的、确实让人感觉到“活着”的温暖体温和柔软。
凉音的体温比平时要高一些,大概是因为紧张和激动。
她的身体很软,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又带着真实的生命力。
我犹豫着凉音抱着的另一侧的手该放哪里,最后把手放在了凉音背上。
这个动作很自然,就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我的手轻轻贴在她的肩胛骨之间,能感受到睡衣下脊椎的微微凸起。
瞬间,凉音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一颤,僵硬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回应她的拥抱,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僵硬只持续了一两秒,随后,她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仿佛在说“不要放开”。
就那样“咚咚”地拍着凉音的背,她逐渐放松下来。
我的手掌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像哄婴儿入睡一样。
每拍一下,就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松弛一分。
在凉音的体温下,感觉身体都有些出汗了,我们就那样无言地待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模糊的人声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变慢了,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耳边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和根本没看的电视声。
获得的信息量很少,简直像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
我甚至能听到凉音吞咽口水的声音,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但是,人的体温为什么贴在一起就会感觉这么热呢。
我一边看着作为热源的凉音一边想。
明明空调开得恰到好处,但被她这样抱着,却感觉像抱着一个小暖炉。
热量从接触的地方不断传递过来,让我的皮肤也开始发烫。
随着温度升高,每当凉音微微动弹、柔顺的头发晃动时,就感觉从凉音身上传来的好闻气味变得更浓了。
那是洗发水的花香,混合着她本身淡淡的体香,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每次她动一下,那味道就会飘散开来,钻进我的鼻腔。
我又瞥了一眼时钟。差不多该到时间了吧。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四十。我们这样抱着,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
看来我们这样待了快一个小时。
从她坐下,到抱住我,再到现在,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凉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偶尔会调整一下姿势,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胸口。
“……凉音。差不多,我要去洗澡了”
我这么一说,凉音将脸稍稍从我的身体上移开,仰头看我。
她的脸颊因为长时间贴着我的胸口而有些发红,额前的碎发也有些凌乱。
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一样,但实际上并没有眼泪。
虽然眼睛湿润,但表情没什么特别,从中读不出凉音的想法。
她的脸像一张白纸,没有喜悦,没有悲伤,也没有犹豫。
只有那双眼睛,像深潭一样,藏着我看不透的东西。
对我的话,凉音没有回应什么。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
她的瞳孔很大,很黑,像两颗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我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表情有些困惑的少年。
我的眼中,映出凉音大大的瞳孔和微微颤动的、天然长长的睫毛。
她的睫毛很长,很密,像两把小扇子。
每次眨眼时,睫毛都会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样看,我真的觉得凉音作为美少女已经完成了。
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皮肤白皙光滑,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
即使现在表情空白,也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无论谁看都是美少女的人,世上并没有那么多。
大部分所谓的美女,总会有一些瑕疵——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或者气质不够好。
但凉音却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即使有偏好差异,一百个人里可能有一个不这么认为,但凉音有着足以扭转这种看法的完成度。
她的美不是那种张扬的、攻击性的美,而是安静的、内敛的,像月光一样,温柔地洒在每个人心上。
该怎么形容呢。
或许可以说,她与堪称这个时代美少女代名词的高朱音有着相近的完成度吧。
高的美是耀眼的、充满活力的,像盛夏的阳光;而凉音的美则是清冷的、带着一丝忧郁的,像秋夜的月光。
虽然风格不同,但都在各自的领域达到了极致。
我并不觉得她和高相似,却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种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们都有着那种“被命运眷顾”的外表,都有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气质。
一边看着凉音一边这么想着,
“……一起洗”
凉音只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
语气很平静,没有请求,也没有命令,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从表情来看,既不是下定决心的样子,也不是破罐子破摔。她没有脸红,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是意图难以捉摸的、接近面无表情的表情。只有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但很快就消失了。
……那么,该怎么办呢。
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一边凝视着凉音的双眼揣测她的真意,但无法很好地解读。
她是认真的?
还是在试探我?
是想借此拉近距离?
还是单纯地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嘛,不明白的话就只能问了。正这么想着准备开口的瞬间,
“……既然是兄妹的话,哥哥不会对妹妹的裸体兴奋的吧?”
