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一人,在山野荒路上走了整整五天。
没有车马相伴,没有同行之人,自离家那日夜里揣着一纸书信、背着破旧布包袱上路后,这千里山路,便只剩我一人独行。
白日顶着烈日赶路,夜里就靠着树影山石歇息。
山路碎石嶙峋,崎岖难行,脚下那双穿了多年的粗布旧鞋,早已不堪重负。
鞋底被尖锐的石子磨得薄如纸片,脚底的皮肉反复磨损,血泡起了又破,破了又结,最后硬生生磨出一层厚重粗糙的老茧,每走一步,都带着沉闷的钝痛。
包袱里的干粮早已所剩无几,最后只剩一小块硬邦邦的干饼。
我舍不得大口吞咽,每次只掰下细微一点,含在嘴里,用口水慢慢抿软,一点点咽下肚子。
唯有这样,才能勉强撑过漫长枯燥、望不到尽头的路途。
一路上风餐露宿,满身尘土,衣衫被山风灌得发硬,头发蒙着厚厚的灰,整个人狼狈疲惫,早已没了半点少年模样。
可我心底那点执念,自始至终没有动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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