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
林宇和张伟坐在一起，聊着这次的会展。
张伟端着酒杯滔滔不绝，说道兴奋的时候，另一只手还在面前不断晃着。
“哥们，这次咱们的合作，相当不错了。”
“你也看到了，现在那么多人排队，周边销量也超出了预期。”
“这笔收益，将来肯定是要算在咱们俩的头上的，哈哈！”
“这个月的业绩有着落了！”
张伟是市场部门的。
每个季度都有业绩的指标和要求。
每个季度要比上个季度多几个百分点，每年的营收也要比去年多出几个百分点。
人家上面的领导和董事会成员，才不会管你项目的节奏和玩家的游戏体验。
他们脑子里想着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赚更多的钱。
你要是赚的没有去年多，都算你业绩不达标。
回头从策划到员工的薪资待遇，全都要倒扣回去的。
所以，在林宇眼里，游戏就是游戏。
什么文化价值，什么情绪价值，在他看来全都是扯淡的。
毕竟游戏公司是要赚钱的。
无论是文化还是情绪，归根结底都是掏空消费者钱包的手段。
说白了，就是最常见不过的商业包装，就是一种变相的促销方式而已。
林宇也拿起了果汁喝了起来。
他开车，不喝酒。
“只要成功就行。”
“而且我就是个干兼职的，以后负责跟进这个项目的是另一个人。”
“到时候，你跟他对接就行了。”
林宇说的，张伟当然知道。
不过，他不怎么喜欢那个哥们。
如果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嚼耳根的。
但今天酒喝多了，脑子也有点不太好使，想什么就说什么。
“说实话，我跟那哥们也合作了几次。”
“每次都一言难尽啊。”
林宇有些好奇，便继续追问。
“怎么了？”
“业务能力不行吗？”
张伟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小子的业务能力确实不错。”
“不过，他总是喜欢借着机会，偷偷从我们展台里面，搞一些限定的周边拿到海鲜市场高价卖。”
“之前几次合作的时候，我就旁敲侧击的跟他说过。”
“我们市场部的领导都点过他的名字，结果他也不听啊。”
周边吗？
林宇不是很懂这些东西。
他回忆着之前集邮时送的那些无料。
就是一些很简单的小饰品，那东西怎么也卖不出高价吧。
“这东西很贵吗？”林宇问了一嘴，然后指了指胸前挂着的铁片子。
哦，对了。
好像圈里人都给这玩意叫“吧唧”。
张伟笑着跟他说，“你戴的那个肯定便宜啊，毕竟不是官方的。”
说完，他又指了指一侧的 Coser背的那个包。
包上挂着深空之恋的男性角色的铁片子。
一共有五个，每个人还都不一样。
“你看到她包上的那几个了吗？”
林宇点了点头。
张伟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就她包上挂的那五个贴片。”
“如果是官方正版的话，一个就要一万三。”
林宇：“？ ！ ！ ！ ”
啥？！
多少？！
一万三一个铁片子？！
林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伟。
一个成本不过几块钱的东西，敢特么卖一万三？！
这利润率，金三角的毒枭们都看了都得流眼泪，缅北电诈园区的老板都像个萝莉。
而张伟扬了扬下巴，“二次元的钱，好赚吧。”
“其实我也不理解。”
“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
“我要是有一万三，我肯定给自己换手机，吃顿好的，或者给爹妈买几件衣服。”
林宇也不知道。
这行业竟然能暴利到这种程度。
怪不得自己那个单位同事，会想办法动用关系，搞来一些绝版周边放海鲜市场去卖。
这要是换做林宇的话，肯定也这么干。
太赚钱了！
之后。
张伟又跟林宇聊了很多行业内的事情。
因为他本身就是做二次元游戏的，聊的内容自然也是行业内的消息。
基本上市面上的一些主流游戏公司的内鬼消息，他都能说出来个一二三。
比如说某某领导其实是南通啊，某某某领导是靠卖批上位的啊，或者某某领导经常带公司高层出去找福利姬。
而且还喜欢让她们 Cos自家游戏公司的角色。
说这样X起来更有感觉。
林宇听着这些故事，只能感叹世界的参差不齐。
还有就是…
二次元的钱，真特么太好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伟这边也喝得差不多了，那些 Cos小妹们，也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一个个的端着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药店。
说不准一会儿就要用了。
张伟冲林宇使了个眼色。
然后小声说道。
“这些 Coser，你看上哪个了，跟兄弟说。”
“都是老人了，业务能力比较熟练，而且都能验血，干净得很。”
“她们每个人的联系方式我都有，一晚上不够的话，还能再加几天。”
“不过超过两天的话，可能要给她一点辛苦费啥的。”
“好处就是随便弄里面，她们会吃药的。”
林宇听到张伟的这番话，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他看着这些光鲜亮丽的女 Coser，回忆着她们穿着 Cos服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再联想到刚刚张伟说的话，就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不太正常。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挺正常的。
说不好。
而最让林宇感到不舒服的，是张伟的态度。
似乎这种行为对他而言，只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是每次商业合作都会发生的一样，就像在酒桌上喝酒谈生意。
林宇又看了一下桌边的女孩们，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
“我晚上也有约了。”
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很多了。
没必要去外面吃。
而且，扫货APP的订单已经下了。
剩下的就是等华璎珞到场就行。
今天展台上的 Coser里面，就属华璎珞颜值最高，身材最好。
张伟见状，也是嘿嘿一笑。
看样子，林宇已经私底下联系完了。
既然这样，自己再多说就不礼貌了。
喝了一口酒之后，便聊着其他的话题去了。
“话说咱们的视频素材，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我这边回公司之后，也要给上面人一个交代的。”
林宇想了想。
“视频剪辑的话，明天就能出了。”
“后天我们这边走一趟渠道，跑通的话就直接开始给量。”
这些，都是自己公司同事交代过的。
林宇也只是复述了一遍。
“那就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虽然你是干兼职的，但咱们俩也算是认识了。”
“以后有时间可以出来喝一杯，来我们公司的话我也能给你内推码。”
“保证你能稳稳进来。”
进游戏公司啊。
林宇对这个行业不感兴趣。
最近两年，二游大逃杀，越来越多的小游戏公测就是拉出去砍头。
有些体量的公司也要面临营收压力，他之前刚进买量公司的时候，就听里面的人聊过。
但凡说得上名字的公司，基本都在裁员。
行业寒冬，这个时候选择这个行业，就是纯粹的没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