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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鹏的住处,万红的东西不多。
一个黑色行李袋装了她恢复后买的几件地摊货——两条黑色长裤,三件领口不高的短袖,一件服务员制服还没来得及拆标签。
婴儿用品占了大头:奶瓶、奶粉罐、一包纸尿裤、两件连体婴儿服,都是地摊上挑最便宜的买。
她把行李袋甩到肩上,右手抱着黑皮肤男婴,左手牵着刘思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深灰色防盗门。
宋鹏没有留她。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抽烟,看着万红用一只没穿高跟、只套了双平底布鞋的脚把门踢上。
门锁咔嚓扣死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两秒钟。
他知道万红不会再回来了——一个人的复仇没有意义了,就没必要继续待在一个为了复仇才忍耐的笼子里。
刘思琪抱着自己生的男孩跟在母亲后面。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脚上是平底凉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锁骨上的银色小鸡巴纹身从短袖领口露出半截,和走在前面的万红脖子后面露出的肉色鸡巴纹身龟头上下呼应。
她怀里的男婴在下午的太阳下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皮肤偏白,眉眼完全不像她。
刘思琪没有回头看她住了将近两年的那扇门。
对她来说那扇门和当初出租屋的门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别人叫你进去你就进去,叫你走你就走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走是她妈做的决定,不是别人赶的。
万红在城东城中村租了间单间。
六楼没电梯,楼道里全是炒菜油烟味和隔壁租户的电视声。
房间大概二十平米,一张双人床、一张折叠沙发床、一个简易衣柜、一个电风扇。
厕所和厨房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双人床万红和儿子睡,折叠沙发床给刘思琪和她的孩子。
衣柜里挂了四件服务员制服——万红找到了一份在快捷酒店打扫客房的工作,月薪不高但按时发,而且包工作午餐。
酒店离城中村骑电瓶车一刻钟,早班六点半打卡,晚班十点下班,做六休一。
这份工作是她在人才市场站了三天找到的。
面试时人事经理看着她的纹身皱了皱眉,她主动解释说是年轻时不懂事被人骗了纹的,现在想踏踏实实挣钱养孩子。
人事又看了看她耳垂上方的黑桃、锁骨露出来的鸡巴纹身龟头,犹豫了一下,但酒店实在太缺客房服务员了,最后还是让她填了入职表。
万红在填表时写得很快,在过往经历一栏写下了“全职妈妈”,把在宋鹏家里那两年直接抹掉。
入职第一周她被安排在客房学习铺床。
铺床的步骤和她当年在出租屋叠被子没有太大区别:床单边角塞进床垫底下要平整,枕套开口方向要统一朝外,浴巾叠成三折放在床头柜上,一次性拖鞋的包装袋拆开开口朝上。
教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员工,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
周姐教了两天之后就夸万红手脚麻利学得快。
下班后万红骑电瓶车回城中村,在楼下的小超市买两把青菜和半斤猪肉,上楼做饭。
电磁炉摆在窗台上,油锅烧热了肉丝下锅的嗞啦声和隔壁租户的电视声混在一起。
刘思琪坐在折叠沙发床上给孩子喂奶,黑皮肤男婴已经一岁多,在双人床上趴着玩一个塑料瓶盖。
屋子里被炒菜的油烟味填满,但这是一种正常的油烟味,不是出租屋旧海绵垫子上的腥臊味,不是宋鹏客厅里的精液和汗水混合味。
是一种过日子的味道。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万红在酒店已经转正,除了打扫客房之外还被安排了前台的替班——有时候前台小姑娘请假,她就站到前台去接电话、登记入住、给客人递房卡。
