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着店员专属的贝雷帽,及肩有些自然卷的黑发扎着马尾从帽子后面的洞口穿出,整烫得立挺的白衬衫与黑长裤配着一席绿袍,一副标准的星巴乐入门咖啡师装扮,但脚下却总是踢着一双不相称的黑色厚底防护鞋。
“早安,今天也是热大杯摩卡加一份浓缩吗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听到她清亮的嗓音向我充满朝气地打招呼,已经成了我每天早上最期待的事情。
杨梅是个小地方,从镇、到市、到区,即使行政区在短短几年间连升两级,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一直到五杨开通、某地主子孙开始释出土地,才渐渐热闹起来。
因为厌倦了朝九晚五的通勤生活,我在数年前便转为远距工作者,让我能离开喧嚣的台北大都会,回到平静简朴的乡下地方。
但这波人口移入的浪潮来得太快,本质上仍是小乡镇的杨梅并未准备足够的基础建设来迎接这么多人,于是本来空旷的街道开始拥挤了起来,本来平坦的天际线也时不时冒出与周遭老透天格格不入的大楼。
随着人潮,各大知名连锁店也开始涌入;本来还留有一些老街风情的大成路摇身一变成了饮料一条街,我们也终于在埔心迎来第一家星巴乐。
自从杨梅唯一一家从早上开始卖花式咖啡的店改行卖火锅后,我太太的咖啡瘾已经忍了好久,因此我就早上趁送小孩去上学之后多开一段路去帮她买咖啡,一开始只是两三天一次的贴心举动,后来不知不觉就变成每天的例行公事。
刚开始其实没特别注意她,只是觉得这女孩很用心,很快就记住了我常点的品项,又比别人都快发现我会依照口味带不同的保温杯,因此早上点单如果碰到她就特别轻松。
某一天早上我临时起意想换个环境,便把工作用的家伙带齐,在同样的时间准时报到,她也依照惯例,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保温杯,正确地说出我要的品项。
“没错喔,不过今天还要一杯热的拿铁内用,请帮我用内用马克杯。”
我随意滑进靠吧台附近手冲台的位置,打开我的城市旅行背包,开始熟练地把桌面布置成我的临时工作空间。
远端工作这么多年了,看着本来陌生的桌面短时间中变成我熟悉的工作配置,仍是莫名地令我觉得满足。
“先生,你的大杯热拿铁好啰。”她清朗的笑声中比平常多了一些温热,在我心中勾起一丝甜味,瞬间把我从工作的专注中拉回。
在我面前的拿铁相当优秀,咖啡脂与绵密奶泡均匀混合的金黄表面上浮着一片精心拉制的羽毛图样,是一杯品质远超过连锁咖啡店的作品。
“这是特地为你拉的喔!”她看到我惊艳的表情似乎相当满足,露出满意的微笑后转身回到吧台后面,继续处理后续络绎不绝的订单。
隔天开始,她在我眼中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许多未曾注意的细节开始浮现在眼前。
奇怪,她以前笑起来眼睛就是这么弯的吗?
声音像银铃一样清清亮亮的呢,本来就这么好听吗?
有时候有戴眼镜,有时候没戴,是依照心情决定要不要戴隐形眼镜吗?
嗯,好像突然晒黑了,是去哪里玩了吗?
今天右手好红啊,是被虫咬了还是过敏呢?
我也开始为了那杯“特制”的拿铁,尽量找机会去店里内用。
5月底,疫情升温,三级警戒实施下,孩子在家上学,咖啡改用外送,我不再有什么理由可以每天去。
后来由于外送单量大,外送平台没办法找到外送员送到我们这里时,我便借机去店里,去了几次发现她都不在那边,甚至许多熟面孔都已经不在了。
“啊,见不到她了啊 … ”对于自己会感到如此失落,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两个月不知不觉过去了。
今年的夏天特别热,太太因为孩子暑假都闷在家里无聊,开车带他兜风去了,说是要来一趟东北角的“window shopping”,我则因为专案死线在即,只好一个人在家陷在键盘里咬牙苦撑。
到了傍晚,我一个人骑着车,到东海大王买便当吃。
骑进武营街,吱吱喳喳满溢于巷弄间的鸟蹄声引着我抬头看去,只见头上交错纵横的电缆上停满了燕子,昏黄的天空也满是燕子争相捕食暑气下蒸得躁动的夏虫们,活像是B级恐怖片常见以大批渡鸭呈现的末日景象。
“是啊,已经又是这个季节了呢”我老练地把机车停到屋檐下,避免便当买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擦满车的燕子炸弹。
“… 先生?”排队排到一半,背后微微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清亮嗓音。
那如玉石琅琅作响的声线在我心中荡起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散,一波一波唤醒我本来已经雪藏的记忆。
那顶贝雷帽、那双防护鞋、那缕马尾、那在咖啡机间舞动般的身影。
我的眼前一个刷白,瞬间仿佛回到了那熟悉的店面,她看到我推开门,笑着对我打招呼:“费先生”,回忆中的声音与刚听到的声音完美重叠令我心头猛烈一震,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回头,而她,就站在那里。
“… 是你?”
