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胜宽在离开李硕珉的怀抱后并没有回到家里,反倒是绕了一圈地回到原位。
他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明明可以坦然接受。
到底是谁不放过他?
是那如咬人猫一般的过去。
放在心底深处,刻意不去回想,自李知勋救他之后,他便已经很知足一切了。
更何况,人嘛,谁会排斥被在乎?
可夫胜宽怕啊,他怕极了,害怕自己被李硕珉全数知晓后会使对方厌恶。
我很脏,我被很多人上过……就算夫胜宽选择性忽略,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没能改变。
Clean的灯还未熄,他在吧台前坐下,崔韩率见一脸沉重的夫胜宽,不由得疑惑起来。
夫胜宽在崔韩率的认知里是个社交手腕很强的人,既懂得说话的技巧,又有甜美笑容及迷人嗓音。
他们的认识当然是归功于李知勋,Paradise一开始是开在一楼,也就是Clean的店面,只不过一年前崔韩率回国,李知勋为了配合崔韩率的专业,便将一楼打造成酒吧,Paradise这才搬去三楼。
两人因为这样见过不少面,后来发现聊天挺合的,便慢慢发展成知心好友。
“陪我聊聊吧。”
“要喝吗?”崔韩率从旁拿了两个杯子。
夫胜宽点头,不理会崔韩率的准备动作,他撑着右脸颊“还记得两个月前我说过的那个男人吗?”
添好酒的崔韩率从吧内走出来并坐下,一杯递向夫胜宽另个则握在手上“你说把你认成女生的那个?”
“他今天,和我告白了。”
崔韩率一怔,刚入喉的酒瞬间堵了会,呛得他干咳几声,看着夫胜宽“咳……那你答应了吗?”
“我没给答案。”
“你喜欢他?”
“不知道。”
“所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崔韩率皱眉,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简单的道理,难不成还需要他教?
“呀,你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我多认真在想这个问题啊!”夫胜宽气愤地说,顺便一口喝完那半杯酒。
“会犹豫不就是代表在乎吗?在乎不就代表喜欢吗?”崔韩率鄙视夫胜宽的苦恼“要不就先拒绝,反正现在你也不能给对方确切的答案。”
“……总之再来一杯——”夫胜宽晃了晃空无一物的玻璃杯。
“得了吧你,我只打算让你喝一杯而已。赶快回家去,我也要收店了。”
夫胜宽鼓起腮帮子,去你的知心好友。
但不得不说,崔韩率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如果我真的不在乎,何必再三苦恼?
可我喜欢李硕珉又怎么样?
思及此,他不由得叹声气,倘若与李硕珉真成了,也会是一段注定不安稳的关系吧。
指腹轻触沾了酒香的嘴唇,那吻的温柔、温暖令他难以忘怀,虽然李硕珉是个黑道,心却和太阳一样暖和,至少夫胜宽是这么觉得的。
他知道,这样的李硕珉只有自己见过,不然李知涵也不会沦落至妓院自生自灭。
你说为什么夫胜宽不会觉得李硕珉过分?啊,因为他也讨厌李知涵。
“夫胜宽你赶紧回家去,我都要锁门了。”崔韩率站在门口看依然坐在吧台椅上的夫胜宽喊道。
闻声,夫胜宽没什么留恋地跳下椅子并走向出口,随口应声:“知道了——”
如同韩率所说的,若还没确定感情就拒绝吧,因为我一点也不想耽误他。夫胜宽在心里替自己做决定。
“兄弟,你在我家门口干嘛?”权顺荣在远处望向前,李硕珉就这么样呆呆站在他家门前,全身上下根本低气压环绕。
他一转头,那欲哭无泪的面貌让有点看不下去的权顺荣无奈地将他带进房里并了解情况。
想当然,权顺荣这个长得比较能看的酒鬼,肯定是把家里的酒拿出来,毕竟藉酒消愁很有效的。
借着酒精,李硕珉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权顺荣。
权顺荣替他拉开了啤酒的扣环,递向前,说:“所以你就冲动亲他了?”
“嗯。”
“我说,你这个情场老手为什么会做这么智障的事情。”权顺荣把酒推向他“而且他也不算拒绝你吧,只不过是说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那代表他还是在意你的。”
“可是!”李硕珉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得多说无异,咕噜咕噜地将易开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见自家兄弟如此,权顺荣心里当然是不舍的,他和李硕珉其实并非什么竹马,只不过是偶然在社区公园结识的玩伴,现在想想,他们两人还真是奇妙,简直有缘得可怕。
不再和李硕珉聊夫胜宽的话题,权顺荣开始和对方闲话家常,李硕珉也是配合地聊,毕竟他也不愿再提起那个人。
直到彼此都微醺时,李硕珉才默默吭声提问:“哥,你什么时候跟李知勋……”
权顺荣一听见李知勋三字后便傻笑了几声,这让李硕珉觉得今天的老大特别异常,他的恶趣味李硕珉懂得,但权顺荣和李知勋交互的口气,根本就不像平常在耍贱的权顺荣呀!
“昨天的时候,我觉得李知勋矮成那样还敢高傲的模样真他妈惹人厌,你是知道我的,我今天就刻意去纠缠他,结果你猜怎么着?”不让李硕珉得以回应,他涨红着脸,紧接着说:“我觉得他好可爱呀,虽然他又呛又辣……不过知勋皮肤的很白,知涵都没他白……”而后的话都成了呢喃,李硕珉也没能听清,半晌,权顺荣便整身倒在沙发上,薄唇抿啊抿的、细眼瞇啊瞇地昏睡过去,像极了一只吃饱后满足的可爱仓鼠。
李硕珉无奈地将权顺荣背起来搁置在床,叹声道:“唉,这哥难道不知道在失恋的人面前,是不可以散发出快恋爱的气息的吗……”摇了摇头,说这些也没能让他听到,李硕珉一面腹诽了自己的愚蠢,一面将被子覆在权顺荣身上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权顺荣默默地养成了每日至Clean报到的习惯。
倘若李知勋恰巧被他遇见了,他就会缠着对方不放,要是不在,他便会在吧里和崔韩率聊天直至打烊才肯离去。
李知勋依然如初见时一样不断地威胁权顺荣滚开,可一个月后,他已经放弃做这无谓的举动。
他清楚权顺荣赶不走,且说实话,李知勋认为自己也没有当初那么讨厌对方了,但基于两人还是宿敌的关系,李知勋依旧没忘本分地和权顺荣保持距离。
反观李硕珉,以前三番两次就往Paradise跑,自从那天过后就没再也来过,这样的反常自然让夫胜宽感到强烈的疑惑与不安,心心念念着那人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夜深,夫胜宽瞥了眼大门,然而还是不见李硕珉的影子。
最近的他似乎养成了心情不好就会去和崔韩率谈心的习惯,也不知该将这件事归咎在谁身上。
不愿多想,夫胜宽迅速地将店面整理,套上外套后便走进Clean,才刚踏入门,正好瞥见正和崔韩率聊天的权顺荣。
那人回头,恰巧发现了夫胜宽,随意地唤道:“呦。”
“李硕珉最近好吗。”夫胜宽忽略权顺荣的问好,比起和权顺荣打招呼,他更对李硕珉的近况感到好奇。
权顺荣耸肩表示不在意那人刻意的忽略,扯起嘴角嗤笑几声,招牌笑容又挂在脸上:“原来你也会在乎啊。”
正洗涤杯具的崔韩率闻声一怔,动作顿然,美式惊讶毫不避讳。
泉顺荣这强烈的讽刺,令崔韩率可说是不寒而栗。
崔韩率的反应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夫胜宽也对权顺荣的答复感到错愕,他没想到权顺荣会这样回应自己,毕竟这个男人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纠缠李知勋的蠢样。
这种又酸又气的口吻夫胜宽还是第一次从权顺荣那感受到。
“怎么,我有说错吗?”
“他是我的朋友,关心他不是很正常的吗?”夫胜宽不甘愿被权顺荣误会,难道他拒绝李硕珉,就没有关心对方的权利了吗?
更何况,他自始至终就未确切地拒绝李硕珉过。
一旁的崔韩率见状不对,其实他也是几天前才从权顺荣嘴里听来的,李硕珉就是和夫胜宽告白的人,同时更是权顺荣重视的人之一。
这短短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像看青春恋爱戏剧一般,纠缠不休的男主角和高傲不已的女主角(?),虽然两人没感情,但身为一个脑洞够大的观众,崔韩率总可以意淫(?)李知勋和权顺荣有着浓情蜜意吧。
“李硕珉的朋友,你不用担心,他只是小感冒而已,至于你,顾好自己就行了,你和硕珉之间的身分你应该很清楚吧?你不是笨蛋,我想我没必要和你说那么多。”讽刺意味更加浓郁,听在夫胜宽耳里并不是很舒服,他虽然不像李知勋那样强势,但不代表他是只病猫。
“权Hoshi,那你是不是也该清楚自己的身分,身为北区老大却成天在南区胡乱闲逛,当南区的人全瞎了?以为没人会看是吧?我就佛心点告诉你吧,要不是知勋哥去处理那些爱讲闲话的家伙,不然你还以为是谁让你在南区如鱼得水?”
“你什么意思?”
好好地在讲李硕珉,夫胜宽偏要扯到李知勋,这让权顺荣愈听愈是不悦。
身为南区老大这件事他并没忘,可既然是老大,他去哪里何须在意别人眼光?