她的纹身被长袖制服遮得严严实实,头发放下来盖住耳垂上方的黑桃,锁骨上那截鸡巴纹身龟头刚好被制服领口遮住,只有她抬头伸脖子拿壁柜里的东西时才会露出一小片肉色的墨迹。
没人知道她的纹身,也没人知道她的过去。
在这个酒店里,万红只是一个沉默寡言、干活麻利的普通服务员。
而这种普通,是她这辈子最奢侈的东西。
就是在这个酒店里,她认识了陈远。
陈远是酒店旁边一家网吧的夜班网管,比万红小八岁,个头不算高,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左边嘴角比右边高。
他经常在凌晨两三点下班之后来酒店大堂的自动贩卖机买罐装咖啡,万红值夜班时就坐在前台后面,两人一开始只是点头,后来开始聊几句天。
陈远问她怎么老上夜班,她说孩子睡了家里有人看着,夜班补贴高。
陈远没接着问孩子的事——他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敏感,怕踩到雷。
后来他改问她喜欢吃什么,她说楼下小超市的速冻饺子。
第二天凌晨陈远来时手里多提了一袋速冻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还带了一小瓶醋,说是网吧冰箱里多出来的,不吃就过期了。
万红接过饺子时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人以这种方式对待过了——不是在完成任务的间隙被丢过来一块面包,不是在呻吟和抽泣之间被满足一个生理需求,而是有人在凌晨三点从网吧出来,专门买了一袋速冻饺子和一瓶醋,只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喜欢。
她在酒店前台后面把这袋饺子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很久,手指压在塑料袋的封口上不肯拆。
她怕拆了这个口,自己辛辛苦苦拼好的平静日子会从这道口里裂开。
但陈远第二天又来了,这次带的是韭菜鸡蛋馅的。
第三天是鲜虾馅。
第四天他没带饺子,带了两杯奶茶。
万红用吸管戳开奶茶杯口,喝了一口。
就这样,这个比她小八岁的年轻人,用速冻饺子和奶茶这两个赌注,撬开了她缝隙。
万红在答应陈远约会之前,把自己所有的底牌摊在了台面上。
她在酒店后院停车场的水泥墙旁边,一根一根地抽烟,把话说完:“我离过婚,带三个孩子,两个不是我的,一个是黑人的。我身上全是纹身,有环、有疤痕、有字。我以前做过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你想清楚。”陈远听完沉默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把万红手里的烟拿过来自己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咳完说:“三个孩子怎么了?我从小也缺爹。你以前的事是你以前的,你现在在酒店铺床叠被子勤勤恳恳赚钱,我就看你这个。”万红看着这个瘦瘦的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把她的烟掐灭在水泥地上,眼眶发酸但没流泪。
她已经不太会哭了,眼泪在黑人区的铁架床上流干了,在宋鹏的皮绳项圈下流干了,在那片工地砂石地上流干了。
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们开始谈恋爱。
陈远的恋爱方式很干净——带她去吃麻辣烫,两人点一锅素的,陈远把火腿肠挑到她碗里说自己不爱吃;骑电动车带她去江边吹风,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露出耳垂上方的黑桃纹身时,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回去遮住,说晚上风大别受凉;压马路时他偶尔想牵她的手,手指头在空气里犹豫地动了动又缩回去,因为他感觉她有些时候会很紧张,“像一只随时会被人摸到伤口的小猫”。
万红看到他缩回去的手指头,主动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主动去握一个人的手——不是被指令要求,不是被任务安排,不是因为要让对方完成任务清单上的某个项目,只是她真的想牵。
