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姐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心里有鬼?”

姐姐用脚轻踢地面的软垫,戴着拳套的双拳相互碰撞确认手感。

“没……你这样做总有原因吧。”

“原因?揍你需要理由?”

“当然需要!”

我也是人啊!

无缘无故打人是不对的!

就算有理由也不能打人啊!

不知怎么回事,姐姐的病又犯了。

所谓姐姐的病,就是弟弟殴打综合症——突然想要暴打弟弟的怪病。

此刻我正和发病的姐姐在健身房里对峙。

她还穿着刺激我创伤记忆的装束:

上身是运动内衣,下身是紧身裤。

由于都是紧贴身体的材质,我的眼睛倒是很享受。

本来还挺好的……

偏偏她手上戴着分指拳套,

头上套着护具,

满脸写着要痛揍我的表情。

虽然我也穿戴了护具……

但绝不是自愿的。

毕竟我现在是演员了,素颜受伤可不行。

“知道规则吧?”

“不知道。”

当然知道。

无规则、无限制、无时限——

直到一方投降或倒下为止。

假装不知情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说不定嫌麻烦的姐姐会就此放弃。

但她显然不吃这套。

“是吗?挨几拳就想起来了。开打!”

姐姐直接冲了过来。

我连忙护住脸部。

见状她立刻转攻腹部。

砰砰。

侧腹用手臂挡住了,但肚子还是挨了两下。

好痛。

“放心!不打脸,来啊!”

话音刚落就朝我面部挥来一记勾拳。

完全言行不一。

我勉强后仰躲过这一击。

“哦~有两下子嘛?”

趁着姐姐后退的空档,我再次尝试沟通:

“姐,你知道自己身价多少还这样?”

“我比你清楚。”

“万一受伤怎么办?”

“哼。就凭你能伤到我?尽管试试!”

“呃。”

劝说似乎起了反效果。

紧接而来的是一二连击直取面部。

我徒手格挡着喊:

“说好不打脸的!”

“这点程度死不了。”

“重点不是会不会死啊!”

“不想挨打就快点放倒我。”

放倒姐姐?我?

脑海中浮现噩梦般的回忆——

曾经兴奋过头的我把姐姐打得鲜血淋漓昏迷不醒。

那次她住院近一个月,

自然错过了赛季。

虽然后来通过职业测试算是万幸,但要是失败的话,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

即便如此,姐姐仍若无其事地要求我当她的“格斗玩具”。

不知是对住院事件的报复,

还是单纯想发泄压力。

被打的她毫不在意,打人的我却留下了心理阴影。

现在即便对练也不敢还手,

总是单方面挨揍到认输。

虽然不频繁,但每月总要来这么一次。

最近好不容易消停些,

看来姐姐的病又发作了。

“呼——”

我深叹一口气摆好架势,

轻轻原地踏步调整节奏。

“哦~终于要认真了?”

“才不是。”

我思考着姐姐突然这样做的原因。

单纯想运动?不可能。

那是想揍我?也不对。

『合法地让我揍她』——

这才是我的结论。

作为沉迷肮脏、屈辱行为的受虐狂,姐姐产生“想挨打”的欲望并不奇怪。

事实上她连被打屁股都会兴奋。

问题是,我能下手吗?

儿时创伤虽已淡化,

我也不再是会失去理智的小孩。

但要心安理得地打姐姐还是做不到。

可我必须动手。

接触过姐姐的癖好后,我查过相关资料。

她属于接近“受虐狂”的体质——

会从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中获得性快感。

这类人会潜意识寻求伴侣,

若男友无法满足其性需求,就会另寻新欢。

寻找能“征服”她的新伴侣。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想到姐姐在别的男人身下欢愉的模样,

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

所以当姐姐想挨打时,我必须出手。

但现在的姐姐是世界级职业高尔夫选手,

她的身体价值远超我的想象。

绝对不能让任何部位受伤,

尤其是面部。

关节四肢等影响运动能力的部位也不行。

……那不就全身都不能打?

“发什么呆?来啊。”

姐姐也用拳击姿势挑衅我。

能打哪里呢?

腹部或侧腹?

只有这些选择了。

“喝!”

我先用左直拳佯攻面部,

等姐姐格挡时突然右直拳击中她腹部。

砰。

啊,打中了。

“呀……”

姐姐发出轻微的喘息。

难道真没预料到我会还手?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急忙后撤防备反击,

以姐姐的性格不可能默默挨打,

说不定会疯狂扑过来——

正这么想着。

“这……个……”

姐姐向前踉跄一步,

突然跪倒在地。

“姐!”

心脏猛地一沉。

我慌忙冲上前去。

“姐!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轻轻一下就……

难道是装的?

