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
各回各家?
心里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有预感。
某些东西,怕是已经找上门来了……
所以,躲是躲不过去的。
只有硬着头皮迎接这场危机。
那么,要请雪之下回来吗?
大概率也没用……
命定的危机,让毒岛冴子深感神秘侧的可怕。
既然雪之下雪乃是旁观者,能够置身事外。
可能自己请人家回来,怕是也得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耽搁,然后惊闻自己二人身死的噩耗。
所以,该怎么办?
面对从未有过的危机,便是毒岛冴子都是举棋不定,不敢妄下决断。
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两条人命已然背负在自己身上。
由此,毒岛冴子愈发犹豫、急切,四谷见子越发担忧、心慌。
街道。
人烟愈发稀少。
天色也逐渐暗淡,冷厉。
而一声手机铃却是吓得四谷见子一哆嗦。
是罗姆。
忙不迭接听了电话,却见电话那头传来了极为急切的呐喊。
“你们在哪儿!?你们三个是不是待在一起?如果没有,那就赶紧汇合!
要快!!”
罗姆的急切,也传达到了毒岛冴子这边。
她们也急了。
事关身家性命,由不得她们不急。
然而。
似乎是因为罗姆的通讯成了一个信号。
只在某个瞬间,感知更敏锐的毒岛冴子只觉得寒意窜身,汗毛倒竖。
有“人”!
有什么鬼东西已经盯上了她们!
是谁!?
毒岛冴子四处张望,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
像是……那鬼东西离得有些远。
所以,她们尚且还有求生的时间。
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
她对暗中守护的守卫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连忙给雪之下那边打去了电话。
同一时间。
还在开车往水无月那边赶的雪之下雪乃亦是眉头一皱。
毒岛学姐的电话……
毫不犹豫接听后,一句貌似平静的话语却是令其心脏紧揪。
“它们来了……”
“现在?”
“现在。”
“那就赶紧走!”
“往哪儿走?”
“杉并区!最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杉并区!”
得了准信,毒岛冴子也不耽搁,拉着四谷见子就坐上了守卫开来的轿车。
“杉并区!要快!!”
……
TMD!
要快啊!
毒岛家主眼红了。
他一边看监控,一边吼着前座的司机。
他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氛围。
自家女儿,有危险了……
他很关心自家女儿。
但某个不能明说的心思却更为重要。
村雨。
村雨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毫不客气地说。
村雨比毒岛冴子那条命更重要。
这就是毒岛家主。
家人重要,但不能凌驾于家族之上。
而且,哪怕用他的命去换村雨,他也会甘之如饴。
不是亲身经历者,谁都无法体会村雨所负传承的重要性。
那可是能保住家族千秋万代的基石……
他毒岛家谁都能死,就是村雨不容有失!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罗姆亦是面色紧张地让司机开快些。
他比毒岛家主更急。
因为他隐隐猜测,可能自家老师正在观望着他。
这就涉及到了,他能否得到老师的原谅,回归三枝婆婆的道统。
他要回去。
他一定要回去!
“再开快点!!”
他催促道,也不顾司机被“加钱”大法打动,油门都快踩冒烟了。
他说了。
他要回去。
如果回不去,他得疯。
蹉跎半生,还要浑噩一辈子?
他是不会甘心的……
紧张而又本能地摸着念珠。
只有念珠能让他多出几分安心。
还不够。
即便自己到了,又能做什么?
从随身携带的百宝箱内拿出几张白符。
拼命吧……
罗姆的脸上带着些许扭曲、狰狞。
回不去?
他宁愿死在求道的路上……
……
水无月宅邸。
雪母的脸色很难堪,铁青而又愤懑。
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不成器!
实在是不成器!
她看向在前方求跪的次女——雪乃,恨铁不成钢地寒声质问。
“你想救人?救谁?
两个被鬼东西缠上的小女生?
你凭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雪之下如今是何种局面?
就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同学,付出雪之下仅剩的“情面”?”
“我知道他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雪之下雪乃对于水无月有着属于自己的看法。
她是水无月的情人,也许曾经犯过错。
但在他的面前,绝不可能半点情分都没有。
为了两条人命,她认为值得。
“我不要你认为,我要你成器!”
雪母已经气得有些说不出话。
她其实也并非毫无情感的人。
但雪之下现在是真的经不起太多折腾了。
如果是一般的小事,帮也就帮了。
即便要救人,拜托一下警视厅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
雪乃居然敢将事情摆到杉并区来!
这无疑就是她的不懂事。
杀鸡焉用牛刀?
你把水无月当成什么了!?
“我的男人。”
这句话。
雪之下雪乃说得很认真。
那认真的态度,反而令气急的雪母,和在场的几女略微发愣。
不是。
你这情话说得她们猝不及防啊这是……
尤其是而今的女主人——妃英理。
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
这好像是冲我来的。
这话听着,感觉下面的座位都有点烫屁股了……
因为这话说得极好。
没个十年宫斗经验还真就说不出来……
而雪母更是在愣神之后,直接莞尔一笑。
“好,真好。”
她不管雪乃到底是成长了,还是真的这么想,无疑都是极好的。
正当妃英理勉强扯了个笑脸,想要说点什么时。
楼上的传话却是令雪乃惊喜地抬头。
“上楼。”
一侧。
雪之下阳乃憋着笑,悄悄对自家妹妹竖起大拇指。
出息了啊……
事实上。
单凭雪乃的那句话,雪之下的地位怕是得直线上升。
这可不是她瞎猜的。
传信的情绪波动,她听得出来。
都老夫老妻了,水无月咳嗽一声,她都知道该撅什么姿势。
这一刻。
妃英理感觉身下的座位更烫了。
那是坐不是,站也不是。
你等会……
咱们不是盟友关系吗……
你家女儿这是想干啥?
妃英理那怪异的眼神看向雪母。
然而雪母的脸皮却是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