陈远的手掌干燥温暖,手指比她的长一截,骨节分明,握住时力道刚刚好——不会太松让她觉得敷衍,也不会太紧让她想到被控制。
两人在江边的护栏旁边站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江风吹过来时万红闻到陈远身上洗衣液的清香味,和宋鹏抽烟留下的焦油味、黑人身上浓烈的体臭味都不同。
又过了一个星期。
陈远约万红看电影,是周末下午场,国产爱情片,票价五折。
万红那天轮休,把两个孩子交给刘思琪照看,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裙子,化了淡妆——粉底比肤色深一个色号,遮住了眼角新长的细纹和额头上当年的小疤。
她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很久没有这样素净过了——没有蕾丝面罩,没有精液和泪痕混合物糊在下巴上,没有排泄物残渣粘在嘴角,只是一张四十多岁普通女人洗干净的素脸。
出门前刘思琪抱着孩子坐在折叠沙发床上看着她妈对着镜子理头发理了五分钟,开口说了一句“妈,你好像变了”。
万红没回头,一边往耳垂黑桃纹身上抹粉底遮瑕,一边淡淡反问变了什么。
刘思琪想了想说,“你以前照镜子是检查装备,现在照镜子是看自己。”万红听到这话停了一下,拿着粉扑的手垂下来几秒,然后没接话推门出去了。
电影院里黑着灯,屏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里吵架,配乐煽情得过分。
陈远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万红说她不爱吃甜的,陈远就把爆米花塞进自己嘴里咬得咔咔响,然后偷偷把一包牛肉干从背包里掏出来放在她膝盖上,凑过来小声说爆米花确实太甜了,所以他多买了这个。
万红低头借着屏幕的光看清楚确实是香辣味的牛肉干,她最喜欢的牌子。
她想着男朋友,咬了一口牛肉干嚼着嚼着,她心里那块被万重石头压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丝。
有一个瞬间她觉得也许真的可以就这样过下去。
把黑人区忘掉,把宋鹏忘掉,把费静于泓忘掉,把后背交叉鸡巴纹身和屁股上“母猪”两个字当做年轻时不懂事留下的错误密码锁死在皮肤底层;然后踏踏实实赚服务员的钱,带孩子长大,和这个比她小八岁会给她带速冻饺子的男人过一辈子。
但世界上没有“也许”。万红这辈子所有的“也许”都被掐死在萌芽阶段。
那是一个周二的晚上。
万红值夜班。
陈远这天网吧休息,他说想来酒店陪她,万红说前台监控照着不能聊天,陈远说那我就坐大堂沙发上玩手机,你忙你的我玩我的,能看到你就够了。
万红听了这话在手机这头笑了一下——是那种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翘好几秒的笑。
酒店大堂晚上没什么客人,空调出风口安静地吹着冷气,自动门外的马路上偶尔过去一辆出租车。
差不多十一点钟的时候,大堂的门从外面推开。
不是自动门感应推开的,是被一只黑皮肤的手撑开的。
万红抬头,看到推门的人——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黑人,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额头,但他的下巴轮廓和那右眉骨上一道疤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光头黑人。
当年在出租屋里,她跪在旧海绵垫子上,他用红色记号笔在她后背上写下“母狗”两个字,然后说蹲下,你要当一条母狗。
她蹲下了。
她把脸对准马桶边缘,张开嘴吃他吐进去的痰;她被他用皮带抽屁股抽到肿起来跪姿不稳崴了腿,他揪着她的头发逼她对着镜头说“我是一只母猪”。
这个男人现在正从酒店大堂的自动门走进来。
万红坐在前台后面起身。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猎人对猎物的警觉——这个人能在这里找到她,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她的住址、工作地点、排班时间,可能连我女儿在哪里都知道。
