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碎月(H)

这夜的风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像被雨淋过的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仔细辨别还能闻到浅淡的花香。

被浓郁的青水香裹紧。

被无限蔓延的绵延的珍视和爱意裹紧。

沉溺在她柔软的身体里,她灼热的温度里,她的喘息里。

放肆的一夜,酣畅淋漓的一夜。

蚀骨销魂,回味无限的一夜。

他的指尖绕在她的胸口,软嫩的乳房在指下,他数着她心跳的拍子,视线纠缠在她未消情潮的脸颊上,满足的看着她返着嫣红的肤色,被润得晶莹的唇。

他喉结动了动。

又有些燥。

缓慢贴近。

她的视线无焦距的落在她自己的手指上,一只比她肤色还要更白皙些的大手裹下来,将她这只手包进掌心内,数十秒后才握下来。

她没收回目光,也没有回应。

只静静躺着。

直到他的唇压近,白栀下意识闭上眼睛。

她不主动,也不拒绝。

诉沉只当她还不舒服,动作越来越轻,尽可能的温柔。

主动释放温柔其实会让他感到不适,好在她未对此表现出在意。

“再一次?”

“好。”

“……我慢点。”

“好。”

“还受得住吗?”

“嗯。”

“好些了?”

“嗯。”

“天快亮了。”

她终于抬眼,顺着帘子打开的缝隙向外看,很微弱的光透过窗的细缝落在地面上,还没平时见到的月光亮。

被包在他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雾白色的碎光一点点的跳跃出来,钻出帘外,爬至窗边,一闪一闪的发光芒,地面上垂出的光影便在此时变得明亮。

但很快这阵光就要熄灭。

诉沉的指腹在她手上摩挲着,带着如墨般的深蓝色的光斑循着她的路径飘过去,绕在那些快灭了的光点上。

融合。

蓝彻底消失,只余属于她的冷白。

很亮。

像不慎掉到他们窗沿上的碎月。

她枕在他的手臂上看着,视线逐渐柔和又悲凉。

他将她的身体向上抱起一点,软嫩的酥胸又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碎光沿着地面向他们在的方向蔓延,昏暗的空间有了光,照亮她的脸。

有点晃着她的眼睛了。

她略微别开脸,他的手便顺势抬起帮她挡着光。

影子垂下来。

将她的脸大半都掩在里面,唯有那双眸子,挡不住的亮。

像始终包着一汪水似的。

只需外在的这些亮一引,就粼粼的泛着波光。

但很快她便垂下眼睑,再看不见了。

没有意帮她挡,只是恰巧……想这么说的,但她完全不在意,这些话也就梗在他的嗓子眼儿里。

是因为还疼么?

还在难受?

