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勇敢说出内心的想法,才能真正的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五一假期结束,我回到学校后,发现我和我妈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种改变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像春天的河水一样,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地流动,最后再也回不到冰封的状态。
我们之间的聊天变得更加自然,更加随意,像两个真正亲密的人之间那种毫无芥蒂的交流。
她会跟我分享她在QQ空间里看到的有趣视频,会告诉我她今天在菜市场买到了什么新鲜的蔬菜,会抱怨家里下水道又堵了、我爸懒得去修。
我也会跟她讲学校里的事,讲今天上课时老师讲了一个笑话,讲食堂新出了一个菜品味道还不错,讲室友又跟女朋友吵架了半夜在阳台上打电话。
我们的对话内容极其琐碎,极其日常,但在这些琐碎和日常的背后,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在一点一点地变薄,最终变得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虽然还存在,但已经挡不住任何东西了。
2011年五一过后,没多久就是母亲节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的母亲节是5月8号。
我在学校附近的鲜花店预订了一大束康乃馨,让店里在母亲节当天早上送到我家。
我在贺卡上写了一段话,打了好几遍草稿才最终定稿。
那段话并不长,只有几行字——“祝我玉姐母亲节快乐,愿你永远年轻漂亮,永远开心。”写完之后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语气够亲昵又不过分,才放心地交给了花店的店员。
母亲节当天早上,我正在宿舍里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QQ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她捧着那束康乃馨,站在客厅的茶几前,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好看,带着惊喜和满足,眼睛亮亮的。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很精神。
我能想象出她早上收到花束时的场景——快递员敲门,她疑惑地接过那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鲜花,看到贺卡上那句“玉姐”时的表情,那一定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欣喜和一丝羞涩的复杂表情。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花收到了,很漂亮,她很喜欢,然后说了感谢的话。
我正准备回复,就看到她发了一条QQ空间的说说。
点进去一看,是一张花的照片。
配文很简单,只有几个字:“儿子送的,开心。”
我看着她那条说说,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而且得到了最好的回应。
我能想象她发完说说后,抱着手机一直刷新,等待着朋友们点赞和评论的样子。
我妈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喜欢被别人羡慕,喜欢被别人夸赞,喜欢那种成为众人焦点中心的感觉。
这种心理在她身上一直都很明显,只是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她虚荣和爱出风头的体现,现在却觉得这也是一种可爱——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特有的、带着一点天真和虚荣的可爱。
晚上,我们结束了白天的闲聊,她忽然切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像一只刚偷到蜜的猫。
她说起今天收到的礼物,那束粉色的康乃馨,花瓣又大又饱满,带着清晨的露水。
她说她把花插在了客厅那只青瓷花瓶里,整个屋子都香了,连我爸回来都多闻了两下。
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她捧着手机,嘴角止不住上扬的样子。
她又兴奋地告诉我,QQ空间那条说说炸了锅,好多朋友都点了赞,评论里全是羡慕她有个好儿子的,她一条条地回,说的时候,那种淡淡的得意和满足感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她喜欢这种被羡慕的感觉,喜欢被别人看到她的幸福。
我看准了这个时机,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打下那两个字:“玉姐。”
消息发送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是自端午那件事后,我第一次这样叫她。
我害怕她会像以前一样,立刻用“没大没小”或者“叫妈”来呵斥我。
对话框里沉默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几乎能想象她看着那两个字时愣住的表情,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
过了好久,她的回复才姗姗来迟:“我都四十多了,老了,叫玉姐不合适了。”那条消息里带着一种软软的、推辞的意味,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带着羞涩的谦逊,像是她在试探这层关系能不能被允许。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半,一股狂喜从心底涌起。
她没有拒绝!
她没有让我改口!
我立刻敲下一行字,速度快得像怕她反悔:“你一点都不老!皮肤那么白,身材那么好,打扮又年轻。咱们俩走大街上,别人肯定以为咱们是情侣,谁能想到是母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但我敲得无比认真。
我知道她内心深处需要这些赞美,需要用这些来确认自己的魅力和价值,这是她一直缺失的、渴望被看到的一面。
她果然被我逗得不好意思了,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还情侣呢……别人不得以为你找了个这么老的女朋友,多丢人。”
我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心跳快得像擂鼓:“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这句话已经不只是夸奖了,是赤裸裸的调情。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出了那句最核心的试探:“要不,你给我当女朋友吧?”
消息发出去后,我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手机,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她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聊天框里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我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太心急,害怕这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又要被我亲手堵死。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屏幕亮了。她的回复只有一行字:“你又开始胡说了是吧?”