她后颈的寒毛竖起来,不是因为怕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组织。
那个有蛇头偷渡路线、有假证件、有武装打手、在南美和东南亚都有据点的跨国调教走私集团。
光头黑人走到前台,往前台柜台上放了一样东西,是一枚肉色乳环铃铛。
和万红锁骨上那颗旧的款式一模一样,铃铛内侧刻着一串数字编号。
他把铃铛往万红的方向推了一下,铃铛在柜台大理石面上推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开口说英语,带西非口音,声音比两年前更沙哑但语速更慢,像是享受这种慢慢说的过程。
“老板让我来找你。他在南美——苏里南那边——正好有两个目标还没搞定,听说和你有点私人恩怨。他说如果你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他可以派人把那两个目标处理掉。”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完整的右眉骨疤痕和一双在看猎物的眼睛。
万红低头看着柜台上的那枚乳环铃铛。
肉色,和自己锁骨上那枚旧的一样。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合作”不是商业术语,是她必须重新做回他们的肉便器的意思。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光头黑人用手指敲了敲柜台发出催促的声响。
然后她用英语回答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清楚,像怕坐在不远处的大堂沙发上看手机的陈远听见。
“我现在有工作了,有孩子要养,有正常日子要过。费静和于泓在不在国外我不在乎了,报仇的事我不需要别人帮我。合作的事不用再提。你走吧。”
光头黑人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把乳环铃铛收回来放进兜里,用大手撑在柜台边缘,把上半身探过来凑到万红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清:“那你既然选择了正常日子,那就好好过你的正常日子。”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但万红听得出来里面的真正含义——这个组织永远不会放你走。
你不是合作关系,你是他们的资源。
你可以选择不合作,但他们也可以选择不放过你。
光头黑人走了。
自动门在他身后合上,大堂恢复了深夜的安静,空调出风口的冷气还是那个温度,外面马路上出租车轮胎碾过沥青的声音还是那种频率。
但万红的心跳频率变了。
她撑着前台的力气一瞬间卸掉,膝盖一软差点从高脚凳上滑下来。
她用手扶住柜台边缘稳住身体,低头看着自己撑在柜台上的手指——手指白得反常,指甲盖在前台桌面压出一道月牙形的印痕。
她现在只想下班把门一锁回家抱抱孩子。
这种过日子的感觉,绝对不能失去。
绝对的。
三天后。
酒店客房部在下午两点组织员工培训,培训内容是新配方的洁厕剂使用方法。
万红换好员工制服从更衣室储物柜里拿出围裙和胶皮手套,和其他三个客房服务员一起站在走廊尽头的工具间里,听主管讲解洁厕剂稀释比例。
工具间里弥漫着工业清洁剂的气味,主管的声音被排风扇嗡嗡声盖掉了一半。
万红在笔记本上记了“1:10比例,浸泡五分钟后刷洗,避开金属件表面”,记录时用的是酒店发的免费圆珠笔,笔芯断断续续出水,她写了两行甩一下笔。
培训结束后主管说今天有新入住的大型旅行团,人手不够,让万红和另一个服务员先留下来把所有空房检查一遍。
万红点头说好,把胶皮手套和围裙放进保洁推车里,推着车去电梯间按了上三楼的按钮。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药。
可能是培训前在更衣室里喝的那瓶矿泉水——瓶子她从储物柜拿出来时密封条似乎是松的,她以为是厂家的问题没多想就拧开喝了两口。
也可能是保洁推车上的工业清洁剂被调了包——挥发性溶剂通过呼吸道吸入,起效慢但持续时间长。
总之她推着保洁车走进三楼走廊时开始感觉到了异样:腿根酥软,脚底像踩在厚棉花上,手指握推车扶手都使不上劲。