要怎么才能帮到她……

他好像……愈发的小心翼翼,这让他感到极不舒适。

光柔和了些。

他的手也放下来,指尖无意识的绕着她的发丝,气息探在她的体内,吻随之落下,将嫣红碾磨得更嫣红,水润浸润得更水润。

他滚烫的胸膛完全贴下来。

激动狂乱的心跳,一震一震传递给她。

真是足够有美感的青年的身体。

薄肌刚刚好。

皮肤白,且透净,墨发长,精心打理到发尾都极柔顺有光泽。

唇自然偏红,似涂了口脂,但自然散出的这颜色远要比口脂更漂亮。

睫毛自然的向下垂着,将那双瀚海般的墨蓝色双眸挡住。

他耳畔发红。

情潮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粉。

下腹处卷曲的耻毛都似被用心护理过般。

真是漂亮精致的似一个玉人。

无需她挑逗,便已能因为和她的贴近而兴奋得鸡巴肿胀得跳动,前液向外冒出。

粗壮的色泽偏白的肉棒只是贴在她的腿心,便有抑制不住的轻喘从唇间溢出。

他平日里那么硬的一张嘴,亲起来的触感极好。

明明身体早出卖了他,还要强装镇定。

心底里念她早有千百次,说出口的偏就只一个看似冷漠的“你”,那一声声的“知知”化在他自己的心底深处,自成锁链,将他的心捆住,往她的身上拽。

恨不能留在她身上。

让这一夜就成为永恒。

别再分开。

可天总会亮起来。

他这些心思从不被她注意。

她闭着眼睛,视线都没落在他身上哪怕一瞬。

这漂亮的身体分明是只为了留住一个人的目光而用心养护的,偏她不看。

亲密的唇齿纠缠,交换呼吸。

炽热。

滚烫的性器蹭着她的腿心。

不知属于谁的黏腻爱液沾满了他粗壮的肉棒,他蹭着,低喘着,顶开湿滑肥美的阴唇。

肉棒上凸起的青筋纹路和龟头的沟壑处磨着嫩穴外侧。

痒得烧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喂饱过几次,他忍耐着本能冲动,一点点的抚慰她,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到大腿处。

指尖的薄茧蹭着,她轻轻打着颤。

然后那两根手指似羽毛般的向内抚。

碰到黏腻的情液时,他不免一顿,眉心也紧紧蹙着,手僵了数秒。

她视线落在他脸上。

他这才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再次将手探过去。

指尖略显僵硬。

她不适的向侧面挪了些,视线再度移开。

诉沉手指在穴口打着圈。

几下后,实在忍不下去,嫌弃的将手撤回。

是在嫌弃她还是嫌弃他自己的体液?

一阵清爽的感觉袭遍全身,那些爱液一起消失。

他才向下含住她的锁骨,啃咬着轻吻,手再一次覆盖在略凉的阴唇上。

手感又软又嫩。

饱满的两瓣阴唇微微向两边分开着,他整个手掌都复上去,温热的掌心揉在上面。

嫩蒂被包裹在“唇瓣”里,摩擦的力度是模糊的。

痒痒的舒适感顺着蕊珠往嫩腔深处渗。

掌心很快就被殷勤吐液的黏腻润湿了,因而将那两瓣阴唇蹭得更开。

硬起来阴蒂嫩珠略微凸出,在揉捏时会被掌心的茧似有若无的蹭到,每一下都能让她浑身轻颤着发出细碎的呜咽。

手臂的肌肉擦过她的大腿,修长干燥的手指指背蹭过她平坦的小腹。

这些细微的不经意触碰都让她双腿发软。

力道不能算重,但也不轻。

完全陌生的力度。

那掌心开始向下滑,他的手指便也顺着扫过她已经湿润的阴唇,染上黏液。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漂亮的手指被微微润湿带着晶莹的画面该有多色情!

手指顺着微微敞开的阴唇探进去。

没被蹭到过的地方还是略干燥的。

因为太过娇嫩,薄茧的摩擦感强得她后脊酥麻,双腿轻抖。

尾指在湿淋淋的穴口处,她能感受到自己殷勤吐着爱液的小穴已兴奋张开了小口。

尾指能轻易的探进去。

心不自觉的高高悬起。

期待,又怕他插进。

尾指一下下拍打在穴口处。

“唔……嗯……”她身体绷紧,发出小声的呜咽。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顿在床面上,看着自己蜿蜒的黑发,看着他的胸膛臂膀。

余光能瞥见他的手臂。

男人的臂膀只要略向下,她就难免心悸的猛然轻颤。

诉沉的唇顺着锁骨向下,细密的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触感滑腻如白瓷,软嫩如豆腐。

带着幽冷的馨香,在他口腔内绽放。

那股冷劲儿都因为此时的温度染上了淡淡的热。

馨香绕身,无法自控。

在外的气息裹着她,那些墨蓝色如缕缕烟雾般的弱光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一圈圈一层层。

酥酥痒痒。

在内的气息循着他的吻,一起在她体内游荡。

她约莫是退烧了的。

但体内仍旧滚烫。

灼着他。

这次的温度,是他点燃的。

这简直让他要无法自控。

高高翘着的勃起阴茎兴奋不已,透明带着些白浊的水液顺着马眼流出,染得龟头水亮。

那只手很快摸清了她的敏感点,食指再在阴蒂处细腻打圈,摁揉,反复刺激。

尾指还拍在穴口处。

因为嫩穴吐出的爱液,那拍打声很快带了水液的声响。

然后在某次拍下去时猝不及防的探进了小节手指!

