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冷汗都在不知不觉中冒出。
格雷警长很紧张。
现在的天色已晩。
屋内的风光还算明亮。
但仅限于屋内。
屋外的场景,他们见不到,只能从屋内建筑缝隙中查看。
那是一片漆黑的领域。
漆黑的环境中,貌似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正在拼命敲门。
是的。
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格雷警长情不自禁抹了一把冷汗。
那敲门声,好似敲击在了他的心房。
一开始是对单人找上门的不屑,后来是对未知鬼东西的隐约畏惧。
“放我进去!!
放我进去!!!
哈恩!!可恨的哈恩!!!”
声音,变了。
那不再是工藤优作的人声。
而是某种充满着暴力和疯狂的咆哮。
单听其声便能察觉出那鬼东西的疯魔。
野兽?
疯子?
工藤优作的心跳很快。
但跳得再快,也赶不上他此刻的思维。
现在三人都能意识到门外那“人”的不对劲。
不能开门!
不能放他进来!
工藤优作想到了圣经中对于“家宅”的描绘。
在圣经中,家宅是神圣的私有场所。
没能得到主人的邀请,无论是谁都不能私自闯入。
包括恶魔……
念及此。
工藤优作的心底都忍不住滋生出一丝寒意。
门外的……
是恶魔?
还是邪祟?
还有。
听语气,它好像非常痛恨“哈恩”?
最后……
工藤优作握紧了枪支,也有了些许的紧张。
面对未知的可怖,他的智慧无法在信息差下找出破局之处。
也不知道枪支能否应对门外的鬼东西。
“咚!”
正当工藤优作绞尽脑汁时,却愕然发现面容平静的克利夫搬来了一张桌子,直接堵死门口。
以至于摇摇欲坠的木门坚如磐石。
就连格雷警长都沉默良久地盯着那张平静的脸。
不是,哥们。
你难不成还真就是电影里有勇有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角……
“听着!”
克利夫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勇气。
或许是他本身的坚韧性格?
又或者是父亲那神秘的遗言,让他坚信着某些事?
至少。
在这一刻。
克利夫反而没有太多恐惧心。
相反,他有些兴奋。
他的眼神都带着莫名之色。
神秘的父亲,悠久的家族历史,诡谲的遭遇,荣耀的封号……
也许。
他先前的表现丢了自家狮心男爵的脸?
或许吧……
但现在,他想做点有用的。
例如……
“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做什么!
我就是哈恩!
这一代的哈恩!
去告诉你们身后的家伙,我狮心男爵又回来了!!!”
“吼——!!!
哈恩!!!”
霎时间。
好似地动山摇!
整座小房子都在震颤!
像是迎来了一场大地震一般,屋内各种布置顿时七零八落。
屋内的人也有着摇晃站不稳。
直到好久。
门外消弭了动静。
重新陷入黑夜的寂静。
而被方才的震动晃倒在地的三人亦是狼狈地爬了起来。
死寂,幽寂。
工藤优作嘴皮子略微抖动,想要和克利夫说点什么,但死活张不开口。
而格雷警长却是在沉默一阵后,咧开一张笑脸,对克利夫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TMD!
还真TMD有主角风范啊!
不过。
脚下一软,带着颤抖。
方才的离奇和震撼,迫使格雷警长不得不相信工藤优作二人说的诡谲怪事。
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TMD到底是什么!?
他只觉得世界观破碎,再由某种光怪陆离的认知重新塑造。
活了这么久。
头一次见识这等离奇事件……
干!!
定然是高层隐瞒了什么!
这在美国并不稀奇,不如说。
美国高层全然把持着民众的认知。
对于这类事的隐瞒,貌似可不是不可能……
只是克利夫却显得振奋而又神采奕奕。
他几乎是凝视向颤抖的双手。
手心的热汗都不自觉冒出。
呼吸带着急促,心跳亦是“碰碰”有力。
老爹……
您老人家到底还想给自家儿子留下多少“惊喜”……
他得承认。
方才是冲动了。
好似有人背后默默推了他一把。
让他胆敢直面门外的鬼东西。
就像是有人嫌弃他丢了狮心男爵的脸。
有人在为他的不成器感到恼火。
他有一种感觉。
畏惧邪恶,会令“狮心男爵”蒙羞……
几人在一场怪谲遭遇后,并不想多说什么。
只是对于人皮书册的重要性再度往上拔升。
良久。
工藤优作叹息地询问格雷警长。
“老伙计,你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
格雷警长的脸色依旧有些迷茫。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工藤优作的说法惊疑不定、将信将疑。
哪怕方才门外的鬼东西确实是震碎了世界观,心里也更倾向于今日遭遇有别于寻常。
“……那到底是什么?”
克利夫摇摇头。
他的认知,不比工藤二人更多。
想想看。
一只深夜砸门,还能伪装亲近之人的声音,甚至没能得到邀请,最后还想破门而入的鬼东西。
一声咆哮就能令房屋震荡。
这种事,不吓得脑子一团浆糊都是三人心态稳重了。
哪里还能想到更多?
那就继续!
工藤优作内心发了狠。
接二连三的离奇,已经令他对某些事信了大半。
他从各种事件中抽丝剥茧,找准了幕后的线索。
有人,不想看到狮心男爵的回归……
但要想阻止狮心男爵的回归,那么就只能杀了克利夫一劳永逸。
还得杀了他和格雷掩埋信息。
所以躲是躲不过去的。
只要找到狮心男爵的真相,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就解开大半!
他只能这样认为了。
重新振作地翻开书册。
【我的孩子,不必感到害怕。
我狮心男爵的传承者从不对邪恶屈服!
你一定要牢记这一点。】
【原谅我的自私,克利夫。
我的离开,必然会让你们的生活变得艰难,但我始终相信你能守护好这个家。】
这段话,令克利夫的心头一颤。
父亲……
貌似对自己寄予厚望。
他了解自己,正如自己了解父亲。
这是一种传承,一种承认、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