她以为低血糖犯了,从围裙兜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嚼了吞下去,但糖没用,症状反而更重了——不是头晕那种重,是一种发热的重,从腰部开始的、像有人在腹腔里点了一把小火又灌了炉灰慢慢烧。
她扶着墙走了两步想回电梯间去找陈远——陈远今天又休息,说在酒店大堂等她下班。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指输入密码输了三次都是错的,屏幕上的数字键盘在她眼前晃。
她靠在走廊墙上喘气,胸口起伏把制服领口的扣子绷掉了一颗。
更要命的是她内裤底下——隔了厚牛仔裤,却莫名其妙开始水灾泛滥。
这不对。
经验告诉她,普通的药没有这么猛的副作用,只有专业调教组织才知道用什么药能让全身想被操的同时无法控制自己吞咽不喊出声来。
她刚想开口喊人,走廊尽头的消防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三个黑人鱼贯而入,打头的又是那个光头,后面跟着另外两个——一个新面孔,扎着脏辫,脖子上有纹身;另一个是老熟人Dread,当初在苏里南调教费静于泓的那个帮派的副手,如今被调来东南亚区域协助。
他们动作很快,在空旷的酒店走廊里迅速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万红围在墙和保洁推车之间的角落里。
光头黑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一只手按住万红的肩膀把她从墙上掰过来扔进313空房间。
保洁推车在走廊里被碰翻了,清洁剂瓶子滚了出来。
313是走廊尽头的一间标间,还没打扫——床还是上波客人走后的样子,两个枕头上留着睡过的痕迹,被子堆在床尾皱成一团。
床头灯上一波客人忘了关,还在亮着昏黄的灯光。
光头黑人把万红摔在皱巴巴的床单上,万红的身体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铺在枕头睡过痕迹上。
她的制服扣子那颗刚掉的现在被光头直接扯开,紧接着黑色短裙被向上推到腰际,显出了里面的肉色安全裤。
Dread在她耳边恶狠狠地问:“你放在大堂的那个小男友叫什么名字?让他上来也好亲眼看着。”万红咬着牙摇头拼命用脚踹,但她的力气被药物削掉了十之八九,踹在Dread腿上的力道像只病猫在挠。
新面孔黑人蹲下来按住她的膝盖,用大力把她两腿掰开固定成羞耻的M形。
光头从口袋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不到一分钟,房间的门开了,陈远站在门口。
是被一个在走廊里望风的黑人带上来的。
陈远的手腕被那个黑人攥着拖到313房间门口,门推开时他看到的是万红被按在皱巴巴床单上的画面:制服领口被扯开露出G罩杯的乳房轮廓和黑色蕾丝胸罩,胸罩的罩杯根本兜不住乳房的面积,一整片乳房挤在蕾丝外面,乳头上的肉色乳环铃铛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着微光;锁骨窝里那枚肉色鸡巴纹身龟头完整暴露,和耳垂上方的黑桃在一条斜线上;短裙被推到腰际,丝袜从腿根往下绷得发亮,小腹上的子宫魅魔纹——倒置心形——被扯歪的内裤边缘露出一半,在灯光下呈深暗的蛇形线条。
他看到的和他印象中那个穿长袖制服、沉默寡言、给他吃速冻饺子的质朴大姐,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陈远的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
“别……陈远你别看……求你……”万红用抖得很厉害的声音喊出来遮住一半脸,但光头黑人直接把她的手腕按在枕头套上压住。
接下来,他用手指勾住她的制服领口往下扯。
黑色制服从她肩膀上被撕开,露出她整个上半身穿着的黑色蕾丝胸罩和肩膀后方隐约露出的红色纹身边缘。
Dread伸手,用手指勾住她胸罩的前扣——前扣款式,轻轻一捏扣子就弹开了。
G罩杯的乳房从解开的前扣胸罩里弹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刺眼,乳房侧面有几道浅浅的青筋纹路从乳根延伸到乳头方向,乳晕是深褐色的,面积比普通女人的乳晕大了一圈,乳头因为药物的作用和乳环铃铛的重量微微上翘,铃铛在乳头上挂着轻轻晃动。
