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认吗?
矮胖权贵不知道。
只是丝毫不尴尬地挥着手。
他说过。
这种时候,面皮就是最不被看重的东西。
能扔就扔。
扔不掉就贴另一半,成为一个二皮脸、厚脸皮。
他会认吗……
近了。
矮胖权贵能看到几人的神态变换。
似乎是有财阀对他的不知趣感到不满。
所以他的操作也很明显了。
他这是在赌。
豪赌。
“嗯?川口老弟?你也来了啊!走走走,去里面说话。”
一句话。
当即令逐渐有些降温的氛围顿时重新火热。
就真认呐……
矮胖权贵的精神略显恍惚。
手心一松,这才发现手心多出许些热汗。
秃头也被汗水浸湿得油光瓦亮。
旋即。
他猛地拽死了拳头。
压抑着内心情绪地小跑过去。
真认。
他真认啊……
那句川口老弟。
简直叫得他心花怒放,差点荣登极乐。
兴许是受氛围影响。
至少他是没了昔日的养气功夫。
满面红光地上前搀扶住日暮十三的手臂。
而方才那位不满的财阀,此刻却是丝毫看不出不愉的意思,反而笑盈盈地好奇道。
“日暮阁下,你们认识?”
日暮十三还没回应,川口直接挥着手地连连惶声。
“是我以前颇受阁下照顾,勉强厚着脸皮称一句老朋友,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哈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啊川口老弟,明明是我曾经被你照顾才对。”
这句话。
令矮胖权贵的腰杆不知不觉地就挺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貌似并不该以日暮老哥的朋友身份做出这等卑微姿态。
他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因为日暮十三的地位太高。
高到旁人绝不能蔑视他的身边人。
为什么?
矮胖权贵不知道其中源头。
但一张快要笑烂的脸上却是多出几分真诚。
老朋友啊……
真心实意的老朋友啊……
这一上位,也是真的会拉人一把啊……
一个疏忽间,他搀扶日暮十三的手不自觉用力。
反而令日暮十三诧异几分,随即轻拍对方的手。
他日暮十三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有恩就得报嘛……
而多带一个人,财阀和政治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
日暮十三的地位是真的高。
他代表着警视厅的脸面。
同时,也是在那位跟前留了名的。
前者重要,后者更是不得了。
如此多的权贵,除了日暮十三,谁有这个殊荣?
但一些知情者发现警视厅真的来人后,突然开始汗流浃背了。
不太妙……
警视厅这次来,该不会是来敲打的吧……
白马总监现在还顾得上这些吗?
他的身体状况又不是什么绝密。
大多知情者都有了解。
因而藤原两兄弟的表情也变得微妙。
将众人领到内部。
矮胖权贵屁颠屁颠地上前为日暮十三拉出椅子。
日暮十三也并未拒绝。
他现在所代表的,是警视厅的脸面。
马虎不得。
待众人入座,日暮十三这才不经意似地漏出一句。
“真热闹啊……也是白马总监没这个福分,得了那位的恩义,还在康复身体。
所以这次是我来,还请两位藤原老哥见谅。”
得……!!??
在座的,除了川口那小子,基本都是知情者。
闻言,就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不是。
你们警视厅这是真想螺旋升天!?
被那位看重已然恩重。
现在还得恩义,令白马总监能继续发红发热。
四宫和铃木相互之间对视一眼。
随即高举酒杯,主动敬酒。
得了。
这次是真来敲打的。
而且还是携带着那位的恩义大势。
谁都甭想作妖。
地主阶层的权贵,有人的眼珠子都嫉妒得发红。
但又不得不站起身来举杯敬酒。
以前的警视厅位置,是隐性的。
没人说开。
因为说到底,曾经的警视厅尚且缺一个一锤定音的重磅底气。
现在,底气来了。
这“亲儿子”之位坐得是稳稳当当。
而那位的潜在意志,也被他们琢磨出味来了。
秩序。
无论他们承认与否,警视厅都在某些方面代表着秩序。
没辙……
这TMD不就是“简在帝心”的现实版么……
这谁争得过?
该认错认错,该俯首俯首。
藤原元杲当即站起身来自罚三杯。
苦笑连连地解释着宴请众人的缘由。
说是自己老糊涂了,因为那件喜事,所以想要炫耀乐呵一番。
日暮十三则是不置可否地接了对方的歉意。
现在可并非他在跟元杲喝酒,而是警视厅在与藤原对话。
“能理解,但是还请您注意影响,有些事那位不会介意,但我们……”
得懂事。
这句话算是将藤原家的嫌疑给彻底揭过。
核心的氛围也变得平和热闹。
不久后。
宴会散去。
矮胖权贵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并非是喝醉了。
而是醉不醉人人自醉。
涨见识了……
也得闻了一些隐秘,得到了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粗大腿。
他极为小心地将貌似喝醉酒的日暮十三背进车内,挥着手看着车辆开走。
冷风一吹。
燥热的气息直冲鼻翼。
他的心脏还在跳。
“碰碰”直跳。
他得承认。
自己以前可能真就是个瞎子。
因为在宴会核心,那些权贵竟然诉说着前不久的高城。
高城发生了什么,矮胖权贵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权贵正在逐步蚕食高城。
或者说。
高城家,已经没了。
这个想法,令川口的心都在震颤。
那么大的家族,竟然,没了……
冷不丁地抖了个激灵,他拔腿就跑地冲向宴会楼。
坂柳!
坂柳在哪儿!?
出大事了!
我们TMD眼睛是瞎的!
找了很久,没找到人。
却是被一通电话告知,坂柳理事长已然回到了高度育成高中。
在川口这里得了些许隐秘。
坂柳理事长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默地将粗重的呼吸声传达过去。
良久。
他挂断了电话。
扯开衣襟地散散心头的燥热。
他待在办公室,提笔就在纸面上不知不觉地写好两个字。
低头一看,神色呆愣。
【瞎子】。
至少,不能做个瞎子。
茶柱佐枝的话语,在此刻显得是那般的意味深长,高深莫测。
到底,发生了什么……
坂柳理事长有些回不过神。
到底……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