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在睡梦中被人轻轻搡了搡,意识从昏沉瞬间转为清醒,睫毛如利刃出鞘般迅疾掀开,眼里带着浓重的戾气。
待看清眼前的人,她一怔,戾气瞬时消退,眼神飘忽,生出几分难为情。
闵宵穿戴整齐地站在她面前,面色平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淡声道:“该启程了。”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门。
郁晚迟来地有些刚睡醒的惺忪,她揉了揉眼,掀开薄毯起来。
方一动身,动作一滞,而后龇牙咧嘴地吸气,浑身骨头散架又重新装回去一般,又酸又钝,大腿内侧有微弱的疼痛感和强烈的麻木感,僵硬得有些并不拢。
闵宵昨晚做得太狠了。
郁晚一边腹诽一边松快筋骨,分明都是到拂晓才歇下,她疲累得连有人靠近都未察觉,闵宵竟然早早起来收拾妥当,简直像根本没入睡一般。
昨日闵宵和苏先永商谈一晚,问出喻州那些陈米的大户买家,今日便要启程去宋氏米行宋岸之家中。
车夫见郁晚下来,憨厚笑着和她点头示意,掀了车帘请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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