G罩杯填充专用的假体触感在她平躺时比站立时更明显,假体的边缘轮廓在乳房下缘可以看到极轻微的边缘痕迹。
光头黑人招手叫陈让过来,用英语命令他走近两步。
陈远像被钉在门口走不动,身后堵门的黑人用膝盖把他往里推了一把,他踉跄着撞进房间,皮鞋尖碰到了掉在地上的制服扣子扣子滚到床边停住。
光头黑人松开万红的手腕,一手抓住乳房根部——肉从他黑人手掌的指缝间挤出来,另一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皮带扣是金属的,上面有磨损后掉漆露出铜色的划痕。
他的裤子落到脚踝时露出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和两根粗壮的小腿,小腿上有一道条形肤色疤痕,据他自己说是当年偷渡集装箱留下的压伤。
他把万红往自己方向拖了拖把她屁股拖到床边,然后把她的安全裤扯下来扔掉,里面是一条黑色低腰三角内裤——不是丁字裤,是平角棉质的,这是万红开始新生活之后给自己买的最保守款式的内衣。
但光头黑人不在乎款式,他用一根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拉,棉质内裤的松紧带在扯到大腿中间时因为拉得过紧崩断了,断掉的松紧带弹在万红大腿内侧留下浅红色印痕。
内裤裆部被她自己刚才的体液浸得湿透了,扯下来时能拉出黏稠透明的丝线断在床单上。
万红的阴部完整暴露在下午的阳光透过没关严的窗帘缝隙斜照在床上。
她的阴毛被剃光了,不是近期剃的——这是调教时期留下的习惯,长出来了她会自己用廉价剃须刀刮掉,保持光洁。
左边大阴唇上纹着一个小黑桃,和阴环的孔洞并排,黑桃的墨水渗进皱褶里,颜色已经比刚纹时淡了一些。
阴唇因为药物的作用肿胀充血,颜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深粉红色,阴蒂从包皮里微微探出尖头,大小刚好容纳两指并排进入。
光头黑人把她的腿分得更开,脚踝分别架在自己肩膀两侧,然后扶着自己已经勃起的阴茎调整龟头在阴道口的位置。
他的鸡巴颜色是深黑偏紫,龟头更大更扁,冠状沟边缘不规则地外翻,茎身上有几根粗血管缠绕——这根鸡巴和两年前在出租屋操万红时她用阴道内壁记住的触感完全一致。
他的龟头在阴道口上下磨蹭了几下,沾上一些万红阴道口渗出来的透明液体,然后他开始缓缓推进。
万红咬紧嘴唇试图不发出声音,但光头黑人的尺寸不管她怎么放松,进来了还是有那种熟悉的撕裂感——阴道口被撑到极限,括约肌在龟头通过时猛地收缩,肉壁被冠状沟刮过时产生钝痛,然后随着插入的深入转化为胀痛。
光头黑人的腰往里推了一截,龟头碰到了宫颈口,万红从咬紧的嘴唇缝里漏出一声闷哼。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到底,拔出来时带出阴道内壁的嫩肉呈现浅粉红色,插进去时又把嫩肉顶回去塞满整个阴道。
万红的肚皮在他插入时微微凸起一道鸡巴外形的浅丘。
Dread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决定不等了。
他掏出润滑油倒了一大摊在自己手心,然后涂在万红的屁股上——不是涂阴道,是涂肛门口周围和臀缝。
他把润滑剂用手掌搓均匀,然后全部抹在万红的臀部皮肤上,从腰窝开始往下抹,抹到臀峰时双手压住她的两瓣屁股往中间挤,挤出深深的肛门口褶皱。
润滑油的量很多,多到流下来顺着肛缝滴到床单上形成一片深色油渍。
接着他用手掌反复拍打她的屁股,拍到臀峰上的“母”和“猪”两个红字在油光下反出湿亮的光泽。
拍打完他用两根油滑的手指撑开她的肛门,转圈扩了几下括约肌后收手,换成自己已经勃起的黑鸡巴,龟头对准撑开的肛门口往里顶。
万红在肛门被硬物撑开时全身猛地蜷缩——肛门括约肌本能地痉挛夹紧,但Dread不在乎。
有润滑油的情况下夹紧反而增加摩擦力帮他对准正确的入口。
他的龟头撑开了肛门口的第一圈括约肌,然后又撑开了第二圈,然后整根推进去插到底。
万红感受到整个直肠都被填满了,那种感觉不是痛,是一种被完全占据的压迫感,直肠黏膜在鸡巴进出时产生一阵阵冒火的擦热感。
她的肛门口在Dread抽出时带出了肛管黏膜的极浅粉色边缘,又在插入时连同润滑油的残余被推回去。