“啊!”她叫出声,嫩腔迅速收紧。

尾指纤细,这种探入的感觉和被完整撑开时完全不同。

它很快抽出。

小穴未能留住它,那种骤然空虚感才刚起,那根尾指便再次轻车熟路的探进去。

这次插得略深。

它像一尾灵活的游鱼,在她嫩腔里游蹿。

指腹上的茧恰到好处的摩擦过内壁。

修剪得略短的指甲没给她带来任何的不适感。

一股股清液顺着手指流进他的掌心内,他再向内送,指腹同时紧紧贴在嫩壁上,指尖用力,向下抠。

她的身体向上轻微拱起,情不自禁想夹紧双腿。

揉在她阴蒂上的手指没停。

刺激感太过。

白栀浑身紧绷,竭力喘息。

大腿内侧软嫩的肌肤夹着他的手臂,用力夹紧,嫩腔也因此而向上紧收着。

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双腿分开,他用单腿压住她的一边腿,另一条腿则向上拉起搭在他的肩头上。

纤细的脚踝原本轻轻放在他的肩上,因为他猛然的刺激用力向下压。

他的那只手掌熨帖在她大腿内侧,爱不释手的摸着那里的软肉,感受她的紧绷。

原本食指的按揉也变成了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阴蒂,来回碾磨。

“唔啊……啊……”

她身体向上拱起的弧度更高,嫩腔更是从深处涌出大股的情液,因为嫩壁的紧收而哆哆嗦嗦的热乎乎淋在他的小指上。

这手这下彻底被润透了!

因为过于湿滑,小指在里面动得更放肆。

两指间夹着阴蒂改为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上去。

“啊!”她惊喘一声,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五指深深嵌进去,手背上绷着股劲儿。

太湿了。

她这动情的样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鸡巴硬得离谱。

又胀又酸。

撑得他疼。

指下那些嫩滑柔软让一切更煎熬,满脑子都是将她嫩腔填满的画面。

那小小的嫩穴吃进他整根,肆意的艰涩的不断吞吐。

那根手指缓缓从她嫩腔内退出,贪婪的小穴尚没被喂饱,紧紧吸在那根手指上企图挽留。

他压身下来。

柔韧度极佳的搭在他肩上的那条腿便几乎被完全对折着打开,小穴也自然的向上露出。

诉沉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黏稠的深蓝色眸子里沉着的欲火一点即燃。

看着她颤动的睫毛。

压近。

唇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呼吸似乎顿了一下,极轻的向一边偏开脸。

在躲避他的吻?

他眉心紧了紧,只告诉自己是因为手抽走了她不满——但……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于是便将早完全勃起的阴茎顶进去。

再近一点,再深一些。

亲密的触碰能将不安驱散。

她身体的反应会告诉他,她喜欢,想要。

这种情况下的爱欲总是很微妙。

一方倾情释放,小心翼翼,温柔耐心,违背本性的愿哄着她。

爱满到快要溢出来,怎么给都还嫌不够。

另一方心不在焉,不回应也不抗拒,身体本能反应带来的极致快感和她脱离在外的思绪像解不开的乱麻,死死纠缠。

只在想何时能结束,何时才结束……但真要到结束的那一刻,她又要如何呢?