我愣住了,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不是恼怒的呵斥,不是决绝的拉黑。
是带着嗔怪的“胡说”。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那股巨大的狂喜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我没胡说。玉姐,我说过我爱你的。我真的爱你。”
这一次,聊天框里沉默得更久。
我能感觉到屏幕那头的她,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风暴。
她能分辨出,我这句“我爱你”和平时那些撒娇式的甜言蜜语完全不同,这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真心。
等了好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复了,消息才再次亮起:“你又开始了是吧?别胡说了。”但这次,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抗拒,只剩下一种近乎无奈的、挣扎的妥协。
我没有退路。我紧追不舍:“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然后,她的消息出现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打出来:“你觉得这可能吗?我是你妈。”
我看着那行字,能想象她打下这几个字时内心的复杂——那是想要拒绝,却又舍不得彻底割舍的无奈。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所有的真心都摊开在她面前:“我知道你是我妈。正因为你是我妈,我才喜欢你,才想要你当我的女朋友。”我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把积压了这么久的话一股脑地倒出来:“玉姐,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像男人和女人那样的喜欢?”
问出这句话后,她彻底沉默了。
我知道我触碰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正视、去承认的角落。
我看着那个不再跳动的头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我知道再追问下去,只会让她更想逃。
我换了一种策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我不是说现实里的那种女朋友。我是说,在网上……在QQ上,让你当我的女朋友。就咱们俩知道,好不好?”我停顿了一下,给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以后我在网上叫你玉姐,你不能再用以前那种管儿子的语气跟我说话了。在网络上,咱们就是情侣关系。”
这一次,她沉默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长。
我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是一扇彻底关闭的门,还是一道通往光明的缝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手心都凉了,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她的回复只有一个字:“行。”
那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我心中所有黑暗的角落。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行”字,看了无数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一刻,巨大的狂喜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我拿着手机,手指颤抖着,打了无数句激动的话,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包,和一句带着颤抖的确认:“你答应了?!”
她的回复很快跟了过来,带着一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答应了行了吧,别嘚瑟了。”我捧着手机,仿佛能隔着屏幕看到她打下这几个字时,那副既拿我没办法,又带着一丝羞涩和甜蜜的模样。
从那一天起,我和我妈的关系彻底进入了新的阶段。
我依然叫她玉姐,她依然会用以前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但称呼已经变了。
我们的聊天内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只是我对她的称呼从“妈”变成了“玉姐”。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改变,像是为我们的关系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我觉得自己真正进入了她内心的世界,不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和管教的小儿子,而是一个可以和她平等相处、分享情感的亲密爱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察觉到,我妈似乎真的把自己融入到了“我女朋友”这个角色里。
她的变化不是突然的,而是在日常聊天的细节中一点点显现出来。
我们开始频繁地互发表情包,拥抱的、亲亲的,那些以前她绝对不会发的表情。
她也开始主动给我发自拍,以前她只发吃的,今天做了什么菜就会拍一张给我看。
现在她会发自己的照片,有时候是出门前的自拍,问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有时候是刚洗完澡披着头发的素颜照,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细腻。
每次收到她的自拍,我都会认真地夸她好看,跟她说我女朋友最漂亮了。
有一次她发了一张出门前的照片,穿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年轻。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能清晰感受到她此刻内心那种既期待又紧张的微妙情绪。
我回她说我女朋友今天真好看,这裙子特别适合你。
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说穿着会不会太年轻了,她这个年纪穿这种裙子不太合适。
我说一点都不老,看着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你出门人家肯定以为你是我妹妹。
她被我逗笑了,说你就会哄我。
我说我说的是真话。
这种互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自然。
我能感觉到她已经从心里慢慢接受了“我是她女朋友”这个事实。
虽然她嘴上从来没有明确承认过,但她的行为和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在内心已经完成了那个角色的转变。
她开始像一个女朋友那样跟我分享她的生活、心情和烦恼,也会像我女朋友那样关心我今天吃了什么、心情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我们之间的边界在一点点模糊,从明确的母子关系变成了一种既包含亲情又包含爱情的复杂关系。
时间很快进入了6月,端午节临近了。
有一天晚上我妈在QQ上问我端午节回不回家。
我故意问她:“你想我我就回去。”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说:“爱回不回。”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冷淡的姿态。
我能感觉到她是在故意用这种话掩饰自己对答案的期待和不安。
她说这句话时那种“不承认”的心态,她能感受到自己对我这个“儿子”的依赖已经超越了正常的母子关系,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承认。