光头黑人从前面操她的阴道,Dread从后面操她的肛门,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拉,频率慢慢地从不一致调整到同频——拔出来时两根鸡巴同时往外带出体液和润滑油,插进去时两根同时顶到最深处。
万红被夹在中间,肚子涨得像要炸开。
她的嘴张开呼吸时嘶哑地喘气,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润湿了脖子上的褪色红痕。
她的乳房随着两人的发力前后摇晃,乳头上的肉色乳环铃铛在那晃荡的速率里打着清脆的铃音。
Dread看到她张着嘴嘶嘶喘气,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一大团长筒丝袜——肉色油亮材质,看起来是刚从包装袋里拆出来的,尼龙料子还带着出厂时轻微的干燥触感。
他用手把丝袜团成一团,然后捏住万红的下巴强迫她把嘴张大,把整团丝袜从她张开的嘴里塞了进去,塞到底,丝袜填满了她的口腔,压在舌面和上颚之间,把舌头挤得不能动了。
丝袜的纤维粗糙地刮擦口腔黏膜,万红干呕了一下但没吐出来。
新面孔黑人也没闲着,他绕到床的另一侧拽掉她的左脚高跟鞋,刷地一扯,肉色短丝袜连同里面的黑色平底鞋一并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他用手握住万红光裸的左脚,把脚掌按在自己勃起的鸡巴上来回摩擦,脚心暖暖地贴着青筋凸起的茎身,她五根脚趾因为不适蜷缩起来,被新面孔强行一根一根掰直扣在自己的鸡巴上。
万红被操得意识有些模糊——不是昏迷,是药物放大了感官刺激之后大脑自动降低意识的级别。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阴道里那根熟悉的黑鸡巴,从冠状沟刮擦的路径到龟头撞击宫颈的力度,和自己两年多前在旧海绵垫子上被操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根黑鸡巴在她阴道内壁上留下过一次又一次的刮出白浆,白浆混着自己的体液和阴道壁分泌液沿着茎身往上爬到根部变成泡沫糊在阴唇边缘的黑桃纹身上。
坐在沙发上看这一幕的陈远,整个人像被打了一棍——耳膜嗡嗡响,手指不受控制地紧抠自己裤子缝。
他看到万红被前后夹击、嘴里塞满丝袜、一只光脚被按在黑人鸡巴上、乳房上带着乳环铃铛晃荡不止,看到她后背完整的纹身——两个黑桃夹着一根红色交叉大鸡巴,笔锋粗犷,墨色深浓——在灯光下被自己汗水浸得发亮。
他还看到她屁股上的大字,在油光下清晰无比:左“母”,右“猪”。
陈远从一开始的呆滞渐渐变为一种异样的亢奋。
他的裤裆一点都不争气地支起了帐篷。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也许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尊重万红,连嘴都没亲过,突然看到这个保守大姐被操成这副淫荡样子,巨大的反差让他大脑彻底短路。
也许是这些黑人的淫秽场面刺激了他人类最原始的神经。
总之他硬了——硬得非常厉害。
光头黑人注意到了。
他保持着不紧不慢操万红阴道的节奏,脑袋歪了歪看了陈远的裤裆一眼,咧嘴笑起来。
他对陈远勾了勾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裤裆,用夹着荷兰语的英语命令他过来看看。
陈远身体僵直步履不稳地走上前几步站在床边大概一臂的距离。
他看到光头黑人粗大的黑鸡巴正插在万红阴道里,茎身上带着泡沫和体液,抽出来时拔出的嫩肉颜色鲜红微微外翻——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曾深爱着的大姐的私密器官,以这样的方式如此细致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
Dread从肛门里退出来让万红换个姿势,和光头联手把她翻转过来变成后入式。
万红被摆成跪姿,脸趴在皱巴巴的枕头上。
她的屁股被双手抬高撅起,臀峰在润滑油的作用下反射着油腻的灯光,从肩到腰的弧度到臀部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轮廓分明。
后背红色交叉大鸡巴纹身被光打亮,两个黑桃和右耳垂上方小黑桃三点连成一线。
大屁股油亮发红——不是因为晒的,是因为刚才那两个黑人拍打和润滑油反复摩擦导致皮肤充血,巴掌印叠在“母”“猪”两个红字上使字更红了。