倘若有人真要多嘴一句,那他大可以将他们的嘴撕了,不过真要影响到李知勋身上,就不是一件能轻易的事情。
夫胜宽轻笑几声,道:“什么意思?知勋哥的背景你是知道的吧,多少人想把他拖下来再坐上老大的位置?”一步步地逼近权顺荣,他夫胜宽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区区一个权顺荣根本不足为据,更何况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权顺荣正踌躇着。
“你要敢再走近我一步,别怪我揍人。”
权顺荣其实蛮讨厌夫胜宽的,尤其是看见李知勋对夫胜宽的态度后,他不知为何就是看不下去,即使知道他们就和家人一样,但看见李知勋对夫胜宽的笑容总是暖和,反之对他却是满脸无奈。
妈的,有够不爽。
“你该知道你对我动手的话,知勋哥会怎么对你吧?”
身为一个有眼力的人,他总能发现很多细小的事情,观赏着权顺荣眼里的震动,不仅仅是透露权顺荣对他的不悦,更显现出李知勋对权顺荣的影响力。
“开口闭口一个李知勋不烦吗?”
权顺荣使了点力推开夫胜宽,看来是将对方的话听进耳里,以至于夫胜宽没被推倒。
他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正不停地躁动,难道是因为造成李知勋困扰才如此的吗?
不,不可能,他权顺荣不是这样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好玩的事情而感到不安。
“你干嘛?”夫胜宽瞥了眼在旁欲言又止的崔韩率,低声问道。
闻声者满面心虚,支支吾吾地应:“我、我……不是嘛,你们吵架可以,但、但是……还有其他客人在呢。”
声落,两人环顾周围,在场的确有许多陌生人正窃窃私语。迫于无奈,彼此识相地闭嘴并不再对话。
这个尴尬的气氛持续至崔韩率准备打烊收店,看着没有一个愿意离开的两位,叹声道:“两位大爷行行好,赶紧回家吧,老奴要收拾告退了。”
权顺荣貌似等这句话很久似地站起身,回瞪了一眼夫胜宽便走了。
至于夫胜宽,自然是不会因为权顺荣的愤怒而感到畏惧,但还是自顾自地撇脸赌气。
见状,崔韩率默默走到夫胜宽身边并拍拍他的背“你就不要生闷气了,权顺荣这样也很正常,毕竟李硕珉是他的兄弟嘛。”
“呃,你看了那么久结果根本没发现重点?”他头疼地扶额,真不知道到底该感叹自己的智商过高,还是叹息崔韩率的天兵?
闻声的崔韩率似乎毫无头绪,夫胜宽在一次地给予提示:“权顺荣想打我,是因为我提到知勋哥。”
知勋哥?崔韩率美式疑惑在脸,问:“关知勋哥什么事?”
我去,真是傻。
夫胜宽深呼吸一口后,决定向崔韩率详述他所发现的。
众所皆知,南北区不合,然而当初他们的初遇在李知涵事件后,自然会更加看对方不顺眼。
初遇的概况他是有听崔韩率提过,本该相冲的两人,最后却演变成一方积极纠缠、一方默然接受。
初步推算,还能因为甚么?
权顺荣肯定对李知勋有意思。
崔韩率颔首表示明白,但还是有意点令他想不透:“但是他怎么可能喜欢知勋哥?先不论他俩的个性凑一块,他们都不是一般的两个男人啊!”
“你他妈难道我跟李硕珉是一般的男人吗?”夫胜宽真的很想拍死崔韩率的脑袋。
“反正我是这么想的。话说你老想别人干嘛,”崔韩率戳了戳夫胜宽的肩膀“李硕珉不是感冒了吗,找个时间去探望一下吧。”
言讫,夫胜宽的脸色瞬间暗下,当他听见李硕珉生病时,他是真心感到担忧的,但碍于那该死的自尊心,才会拉不下面子地先挫挫权顺荣的锐气。
“知道了。”
南区一处套房依然灯火通明。
李知勋尚未入眠,正确而言是难以入睡。
这一个月以来,他不仅被权顺荣惹得心烦,李家造反的人更是令他修养好的性子濒临崩塌。
闭眸,试图放松地躺在床上,可压力沉重得似乎没有打算放过他。
李家那群狗崽子前阵子才找上自己,详细内容是甚么,李知勋懒得再多想,简而言之便是权顺荣惹出来的意外,要不是权顺荣的死缠烂打,他前几个小时就没必要特意道仓库理会阿昭的挑衅。
那条李泰安身旁狂吠的狗,正是眼前这个比他高许多的阿昭。
“我跟权顺荣一点关系也没有,要是看我不顺眼,我不介意替你们把眼睛戳瞎。”
阿昭虽然被李知勋的话吓得直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故作镇定:“反正,要取代你的人不只我一个,我看你还能嚣张到——”
李知勋显然是听得不耐烦,毫不留情地给阿昭侧腰一腿,受力影响,阿昭和一旁几个阿猫阿狗同保龄球般地一齐倒下。
见他们尚未回过神,李知勋挠了挠发,磨了几下牙抑制怒气,低声道:“该说话时说话,不该说话时闭嘴,否则让你连屁话都生不出来。”
利刃般的视线扫过阿昭等人后,李知勋便转身离开了。
李知勋厌恶明明没有实力却老爱以卵击石的人,不仅是可笑至极,更让站在强者位置的他浪费宝贵时间来处理无聊垃圾整出来的篓子。
不过,若是过往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深知嫌麻烦的自己是不会在意那些人对他的评价,因为一切都是如此问心无愧,可是无可否认的是,这次他确实心虚了。
阿昭找自己谈判时,手里捏着权顺荣从自家离开的照片,当然,一张照片又能证明甚么?
这其中包含一个月来权顺荣频繁至Clean的画面。
阿昭说,有这些照片,他可以有力地和李泰安说李知勋想造反,换作过去的李知勋,大概会毫不犹豫将阿昭一行人徒手解决后把一切销毁,然而如今的他,竟做了他最不会做的事情:驳斥。
看来,连李知勋都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说实话,权顺荣不知道自己在Clean怼着夫胜宽干嘛。
原先只是想测试夫胜宽对李硕珉到底有多少关注,他才撒了谎说李硕珉生病,可夫胜宽不但毫无动摇,最后还扯了李知勋。
一听见李知勋的名字时,他的表情就不像要捉弄夫胜宽时那样一派轻松,反而是绷紧神经地等待那人下言。
这一个月是权顺荣对自己摸索的期限:究竟对李知勋的兴趣可以持续多久?
他原先以为大概很快就会腻了李知勋的反应,但没想到的是,李知勋不但不再排斥权顺荣,偶尔说到他有兴趣的,还会赏脸地回个几句。
什么嘛,小可爱其实也想和我当朋友。
说实话,南北怎样权顺荣根本不在乎,他原本就有打算花完他父亲的钱后过正常的生活,娶妻生子后,与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伍。
在漫长等待中,真有一天让权顺荣在Clean等到李知勋的出现,当时他边威胁边拉下面子地把李知勋留下来聊天,想当然,李知勋只是无奈的坐下。
“我是真心觉得你可爱才叫小可爱的,虽然一开始是想让你发火。”
“我不想知道你的解释。”
“知勋你干嘛老这么冷淡啊……南北区中间隔那么远,我天天来就是想和你聊天嘛。”
“没人让你来,所以滚。”李知勋无奈地想起身走人,他原本只是想去看看最近Clean的经营,没想到又遇到这个烦人精。
而且每次看到都会想到那一晚——想到这里,李知勋的脸红得和什么一样,实际上只感觉脸颊像要烧起来一样。
权顺荣当然不可能放李知勋走,一手把他拉回来按在座位,惹得李知勋闭上眼忍耐着,毕竟修养出来的性子就是要拿来对付无赖用的。
“知勋呐——”
“不要那样叫我。”李知勋睁开眼瞪他。
“你刚刚喝酒喔,脸这么红?”权顺荣白目地戳了戳李知勋的梨涡,这样闹脾气的李知勋真的是可爱到他少男心爆发。
崔韩率才刚在后仓库点货完回来看到这幕,正所谓免费的摇滚区是最令人兴奋的,不像当初那样双手遮口,反而是勾起匪夷所思的笑容。
他轻咳几声“店里还有其他客人,所以请勿秀恩爱。”
李知勋拍掉权顺荣的手,视线炙热地往崔韩率那看去“崔韩率如果你不想被我用线缝嘴,就好好说话。”视线拉回放在权顺荣身上“我要走了,你要敢再拉我回来,就把你的手打断。”
权顺荣就乖乖地看李知勋那矮矮的身影从自己面前离去,呛辣的李知勋和乖巧的李知勋,他今天都搜集到了。
至于崔韩率——“我说你是不是白目?我跟小可爱两个男人搞一块干嘛。”
“可是李硕珉和胜宽也都男人,不是也快搞一块了嘛。”
被崔韩率的话语堵得正好,权顺荣他顿时也挤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那个……不一样啦!臭小子你是讨打了是吧,敢跟我顶嘴?”
“哼,你再凶我,今天没特调喝。”
“……我投降。”
每天几乎都是以这样的模式做结束,所以权顺荣认为自己和崔韩率已经形成可共患难的关系,至于和李知勋,他依然无解。
铃——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权顺荣接通电话。
是李硕珉。
“怎啦?”
“哥,胜宽来找我了!”
“所以呢?”
“他说因为我感冒所以来看我,可是我没感冒啊!”
“你他妈的,我给你制造的机会,不给我好好把握的话,老子就当没你这兄弟!”权顺荣气愤地挂断,他服了自家兄弟的智商以及因夫胜宽而退化的情商。
嘟!李硕珉把手机拿离耳,夫胜宽现在就站在自家门口外面。
外头多冷啊,这人也不多穿点。
权顺荣挂掉李硕珉的电话后,李硕珉整个人是懵的。
要不是自己和夫胜宽透过电铃对讲机说自己刚洗完澡不方面开门,他哪有时间和权顺荣通话。
明白权顺荣的意思,就是要他装病嘛!