紧窄的嫩腔里 从细细的尾指骤然变换成诉沉粗壮的阴茎,不适应的猛然收紧。

但几下就被插得发出“叽咕叽咕”的粘稠水声。

阴茎上的纹路远比手指上的薄茧带来的刺激更大,反复摩擦着嫩逼里的软肉,带出的黏液顺着她的会阴处往下流,混入床单,洇湿一片。

他舒服得倒吸着气,略微有些发抖。

她的身体恢复得越好,与她性交带来的快感也就越强,那些灵力顺着她的气息一起游走着裹在鸡巴上的感觉几乎让他控制不住。

太紧了。

嫩腔烧着,暖烘烘的,要将他融化。

龟头狠狠撞在最深处的那点小口上,撞得她小腹发酸,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撞错了位。

又酸又麻。

那根鸡巴好像还嫌入得不够深。

要肏进她的小穴里,肏进宫口内。

甚至钻进她的心里。

让她的心像这此刻的嫩腔一样,被他完全填满,被他撑开,撑成独属于他的形状。

湿透了的性器拔出时水亮亮的,色泽已不似先前的白皙微粉,被她吃的发红,更似一块透着血色的白玉。

在大大打开的腿心中间,在被肏得嫣红的的微微向外翻出的嫩穴里,插进插出。

她漂亮的额头上已布满了薄汗,身体亦然。

幽香满怀。

诉沉将下巴贴在她的锁骨处,细细闻着她的味道,吻着她的耳垂。

他压着她的那条腿单跪在床面上,膝盖很快便沾上湿淋淋的黏液,已经润湿了的床单有些滑。

姿势变换,他更方便用力,她身体被肏得向上滑。

再被他一把捞回来,抱紧她,摁住。

往更深处顶她。

她的腿无法并拢,被操得一摇一晃的蹭在他的腰上。

脚腕上的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光亮和响动,只像个唯美的装饰品。

但不妨碍她想把腿并拢。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嫩腔紧紧夹着,吸得他喘息不断,肏得她双腿都打着哆嗦。

他被夹得太爽,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不可控的发出急促满足的鼻音,含着她耳垂的唇齿都略用力。

但又在快要咬痛她时化吻。

呼吸声愈发凌乱。

淫靡的水声。

暧昧的肉体撞击声。

他舔舐时的口腔音。

在他耳中都极淡,唯有她的娇吟被放大扩在他耳中。

圆润的龟头陷在她的温暖里,将那片幼嫩填满。

吮吸蠕动的紧密贴在他肉柱上的快感将他彻底吞没。

终能等到这一天……

他们往后,还会有更多的这一天……

快感如电流般顺着连接在一起的敏感性器蔓延,涌至心口,心一突一突地仿佛踩空了楼梯。

好舒服。

肉体上极大的愉悦感甚至让他忘了是在双修。

但她没忘。

哪怕这令人头皮发麻的销魂快感几乎将她淹没,她也本能的未忘要做什么,气息引着他的,绕着他的,紧密的纠缠着他的。

在他身体里碰撞。

他闷哼一声,紧接着急促的低喘,不管不顾的去寻她的嘴,狠狠吻上去。

强势的探入,顶操的频率也加快。

“啪啪”声响得不得了!

小穴绞紧了迎接他的冲刺,被撞得浑身酥麻。

脊椎尾端蔓延的细小电流感钻进她的每一个细胞内!

他的气息更是放肆的勾着她胡乱冲撞。

他太大了。

以至于白栀能清晰的感受到嫩腔勾勒出的阴茎弧度,每一个转折点,每一处凸起。

敏感点被反复顶过。

越来越快!

她失神且无意识的略睁开眼睛,美眸雾蒙蒙的,绕在他的脸上。

他真纯情得要命。

分明在做更亲密的事,但耳根因为自己蛮撞的吻而通红,整张脸都透着一股被烧地熟透了的深粉,始终是紧闭着眼睛的。

岂止是睫毛颤动。

闭得更紧了……唔,放松了些,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闭紧的同时,吻得更深,更深……

好像不是为了双修。

真是一对爱侣。

岂会是爱侣,哪里来得爱?白栀迷迷糊糊的想。

她不爱,他也不会爱。

果然这种亲密的交缠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这么高快节奏的抽插让她很快便小腹发酸,嫩腔紧收着,不可控的想收紧自己的双腿并拢。