“哇,真的是你。”她开心地笑着,再说了一次。
惊喜与怀疑在我心中激烈冲击,弄得我的头脑一片混乱,我忍不住想确认她每个细节,确认她真的站在眼前,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我感到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像绷紧的弹簧般随时会失控,身体僵硬得没了感觉,双腿似乎是用一种很不自然的方式支撑着。
她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叉背在身后,饶富趣味地打量着我,我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连口罩都藏不住呢?
“小弟,你要点什么?”柜台的阿姨的提醒声从身后冷不防窜出,我突然全身解冻般地回过神来,慌张地举起双手对她空挥了两下请她稍等,拿出口袋的钱转过身去。
“抱歉,一个鸡腿便当不要小菜,要辣椒”
“阿姨,我也一样”她跟上来点单,声音突然从右后方响起,我又是头皮一炸,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
点完单,我们一起站到旁边去,她微微低着头,眼神左右流动间偶尔有意无意地和我对上,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而我的心中思潮过于汹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欸,你们的两个鸡腿便当不要小菜”,东海大王就是快,在我们还在想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当已经完成。
但他们似乎以为我们是一起的,把两个便当包在一起,我也不多解释,快步上去道声谢拿了就走,心里竟有些高兴。
“哇,真的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啊,这种寒暄就是我酝酿了这么久后终于吐出的话吗?话才出口,就好想狠狠揍自己一拳。
她笑着说:“没为什么,我住这附近啊,而且是晚餐时间了,这家店我本来就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摇摇头,收起笑容,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这样的,对不起。”
“呃?为什么?”我一愣,为什么要道歉呢?
“其实我是看到你的车才进来的 … 终于又见到了你了。”说完,她双颊泛红,眼神仿佛做错事般闪烁。
“那个 … 其实我也是,我也很高兴又见到你”我胸口一热,觉得已经不是再用礼貌掩饰心情的时候了,“不对,我一直很想见你,所以听到你来找我,我很开心。”诚实地交换完心情后,她的眼神不再游移,而我也不再闪躲,我们就这样紧盯着对方的双眼,用全身的感官感受眼前的对方,霎时间周遭好像都静了下来。
整条喧嚣的巷弄仿佛只剩下我们,我眼中只剩下她,她只听得见我的呼吸。
直到一个燕子的“炸弹”掉到她的浏海上。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这边有带着湿巾!”我抽出包里的湿巾给她,她在急忙中接去狼狈地擦着浏海,眼看头上电缆的燕子没有散去的迹象,为了避免她再次被击中,我急急忙忙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拉到屋檐下。
等我回过神来,我的双臂已经环在她的肩上,几乎是拥着她。
“噗,哈哈哈,我们在干什么啊?好狼狈。”她没有把我推开,只是缩着肩膀不住地笑,受到她感染,我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托这从天而降的惊喜的福,我突然觉得思绪开阔了起来,想说的话都很清楚了。
“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好好聊聊。”
“好啊,你带路。”
我慢慢骑着,她骑着自己的车跟在我后面,从大成路穿过涵洞,沿着社子溪走,到了一处近乎荒废的堤防步道。
“这里是政府做到一半就没预算继续做下去的步道,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常常会到这里。”我带她一起走上堤防,看着水流不太充沛的河面说,“这里可以吗?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这里很好”她回头笑着说,“你真是杨梅通呢,我在这里住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有这种地方。”
她像跳房子般沿着堤防的边缘走跳,我在一旁缓步走着。
虽然没戴着贝雷帽,但那缕马尾和防护鞋完全没变,夕阳下她跃动的身影与她在咖啡吧台后忙碌的身影重叠,如梦似幻,仿佛我只要稍一失神,一切就会如梦醒般消散。
我们聊了彼此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在做些什么。
她说她的梦想就是拥有一间自己的咖啡店,疫情爆发后因为不能再去店里打工了,她就拿出那段时间存的钱买了一台半自动咖啡机在家里练习,因为想去国外餐饮学校进修,也开始上线上外语课程,同时透过线上接案来存学费。
我听了相当佩服,同时期的我这时候应该正龟在寝室里忙着追番吧?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喔。”这句话的语气平淡地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却又这么真实。
我感到胸中积压已久的闷气一口气宣泄出般的畅快,但呈现出的竟是如此 … 普通?