下定决心,他决定按照剧本去演。
套上一件外套,故作虚弱地打开门,门一开,就看见夫胜宽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
“胜宽你怎么来了咳……”
夫胜宽见对方这副模样,赶紧把自己颈上的围巾往对方脖子上套“都几岁人了还不知道感冒要多穿点,存心想让人担心才甘愿是不是……”
李硕珉心里窃喜,默默感谢权顺荣大神赐予的神救援,带着私心地微微缩进夫胜宽怀里“我没事……”
夫胜宽吃力地把李硕珉撑起来,转开门把李硕珉带进房里。
“你家有没有热水壶啊?”夫胜宽让李硕珉躺在沙发上,他环顾周围,似乎连厨房都没有可以让李硕珉暖和的东西。
戏当然要演足,李硕珉继续当他的最佳男演员“好像没有……”
“那我出去买点热的,你等我——”夫胜宽才刚要离开沙发旁往门口走去,深知再演下去就没意义的他,用力地把对方一扯,夫胜宽便被李硕珉压在窄小的沙发上。
看着李硕珉明显的笑眼,夫胜宽立马了解现在的情况。
靠,被权顺荣摆了一道。双手想推开李硕珉却奈何对方的力气比自己硕大,只好生闷气地把头转边去不看李硕珉。
“你这么关心我,我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
“胜宽生气了喔。”
“李硕珉你!”夫胜宽侧脸的视线填满李硕珉的面孔,惹得夫胜宽本能地想骂人,话音未落,一抹湿润停留在夫胜宽的唇上“不要生气嘛,我真的有一点点不舒服,只是不是感冒而已。”
“讲话就讲话亲我干嘛……”夫胜宽嘟囔着,他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怜,因为担心对方才来探望,结果对方什么事都没有,反倒自己还被吃了豆腐,但是——不怎么讨厌呢。
“欸夫胜宽。”
“干嘛啦!”
“你真的要拒绝我吗?”
“我当然……”夫胜宽再度被这问题拉回阴郁的氛围,他还未说完的话是『我当然不会』,像是意识到什么的他立刻讫言。
夫胜宽不可以,你不可以答应他。就算你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他了。
“当然什么?”李硕珉在期待答案,他看着夫胜宽震动的双眼,试图读懂对方的心思,但却怎么样都无法明白。
“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夫胜宽在说出这句话后,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讨厌违背心思的自己,可是比起说实话,他更加害怕对方会不会厌恶自己。
“我这次不会让你呼拢过去的,”李硕珉口吻严肃,双眼注视夫胜宽慌张的神情“我知道你因为我,把Paradise的营业时间拉长;因为我,在收店后会在门口蹲快一个小时;因为我,吹了冷风还感冒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知道!”
夫胜宽的心如同洋葱,而李硕珉的声音则是一层一层拨开他内心的温暖手指。
“对!我喜欢你!可是那又怎样?”夫胜宽的内心武装崩塌,眼睛早被惹红,热泪积满眼眶“到最后你还是会讨厌我!因为我脏!是一个被很多人上过的废物!我——”
夫胜宽的唇再度被李硕珉侵略,粗暴缠上彼此的舌,李硕珉舔上夫胜宽的贝齿,夫胜宽的双手扣在李硕珉的颈部,随着身体的起伏,唾液暧昧的交融声,直到两人感到无法呼吸为止,才善罢甘休地松开唇。
两人双眼迷离,萦绕在耳边的是彼此的喘息声。
李硕珉轻轻吻了夫胜宽已经哭红的眼“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你是我。”李硕珉温暖的拇指腹拭去眼前可怜儿的泪水“让我保护你。”
带你逃离如梦魇般的过去,是我李硕珉一辈子的责任。
今天的权顺荣不如以往地一早就去Clean,可能是真的把夫胜宽的话听入耳,自己的身分老往南区跑的确是会替李知勋带来困扰,即使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一想到要是给李知勋带给麻烦,他便不由自主地去约束自己。
看着自己的改变,权顺荣扯起嘴角,像个白痴一样,居然因为李知勋而去管理自己的行为。
一个月了,权顺荣依旧没有得到合适的答案。
或许崔韩率当初说的,不是不可能,两个男人在一起什么的。
但怎么可能呢?
权顺荣认为自己是个直到可以顶破天的男人,再怎么样也是跟女人过余生,更何况依照李知勋那毒舌的自尊心,要是也喜欢男人,大概会咬舌自尽吧。
不过,值得研究的是,他不曾一次说过希望李知勋是女人这件事,但李知勋不可能是女人啊,权顺荣可是有不小心看过李知勋裸身的。
无解。一瞥表,总算是让他矜持到了晚上,昨天给李硕珉的机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把握,拿出手机,有点期待地打给李硕珉。
“喂。”
“昨天和胜宽如何?”
“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要是你有空就赶紧来Paradise一趟!”
权顺荣听闻李硕珉着急的口气,脸色也逐渐不好“怎么了。”
“有人在Paradise乱,李知勋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反正你赶紧的!”
权顺荣电话都没挂地飞奔出家门,听到李知勋这三个字就没办法思考,深怕有人动了他的李知勋。
冲上三楼踹开门,一群块头大的男人围在李知勋身旁。
李知勋手里握着酒杯,面容痛苦,分明就是硬撑的模样。
权顺荣正要上前揍趴那群人,一阵吼声向他而来“不关你的事!”
是李知勋的声音。那人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眼眶沾了晶莹的液体,而权顺荣顿然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真是揪心呐,”坐在李知勋侧旁的大块头鼓起掌“我们Woozi老大是有多看重Hoshi才吼成这样。”
把时间轴拉回至今日下午,李知勋再度被李家其中一名小子约出来『聊天』,那个人就是前几日找上他的阿昭,李知勋抱着『这个废物又想耍什么花招』的心态后答应了。
阿昭约的地方不是别处,就是在夫胜宽经营的Paradise。
夫胜宽自然是认得阿昭的,那人是个百分之百的怂货,只敢在私底下做小把戏,一搬上台面,实力根本笑掉大牙。
在昨天的甜蜜过后,李硕珉几乎是形影不离夫胜宽,他见一群大块头就走进Paradise里,好奇地问夫胜宽这什么情况,夫胜宽并未解释,只是让他安静。
不到半晌,李知勋也跟着来了。
阿昭等人的阵仗让李知勋有些许的错愕,看来这个人是怕谈判不成,所以带人准备直接干架吧。
李知勋也不想一开场就让阿昭输得屁滚尿流,泰然地坐在沙发上“怎么,上回被踢不够,想再挨一下?你以为我的腿是印章让你集点换礼物啊?”
李知勋那戏谑的笑,仿佛说着:今天该要有多有趣呢。
阿昭这次倒不像上回一般的畏畏缩缩,反倒是一脸轻松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Woozi,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因为谁才能在南区有一席之地,是因为老掌权啊,若是他知道了这些事,我们这群人,喔不、当然不只这群人,煽风点火说几句话,”阿昭食指挑起了李知勋的下腭“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这么高傲吗!”
“脏手拿开。”李知勋连拍开阿昭的手都不屑,这一碰,他还怕自己的手烂掉呢。
阿昭以为李知勋的不反抗是示弱,便死不移开“求我啊。”
李知勋一个皱眉,迅速起身,攒了力量的腿毫无顾忌地朝阿昭的腹部踹去“求你?我劝你还是待在狗窝实在。”
周围的人见阿昭倒在地,心一横,作势要上前攻击李知勋,但还是因为李知勋那令人畏惧的视线而停下动作。
“你以为拿权顺荣威胁得了我?”李知勋把脚踩在桌上,斜视被踹倒而狼狈站起的阿昭“要真想把我拉下来,就光明磊落点,少他妈在我地盘做恶心事。”
捂着肚子,阿昭扯起嘴角“要不,比两样东西。”
“有话快说。”
“打架跟酒力。”
李知勋嗤笑,折了折手指“看来在比酒之前,就得替你收尸了。”
“我们先比酒力。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既然是老大,让点步应该也不过分吧。”阿昭的口吻转得很快,从高高在上换成低声下气。
李知勋清楚自己酒量不好,看来这个弱点是被他人知道得清清楚楚了,但这个场面,要是不答应,往后的麻烦肯定更大“胜宽,拿酒来。”
然而权顺荣赶来时,李知勋是真的快支撑不住了,当时李硕珉的通话内容他是有听清的,李知勋心喊不妙,可自己的情况的确是没办法分心去阻止李硕珉,只能任凭现场因为权顺荣的加入而变糟糕。
在权顺荣要冲向阿昭那群时,他似乎能看见权顺荣是杀红了眼,为了不让状况直接进入最糟,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对权顺荣吼。
他脆弱的样子,谁都不能看见,尤其是权顺荣。
阿昭的那句话刺耳得很,李知勋瞪着他“废话再一句,我现在就灭了你。”
阿昭对于快要不行的李知勋是不害怕的,从容地灌完一杯后,替李知勋再添一瓶“Woozi老大,请。”
李知勋看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头简直晕到他快吐了,手根本使不上力,正当他总算拿起杯子时,阿昭的食指和拇指扣上李知勋的下腭“话说,醉了的Woozi挺诱人啊……”
“你这家伙……”李知勋把酒泼在阿昭脸上,自己的身子已经是用意志力死撑着的,面对无此的羞辱,他更无法使力反击。
阿昭并没有因为李知勋的反击而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捧上李知勋的双颊。
一旁待着的权顺荣早已经无法忍受,心底一阵难以压抑的烦躁上来,他无意识地冲上前给阿昭一拳、一拳、再一拳,每一下仿佛都抓紧力气在挥“我去你的!”