但只能用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身体绷紧,像随时要断开的细线。

因为他的拨弄而在空中颤颤巍巍的轻抖。

再被更激烈的操干溅出水液。

湿淋淋的爱液弄得四处都是。

她再忍不住,一边放肆娇叫一边嫩穴抽搐着收紧,嫩穴失控般的死死绞着那根肉棒,死命的吸着。

源源不断的淫液热乎乎的浇在龟头上。

不要了……

“啊……嗯啊,哈……啊!啊啊……”

她叫声都失控了。

龟头被烫得舒服,再用力高频的快速顶了十几下才猛然挺腰。

浓稠滚烫的精液射进因为高潮而张开的子宫内。

挂满嫣红的嫩壁。

已被反复喂进了太多太多,她小腹撑得略微鼓起来,胀胀的发酸。

他鼻息很重,扫过她的脸颊。

趴在她的肩头。

也许是她听错了,又也许他真的唤了她一声。

沙哑得每个字都让她心口发酥的,唤了她一声。

“知知……”

灵光微微闪烁,白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情潮是他一个人的,情动是他一个人的。

心动也是他一个人的。

可以……不这么对他么?

他还染着欲潮的眸子仍未褪炽热的温度,知道她不会睁开眼睛,所以看她的眼神难得的放肆直接。

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帮她把汗湿的发从脸颊上一点一点取开。

但还未取完,他汗黏黏的身体便和她的一起骤然清爽。

每一根发丝上的汗都一并消失。

——她掐了除尘诀。

“……”他沉默着,收回了自己多余的那只手。

射精后半软下来的阴茎抽出,未再在她身上停留,替她拉来了被子。

但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随手披了一件衣服,“天亮了。”

“……”他向外看。

没亮。

那些碎月般的光仍在,窗外仍是灰蒙蒙的。但已有小贩出摊的声音了。

诉沉皱眉。

——没亮。

她打坐,开始尝试将在秘境内得到的灵力都化为己用。

他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升起的墨蓝色屏障为她护法。

她的发丝微微浮起,像被弱风吹乱了,他的气息卷上她的手腕。

抵触的强光猛然一闪,她睁开眼睛看向那缕气息,未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强光也在这瞬间熄灭。

“你在防备我?”他问。

“在秘境里习惯了。”

他实在好骗,这就信了。

诉沉的神色缓和下来,去探她的情况。

真是好多了。

自愈力强到令他惊讶。

然后那一缕气息便没离开,渡着灵力给她,助她。

早知道她是要强不要命的性子,定是急于恢复的,所以她这样就……就这样吧。

总归她在众师兄中选的是他,便以后还有机会慢慢来。

只要他好好表现。

患得患失的时候,总会想些乱七八糟的,诉沉心道。

他很快顿住,什么患得患失……

他又看向地面上的那些碎光。

直到它们越来越淡,全都被她收回。

碎月消失了。

“今晨便随我先回天玄门,有法器相助,你体内这些灵气才能更好融合。”

白栀平息气息,睁开眼睛,“我想去一趟王宫。”

诉沉问:“为那把剑?”

是也不是。

剑灵在她手上,剑身还在凉国王宫。

她得取回来。

现在的凉国国君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留住那把守护凉国的剑身?

在她进秘境之前追杀言澈的凶兽和旧时凉国的那些太相似了,恐怕言澈的失踪和王宫内的人脱不了干系!

但她只对诉沉道:“是。我想要这把剑。”

“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入王宫,天玄门白栀?”

这倒是个问题。

白栀想了想,“秘境已经关了,白栀再来也对众人没有威胁影响,便就用白栀吧。”

“好,我们去后再回。”

“我想自己去。”

“为何?”

“没有原因,只是想自己去。”

“……谁也不带?”

“谁也不带。”

“……”

“我今日恐怕不能与三师兄一起回天玄门。”

“你还要做什么?”