“是的,我爱我的小孩,我爱我的太太,这都是真的,但喜欢你也是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
“谢谢你,我也喜欢你喔。这些我都知道,但每次见到你还是觉得很幸福,总是忍不住想要多感觉一些。”
“谢谢你,我也一样。恋爱的感情就像皮球,愈是压抑会弹得愈高的,所以我很高兴我们能在这边真诚面对。”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回归到店员与熟客的关系吗?我觉得那样已经不够了,会成为另一种压抑的。”
“是啊,我们应该是回不去了。所以最好的情况是我们做爱,然后继续维持这个从店员和熟客为契机发展而来的友好关系。”
她脸上一红,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有点震惊,“你还真是直接啊,所以 … 你是希望我们当炮友?”
我摇摇头,“我不会用这个词,我觉得性爱是很美好的,是很快乐很幸福的事,这个词给它安上了下流低俗的刻板印象,所以我不会这么说。嗯,该怎么形容 … 床伴吗?总之,我想要和你有单纯又健康的友好性关系。”
“哈哈哈,如果是别人说,我一定会觉得在乱掰,但你是认真的呢”听到我这么认真地解释,她开怀地笑了出来,“但我喜欢你这样喔。不过啊,我现在感情上没有寄托,如果做了,我真的会爱上你的,所以不行喔。”
“这样啊,真可惜呢”这是预期中的回答,所以我心里倒不觉得可惜,能把话真诚地说出口,反而觉得相当畅快。
“假如,我是说假如喔”她收起笑容,往我靠近了些,脸蛋微微侧倾,大大的眼睛从下而上看着我,放松的嘴唇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如果我可以的话,你现在要怎么做?”
“那还用说”我也往她的脸靠去,直到我的皮肤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但又没有碰到的微妙距离,“我会立刻带你去个舒适的饭店,最少要四星级。”
“嗯?不是摩铁?”她俏皮地打岔问。
“我个人没有很喜欢摩铁,房间品质很难说,第一次还是有信誉的饭店比较保险”我将上身转侧面向她,她也配合我转过来,我们撑在地上的手轻轻地往对方的手走去,同样停在将触未触的地方。
她微微一笑,缓缓地将头靠到我的耳际,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颈间,“很棒很贴心的事前准备呢,但我不介意直接在这里开始喔”。
“那就省去那部份,直接在这里开始吧。我会先抚弄你的头发,在店里的时候,我常常看你绑的马尾舞动的样子看到忘情,我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样啊,我本来打算先解下来,那最好继续绑着呢”
“是啊,最好继续绑着。这样一来,你的肩、颈、锁骨都毫无防备了,我会花很多时间好好亲吻这些部位。还有,我说过我你的耳朵很可爱吗?”
“还没,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用嘴唇轻咬你的耳垂,同时用指腹画圆般地走螺旋形慢慢地轻抚你的整个耳朵,如果你耳朵很敏感,我可不想错过。”
“好棒,我喜欢这样,这时候我一定会开始忍不住抱紧你。”
“那我就会开始解你的上衣了,如果你能穿你在店里的常穿的白衬衫我会很兴奋。”
“那就假设我穿着那件白衬衫。”
“太好了。我会一边解着扣子,一边耐着性子去亲吻解放出来的每一吋肌肤。”
“那你可以在亲的时候,用空出来的手有意无意地去托着我的乳房。因为我的胸部大,所以每个男人看到都像饿虎扑羊一样急着揉,也不管我的身体是不是准备好了。所以我会喜欢你能这样慢慢来。”
“谢谢你告诉我,既然这样,那我就要更慢更仔细了。”
“接着我就会配合你,把剩下的扣子主动解掉,用行动告诉你可以更进一步了。”
“我会轻轻把你的衬衫打开,露出你全部的胸与腹。为了避免太猴急,我会先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再开始隔着内衣爱抚你的乳房”
“可是我比较想要你先吻我的肚子,那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对,那当然。我是说,我会先深吻你的肚子,用双手指腹大面积地轻抚,确保你觉得舒服安全。”
“接着我会主动抓住你的手,放到我的胸部上”
“我会先隔着内衣,顺着你的动作轻揉,等感觉到你的乳头开始挺立起来,我再去进一步解下 …”一个思绪闪过,我停下来改口“我是说,我会开始转移重点到你的大腿和臀部,一边慢慢褪去你的裤子,一边轻抚。”
“这样很好”她的气息变得更热了,“脱去裤子让我有点害羞,所以我大概会夹着腿,你要怎么办?”