虽然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那个骄傲的姐姐绝不可能假装下跪。

新闻里不也有玩笑打闹误击要害致死的案例吗?

应该不至于,但若留下隐痛影响比赛就糟了。

“……你小子,还挺能打?呃。”

姐姐按着被打中的侧腹呻吟起来。

“很疼吗?要叫救护车吗?”

“别夸张了,臭小子。”

砰。

我的脑袋挨了姐姐一下。

但一点都不痛。

下意识想着”既然是姐姐打的话这种程度没问题”才是祸根。

既不是学过格斗技,也不是挨打惯了。

只不过因为姐姐性格要强而已。

姐姐拍拍灰站起身。

真的没问题吗?

担心她只是在我面前逞强。

仿佛嘲笑我的担忧般,姐姐再次摆出战斗姿势。

“继续。”

“继续什么?”

“还能是什么?还没结束呢。”

“还要继续这个?”

真是无语。

多此一举。

除非我故意放水,姐姐根本不可能赢。

刚才那回合已经证明这一点了。

“不是说好了吗?直到倒下或者投降为止。”

“你不是已经倒过了?!”

“哼。少废话,放马过来!”

姐姐的低扫踢。

抬腿踢中了我。

虽然疼但力道弱了很多。

说明刚才挨的那下还在影响她。

我慌忙后撤步。

“就算逃跑我也会追到底的!”

我了解姐姐的性格。

逃跑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那该怎么办?

真的把姐姐打趴下?太荒唐了。

还是我假装倒下?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姐姐!暂停!”

“干嘛?”

幸好这招有效。

“别玩格斗游戏了,玩摔跤吧!”

“摔跤?说什么呢?”

“打人会疼啊。不想留下淤青就改摔跤吧。”

这是权宜之计。

要结束这场愚蠢的游戏,只能通过降服技让姐姐认输。

但我根本没好好学过这类技术。

硬来可能会撞伤某个部位。

所以这算是个降低受伤风险的方案。

“变态混蛋。又想趁机干下流事吧?”

“……要是压制了姐姐,确实说不定会做哦。”

说这话时我就确信。

这招对姐姐绝对有效。

“反过来被我压制就做不成了。”

我边摘拳套边说。

确信她会接受提议。

“有意思。那就试试看。”

姐姐也跟着摘下拳套。

“但要小心别弄伤对方。”

“好啊。既然你现在懂事了,我也会注意的。”

姐姐说得仿佛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

再怎么说姐姐也不可能赢过男性。

就算运动神经再天赋异禀。

既没正经学过格斗也没练过摔跤。

何况我也不是弱鸡。

明明必输却说得像稳赢。

“啊。”

“?怎么了?”

原来如此。

明白姐姐明知会输还这样的理由了。

用傲慢的强硬态度挑衅,然后被狼狈打倒,向一直轻视的对手屈服——这就是她想要的。

关于姐姐的所有疑问都解开了。

“……尤里卡。”

“说啥呢。”

我理解了姐姐。

“要是我赢了就把你剥光挂起来。”

“……这个就算了吧。”

该不会真想被那么对待吧?

再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做。

绝不能让其他人看到那副模样。

因为姐姐是我的。

摘掉手套和护头套。

双方卸下护具徒手相对。

“那么,开始!”

姐姐在开始的瞬间压低姿势扑来。

想用肩膀顶翻我。

我绷紧腹肌稳住下盘。

虽然退了一步但立刻反击。

抓着手臂绊腿摔。

“呃!”

咚。

姐姐倒在软垫上。

我也跨坐上去,把她的双手按在垫子上。

“哈啊,哈啊。”

姐姐使劲想抽出手臂。

但挣脱不开。

我低头看着这样的姐姐。

“干嘛?这算哪门子摔跤?”

姐姐对只是压着不动的我生气地说。

以前没注意过。

原来姐姐生气时也很美。

“嗯。”

我弯下腰吻住那双唇瓣。

啵,

嘴唇短暂相触又分开。

我赶紧起身后退。

“……你死定了。”

从垫子上爬起来的姐姐气得满脸通红。

但我游刃有余。

缓缓移动步伐等姐姐进攻。

姐姐果然直线冲来。

像头愤怒的公牛。

如果姐姐是公牛,我就是斗牛士。

闪开擒抱,巴掌拍过擦身而过的屁股。

啪!

“呀啊!”

紧身裤包裹的臀部手感比裸肤更带劲。

“喂!陈善厚!你不好好比赛是吧?!”

姐姐濒临爆发。

而我的男根也是。

我知道的。

姐姐虽然装作生气,但情绪里害羞多于愤怒的事实。

哈哈。没想到和姐姐的游戏这么有趣。

要是早点意识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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