那几个粗犷的大汉傻愣地看阿昭被打到嘴角渗出鲜红,衣服更沾上血渍,各个都不敢动作甚至吭声,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阿昭。
见权顺荣没有停手,冷静的夫胜宽向那群被吓呆的大汉走去“如果不想死在这,就滚。”
他们当然被吓得赶紧离开,留下几乎剩半口气的阿昭。
“权顺荣够了……”李知勋无力地抓住权顺荣的衣角“他快死了。”
权顺荣被那人一抓立马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李知勋瞥向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他都分不清那是阿昭的还是权顺荣的。
权顺荣没有回应李知勋,只是瞪着早昏过去的阿昭“真他妈想直接杀了你。”
这话使除了李知勋以外的两人不寒而栗,夫胜宽是从未见识过这般的权顺荣,而李硕珉则是看过多次依然会觉得可怕。
“你要走的时候顺便把他拖出去,我先走了……”
权顺荣一手把李知勋扯回来,那双沾着血味的双手抓紧李知勋的肩“你他妈醉了走什么走!给我老实待着,我等会送你回去,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松开李知勋,权顺荣让李硕珉和他一起拖着阿昭的身体扔到外头,李知勋的头真的快炸了,夫胜宽为看出李知勋的不适却无法替他解酒这件事感到无力,只好替李知勋揉揉太阳穴“哥,今天就听权顺荣的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我很没用,对吧。”
“说什么鬼话……哥在我心里是最强的。”
“不对,我很没用,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要他救。如果这件事没解决,我可能连你和韩率都保护不了……”
“你不要担心这些……我们都会好好的,”夫胜宽拍拍李知勋的肩膀,这肩膀是背负了多大的责任。
往楼梯一看,权顺荣和李硕珉并肩走上来,而那双沾血的手已经被洗净过。
“权顺荣,知勋哥就麻烦你了。”
权顺荣颔首,把李知勋背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李硕珉见权顺荣走远后,突然抱紧夫胜宽,夫胜宽被抱得莫名其妙,看了看被弄脏的地板,他还有清洁工作要做欸。
“干嘛啦……”
“我只是怕你会突然消失而已。”
“我不会消失……”夫胜宽双手捧着李硕珉的脸,露出无奈的表情“所以帮我一起清地板。”
李硕珉因为夫胜宽的拜托笑了出来。
是啊,一起清。我们都不要消失,一个都不缺的永远在一起吧。
至于崔韩率依旧站在Clean的酒吧,独自一人思考两件事:今天权顺荣为什么没来?
难道是终于腻了吗?
;为什么Paradise今天特别吵?
一楼的天花板几乎快被震坏。
因为没客人,崔韩率趴在吧台上,心想二楼的人一定更可怜吧,三楼做人做的这么辛苦。
不对,应该是床辛苦,被这么摇一定快坏了。
崔韩率突然唰地一脸红,自己真是越来越污了。
“权顺荣。”在权顺荣背上的李知勋吭声。
说没被权顺荣吓到是假的,阿昭碰他时,他的确是想杀人的,但当权顺荣跳出来揍人时,李知勋只希望赶快停止。
“干嘛。”权顺荣没有回头看那下巴靠在自己肩上的李知勋,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冲动打昏阿昭,尤其是阿昭碰了李知勋后,他的理智线是以光速扯断,回过神时,李知勋已经用那无力的声音要求自己停手了。
“放我下来。”
“不要逞强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吗?”权顺荣停在路边,没把背上李知勋放下,反而背得更紧“安分点。”
“关你屁事。”李知勋知道再这样被权顺荣背在身上,事情绝对会更糟糕,更何况,如此脆弱的自己,他不愿意被任何人看见。
权顺荣让李知勋下来站在地面上,李知勋以为权顺荣要让他走,但实际上,权顺荣的手正掐紧自己的肩膀,那双充斥着怒火的眼死盯着他。
朝他怒吼着:“我他妈不爽你被那个废物碰,我因为你而提心吊胆,结果你说什么?关我屁事?李知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巴不得想直接把你带回家养着!”
原本因为喝醉的关系,李知勋的身子已经是无力的状态,再加上权顺荣边吼边晃,李知勋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无力感渐而上身,晕眩使他整个身体顿时瘫软在权顺荣怀里。
权顺荣摇了摇李知勋,见对方没反应,手一横地把李知勋抱起来,从李知勋口袋里的钥匙翻出来打开大门。
虽然只有来过一次,但权顺荣依旧记忆犹新。
带上门,把李知勋搁置在床躺着,替眼前人盖上被子。
他整理着李知勋额前的紫发,平日那白嫩脸蛋上的武装,在睡眠时已瓦解,权顺荣的手忍不住地摸摸李知勋的脸,指腹滑过李知勋那透着嫩粉的唇。
他咽了咽口水,这种感觉和当初喜欢李知涵时一模一样。
两片唇瓣抿了抿,真想一口亲下去。
就碰一下,没关系吧?
权顺荣俯下身子,轻轻粘贴李知勋的双唇。
只是表面接触还不够,舌尖带着私心地舔了舔粉嫩。
真是疯了。权顺荣觉得自己真被崔韩率猜中了。
他喜欢李知勋。他权顺荣,喜欢上眼前这个沉睡的妖精了。
用手拍醒胡思乱想的脑袋,现在不应该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知道李知勋在担心什么,从楼梯走上来的时候,权顺荣是有清清楚楚地听完夫胜宽和李知勋的对话。
若是李知勋被扯下来,不仅是夫胜宽和崔韩率可能成为牺牲品,李知勋那至高的自尊肯定会碎得一塌糊涂,要是以前的他,肯定是看好戏的心态,但他现在光是想像,心就像被鞭子抽一般痛不欲生。
“我如果今天没去,你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敢想像了……”
独自叹气,这份感情先藏着,直到风波过吧,权顺荣不舍地望着李知勋几秒后便离开了。
喀嚓。
微弱的快门声在电线杆旁响起,镜头里是权顺荣离开李知勋套房的身影,点开图库,一张张权顺荣及李知勋的合照轮过。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李知勋、权顺荣,你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的……”
夜太黑,使人无法看清。带着寒意的冷风飕飕,像是序幕曲般,预告即将掀起的大浪。
李宅。
被吓跑的几个大汉中,有个叫做阿虎的,他对李知勋最最忠心的。
李知勋让阿虎混进这群人里好让他办事,阿虎自然是听话的,因为李知勋在他被其他同伴唾弃的时候救过他,所以就算李知勋让他送死,他也会心甘情愿。
这群人站在李宅前,讨论着是否要告诉李泰安“昭哥刚刚被打成那样,要是我们和老掌权说,是不是我们也会死啊……”
“哼,这样你就怕了?这时不禀报老掌权,该待何时?”
“可是昭哥说过,有个人在背后支持我们,所以不可以冲动行事啊。”
阿虎耳尖地听见关键字“背后谁支持我们啊?”
“谁知道,全部就只有昭哥知道,不过有听说是东区那边的。”
东区?
阿虎疑惑,自从上代开始,斗争的模式就变成东西和南北,这回倒奇怪了,东区来凑什么热闹?
记忆中东区的新老大不是会做无聊事情的人啊。
“总之,要是昭哥真死了,迟早有人会找上我们。”阿虎为了缓解这群狗冲动的行为,赶紧用话术让他们不和李泰安禀报。
说实话,阿虎也好奇权顺荣和李知勋的关系,如果他俩真不熟,权顺荣怎么可能会一副要致阿昭于死地。
不多想,反正他是李知勋的人,无论老大的心思是正是邪,他都一辈子听命。
李硕珉送夫胜宽回家后绕去权顺荣家,心想这哥现在一定特别闷,点了点门铃,在外等待权顺荣的回应。
“谁?”
“哥,是我,硕珉。”
“进来吧。”随声落,门跟着打开。
权顺荣再度从冰箱拿出啤酒来,李硕珉吃笑“哥家真的从不缺酒呢。”
权顺荣没有回应李硕珉的调侃,自顾自地喝,一罐接着一罐的,并没有消停的意思。
硕珉看出权顺荣的反常,赶紧把权顺荣手上的酒拿开“顺荣哥你适可而止点。”
“我脑子真的是乱到不行。”
李硕珉把酒放在桌上“说吧。”
“你对夫胜宽是什么感觉?”
李硕珉有些错愕,怎么权顺荣就说上自己了呢“就喜欢啊。”
权顺荣挠了挠发,耐着性子“我是说,想到夫胜宽,你会怎么样。”
“想到胜宽……就会不自觉想笑,想一直赖在他身边,如果他难过自己会更难过,要是他笑了,我会笑得开心,反正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李硕珉戳了戳僵硬在旁的权顺荣“权顺荣,我知道你恋爱了。”
权顺荣一愣“嗯。”
嗯。没有丝毫犹豫地承认。权顺荣和李硕珉说出来的迹象一模一样,甚至比李硕珉还夸张的是,他想把李知勋拥有,让李知勋哪都跑不了。
“可现在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啊,不满李知勋的人我相信不只这些。”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从北区找个人去Clean看着,既然不能光明正大保护他,也得默默保护他在乎的人。”
李硕珉颔首表示明白“对了,我和胜宽在一起了。”
“看得出来。快感谢我,要不是我神救援,你他妈还想躲在Clean侧门偷偷看夫胜宽多久?”权顺荣用手肘撞开始害羞的李硕珉,李硕珉根本不是不去Paradise,而是躲着不出现罢了。
“权顺荣你就爱调侃我!”
“我好歹也比你大,给我喊哥!”
“好啦。哥,你有打算和『他』告白吗?”李硕珉特别强调『他』这个字。
就算他不加重口气,权顺荣也知道他在说李知勋。
告白吗?