被凉音这样先发制人了。
她的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向最敏感的地方。
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用陈述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眼中映出的凉音的表情,从刚才接近面无表情的状态崩溃了,变成了仿佛在向我诉说什么的表情。
嘴角微微下垂,眉头轻蹙,眼睛里的平静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期待,有不安,有挑衅,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脆弱。
“我是妹妹对吧?一起洗澡这种事,哥哥应该很从容的吧?”
一边湿润着眼睛,只在脸上渗出拼命的神情,仿佛在诉说想靠近的心意,一边用温热柔软的触感传递给我、步步紧逼的凉音。
她的身体又贴紧了一些,手臂环着我的腰更用力了。
我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能听到她加快的心跳。
充满鼻腔的凉音甜美的香气,比平时更浓,光是这就让人几乎要晕眩。那股香味像有生命一样,缠绕着我的感官,让我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
……并非没有退路。
只要表达出对和妹妹一起洗澡这件事本身的厌恶,大概就能逃脱。
我可以板起脸说“别开这种玩笑”,或者用“我们是兄妹,这样不合适”来搪塞。
以凉音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再坚持。
但是,这是凉音做出的选择。
是凉音思考后的结果。
她不是一时冲动说出这句话的,从她刚才抱住我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在思考这个提议了。
单纯地,我很在意现在的凉音选择了什么样的结论。
在被拒绝成为“炮友”之后,她没有选择疏远,也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退一步、实则更进一步的方案。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思考和考量?
那样的话,除了见证之外,我没有别的选择。我想看看,凉音到底想走到哪一步。我想知道,她的“喜欢”到底有多深,能让她做到什么程度。
“这种挑衅我觉得不太合适,不过嘛,如果这样能让凉音满意的话,那就一起洗吧”
这么说着,像轻轻拍背般把手放在凉音背上,轻轻抱了抱她纤细的身体。我的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同时也是一种默许。
对此,凉音像是理所当然般将脸埋在我的胸膛,
“呃……”
只是无言地用力抓住我的衣角作为回应。
她的手指收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这个动作很小,但传达出的信息却很明确——她不会放手,也不会后退。
――在自己家和别人一起洗澡,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记忆里最后一次和别人共浴,大概是小学低年级时和母亲一起。
后来长大了,就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即使是和“姐姐”,我们也从来没有一起洗过澡——她总是说“男女有别”,即使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孩子。
而且,对方还是义妹。
这个身份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或者恋人,或许还简单一些。
但“妹妹”这个标签,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我们之间。
往旁边一看,能看到全身像煮熟的章鱼一样通红的凉音。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甚至锁骨附近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皮肤在浴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与红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最初还蜷缩着身体,尽量不想让我看到各种地方,但现在她已经不遮掩了。
她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淋下,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身体。
水流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嘛,可能也是因为没法遮掩吧。
浴室就这么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无论如何都会看到对方。
而且凉音似乎已经放弃了隐藏,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水流冲刷身体,眼睛看着地面,但身体却不再刻意躲闪。
大概是因为我没带毛巾进浴室,凉音也没带,所以无论如何都会看到各种地方。
毛巾都放在外面的架子上,我们进来时谁也没想起来要拿。
现在浴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哗哗的水声。
那樱色的乳头挺立着也被看到了。
凉音的胸部虽然不大,但形状很漂亮,像两个小小的、精致的馒头。
顶端的乳头是淡淡的樱粉色,此刻因为紧张和热水刺激而硬挺着,像两颗小石子。
也能听到凉音浅而急促的呼吸,她绝对是完全兴奋了。
她的胸口快速起伏,呼吸声在浴室的水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每次吸气时,胸部都会微微挺起,呼气时又稍微回落。
来浴室之前还一副相当平静的脸,这下子,各种伪装都白费了吧。
现在的凉音,就像一只被剥去外壳的蜗牛,柔软的内里完全暴露在外。
她的紧张,她的害羞,她的兴奋,全都一览无余。
“凉音,那我来帮你洗吧”
“呜诶……?”
我的提议让凉音发出了不成语句的嘟囔。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无视凉音发出的、不成语句的嘟囔,我绕到她身后。
我的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有着因稚嫩而产生的乳白色光滑肌肤的凉音的背部。
她的背很直,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脊椎在皮肤下形成一条优美的线条。
皮肤像上好的瓷器,光滑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热水冲过时,水珠在上面滚动,像珍珠一样。
将事先弄湿的浴巾打上肥皂起泡后,我什么也没说就贴在了凉音的背上。
浴巾是柔软的棉质,肥皂是淡淡的薄荷味,清新的香气在湿热的水汽中扩散开来。
“呀嗯……!?”