她的肛门口有明显的红肿,括约肌闭不紧还剩一个小孔慢慢往外渗出吸收过剩的润滑剂,混着肠液流到床单上。
三个黑人围在她屁股后面。
光头先过来扶着她的腰从阴道后入——鸡巴插进阴道时,万红的臀肉被撞得往前涌,油亮反光的皮肤随之形成一道肉浪。
光头操了大概十几下拔出来让位给Dread。
Dread掰开她的臀缝,红着眼把鸡巴重新塞进肛门,肛门括约肌在被重新撑开时痉挛了几下,然后温顺地含住鸡巴整根吞了进去。
新面孔排在最后,他没有操哪个洞,而是把鸡巴夹在万红两瓣油亮的臀缝中间,用臀肉夹紧上下抽动,龟头每次冒出来时都蹭过她后背红色纹身的交叉点留在上面的体液把交叉点的墨水擦得更亮。
万红脸埋在枕头里,枕头套被她呼出的热气和丝袜缝隙里漏出的口水浸湿了一大片,棉质枕套上的洗衣粉清香和她自己体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她嘴里丝袜被抽了出来——不是黑人们要让她说话,而是他们想听她叫床了。
丝袜抽出来时带走她口腔里大量的唾液,拉出的口水丝线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开始发出呕哑嘲哳的闷叫声。
就在这个关键节点,万红在枕头间隙从余光里看到一个令她心碎的画面。
陈远站在床边裤子拉链已经拉开了,他的右手握着自己的鸡巴——不是被黑人命令的,是他自己硬得受不了了自己握住了,鸡巴在手指间硬邦邦地翘着,他握着它的手上下缓缓移动,节奏和黑人操万红的节奏暗暗合拍。
他看到万红被操得前后晃荡,大屁股上“母猪”二字一前一后闪着油光,嘴上淌着一条清亮的口水,乳头上的铃铛抖得像狂风天里的屋檐风铃。
他还看到她的阴道和肛门被轮流操翻出嫩肉,黑色体液打湿了整个床单角落。
光头黑人注意到了陈远的小动作。
他示意其他人暂时暂停,把满头大汗一头散发的万红按住保持后入撅屁股的姿势停住不动。
然后他对陈远招手,用手指点了点万红的屁股。
“你,过来。她是你女朋友对吧?那你也来。不用操她。你就对着她撸。撸出来。然后把精液用手指推进她屁眼里。”
陈远手指停了,握着自己鸡巴僵在原地。
他抬起头对上光头黑人的眼睛,那一秒里他的良心和欲望在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
他爱万红,是真的爱;但他看到这一切之后鸡巴硬成这样也是真的。
理智告诉他应该扇自己一巴掌,但他的手没动——他不但没扇自己,反而开始按光头黑人说的节奏撸动起来。
动作从一开始的犹豫变成了某种熟练,拇指圈住冠状沟一上一下配合着手腕转动,包皮摩擦冠状沟时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的眼中充斥着对不起和兴奋。
万红艰难地侧过脸来,嘴角挂着刚才口水拖出的痕迹,眼睛里蓄满泪水但不是愤怒,是一种深刻的愧疚。
这是她唯一喜欢过的、正常恋爱的男人。
她本来想把自己最正常最干净的一面留给他,结果现在连自己最脏的一面也被他看光了——不仅看光了,他还对着她的骚逼、她的纹身、她被操的淫荡样子撸硬了。
陈远咬着牙撸了五六分钟。
那几个黑人还在继续干着万红,万红的身体又被推动起来。
在万红又一次被Dread操得仰头张嘴发出嘶哑叫床声的那一刻,陈远龟头马眼射出了一股浓稠的白浊精液。
精液拉着长线,啪嗒一下落在光头黑人臀缝后方的被单上,厚厚一滩冒着热气。
光头黑人用手指蘸起那滩精液,举到陈远面前让他看清他女朋友身子旁边的乳白色液体,然后逐一把手伸到万红大开的屁股后面,用两根粗黑的手指抵住她肛门口——括约肌红肿外翻的嫩肉接触冰凉精液时痉挛了一下——然后用力捅了进去。
精液被推进直肠,连同之前残留在肛周的润滑油、肠液和Dread残留下来的分泌物搅在了一起。
手指拔出来时带出黏稠浊液糊在肛门口边上。
光头黑人把手指拔出来在万红油亮的臀肉上蹭干净,然后对陈远笑着说:“你很了解你女朋友嘛。第一次就这么亲密。欢迎加入。”他说完和另外两个黑人哈哈大笑起来。
万红侧着脸贴在湿透的枕头上闭着的眼睫毛抖了抖,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过太阳穴、流过耳垂上方的黑桃,滴进枕头套那片混合体液的暗色湿痕里,分不出哪一块是眼泪哪一块是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