看到这个消息,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端午节前一天,我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这次回去我事先没有告诉她,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一个让我自己都有些紧张的惊喜。
我想在这次见面中捅破我们之间那层纸,我决定正式跟她表白,让她真正成为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这是一次赌博,结果可能是她彻底接受我,也可能是我把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彻底毁掉。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样子。
这件事我思考了很久,绝对不是临时做的决定,这次跟以往任何的莽撞和冲动都不一样,我和我妈走到今天,如果我不主动往前走一步,我妈永远都会停留在当前。
通过长时间的相处和陪伴,我明确及肯定在我妈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把我当儿子了,最起码,儿子的身份已经不那么重了,我自己很有信心,所以我觉得冒一次险。
火车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到达县城。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提前在网上订好的一家民宿。
那是在一个小区五楼的房间,设施还算齐全,床单被罩都是干净的,窗户对着小区里面的花园。
我在民宿里安顿下来之后,就开始布置我要给她的惊喜——在房间里用心形的蜡烛和一地的玫瑰花制造出一个浪漫的场景,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老套和俗气,但我知道她会喜欢这种形式感。
第二天上午我又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又去超市买了水果和蛋糕。
我特意打听好的,我爸今天在家。
我不知道我爸在家的情况下她会不会出来见我,会不会答应我的表白。
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也许她会因为害怕被爸爸发现而拒绝我,也许她会因为羞耻和恐惧而退缩。
但无论如何,我必须试一试。
下午的时候,我给她发了一条QQ消息。
我先问她:“我爸在不在家?”她说:“在呢。”我让她猜猜我在哪里,她过了几秒钟才把消息回过来,说:“你回来了?”我说:“嗯。”她的语气明显地变得欣喜起来,问我:“怎么不回家?”我把民宿的地址发给她,说:“你来找我吧。”她看后说:“你回家不回在那干嘛。”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的手机震动了,她的消息过来了,说:“到了。”我下楼去接她。
在小区的门口,看到她正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修身短袖,下身是一条束腰长裙,腰间收得很紧,把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部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
挎着一个斜挎包,整个人看起来既年轻又时尚。
我走上前,跟她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跟我来。”她没有说话,跟在我身后走。
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既好奇又有些不安,她能猜到我今天大老远跑回来还让她来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打开房间的门,侧身让她进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愣住了。
房间的地板上,我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周边洒满了红玫瑰的花瓣,整个房间弥漫着蜡烛光的温暖和花香。
床头柜上放着那束我买来的玫瑰花,旁边是我准备的蛋糕和水果。
她站在门口,捂住了嘴。我看到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有泪光在里面闪烁。
我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了她,说:“献给玉姐。”
她靠在我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我怀里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声音有些哽咽,说:“谢谢。”说没想到我会为她准备这些。
我松开她,转身拿起那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郑重地说,为我在之前对她做的事道歉,我伤害了她,让她在那天感到恐惧、委屈和无助,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她。
说到后面,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到她面前,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我。
房间里的烛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忽明忽暗。
我看到她的眼神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我无法分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沉默了很久,房间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很怕她拒绝,怕她会说不行,怕她会转身离开。
但最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泪光,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她接过了那束玫瑰花,说:“好。”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狂喜从心底涌上来,我几乎要哭出来。
我站起来,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我闻到她发间那熟悉的味道,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感受到她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我激动得不行,想要表达我所有的喜悦和爱意。
我没有多想,低头就吻了过去。
我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一刻,我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本能地想躲开,但她的眼睛却闭上了。
她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像是那种下意识的、本能的反应,然后她就不再动了,任由我亲吻她。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咸涩的泪水的味道,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吻她,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仓促的、带着恐惧的吻,而是光明正大的、明确的、带着爱和承诺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我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我的吻下慢慢软化下来,从最初的僵硬和紧张,变得柔软而顺从。
终于,她轻轻地推开了我。
她的脸颊泛着潮红,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动人。