“你这动作会让我更受不了,所以我会先深呼吸冷静下来。这部份面积比较大,务必要边观察边大面积的爱抚确定你哪边比较敏感,一旦确定了就仔细地加强,等你开始双腿不自主地放松,就可以开始去进一步亲吻。你应该没被吸过脚趾?我会试试看,然后起身的时候再不经意地隔着内裤吻你的股间。”
“我想我已经有点湿了,你呢?勃起了吗?”
“那还用说,一定是快忍到极限了。你看,就连现在我也已经这么硬了。”我指指自己的裤裆,刚好今天穿的是运动裤,反正怎么藏都是白费工夫,干脆大方承认。
“你的看起来蛮大的呢。老实说我会有点怕,怕进去会很痛,以前曾经有过不好的经验。”
“不用担心,我的其实是一般大小,只是隔着裤子被放大了而已。但这就是为什么前戏一定要做足,没确定你彻底湿润前,我是不会进去的。”
“我喜欢这样。看到你已经这么硬,我会手搭上去稍微把玩一下,并凑到你身上吸你的乳头。男生的乳头也是很敏感的吧?”
“哇,这就内行了。你在把玩我的阴茎的时候记得要轻喔,要抚摸多过拉拔,尤其包皮系带那边要多摸一些。如果能用手掌轻捧一下睾丸、抚过会阴就更棒了。”
“没问题,像这样吗?”她一手捧起示意,五根修长的手指灵动地流转着,我点头表示肯定。
“那我也会趁这个机会把你的内衣解掉,双手从下方包住你的乳房,开始深而缓地揉,用嘴唇包住牙齿轻咬,画圆地舔。”
“这边你一定要很有耐心喔。等到我开始抱住你的头,把你的脸埋进我的胸前,你就可以激烈些了。”说到这里,她的双腿开始有些不安,为了让身体平静下来,她把右手用紧紧夹在跨间。
“那当然。当我沉浸在你的双乳间时,我会空出一只手开始隔着内裤爱抚你的大腿内侧以及私处。等到够湿了,你的双腿开始忍不住张开了,再伸进内裤里摸。”
“这样太慢,我已经把内裤脱了。”
“对、那当然,你已经把内裤脱了。我会先用你的蜜液彻底濡湿阴唇并把阴毛分开,确实地花时间爱抚阴唇后,再开始抚摸你的阴核。”
“我彻底湿了,你要进来了吗?”
“不,还不行,表面湿了不代表里面一定也均匀地濡湿了。我会先把手指轻轻深入你的阴道中上下弹动,一边找G点,一边确认内部也充分湿润,因为你有会痛的经验,要耐心等到弹起来有一点点水声比较保险。同一时间,我可能会吸吮你的胸部吸吮到忘情,毕竟忍这么久了啊。”
“我想要你进来了,我会帮你戴上保险套,你当然有准备吧?”
“那当然,我刚刚在买便当的时候就顺便在隔壁的便利商店买了一盒。呃,你喜欢厚一点还是薄一点的?”
“薄一点的,太厚的感觉很奇怪。”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等一下,你真的有买吗?”
“咳咳 … 我会从正面压上你,因为我会想要看到你的表情,确保你舒服。这里要再稍微保持一下理性,先浅浅地插入,然后慢慢地动。”
“我开始觉得很舒服了,我会进一步打开双腿,并伸手抱你,示意想要更多。”
“那我就会开始深入,用9浅1深或4浅1深的节奏一点一点愈来愈深。当深入到我的鼠蹊和你的鼠蹊碰在一起,我会狠狠地抱住你,把你稍微整身顶起来,品尝片刻。”
“好棒、好棒喔,接下来我不想要你继续这么绅士下去了,可以粗鲁一点吗?”