他突然想到今天不知道凶了李知勋几次,那就算了,还被李知勋恶狠狠地排斥,自己也糟糕地趁人之危地亲了对方一口。
唉,他当然也想直接和李知勋说: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但怎么可能?
李知勋的个性他也不是不了解,更何况现在的他,正是害李知勋头疼的原因之一。
权顺荣想保护李知勋,可是以北区老大权Hoshi的身分,只会酿成大祸,所以告白这事,还是缓一阵子吧。
“以后吧,等李家安分之后。”
李知勋早上是被头疼醒的,揉着太阳穴,环顾周遭,他躺在自家床上,身上的衣物完整,他开始回想昨夜的事情。
权顺荣揹自己回家,半路时被权顺荣骂,之后……就没之后了,他的记忆好似从昏倒那刻后便开始断断续续的,最后他做了个梦。
有个人替他整理头发,对他说话,摸摸他的脸,甚至碰过他的唇,但因为太暗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
甩头,现在根本不是解梦的时候,反应弧短得他马上寻找自己的手机并拨号给阿虎。
“有没有新消息。”
“Woozi老大,阿昭那边似乎有人撑腰,至于是谁我还没查到。”
“很好,辛苦你了。”
“老大,你昨天还好吧……我昨天因为你给的工作我才没上前——”
“我没事,”李知勋打断阿虎满是委屈的解释“不用担心我。二层最近可能会不太安宁,让东区人自己注意。”
“是。”
挂断,李知勋总算是松口气地再度瘫倒在床,二层是生意人的聚会场所,说好听是生意人,但实际上是东西区谈事情的地方。
比起西区,因为东区的行事风格比较合李知勋意的关系,他把一半的权力交给东区老大,只要东西不闹事,他就不介入。
李家这次肯定是大动乱,要不影响二层也很难,所以李知勋才让阿虎去通知,要是最后被东区反咬一口,那可是会让人更不爽的。
闻闻自己,满身酒气,肩上还掺杂微弱的血味。
他再度想起权顺荣那双眼睛,霸气溢出眼眶,仿佛要吞噬自己一般,当权顺荣抓紧自己的肩膀时,李知勋觉得他回想起被埋在记忆深处的畏惧。
受不了这一切的一切,拿了换洗衣物和浴巾,径直地走去浴室洗澡。
他面对镜子,抚过自己的下巴,冷着口吻,道:“真是恶心。”
经过下巴,他碰上双唇,一股莫名的躁动感冲上脑门,自己的嘴唇……如果昨天都不是梦的话——李知勋你酒喝多脑子是也跟着进水了?
再怎么样,都不可能。
有这样想法的你,简直比昨天那只狗的手还恶心。
一天、两天,这日子平静得诡异,李知勋基本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既然出门就要遇见疯狗那还不如不出去。
无事可做,这两天阿虎也没有给他新消息,自己就无聊地废在家,说时迟那时快,电话铃声终于响起。
“阿虎,怎么样了。”
“知勋哥!你千万不要来Paradise!啊!”
李知勋听出那是崔韩率的声音,周围环绕的是一阵拳打脚踢。情况不妙,李知勋丢开手机,没想太多就冲出门。
李知勋你这个废物!连自己在乎的东西都守护不了!
Paradise简直一片混乱,崔韩率被两个大男人架着,脸上有几块瘀青,他望向崔韩率盯着的地方,李硕珉和权顺荣护着夫胜宽不让其他人接近,李知勋看到那群人里有阿虎,便知晓是怎么回事。
“全部他妈给我停手!”李知勋低吼,那群男人把身子转过来面对李知勋,为首的男人扯开笑容“呦,Woozi,我们等你可久了呢。”
夫胜宽见权顺荣又想冲上前去,赶紧让李硕珉拦住他,要是这个人再冲动,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你们要对我怎样,我都奉陪,但我的人、地盘,你们一个都别想动。”李知勋的眼仍充斥熊熊怒火。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呢……我们才不是无聊闹场,你们甜甜收钱不给工作啊。”
夫胜宽赶紧站起身解释“知勋哥!这个家伙只有说喝酒,可是却在酒里下药!”
李硕珉按按夫胜宽的肩膀,尽量使夫胜宽不要激动,即使他听到这件事时也是激动地上前揍人,但要不是他和权顺荣二对多打不过,崔韩率和夫胜宽又不会打架,怎么可能让这些人还活着。
崔韩率低着头不敢看向李知勋,他明明让李知勋别来的!
这群人逼他打电话给李知勋,不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羞辱李知勋吗!
都为了要阻止李知勋而挨拳头,这哥为什么还要来!
“下药?妈的,你是吃了狗胆嘛!”李知勋冲向前揍了那人一拳,旁边几个喽喽见状便上前架着李知勋“废物给我放手!”
瞪着那人的脸,李知勋终于知道他是谁了,那是李家另一派的势力,也就是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分裂的组合,为首的叫彣宾,个头很高,头发翘得跟公鸡一样,是唯一一个实力可以和李知勋相比的人。
李知勋根本没想过彣宾会参加这无聊的事情!
彣宾摆手,意示大汉们松开李知勋“我敬爱的Woozi,你知道我的个性,前几天我这帮兄弟见你醉晕晕的模样挺禁欲,我就好奇嘛,虽然我下药给甜甜,可是甜甜那么敏锐……唉,不过既然你都来了,要不——”
彣宾拿起放在桌上的酒,颜色就和正常酒一样,殊不知里头放的是药效多强的催情素“你把它喝了?喝了我就走人,如何?”
权顺荣忍无可忍地从后方扯过彣宾的肩头,一拳挥了过去“妈的!”
他以为会和揍阿昭时一样轻松,但彣宾并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反手抓住权顺荣,另一则操着手刀往权顺荣的颈部砍去,权顺荣自然不会让他得逞,身体微倾,一个侧踢,彣宾便摔在地,但手中的酒居然只漏了一半。
见对方打不过自己,权顺荣正想继续动手的同时,李知勋的声音再度响起“好。”
权顺荣回头,拎起李知勋的衣领“好什么!”
李知勋的手握成拳头往权顺荣腹部打去,权顺荣闷着痛,手想上前拉住往彣宾走去的李知勋,却不料被甩开。
“李知勋!”权顺荣对着李知勋吼道。
“彣宾,你不就是想看我丢人吗?”夺走彣宾手中的酒“我他妈喝!喝完就给我滚蛋,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杀一次!”
语毕,那灼热的液体入喉。一干而尽后,李知勋便把空酒杯扔在地板。
彣宾见李知勋喝完,开始大笑“哈哈哈哈!李知勋,你以为我只想看你丢脸吗?”他勾起李知勋的下腭“你这和女人一般的身材诱惑我好几年了呢……”
李知勋觉得身体快烧起来,这药效快得可怕,衣服粗糙的摩擦感如同蚂蚁在咬一般地疼痛,然而,面对彣宾的言语,他的极力反抗,在外人眼里却是欲拒迎欢。
目睹此景的权顺荣再也顾不了大局了。
去你的大局!
把彣宾踹到一边,此时的彣宾早就已经被李知勋的模样吸引,身体也跟着难受而无法分心,导致让权顺荣一踹后爬不起来。
一旁的兄弟看彣宾倒地,开始一个个想逃,懂得现在是好机会的阿虎赶紧让大伙儿离开现场,架着崔韩率的大汉也立马松开崔韩率跟着阿虎跑掉。
跪在地的崔韩率双眼呆滞着。
的确,他是所有人里面,首次见到这种场面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与渺小,看见李知勋的无奈配合,观赏权顺荣的愤怒挥拳,佩服夫胜宽的不怯场,以及李硕珉冷静的神态。
他呢?只是拖累人的存在。
权顺荣知道彣宾还没昏去,这次谁也不能阻止他,每一踹都带着愤怒,每一拳都是警告,直到彣宾没了气息权顺荣才停手。
回过头看,李知勋的身子软在地,头靠在沙发上,身体起伏很大,呼吸十分急促。
夫胜宽在李知勋旁边喂他喝水,可是这个动作并没有减缓李知勋的不适。
“权顺荣!”夫胜宽带着哭腔喊了他的名字“帮帮知勋哥……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自己折磨死的……”夫胜宽抱着强忍着欲望的李知勋。
李知勋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想出声,却只剩下零碎的字句“不……我……可以……”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
“李知勋你这次听我的!要是没人帮你!你就会跟以前那个孩子一样死在这里知不知道!”这是夫胜宽第一次对李知勋大吼,他不可能眼睁睁见李知勋送死,那个药他还会不清楚吗!