她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说:“够了,让你占便宜。”她说这句话时那副嫣然小女生的姿态,让我心头一热,那是一种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带着羞涩和甜蜜的调皮。
我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到桌前,给她切了一块蛋糕,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我们边吃边聊,我告诉她我是怎么策划这一切的,告诉她我打了多久的工才攒下这次的钱。
她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温柔,那么满足。
吃完东西后,我再次抱住了她。
我低头吻她,这一次她不再那么紧张了,她的嘴唇主动回应着我,微微张开,接纳我的进入。
我的舌头探进她嘴里,和她柔软的舌头缠绕在一起。
她的口腔里还有蛋糕的甜味,混着她特有的味道,让我沉醉。
我吻了很久,舍不得离开她的唇。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我的手指先是隔着衣服顺着她的后背一路缓缓滑下,感受着她背部优美的曲线。
然后我慢慢将手探到她的胸前,隔着那层薄薄的短袖轻轻覆了上去。
我能感受到那团柔软在我的掌心里微微变形,那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棉花。
我妈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和紧张。
她伸出手,拉了一下我的手,动作很轻,没什么力道。
我看她没有用力拉开,就没有停手,继续隔着衣服揉捏起来。
她的乳肉在我手中温柔地变了形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柔软在掌心下微微颤动的触感。
她没有拒绝。
她没有推开我,没有骂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掐我。
她只是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的心跳很快,我能感觉到它隔着她胸口那团柔软的乳肉传递到我的掌心里。
这是第一次,我不是以儿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抚摸她的乳房。
那种感觉和之前所有的触碰都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被允许、被接纳、被渴望的满足感。
我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触感。
我的手探向她衣服的下摆,想要伸进去。
她立刻睁开眼睛,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说:“不行。”
我看出她的抗拒是真实的,我没有强行继续。
我把手从她衣服下摆处抽出来,重新隔着衣服轻轻抚摸她的胸口,手指顺着那道柔软的弧线缓缓滑过。
过了一会儿,我再次试探,这一次我的手没有向上,而是顺着她的小腹向下滑去,想要探向她的双腿之间。
我的手指刚刚接触到她裙子的布料边缘时,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和坚决,说:“老实点。”
她抓住我手腕的力道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这是她的底线。
在她心里,母子之间可以有一些亲密的接触,我可以抱她、亲她,甚至隔着衣服摸她的胸,但再进一步就不行了。
我看着她,看到她的眼神里有紧张,也有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让我不要再继续了。
我收回了手,没有再坚持。
我重新抱住了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说:“我知道了,我不乱来了。”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慢慢地放松了。
她靠在我怀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能感觉到她在心里经历着一场复杂的情感挣扎,她在想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在想我们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但至少此刻她没有推开我,没有离开。
她选择留在我的怀抱里。
之后我们继续接吻,这一次我吻得很温柔,很克制,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只是一遍遍地吻着她的嘴唇,感受着她的柔软和温热。
她开始回应我的吻,她的舌头轻轻地探过来,和我交缠在一起。
这个吻很长,很缠绵,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情都通过这个吻表达出来。
吻完之后,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潮红,眼神有些迷离,那种羞涩和满足交织的复杂神情在她脸上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低声说:“这下你满意了。”我看着她,认真地回答:“你是我最满意的。”
她听了我的话,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像个小女生一样羞涩地用手轻轻打了我一下,声音带着娇嗔,问我在哪学的这么多花言巧语。
我说都是真心话,不是花言巧语。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该回家了。
分开之前,她看了看地板上那束玫瑰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带走那些花,说:“怕被你爸看见。”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复杂,既理解她,又有些心疼她。
晚上,我在QQ上问她怎么跟我爸说的。
她说:“就说出去溜达了。”我看到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她在隐瞒,在撒谎,在她和我爸之间已经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而这道屏障是我亲手建造起来的。
经过这次表白之后,我和我妈之间的感情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她在网络上的状态,已经越来越没有母亲的架子了,越来越像一个沉浸在恋爱的女人。
她主动找我聊天的频率变高了,会用各种可爱的表情包,会跟我分享她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她会发一些她看到的有趣的小视频给我看,有时候她会跟我抱怨我爸今天又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有时候她会给我发她QQ空间里看到的那些关于爱情的语录。
但她也对我那天亲她、摸她胸的事情做出了警告。
她跟我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亲我摸我。”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呢,她说:“看情况吧。”
我能感觉到,她的角色在随时切换。
有时候她是我妈,会像以前一样用那种命令式的语气让我早点睡觉、好好吃饭、多穿衣服;有时候她是我女朋友,会跟我撒娇,会让我哄她,会跟我分享她的小情绪。
这种角色的切换,对她来说是一种分裂,也是一种适应。
她需要时间来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
这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同学们都开始物色实习的地方。
我跟我妈商量这件事。
这时候她拿出了一个做母亲的状态,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让我找个好工作,以后找个对象,在大城市安家,以后把我接过去享福。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认真,非常关切,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未来的担忧和期盼。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很复杂。
