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再快点!车到底到哪儿了?!人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来,大伙儿一齐使劲,把人往上抬一抬!一,二!”
粗重而焦灼的汉子吆喝声与泥地里杂乱的脚步声死死纠缠在一起。
几个壮劳力咬着牙、弓着背,手忙脚乱地将后座清空的旧面包车塞进一个女人。
那女人歪斜着头,嘴角挂着刺眼的白沫,无意识地抽搐着。
旁边若隐若现的传来一对老人和她丈夫的哭声,随着面包车发动机一阵剧烈的轰鸣,车子颠簸着冲向村路的尽头,那哭声也像被车轮碾碎了一样,在扬起的尘土里渐渐低了下去。
“灿灿妈这回怕是悬了……唉,过日子嘛,有什么坎儿是迈不过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还能为什么?还不都是赌钱闹的!家里连买米买油的钱都没了,那烂人还往家里领不三不四的女的,搁谁受得了?”
“呵,咱们这村子里喝药的,数来数去不就这么点破事……”
身边的议论声还未停止,每当村里哪家撞上这种泼天的大祸,村里的情况便出奇的一致:男人们围上去出把子力气,女人们则汇在不远处,带着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兴奋劲儿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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