仅仅是这样,凉音的背就向后仰去。她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紧,背部肌肉收缩,肩胛骨更加突出。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惊叫,但很快又压抑下去。
我没在意,就那样用浴巾“咕噜咕噜”地擦她的背。
动作很轻,但很仔细,从肩膀到腰部,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浴巾摩擦皮肤的声音,混合着水声,在浴室里回响。
擦的时候能感觉到,真的,一点粗糙感都没有。凉音的皮肤光滑得像丝绸,又像婴儿的肌肤,柔软细腻,几乎让人舍不得用力。
无比水润光滑。
光是触摸就让人感觉像是在触碰特别的东西。
那种触感很奇妙,既真实又虚幻,像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
保持着这种感觉,我将手绕到凉音身体正面,手上碰到了硬而有弹性的东西。
那是她的胸部,虽然不大,但形状完美,触感极佳。
我的手指无意中擦过顶端的凸起,能感觉到那里的硬度和热度。
“呀呜……!?”
“啊,抱歉”
碰到并非本意,我道了歉。我的声音在浴室里显得有些闷,被水声盖过了一部分。我本想把手移开,但凉音的反应让我停下了动作。
“呃……!”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凉音抓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按向自己的胸部。
她的动作很快,很用力,像在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她的手指冰凉,但胸部的皮肤却很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的手上扩散开柔软、又带着某种核心般的触感。
凉音的胸部比看起来更有料,虽然体积不大,但饱满而有弹性。
手掌能完全包裹住,指尖能感受到那柔软的、像布丁一样的质感。
能感觉到柔软的中心,有着像有弹力的软糖般的东西。
那是她的乳头,已经硬挺到几乎有些发痛的程度。
隔着浴巾和皮肤,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形状和硬度。
“虽、虽然小……!但、但是,那个,那个……!大、大概,揉的话会舒服的……!”
伴随着这句只有气势的话,她连同我的手一起揉着自己的胸部。
她的动作很笨拙,只是简单地按压和揉捏,但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
她的脸更红了,眼睛紧闭着,睫毛颤抖得像风中蝴蝶。
“噗扭”地,感受到手陷进去的感觉。
凉音的胸部比想象中更柔软,像一团温热的、有生命的棉花。
手指陷进去时,能感觉到皮肤的弹性和内部的柔软结构。
大小上感觉大概在B罩杯左右徘徊,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感受到女性的触感。
那不是小女孩的平坦,而是已经开始发育的、属于少女的柔软曲线。
虽然不算丰满,但形状美好,手感极佳。
只是,柔软之中带着硬度,让人无可抗拒地感觉到自己触碰了还不该触碰的东西。
那硬挺的乳头,像一个小小的、敏感的开关,每一次触碰都会引起凉音身体的颤抖。
感觉到这一点,确实产生了一丝犹豫。
我在做什么?
我在触摸我的妹妹。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法律和伦理上,她都是我的妹妹。
这种触碰,已经越过了那条模糊的界线。
是就这样让她绽放,还是作罢,我犹豫了很久,结果还是轻轻松开了凉音的手。
我的手指从她的胸部移开,浴巾也从她身上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啊……”
从凉音那里传来了仿佛灵魂出窍般不成声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淹没,但其中的失落和绝望却清晰可辨。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头垂得更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
我没在意,无言地继续清洗凉音的身体。
我把浴巾捡起来,重新打上肥皂,开始清洗她的手臂、腹部、腿部。
动作机械而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注意到凉音“瞥”地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股间。
她的视线很快,像受惊的小鸟一样一触即离,但我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期待和——确认之后的失望。
遗憾的是,今天因为被某位大小姐充分榨取过,除非我自己让大脑染上粉色去兴奋,否则是勃起不了的。
上官丽华今天在车里和学生会室里把我榨得干干净净,现在我的身体正处于“不应期”,对任何刺激都反应迟钝。
嘛,如果被触摸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但凉音没有那个胆量,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允许她做出更进一步的行动了。
恐怕,刚才那个是凉音最大的赌注吧。
她鼓起勇气提出一起洗澡,又主动让我触碰她的胸部,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在赌,赌我会对她产生欲望,赌我们的关系能因此突破“兄妹”的界限。
凉音低着头,明显地意志消沉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着,但浴室里的气氛却像凝固了一样沉重。
触摸凉音的胸部时,我想到了一件事。
大概,还太早了。
暂时让她致力于自我开发吧,我是这么想的。
凉音的心理和身体都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更深入的关系。
她的喜欢可能是真实的,但那种喜欢,还停留在少女的憧憬阶段,没有经历过现实的考验。
对凉音来说,一起洗澡还让我揉她的胸,应该算是很努力了吧。
她克服了羞耻心,放下了矜持,做出了最大胆的尝试。
这种勇气值得肯定,但方向可能错了。
抱歉,但既然从凉音的身体上感觉到了出手还太危险的稚嫩,就无法再继续了。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稚嫩,更是心理上的。
她还太小,太单纯,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蕾,经不起风雨。
小学时的记忆无论如何都会复苏。
那时候的钟由衣,也是这么小,这么单纯。
她会因为被欺负而哭泣,会因为得到一块糖果而开心,会因为我的一句夸奖而脸红一整天。
把钟由衣当作妹妹对待时的记忆,无论如何都会复苏。
那时候的我,是真的把她当成家人,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