“那当然,接下来我会丢掉一切控制,释放自己对你全部的欲望,抱紧你、深入你,每一下都到你的最里面 … 我说过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了吗?你不可以忍住喔,我要听到你很舒服。”
“费先生,我还要、还要!”她突然喊了起来,眉头深锁、呼吸急促,头上、胸前豆大的汗珠滚落。
她显然是接近高潮了,而我也觉得全身发胀得难受,尤其阴茎好像快要破了一般,龟头变得特别敏感,好像随便一个摩擦就会爆发。
“我也还要,我要你把腿打得更开,你要紧紧含住我、接受我的全部!”
“不对、不对!这种时候该换后背位了,这样才能更深入、更激烈啊!”
“对、你说得没错,我们会边配合对方的动作边转换体位,在不掉出来的情况下转换过来,姿势稳定后慢慢加速。等一下,这样膝盖会不会磨破啊?”
“你有事吗?在堤防上刚才那样背早就全破光啦,假设我们的皮都很硬的啦!”
“当然了,膝盖一点都不痛!”
“再快一点,还要、还要!”
“还要!”
我们像是把对彼此的渴望全部都灌注在叫喊中般,互相忘情地嘶吼,她高潮了,我也在裤裆中射了。
事后,我们全身虚脱般地躺在堤防边,我呆望着天空,她则是阖着眼慢慢调整呼吸,她的身体似乎还有些躁动,呼吸间不住会参杂些许娇喘;她的喘息仿佛直达身体深处般,就算已经无力动弹,我竟然无法抵抗再射了一次,活到这岁数,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听觉竟是敏感所在。
待呼吸调整过来后,我们像是有默契般,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我们一起开怀地笑了。
在心中挣扎压抑了这么久,我们终于找到了方法,向彼此毫无保留地表达了感情与欲望。
那天晚上,看着枕边戴着耳机追剧追得忘我的太太,我突然热血上涌。
怪了?
她一直都是这么香的吗?
向她索求之际,我突然想到,莫非一直以来我都有很多地方只是照着自己喜欢的方式做,没顾到她的感受?
我尝试问了一下,没想到她的不满竟然铺天盖地般滚滚而来,说得我只能跪在床上频频道歉,但接下来,我们迎来了结婚十年来最棒的性爱。
后来她去东京的蓝带学院深造,平日早上上课,晚上打工,假日则在各个传奇咖啡职人的店间流转,精力之充沛令人佩服。
我们几乎每天都利用她早上上课前的空档远距做爱,一开始不太顺利,常常时间耗完了都还没高潮,但随着我们愈来愈了解对方喜欢的故事和声线,渐渐就能在30分钟内就完事。
后来为了提升品质,我们还买了抗噪耳机和专业级麦克风。
后来她在日本交了男朋友,我们通讯做爱的次数便逐渐下降,反而比较多在分享彼此的性生活,
几年后,她和日本的男友结婚并育有一女,一家人回到了这个小镇,在金山街开了一家咖啡店。
她创意奔放却又细腻的花式咖啡,加上她丈夫因应在地特色精心设计的餐点很快就广获好评,成为杨梅人气名店。
在一个夏日的早晨,我依照惯例骑着车准备去找新的工作地点,看到她的店铁卷门半开,而她正在店里认真地煮着咖啡。
看到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她笑着过来开门请我进去喝一杯。
我选了个靠吧台的位置坐下,忍不住四处打量整间店,由于平常总是一位难求,这还是开幕以来第一次店里没有其他人。
对啊,没有其他人。意识到这点,我突然胸中一热。
“以前我第一次问你,你说你因为感情上没有寄托,还没办法和我维持友好性关系。现在你有了,你会考虑看看吗?”
她脸上一红,但随即露出微笑,“你还是一样直接呢,但是不行喔,我发现我没办法把感情和性关系分得那么开。你实际抱住我的瞬间,我就会开始爱上你了。”
“这样啊,真可惜呢”我微笑道,心里并不觉得有损失什么,终于找到机会把话说出口,反而觉得很畅快。
“这杯是特地为你拉的喔”她递来一杯拿铁,绵密的奶泡在杯缘因表面张力形成美妙的圆角,拉花图形的线条没半点含糊的地方,简直像是直接用笔画出来一样,功力不可同日而语。
在我欣赏着的同时,她双手撑在我眼前的桌面,微妙地避开我的手,轻轻把脸送到我的耳际。
“假如,我是说假如喔”她的语调一转,转变成那过去曾让我高潮无数次的声线,“如果我可以的话,你要怎么做?”
那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