曾经有人下了那个药在某个员工上,因为男孩死不从,结果因为太过痛苦而咬舌自尽。
夫胜宽绝对不会让李知勋有机会这么做。
权顺荣一把抱起李知勋“哪间空的。”
“权顺荣……我会恨你……”李知勋的手扯着权顺荣的衣领,那长睫毛衔着泪珠,脸通红得很,咬着下唇的模样楚楚可怜。
“那就恨我吧。”李知勋,我宁愿你恨,也不愿你苦。
打开门,权顺荣把李知勋放在床上,开始回想方才夫胜宽交代他的所有步骤,毕竟他是个处男没什么经验。
锁上门,铁了心,关掉寝室的灯,因为他不敢看李知勋的脸。
他爬上了床,慢慢地解开李知勋的扣子,微弱的月光透光缝隙照进房里,李知勋的眼睛周围是晶莹的泪水,紧皱着眉,样貌痛苦。
权顺荣上前咬李知勋的耳垂,身体已经够敏感的李知勋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刺激,发出了令人更加亢奋的呻吟,两只手想推开权顺荣,却被权顺荣紧紧抓住。
看来,李知勋连前戏都不能忍了。
权顺荣的舌尖顺着李知勋的脸颊轮廓滑落在那被啃咬出血的双唇,撬开紧闭的唇瓣,权顺荣的舌头钻进温热,缠上李知勋躲避的小舌。
权顺荣承认,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独特的天分,不再禁锢李知勋的手,他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手迅速褪去李知勋的裤子。
李知勋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他可以忍受被情欲感染而不适的身体,但被一个男人上,他真的会想自杀,可是……他没办法保留理智了,权顺荣的吻青涩而粗暴,却意外地令李知勋舒服。
李知勋的分身从喝下那杯酒过后就昂首,随着权顺荣松开嘴,他无法再思考,自己的手羞耻地碰上分身,双眼迷离看着彼此唾液相融而牵丝的画面,喘着粗气,氛围逐渐淫靡。
面对李知勋卸下心防的举动,权顺荣也决定不再在意李知勋的自尊,把屏蔽脱下,他压在李知勋身上,右手食指探进李知勋紧实的后穴,左手拨开李知勋沾上汗水的紫发“待会疼,就咬我。”
李知勋咬着牙,因为异物入侵的关系,再也忍不住的呻吟脱口“啊哈……”
权顺荣的理智线再度被扯断,食指、中指、无名指,直到李知勋能够接受三指后,权顺荣一鼓作气把下身的硕大放进李知勋体内。
“啊!痛……”李知勋的眼泪再度流出来,两只手扣住权顺荣的背拍打着“拿出来……拜托、啊、权顺荣我求你……”
“咬我!”权顺荣不同意李知勋的要求,一下又一下地顶撞,李知勋觉得自己的后庭像是被火烧一般地灼热,他张开嘴钳住权顺荣的背,那带着奶音又令人羞耻的甜腻嗓音不停地冒出来,李知勋的耳边是权顺荣粗重的喘息,身体随着剧烈撞击变得愈加奇怪,那是由疼痛至舒服的奇妙改变,咬着权顺荣的嘴巴松开,他自主地和权顺荣索吻。
“吻我……”李知勋的声音变得软绵,权顺荣毫不犹豫地吸住变得鲜红的唇,渐渐地,李知勋白皙身躯充满权顺荣留下的印记,红白相映,美极了。
“啊、我快……”
一股黏腻冲刺沾黏李知勋被权顺荣塞着的后穴,白色液体附着在内壁,权顺荣缓缓地退出分身,看着瘫在床上的李知勋。
权顺荣的腹前沾黏李知勋射出的体液,俯下身子,他亲吻李知勋的额“还好吗。”
李知勋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依旧残存情欲的诱惑。
他喘着气,不知道如何面对权顺荣的关心。
上一秒把自己操得跟什么一样,下一秒却温柔可怕。
他应该要觉得恨的,权顺荣侵犯了自己,毁了他的自尊,脏了他的清白,本该要恨的!可为什么他恨不起来?
“……”
“李知勋。”权顺荣说。
李知勋抬眸,没有回应。
“疼吗。”
李知勋点头。
“恨吗。”
李知勋迟疑几秒,再度颔首。
“可是我喜欢你。”
“权顺荣。”李知勋说。
权顺荣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李知勋的双眼“嗯。”
“我想洗澡。”
“我帮你清——”
“不用,”李知勋拍开权顺荣要向前拥抱自己的手“我自己来就好。你别一直压在我身上,很重。”
权顺荣识相地让开,看着李知勋光着身子走进浴室。
李知勋锁上浴室门,和上锁的声音一同的是跪坐在地的自己,恢复理智的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有些是权顺荣啃的,有些是权顺荣为固定动作而留下的。
他的后穴,依旧残留权顺荣的分泌物,内壁一缩一松,被权顺荣蹭过的任何一隅都隐隐作痛。
权顺荣失去理智就算了,李知勋,你怎么可以主动!
打开花洒,手指小心翼翼地伸进后庭进出,白色液体随着清水流下,沿着大腿内侧至小腿,最后陷进排水口的漩涡。
面容上的液体,令李知勋猜不透是泪亦是清水,恢复意识的他靠墙而坐,现在的他在外人看来有多么脆弱,该死的自尊心不停在抨击他方才的行为。
李知勋,你明明可以拒绝的!
在权顺荣尚未失去理智前,只要你发狂似地喊不,权顺荣不可能不从,可是你始终还是任人摆布。
不能再让权顺荣出现在自己的周围,他的脑海每每闪过权顺荣的面孔,他向前索吻的画面就如同箭一般贯穿心脏,李知勋无法想像未来面对权顺荣该是什么心态。
扯起嘴角,那笑多苦,他的心就多寒。
自认为够强大了,可以保护他在乎的一切,最终还是夫胜宽求权顺荣,自己的身体才得以正常。
崔韩率脸上的淤青更是令李知勋心痛,那孩子的脸多么好看,却因为自己的无用而多上了伤痕。
可是,李知勋,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
你终究不是不在乎权顺荣。
要是你真不在乎,怎么可能会一再忍受权顺荣的纠缠,甚至最后接纳他,进过你套房的人屈指可数,当初权顺荣和你仅仅相识一日,你不但让他进来还被人注视过裸背。
你不在乎他吗?
“不要再说了……”李知勋双手扯着头发,拼命阻止内心的喊话。
不要再讲了……
没错,你就是个忍受不了情欲而出卖身体的贱货。
没错,我就是。
浴室之外,权顺荣呆滞地在床上,床单上残留方才欢爱过后的痕迹,掺着血红的雪白融合为淡粉。
他夺走了李知勋的处,同时自己也献给李知勋第一次。
没有回应就是拒绝了吧。
李知勋躲避了权顺荣的告白,权顺荣也不是没料到,只是没想到实际碰上,心会这么痛。
他可以想像李知勋在恢复意识后会有多么崩溃,即使他依旧迷恋方才自己怀里的宝贝,双手圈上自己的颈,被他咬破皮的唇向自己靠近,尤其是那诱人的声音,以及当初钓走他的清香,左手复上右肩头,被李知勋咬过的地方产生血印并随着时间逐而结痂。
一定很痛吧。
说和李知勋做爱不开心是假的,怎么可能不高兴,权顺荣知道,就第一次来讲,自己的技术算还行了,李知勋最后放开理智的模样清楚告知自己弄得够舒服。
纵使两人都是第一次,但个性都这么硬,下面的那方肯定自尊会受创的,更不用说那个嘴硬的李知勋。
走神的同时,李知勋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套着Paradise提供的浴衣,一步步往床的方向移动。
尴尬的气氛使权顺荣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是不是该解释什么,想开口时,又被李知勋的声音打断。
“权顺荣。”
“怎么了。”
“都忘记好吗。”
“……好。”
“离开后不要和胜宽他们说,好吗。”
“好。”
“不要喜欢我,好吗。”
权顺荣愣了愣,抬头对上李知勋,那双眼微肿,口吻平淡,李知勋边撩起自己的衣物边等待权顺荣的回应。
“不好。”权顺荣说。
李知勋被权顺荣的拒绝给愣着了。
其实在浴室里他想了很久,到底要如何才可以平息心中的波澜,结论,他发现权顺荣的告白才是最主要的关系。
床事他可以用帮忙来做借口,权顺荣揍人他可以解读为冲动行事,但那带着严肃的告白,李知勋找不到理由来欺骗自己。
那权顺荣不喜欢李知勋,不就好了吗?
可是权顺荣怎么可能会放弃!要他忘了亲吻也好,拥抱也好,甚至是方才的肉体相合,但为什么连喜欢这个权利都得剥夺?
“你先去冲个澡吧,清醒一下。”李知勋不知所措,背对着权顺荣解开浴衣,这光景与初识那回相似,不同的是,李知勋身上啃咬的痕迹经过热水抚摸后,更显鲜红。
权顺荣右手上前,把李知勋圈进自己怀里,早已经没了力气的李知勋无能挣扎,就这样乖乖躺进权顺荣的拥抱里。
“我很清醒,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不,你现在疯了,疯得彻底。”李知勋扭动身子,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斗不过权顺荣,再加上权顺荣这一扯,下半身的疼痛一抽一抽的像电击“权顺荣,我很痛,真的。”
权顺荣闻言,缓缓松开圈住李知勋的手“知勋……”
“我说过,不要那样叫我。”李知勋唯一能做的就是瞪权顺荣,即使身体无力,但这并不代表双眼的精神尚未恢复,方才染上魅惑的瞳孔再度武装。
“知勋。”
“让你不要那样——”
“嘴巴长在我脸上,你管不着,”权顺荣不耐烦地看着李知勋微带愠怒的脸孔“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也管不着。”
声落,权顺荣便进了浴室,留下独自出神的李知勋。换上衣服,李知勋打开房门,三个男人就跟着门的移动摔进来。
原来这三个人在外面。李知勋在内心气急败坏,但还是板着面孔等待三人的解释。
“哥,他们两个拉我去听的。”夫胜宽小朋友表示。
李硕珉小朋友看状况不对,抢先崔韩率小朋友的发言“知勋哥,是韩率啦!”
李知勋无奈,什么时候李硕珉也跟着夫胜宽一起喊他哥了。
崔韩率看着自己被两个人出卖,一脸无辜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扁嘴不说话。
“你们赶紧出去吧,他……还在里面。”李知勋有些尴尬,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三人面前叫权顺荣名字会这么别扭,很难得,他尽量想开,把刚刚所有的记忆尽可能地抛弃。
只是权顺荣的一字一句,比所有的行为都来的根深蒂固。
夫胜宽明白李知勋的意思,带上房门“哥,你就好好休息吧……”
“嗯……我知道,先走了。”
“等等,”夫胜宽把李知勋拉回来“我让硕珉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
“反对无效,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把李硕珉拉来李知勋面前“你就当是让我安心。”
李知勋觉得有点恼怒,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轻易扯着自己,尤其是权顺荣!
