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在傍晚时辰开始发热。
因着胥山监狱的那二百来人无地方住宿,下午临时开工搭建了数间茅草棚子。
那棚子搭起来并不麻烦,用竹竿构出框架,上头铺些干稻草,做出一间能遮蔽的地方就行。
人多办事快,一下午就完工。
愁就愁在还有位女犯,男女有别,将人扔到男人窝里挤一起总归不像样,囚犯之身也不好让人寄宿在普通老百姓家中。
正当思量应对之法时,肖捕快恰好带着人前来道明情况,说那女犯感染风寒起热,需找处地方安置。
管事的见她一副精神萎靡的病殃殃模样,一拍掌将主意敲定,让她一人单住白日休息的山神破庙,戴上手脚镣铐,再拴上两丈长的铁链,人跑不脱,和牢房无两样。
符松蒙在避风处搭好木板,铺上稻草和棉褥做出张简易的床,又托人煎了汤药喂郁晚喝下,最后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肖捕快离开。
郁晚从小到大不常生病,向来是病得重、好得快,发一夜汗第二日就能活蹦乱跳地下床。
这回大抵是淋雨受凉引起的发热,昏沉的睡意如高山倾倒般压下来,她理好手脚腕上的镣铐,将被褥裹严实,头一沾上床铺立时睡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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