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雁南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顶着两个明晃晃的大黑眼圈,她平时是贪睡的性子,很少失眠,哪怕出门旅游也会睡到自然醒,时常到了午饭时间才慢悠悠地起床,今天是太阳打西边起。
她一脸困意地踩着拖鞋去洗漱,迎面撞见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水汽的宋知谨。她微微愣住,之前也不见他有大清早冲澡的习惯啊。
宋知谨似乎看出池雁南眼中的疑惑,他错开视线,解释道:“天气有点热,我冲个凉。”
“我洗漱好了,先去房间等你,你不用着急。”
琼市确实比宁市热了不少,池雁南点了点头,一边刷牙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这间套房的两个房间中间间隔一个开放式的衣帽间,池雁南去取打算穿的衣服。
那件她为了拍照特意准备的碎花吊带裙怎么也找不到,池雁南将衣帽间翻了个底朝天,才想起临行前因为自己的行李箱不够装,她放了些行李在宋知谨那里。
她没做多想,径直走向宋知谨的房间,不料步子刚迈到门口,他忙走到门前,高大的身影将池雁南的视线遮了个彻底。
宋知谨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屋子里有点乱,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哦,就我放在你那的一条黄色连衣裙。”
“好,你等我下。”
池雁南总觉得宋知谨今天整个人说不出的古怪,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总不能昨晚他也和她一样辗转难眠吧?
池雁南想到他昨天那副义正严辞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可能,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殊不知脚步仓皇回到房间的宋知谨,看着白色床单上污浊的痕迹,一脸懊恼地将被子团成一团,遮住那些星星点点已经干涸的精液。
如果说昨夜池雁南是辗转难眠,那宋知谨的情况恐怕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在梦里被池雁南缠得失了理智,竟然长驱直入,冲破了最后一层底线……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床单上的脏污无不在向他证明,他对池雁南有欲望,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渴望。
可他怎么能对池雁南有欲望呢?
想起他的父母曾经轰轰烈烈不顾家庭的阻碍结合在一起,如今却貌合神离,每每把是为了他才没有离婚的话挂在嘴边,他的嘴角扯起轻蔑的弧度。
男人的劣根性不是冲动的理由,宋知谨不齿被欲望支配的自己。他会永远照顾池雁南,陪在她身边,但绝不会是因为这最低级的肉欲。
荷尔蒙会冷却,恋爱会分手,结婚会离婚,哪怕生了孩子也是一样。
追逐爱情不过是幻想一场镜花水月,本就没有意义,唯有亲情才是斩不断的羁绊。
而池雁南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珍视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人走他父母的老路。
……
池雁南在门口等了半晌,用手指轻叩了叩门板,唤回了宋知谨游离的神思,他眼帘一遮,将一切心绪深埋心底,没有露出分毫异样。
拉开行李箱,翻开夹层,一堆黑白灰的衣服里,池雁南的黄色连衣裙混迹其中,显眼非常。
他将裙子捞出来,走到门口,递给池雁南,“你说的是这条裙子吗?”
“对,就是这条!”池雁南捧着裙子,一蹦一跳的拐回自己的房间,似乎并没有被昨天的那出小插曲影响。
宋知谨这才放下心,换好衣服,静静地等池雁南梳妆打扮。
琼市的风景很美,在这样透明的果冻海面前或许所有烦恼都能被抛之脑后。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对那天发生的意外闭口不谈,好似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期间许薇发来好几次微信,想要打探两个人的进展,都被池雁南搪塞过去。
待到飞机落地宁市时,池雁南都有些恍惚,明天就要开学了,真是有些接受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