妈的,怎么又是权顺荣……
李硕珉眨着大眼看李知勋,仿佛在等待李知勋的回应,他瞥了夫胜宽一眼,看那孩子坚定,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应。
两人离开后,夫胜宽的手指戳了崔韩率脸上的伤,惹得崔韩率直喊疼“痛啊!”
“也知道疼,当初权顺荣让你别上来硬要上来,过来坐好,我帮你擦药。”夫胜宽把崔韩率按在沙发上,走去柜台拿出急救箱,打开药膏抹上一层在崔韩率的淤青表面上。
崔韩率嘟起嘴表示无辜“怎么可能就看你和硕珉哥在楼上对他们几个大汉啊……我以为我能帮上忙,只是──”
“你做得很好,不要想太多。”夫胜宽阖上药膏安慰觉得自己碍事的崔韩率。
这个孩子太过天真,没见多少世面,说到底,也算是被他们拖下水的。
“可是!”
“你先回家吧,我等权顺荣出来再收店。”
崔韩率在夫胜宽半推半赶的情况下,勉为其难地离开Paradise。
其实夫胜宽是有意让崔韩率不在现场的。
冰凉的清水洒在权顺荣的躯体,背部肌肉有一条条抓痕,甚至有些钳进皮肤破了皮,最痛的还是被李知勋咬过的右肩。
他承认,在这个情况下和李知勋告白是唐突了点,但极度害怕失去的心理促使他做出冲动行为。
清淡的香气、柔顺的紫发、软嫩的脸颊、月牙的双眼,可口的唇瓣、白皙的皮肤、紧实的后穴。
李知勋的一切,一旦被权顺荣搜集,他便再也不愿失去。
看着自己软去的分身,方才欢爱的画面再度浮现脑海,李知勋令人濒临崩溃的呻吟、哀求他拔出来的示弱、染上情欲的双眼,以及投怀送抱的亲吻。
还有李知勋拒绝他的神情,武装的眼眸、敌意的排斥、不屑反抗的安顺,都是权顺荣多感交集的原因。
关上花洒,套上浴袍,房里的可人儿早已离去,留下残破不堪的场景。
这就是他的爱情呐。还没开始就声明失败的爱情,第一次敢主动身体接触的爱情。
穿好衣物,拉开房门,只剩下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夫胜宽。
“知勋……呢?”
夫胜宽起身走向他“我让硕珉送他回去了。”
“韩率呢?”
“我打发他走了。”
“那你……”权顺荣觉得此时的气氛很诡异,但夫胜宽不以为然,把方才替崔韩率抹过的药递给权顺荣。
权顺荣推开药膏“其实我不用擦。”
“不擦就给硕珉吧。”夫胜宽再把药膏推回去“我留下除了要收拾残局外,还要跟你交代事情。”
权顺荣一听到残局二字,脸不自觉微微加热,毕竟那是自己和李知勋造成的情况。
“你喜欢知勋哥。”
“啊?”权顺荣瞬间被夫胜宽的问题拉回视线,不、与其说是疑问句,那根本是肯定句。
夫胜宽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我希望你护着他,不管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他看着权顺荣蹙着的眉头“权顺荣?”
“我有在听。”
“我这微小的要求,你能做到吗?”
权顺荣勾起嘴角,抓紧药膏,眼神坚定而不造作:“当然。”
李宅。李泰安卧室的木制桌摆了一牛皮纸袋,纸袋上是乱中有序的照片。相片有人为撕裂的痕迹,照片画面是两个人影,一高一矮。
是权顺荣和李知勋。
李泰安拿起牛皮纸袋左瞧右盼,发现纸袋右下方有钢笔水墨的署名『涵』。
他把牛皮纸袋扔在地上,攥紧拳头,一张白色信纸被他揉烂,并丢进垃圾桶。
“真不愧是我宝贝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当起反咬人的畜生倒是挺上手的。”
拿起家用电话话筒,按下分机键“调查知勋和北区的关系,还有东区最近的动作。”
夜晚,尔虞我诈,伺机而动。
静谧的街道上,李硕珉一路和李知勋没有对话,他仅仅只是送李知勋进家门而已。带上门的那刻,李知勋没有完全关起来。
“你和胜宽在一起了?”李知勋问。
李硕珉被问得措手不及,毕竟他根本没料到李知勋会和自己提与胜宽的感情,权顺荣肯定做了什么,李硕珉猜想。
“嗯。”
李知勋颔首“要好好保护他。回去小心。”
“知勋哥!”李硕珉叫住正要喀嚓上锁的李知勋。
李知勋再度拉开门,没发声,等待李硕珉的下文。
“顺荣哥是不是,说了什么。”
“……”李知勋不知如何回应,呵,说了什么?
权顺荣可是说了不得了的事情呢,那是让他心乱到要发疯的话语。
李知勋带上门,徒留无情的冷空气回应李硕珉。
李硕珉大概可以猜到权顺荣当下有多受伤了,不以为意,可能李知勋也需要冷静吧。
东区,天近破晓。
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身穿妖艳紧身短裙,她站在东区聚集地的门口。
深呼吸口气,推开。
抬眸,对上的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那男人很瘦,身材高挑,脸型尖而消瘦,但眼神的锐利倒是生气勃勃,将棕色的头发撩上去,他是徐明浩,东区掌权,外界称他为徐少。
“哎呀,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啦?”徐明浩的口吻,像音符在跳跃一般,天真无邪的口气,无害的脸庞,但却是非法交易的龙头。
她扯嘴嗤笑“不就是告诉你接下来有多好玩吗,没徐少的相救,我李知涵又怎么能站在这里呢?”
徐明浩也只是耸肩,期待李知涵的下文。
明明不该搭上线的两人,为何会和在一起呢?
这就要从李知涵被李硕珉处理到妓院开始说起了,李知涵在那儿没被少打过,刚开始还会反抗,最后硬着头皮忍耐,直到徐明浩的出现。
她见过徐明浩,虽然只有短暂几分钟,庆幸的是,徐明浩认得她。
她知道徐明浩的背景,他背叛北区,一手之力独立出了东区领域,但个性阴晴不定,恶趣味是四区里最为恶心的。
看中这点,李知涵提议,只要他救她出去,她便能让南北区掀起一场风波,然后让徐明浩好好观赏。
至于结果,就是现在的情况。
“过几天,我会去北区找权顺荣,不过我一个人去的话自然是不够的,我想让你给我一些人。”
“可,但要是不如我意,”徐明浩抚摸自己右手小指上的戒指“我不介意杀了你。”
李知涵不寒而栗,但为了表示自信,她依旧保持优雅“那还真是感谢您。”
言讫,跟着高跟鞋与地面的撞击声,李知涵离开东区。
李知勋回到家后,脑袋瓜还是一直浮现权顺荣的脸,他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所以当初他干嘛喝那杯酒嘛!
但不喝的话就是胜宽……不管怎么想,李知勋还是觉得自己喝似乎才是正确的,谁忍心看自己疼爱的弟弟受苦啊。
可是如果胜宽喝的话,他和李硕珉算是感情加温,毕竟他俩有感情嘛,我跟权顺荣……
“妈的!”李知勋的拳头搥向墙壁,他怎么又再乱想了?
李知勋,你不喜欢权顺荣,你甚至讨厌权顺荣,因为他上了你,因为他,你丢了本该坚硬的外壳。
你该恨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发出滋滋的声响,瞥一眼来电显示,是阿虎。
“喂。”
“老大,我知道是谁在背后给阿昭撑腰了。”
“谁!”
“李知涵。”
李知勋瞪大眼,李知涵不是最后被权顺荣处理掉了吗?
难道是当初的消息有错误?
板着脸,他听了阿虎的解说。
李知涵当初被李硕珉等人带去的妓院位于东区,一个狗屎运被李知涵遇到徐明浩,他们交易并且交换条件。
现在的李知涵,是有徐明浩撑腰的。她今天把照片寄给了李泰安,而阿虎则是被李泰安交代调查事情的人员。
前阵子,李知涵出现在那群反李知勋的群体里。
“听说他们有要去北区的意思,”阿虎顿了顿“老大……你会去吗?”
李知勋抓紧手机,他意识到情况已经不是他可以去控制的了,如果只有在南区,李知勋至少还可以处理,但延伸到北区,不是件简单的事。
没用的自己,在乎的人保护不了,对敌的人受己牵连,李知勋,你除了拖累人还会做什么!
“我去了,情况会更糟。”李知勋坐在床铺上“权顺荣他们自己可以解决。”
话音一落,他便赶紧挂断。丢开手机,躺在床上,方才撞击过墙壁的手染上紫红色。不再理会,他闭上双眼,进入睡眠。
时间飞逝,天色已亮,晨鸟正鸣叫着,看似和平的早晨,其实并不尽然。
李知勋今天一早被李泰安叫到李宅,他整理头发,顺了顺浏海,像是早就料到李泰安会找上自己一般的泰然。
敲门,等待回应。
“知勋吗。”
“是我。”
“进来吧。”
李知勋转开门,李泰安坐在椅子上,手上是个牛皮纸袋。他不以为意地关上门并走向李泰安“找我有事?”
