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好像变了。
赤井秀一略显迷茫。
他抬头望天。
但天色依旧是那般阴沉。
看向印斯茅斯的方向,那边始终带着阴森。
最终。
顺着某种隐约间的预感,他看向了一处高山方位。
好似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遥遥屹立。
【狮心男爵】
这一代的狮心男爵……
似有一声感慨在耳畔荡起。
很熟悉。
是菲利普镇长。
嗡——————
须臾间。
某种好似看不见的波动隐隐散开。
似幻觉、梦境一般。
眼前、耳畔。
有波涛汹涌的大海。
有随风摇曳的森林。
有咆哮喷发的火山。
还有……
“扑通扑通扑通……”
赤井秀一失神地捂住胸口。
还有……人心?
那是什么……
哈恩·克利夫,这一代的狮心男爵,幸运的赤井先生。
在这个瞬间,赤井秀一像是抵达了一处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和菲利普镇长交流的孤寂之境。
但他分明能瞧见战士的厮杀,和身侧霍华德等人急虑。
狮心男爵?这就是你们忌惮的原因么……
不,我们并不畏惧狮心男爵,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祂……
有什么区别吗?
赤井秀一很想质问对方的罪孽,但那胆大的话语却被死死咬在后槽牙。
还是那句话。
他不敢。
便是敢,也只敢恨上黑衣组织。
你们说过,你们不会出手……
是的。
赤井秀一算是看出来了。
不死,复活,进化,感染。
大多都应该是印斯茅斯的手笔。
黑衣组织?
Hetui!!
不是他看不起他们,真要这么厉害,也不至于还是个地下组织。
再见了,幸运的赤井先生……
菲利普镇长貌似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那声音显得幽幽然。
伴随着海浪拍打。
还有……
“呜——————!!!”
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战场!
而此刻的战场,俨然拉得很大,很长。
那是什么声音?
无论是前线战场,还是后方总部。
都有人瞪大了眼睛地猜出了真相。
“瞭望塔……”
临海区域的瞭望塔。
这声音有种隐晦的含义。
通知出游的海船返航。
通知出行的水手回归。
赤井秀一几近震颤地向前几步。
难道,难道是……
“快看呐!!它们不会复活了!!”
“杀了它们!!杀了它们!!”
“坚持住!!它们能被我们杀死了!!”
好!
很好!
现在,热泪盈眶都不足形容此刻的赤井秀一。
死人了。
死了好多人。
印斯茅斯临近的小镇都已经沦陷。
不断往前线填充的战士也死了个七七八八。
这就是能不死,能不断进化的感染性怪物的可怕……
要是狮心男爵再来晩些,赤井秀一怕是得崩溃。
“退!!全部都给我退回来!!”
五角大楼。
总统也终于是冷汗直流地回过了神。
不管前线发生了什么,但怪物已经不再那么可怕。
只要不是不死,能进化,那么血肉怪物几乎只能成为军队的玩物。
唯有那感染性是需要人类忌惮的重点。
他已经不敢再招惹那可怖到极点的印斯茅斯。
只要是稍微有点头脑的都能明白。
不是人类坚持到怪物的败退,而是印斯茅斯没了跟人类继续下去的心思。
那么,明知对方有收手的心思还要去招惹,这就是在嫌命长了……
他看出了印斯茅斯的“傲慢”、“漠视”,但没人会去质问,也没人敢去讨个公道。
死的都是一些大头兵、平民。
这对他们而言就是不痛不痒。
但能认知到印斯茅斯的可怕就已然足够。
毕竟……
那么多的国运武器都无法动摇,乃至动弹不了丝毫,这就足以证明很多东西。
国防部长很快拿出了一张国家地图,将印斯茅斯画上一个圈。
似乎是觉得不太够,又将鱼人丧尸陷落的几个周边小镇也一同画了进去。
然后递交给了总统。
“禁区……”
司国防部长说得很是认真。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禁区。”
“……你想分割我们的土地?”
有人试探性地提出一个反对意见。
然后就被几乎所有人给死死盯住。
那眼神。
好像对方杀了他们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那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一般仇视……
对方的话,拿到以前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现在?
“给它们!!”
总统好似被火烫到一般,从地图上缩回了手。
脸色很难看,恨不得将代表“禁地”的红圈再画大点。
单是想到那迷雾小镇在轰炸下的不动如山,还有一座瞭望塔的呼唤下,人类总算是能喘口气的威势。
其后背就开始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便是双腿都有些发软地抖动着。
最终。
他软在座椅上,失了神一般喃喃自语。
它们,到底是什么……
或许。
这不是他们现在应该探知的东西。
但未来总有一天需要硬着头皮去面对。
“……封锁一切有关禁地的消息。”
总统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知道本国有多少喜欢作死的人。
自己死不要紧,再次惹出能复活,能进化的怪物,总统得疯……
联邦调查局分部。
格雷警长极为无力地松了口气,抹了一把苍白脸上的冷汗。
极为庆幸地注视着监控画面。
它们退了。
或者说,从迷雾中涌出的怪物,没了复活、进化的能力后,便被不断赶往前线的战士给消灭殆尽。
且迷雾也不再涌出怪物。
剩下的,就只是打扫战场,防止更多人被感染。
然而……
“啪……”
格雷警长的胳膊被抓住了。
是约瑟夫局长。
他几乎是瞠目结舌地凝视着格雷警长。
战场中的“真相”,鲜有被人瞧见的。
他便是其中之一。
那浩瀚的四方领域——火山、森林、大海、人心。
几乎将其世界观给震碎得完全捡不起来。
他怔怔地望着自家的老朋友。
“老朋友……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还有。
那是什么?
它们,还有祂们,到底是什么?”
只见,格雷警长只是勉强笑了笑,并不回答,扯着胸口处的十字架做着祷告手势。
而格雷警长的举措,却是令约瑟夫局长瞬间头皮发麻。
上,上帝啊……
“噗通……”
双腿一软,他直接无力地瘫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