她不答:“三师兄若还有事,可以先我一步回去。”

“这么着急赶我走?”

“三师兄误会了。”她下床去穿衣。

他半盖着被子,周身欢爱的腥甜味还未散,坐在床上看着她。

这画面……

好一副负心女事后无情的画面。

用完便赶他走。

甚至连点事后温存都没有。

白栀心口猛然被气息撞了一下,内息又乱起来,她闭上眼睛,手撑了一把旁边的架子。

诉沉连忙一手拉了一旁的衣衫,一手去接她。

气又顿时消了。

“过去怎么不知你病起来脾气这么古怪。”

白栀缓着气,皱眉,数秒后,抬眸看向他:“三师兄。”

“怎么?”

“辛苦再来一次。”

“………………”

他一把捏住她的脸,自玉瓶中取了颗药丸出来,喂进她嘴里:“你真当我是颗药?”

“行吗?”

“真是漠兽转世,不长良心的。”

事后就冷脸不认人,谁欠了她的愿跟她再双修?

“你要是不行了,就算了。”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捏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松开,“过满则溢,你吃不住那么多,只会更糟。待你在缓缓,今晚再说。”

“今晚,师兄不回去?”

“你若不会说,可以不说话。”

她便真闭了嘴。

穿好衣服,还是有些拥堵不畅,她坐在凳子上凝神。

诉沉穿好自己的衣衫,目光落在她自然垂在地面上的长发上。

皱了皱眉,走过来开始帮她将长发向上拿起。

静拿着站了许久,不知是因为舍不得松开还是其它,回过神后取了梳子来,一点点耐心的为她梳顺。

黑发将那双白皙的手衬得愈像白玉般漂亮。

他道:“用你试试手。”

墨蓝色的气息在空气中搭出透光的架子,他将发丝都拢上去,然后为她编发。

白栀的心跳逐渐缓和,心口处的钝痛也消了不少。那股似有若无的太乙香味又在她周身浮动,很淡。

眼下她的情况虽不至于再病恹恹的躺在床上需用药吊着,但也无法动用太多灵力。

麻烦。

若能有更快恢复的法子就好了。

诉沉替她挽好发髻,又坐在她面前,湿布一点点的擦过她的额头,眉骨,眼睛,脸颊……

肤色略显苍白,双唇亦然。

他取来一个小玉匣子道:“病气太重,脸色蜡黄,不遮一遮该掉了天玄门的面子。”

盖子打开,馥郁的花香浮动。

他始终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将粉一层层敷在她的脸上。

嗯……这个颜色对她来说有些太白了,他的手顿住,无声轻笑起来,用刷子轻轻扫了扫。

她那张小脸还是煞白煞白的。

看起来病得更重了。

他用掌心蹭掉多余的粉,再一遍遍耐心的轻扫过,让那层粉淡淡的。

他对比着自己和她的肤色,视线落在粉盒内,也不知又想了些什么。

再抬眼时,眸中仍带着喜悦的笑意。

胭脂该怎么办呢?

用口脂代替罢。

他手顿了顿。

糟糕,他也没有口脂……

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他祈祷着,开始在自己的瓶瓶罐罐里翻找,不同质地的瓶身碰撞声叮叮哐哐的。

他又担心将她吵得不愿再凝神,一边翻一边用灵力快速将瓶身稳住。

最终取出一瓶养颜丹来。

丹丸里加了不少花汁,碾碎了,研得细细的,试探着往她唇上贴了一点儿。

干得很快,也被吸收的很快。

留下的颜色浅浅的。

他便再研了些,开始为她描唇。

柔软的笔尖沾湿了,顺着她的唇珠向下。

视线落在上面,喉结几番滚动,手稳了又稳,心乱了再乱。

好似他的唇上已再次印了她的,能感受出她那颗漂亮的唇珠压在他唇瓣上时的触感。

他手心里又出汗了。

故作镇定的擦得很快,唯恐她忽然睁眼看见了。

擦完再若无其事的重新为她描摹。

心跳,越来越快。

他道:“唇干成这样。出来不知将仙露带着,你若渴死在外面,恐怕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说完自己动作顿住,看了看桌上的仙露,又看看已然画好了的唇。