李泰安哼声,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张相片散布在桌,有碎片的、完整的,都是李知勋和权顺荣。
李知勋愣着,神情相当严肃,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他抬眸瞪向李泰安“你跟踪我?”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李泰安的眼神比李知勋更加冷酷,那是在指责李知勋的不检点,是在唾弃李知勋的无能“知涵昨天寄来给我的。知勋,你知道我厌恶弱者。”
起身,随意拿起一张,内容是权顺荣揹着李知勋,李泰安当着李知勋的面,缓慢撕开,相片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最后,碎片散落在李知勋的面孔后坠下。
“不要让我觉得你想造反。”
李知勋撇掉李泰安的视线,真是他妈的委屈,明明他没有背叛之意!
“我不可能反,除非你不信我。”李知勋默默出声,最后他选择转身离开,不再多说。
李泰安看着门被李知勋甩上,忍不住大笑,果然小犬再怎么忠诚,也会有想造反的一天。
他瞪着相片里的权顺荣孩子,我不想伤害你,但你的父亲与结怨太深。
如果知勋是会让你痛苦的原因——“我会好好折磨他的。”
夫胜宽一如既往地坐在Paradise的柜台,李硕珉黏在他身旁,像是有共同默契一般地相视。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夫胜宽说,他总是那明知故问的口吻,李硕珉挠挠发,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夫胜宽觉得不耐烦“笨蛋,讲啦。”
“知勋哥跟顺荣哥……”李硕珉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怕被夫胜宽骂似的。
夫胜宽送他一记白眼,这个男人真够傻,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踌躇的?
更何况他肯定是第一个察觉到的,撇开崔韩率那个反应弧过长的异类,他相信李硕珉可以成为傻瓜第一名。
“我知道,连可能被拒绝我都有猜到。”
“不是嘛,就觉得其实知勋哥很在意顺荣哥,”李硕珉双手撑腰“你想想,知勋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会忍受别人纠缠的个性咧?肯定先杀顺荣哥几刀才甘愿吧。”
夫胜宽点头表示赞同,在这个世界上,他认为没有人可以比他更了解李知勋。
李知勋爱面子,自尊心又强,可以忍受权顺荣的纠缠这点的确让夫胜宽怀疑甚多。
此外,他这个哥哥是母胎单身,说不住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呢!
“有理,但我觉得知勋哥肯定是拒绝权顺荣的,因为昨天权顺荣的表情很不好。”
李硕珉眨眼,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右手高兴地把夫胜宽圈进怀里。夫胜宽觉得莫名其妙却又不想挣脱开,羞涩地撇头“干嘛啦……”
“昨天哥他们那个……的时候,”李硕珉的脸颊缓缓贴近夫胜宽,他的耳畔是李硕珉吞吐的热气,那奇妙的感觉令夫胜宽全身酥麻起来“我很有感觉。”
夫胜宽的小脸蛋被染上一层绯红,转过身搥了李硕珉的胸膛“你这个人——”
李硕珉顺着小可人的方向,俯下身子,粘贴那片嫩红,吸吮微甜的唾液,双舌交缠,夫胜宽抓紧李硕珉的衣角施力,自己的身子掂高,李硕珉的坏手潜伏在夫胜宽上衣缘,见夫胜宽被吻到出神,便缓缓伸进里头。
夫胜宽赶紧松开唇拍开李硕珉的手,压低声量“呀!在外面呢。”
“我们胜宽好可爱喔。”李硕珉双手揉了揉夫胜宽软嫩的脸颊,尽量忽视生理的反应。
夫胜宽自然有发现到,但总不能在工作的时候!那个啥……
“胜宽呐……”
“乖点,”夫胜宽戳了戳那人的腮帮子“晚上再说。”
李硕珉高兴的又把夫胜宽埋进怀里,笑眼弯弯,两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北区,权顺荣的住宅周围有几名黑衣人,他们动作不自然,行为十分诡异。
大门被权顺荣打开,黑衣人彼此点头,上前殴打权顺荣,权顺荣反应过来,立即做出反击。
不料黑衣人数量过多,一块黑布蒙蔽他的双眼,后颈被一强而有力的手刀击中,权顺荣突地晕厥,瘫在黑衣人的身上。
画面移转至仓库,权顺荣的身体被固定在木椅上,双手捆绑得死紧,双眼的黑布令他看不清四周。
权顺荣想藉扭动身子挣脱开束缚,不料只是徒劳,正当他要大声嘶吼时,有频率的地面撞击声传入耳,是高跟鞋。
权顺荣竖起耳朵,等待高跟鞋主人的声音。
他感觉到声响离他愈发接近,须臾无声,权顺荣的头发被那人扯起,黑布被拆掉,突见光明的双眼对上画了眼影的桃花眼,额前的浏海整齐,嘴角上扬得挑衅。
“李知涵!”权顺荣咬牙切齿地喊。
没错,那高跟鞋的主人,便是顶着大波浪卷的李知涵,鲜红的嘴唇,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权顺荣心想李硕珉怎么办事的。
但也奇怪,当初他在李知涵身上留的伤怎么可能会痊愈?权顺荣瞪着李知涵不语,显然是在等李知涵解释情况。
李知涵扯头发的力道再度加强,权顺荣的脸因她的动作而抬高,纤瘦的脸部线条一览无遗。
“我说那个令人畏惧的Hoshi,现在多狼狈啊。”李知涵口吻同情,实际上是在挖苦权顺荣现在的模样是如此可笑。
权顺荣瞇起眼睛“多亏有你,我才知道,原来狗都长这样。”
李知涵闻言,冷笑几声,那骨感十足的手掌掴了权顺荣脸颊一巴掌,响亮的声音,就如同当初他打在她皮肤那样,没有一丝留情。
权顺荣倒是很乐意地吃下这一击,他想知道李知涵想玩什么花招。
“为了打我这一下,还特地来我家守着,莫非暗恋我?”
李知涵没有理会权顺荣的挑衅,从随身包里头抽出几张高清相片,像在播放跑马灯似的,一张一张向权顺荣展示,那是权顺荣和李知勋的一举一动。
“你打算做什么。”权顺荣在看见相片时,抛开方才玩世不恭的态度,他带着愠怒地质问李知涵。
李知涵将照片松开于手,飘落在地的他与李知勋,被李知涵的鞋跟践踏“我也是没想到你会喜欢他呢。”
“不过,好可惜,我踩烂了,”李知涵缓缓靠近权顺荣,在他面前装出无辜的表情“现在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
权顺荣气得想直接揍李知涵,可因为束缚的双手无法动弹,只能吐一口唾沫在她脸上“我劝你别动他。”
李知涵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被口水摧残的脸蛋“真是没礼貌。权顺荣,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吗?”
“真得感谢你昔日的好兄弟了,要不是我说要给他弄场精彩大剧,指不定就死在男人身下了。”
昔日的兄弟……权顺荣咬牙。
他妈的徐明浩!
自从权顺荣接下北区后,北区便有了三大首,权顺荣、李硕珉、徐明浩,当初他们是一个小区的,徐明浩和李硕珉因为同年的关系,感情最好,然而权顺荣一向很疼弟弟,对徐明浩的信任也很深。
直到徐明浩背叛权顺荣从事非法交易,南北区虽是黑道世家,但绝不会去做军火交易之类的,因为那风险大也耗智商,天生嫌麻烦的权顺荣自然也不爱做。
但徐明浩做了,甚至让当初南北区陷入乱战,李泰安以为权顺荣的父亲支持做军火,所以两区便直接爆发。
纵使南北区不合,但不做军火是彼此的共识,再加上权顺荣的父亲曾经碰过李泰安的老婆,这怨恨更是根深蒂固。
“你对李知勋的爱意在两次的测试之后得到我的肯定,如此深的感情我十分佩服。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因为那样太无趣了。”
“你他妈想说什么!”权顺荣受不了李知涵有意无意地对他透露出不安的气息。
李知涵又是一巴掌掴去“闭嘴。如果李泰安让李知勋看到这些照片,李知勋会怎么样呢?”
她的食指轻轻抬起权顺荣的下腭,权顺荣迅速地撇开,李知涵耸肩表示不在意“那孩子心里会想什么呢?是在怨恨自己的不检点,亦或是——臣服于你身下呻吟的他?”
李知涵见权顺荣又想说话,便把方才遮眼的黑布塞进权顺荣的嘴里“看看我多为你着想,你和李硕珉我是不了解,但李知勋和夫胜宽甚至崔韩率,他们的个性和行事风格我都能猜到一二。下了药,肯定是李知勋会喝。”
权顺荣把黑布吐出来,他知道若是现在不放软态度,有徐明浩撑腰的李知涵肯定会对李知勋做出更不利的事情,她会把李知勋踢下王位,最后折磨李知勋他们,当中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兄弟。
“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肯放过他。”
“很抱歉,我不需要你的委屈求全。”李知涵邪魅的笑令权顺荣感到畏惧,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我会让他感受到我这一个月来受到的任何伤害,不管生理还是心理。当然,我不可能只针对李知勋,夫胜宽、崔韩率、李硕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知涵!你不要太过份!”
“啊,我想起来了,你还有第二个选项。”
“是什么。”
“你来代替李知勋,如何?”
李知涵可以从权顺荣的眼睛里看出慌乱,这样的反应是她最喜欢的,要自己承受亦或是让自己的爱人担下?
那一个月的一切,可都不是人过的啊。
权顺荣低下头,眼眶顿然积满湿润。
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的没用?
他可是Hoshi,他可是权顺荣啊!
居然落得这种地步!
可是,为了保护所爱,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吗?
徐明浩的个性权顺荣很懂,只要不合他意,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所以,为了李知勋,他愿意。
知勋,如果是你,是不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扯到胜宽他们呢?
知勋,我也是,我也不愿你们受到伤害。
知勋,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你,却不料是用这种方式。
知勋,你要记得,我真的喜欢你。
“好。”
知勋,要是你喜欢我了,请不要讨厌这样的权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