即使后来关系变了,那种“想要保护”的心情,依然残留在我心里。
而现在,面对凉音时,我似乎又感受到了类似的心情。
用热水冲洗低着头的凉音的身体时,凉音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被水声掩盖了一部分,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哥哥,我比哥哥想的,更喜欢哥哥……”
“……这样啊”
从凉音口中听到具体说“喜欢”,这可能是第一次。
以前她都是通过行动来表达,或者说一些暧昧的话,但像这样直接而明确的告白,还是头一回。
只是,话语清晰得让人在意。
怎么说呢,不像是意志消沉的人的语气。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不是在表达情感。
“嗯,最喜欢了……”
“……那真是让我高兴啊。谢谢”
凉音那仿佛要咀嚼般沉重的言语。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那种郑重其事的态度,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找不到与之相称的话语,只能用内容空洞的话语回应。
我的“谢谢”听起来苍白无力,像在敷衍了事。
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受?
拒绝?
还是像往常一样含糊过去?
“所以对不起哦”
“……对不起什么?”
我这么一问,凉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美丽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美,像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短暂而绚烂。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在浴室的水汽中,像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然后,她转过身,关掉花洒,拿起旁边的浴巾裹住身体,走出了浴室。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留下那个笑容,和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在客厅吹头发时,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装着饮料的杯子。
杯子是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橙黄色的液体,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刚倒出来不久。
瞥了一眼放杯子的人。
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是和平常一样的凉音的样子。
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头发用毛巾包着,正在用吹风机吹干。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之后,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出了浴室,但看到如此不变的姿态,反而让人觉得不自然。
凉音的情绪转换得太快了,从浴室里的失落和绝望,到现在的平静如常,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心理变化。
……嘛,想了也没用。凉音的心思本来就难猜,现在更是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方向。与其胡乱猜测,不如顺其自然。
我这么想着,将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
液体冰凉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一部分身体的燥热。
橙汁的酸甜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里面是橙汁,洗澡造成的口渴一下子缓解了。我放下杯子,长舒了一口气。浴室里的湿热和紧张感,似乎也随着这口气被呼出去了。
“凉音,谢谢”
“……嗯”
被那像发烧般的声音吸引,我又瞥了一眼凉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感冒了一样。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眼睛盯着手中的吹风机,专注地吹着头发。
那里,是瞳孔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一心一意地看着我嘴唇的凉音的身影。
她的眼睛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像两颗浸在水中的黑宝石,闪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视线固定在我的嘴唇上,一眨不眨,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那种专注的眼神,让人有些不自在,但又无法移开视线。
◇
――摇摇晃晃地,一头栽进床里。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床垫很软,像云朵一样包裹住身体,让人只想沉沉睡去。
身体好热。股间像沸腾般灼热。但同时又异常地困,困得不得了。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存在,让我的意识在清醒和昏睡之间摇摆。
世界一片漆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睛虽然睁着,但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窗帘拉得很严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能感觉到力气从身体里流失,意识逐渐远去。
像沉入深海一样,周围的声响越来越模糊,身体的感觉也越来越迟钝。
只有那股燥热,依然顽固地存在着,像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哥哥,晚安……”
我的耳边,仿佛听到了凉音这样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拂过耳廓。
不知道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幻觉。
但无论如何,那声音像一句咒语,让我最后的意识也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