最终还是将杯子取过来,用软布沾了些,润在她唇瓣上,“你自己离不得什么,自己都记不住么。”

最后开始替她描眉。

一笔一笔。

这一切都像……寒域里的每一对普通夫妇那样。

眼神分明带着喜悦和温柔,嘴里却在说:“怎么眉毛也和你的犟脾气一样硬。”

她没回应。

一句都没。

甚至不知她此时的凝神是第几阶,能否感知到外界发生的这一切。

他的指腹轻轻扫过描好的眉,他自己都未曾发觉,他眼底的笑意明显,唇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漾着满足。

她该看一看的,他头一次为女子上妆描眉,做得很好。

肤色均而白嫩透净,就连脸上的疤痕都藏得无踪。

但直到他们从这间房内离开,她都没照过镜子。

她睁开眼睛。

诉沉便递了个瓷瓶过来,指着她昨夜欲吃的药瓶道:“它只能镇痛,你该改改乱吃药的毛病了。”

“嗯。”白栀移开视线,取来自己的空间袋。

“一日两粒,不可多食。”

“知道了。”

“仙露断不得,此次是我来了,我若不来,你要枯死在外面么。”

她的动作微微停顿,眉心拧起。

诉沉便道:“说你两句又要不高兴。”

“没有。”她只是在想,为何她断不得仙露,为何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有关这件事的记忆。

她岔开话题:“三师兄似乎修为大有进步。”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在炼丹方面天赋高,潜心钻研,自然功法灵力都要相对弱些。

“不是从来如此?”

“你……”他道:“你不想去寒域,可以先不去。我们的事,此次回去先告知众师兄弟,待……”

白栀问:“我们的事?”

“三师兄是指什么事?”

他说:“何必装傻,就算结了道侣,我也不会限制你,你仍是你。”

“三师兄想与我结道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皱眉,“我以为上次已同三师兄说清楚了。”

“你说清了什么,所谓各取所需?”

她看着他。

他不悦道:“是因为我平日从不多管束你,不似旁人在你面前立威,你便觉得我可以任你需要就用一用,不需要就能甩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想结道侣。”

“为何?”

“不想。”

“是不想和我,还是任何人都不想?”

“都不想。”

“我说过,不会限制你什么,你仍和现在一样。”

“既然一样,三师兄为何要执着于此?”

“我没有执着。”他说谎了。

他有。

被取走元阳后,无比期待能与她结道侣的那一天。

他要这份安心。

“师兄若只是想结亲了,可以……”

“白栀。”他打断她:“自你要我元阳那日起便别想再甩掉我。我要结亲,和你,你若此时不愿,可以待明日。元阳只有一个。”

“……没规定说取了元阳就要结成道侣。”

脸被他掐了一把,“睡过了说这种混账话,病一场将良心都病没了?”

白栀:“……”

他将仙露递过来,“多喝点,快些好起来,以免回去还要麻烦我抱着。”

……

楼下弟子道,今日白栀仙尊会来。

众人议论。

坐在边缘处的少年眼神猛然一亮,视线在大厅内搜寻一圈,最终落在诉沉那间紧闭的房门上。

她醒了。

终于……终于……

但时时盼,没盼到她来。

谢辞尘失落的回到自己房中,立刻敏锐察觉到另一个人的灵力,冷戾防备的眼神才起,便因看见在屏风后打坐的白栀而骤然转变为欣喜!

师尊!

“谢辞尘?”她睁开眼睛,将屏障收起,用灵力将屏风挪开。

那张艳丽夺目的脸边映在少年眼中。

她说:“房间紧张,本尊便先借你这里用一用。”

“……师尊。”

“你过来。”她道,“听三师兄说,你的灵力尚未恢复,是伤到哪里了?”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