我知道,不管在网络上、在我们独处的时候,她怎么扮演我女朋友的角色,在她内心最深处,我依然是她的儿子,她依然是那个把我从小拉扯大的母亲。
这份母爱是她心中最根深蒂固的、无法撼动的情感。
她可以接受我在某些时刻以男朋友的身份靠近她、亲吻她、抚摸她,但她的内心深处,那个母亲的位置永远不会改变。
很快,我在一个招聘会上找到了实习工作。
工作地点在天津,是一家房地产企业,我应聘的是策划岗位。
我妈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也很矛盾。
一方面,她对我能找到实习工作感到很高兴,觉得儿子终于要踏入社会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天津离我们老家太远了,她担心我一个人在那边生活不好。
我对她说没事,实习期很快就结束了。
我是8月1号开始实习,可以在家里待一个月。
回家前,我妈在QQ上告诉我不许乱来,没有她的允许的事不能做。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几乎能隔着屏幕看到她那张犹豫又紧张的脸——她一定是反复措辞了很久,才把这条消息发出来。
那行字里的忐忑和不安清晰可见,她担心的是我们即将脱离网络的距离,要在现实里面对面了,她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更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答应她,说我知道了,知道她是担心我爸在家,我和她要脱离网络在现实见面了,她会紧张。
我说完她没回话,沉默了很久才发了一个“嗯”字,那个字像是她咬着嘴唇打出来的。
七月初,我回到了家,开始了我实习前最后一段在家的日子。
推开门时,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先是明显的欣喜——嘴角向上弯了一下,眼睛也亮了——但那股欣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就被一种生硬的、带着别扭的淡然取代了。
她站起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回来了啊”,就转身往厨房走去,像是在刻意避开某种对视。
我爸也在家,他躺在沙发上,跟我妈一起看电视。
当天晚上我们全家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第二天早上,我爸出门办事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她。
我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又等了几分钟,确认他不会折返,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屏幕上一个频道接一个频道地跳,眼神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身体微微侧向她。
手指刚碰到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锅搅不开的粥——有紧张,有警告,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发觉的慌乱。
她开口,声音绷得像拉紧的琴弦:“之前我说的话还记得吗?在家不许乱来,没我的允许,你什么都不能做。”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我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好笑。
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妈,我记着呢。没有你的同意,我绝不主动。”为了让她安心,我甚至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我们之间那点暧昧的距离。
她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听话,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眼神里的凌厉褪去,换上了一种混合着欣慰和意外的柔软,嘴角甚至轻轻向上弯了一下,低声说:“乖。”那一个字,带着一丝赞许,还有一丝复杂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从那天起,我们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模式。
白天我爸在家时,我就是她乖巧的儿子,帮她择菜、陪她看电视。
我妈会支使我干这干那,语气恢复了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方旭阳,把地拖了!”,“方旭阳,去把垃圾倒了!”我乖乖应着,干活的时候心里却是甜的。
她看着我被使唤得团团转,眼底会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有傍晚,等我爸出门喝酒去了,或者我陪她下楼散步时,那个“网络上的女朋友”才会短暂地降临。
昏黄的路灯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会允许我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起初只是轻轻地搭在我的掌心,像是随时准备抽走。
但走出一段路后,我会把她的手整个握住,包裹在我的手心里。
她能感受到我掌心的温度,她没有挣脱,只是低着头,步子走得很慢、很慢。
偶尔,在楼道里,四下无人,我会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她会猛地推我一下,瞪大眼睛低声骂道:“你疯了!被邻居看见怎么办!”但那骂声里没有真正的怒气,只有被惊吓后的急促呼吸和泛红的耳根,以及她抬手想要打我却被我握住手腕时,那份带着嗔怪的、软绵绵的力道。
我就这样在她的默许和禁止之间,小心翼翼地探索着那条看不见的边界线,心里既甜蜜又酸涩,像含着一颗半化的硬糖。
有一天,太阳快落山了,暑气还没散尽,我拉着她出门逛街。
她穿了一条新买的浅蓝色雪纺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我们在商场里慢慢逛着,我指着一件旗袍说好看,她嫌太花哨了。
后来去看电影,是一部韩国爱情片,影院里人不多,光线很暗。
当银幕上的男女主角终于吻在一起时,我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被屏幕的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没有躲。
只是身子微微一僵,像是一尊被忽然触碰的瓷器,然后又慢慢地、慢慢地软了下来。
她的眼睛依然盯着大屏幕,但我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也不如刚才平稳了。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羽毛划过水面,我的心却跳得震天响。
她的手放在扶手上,我悄悄地伸过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抽开。
从电影院出来后,她说饿了,我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带她去了那家我们常去的麻辣烫店。
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她坐在我对面,吸溜着粉丝,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她一边吃一边说好吃,我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定了下来。
那天晚上回家,我爸还没回来。
她心情很好,坐在沙发上哼着歌,一条腿盘着,身体微微晃动。
我挨着她坐下,她也没躲。
我靠过去,再次吻了她。
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她的嘴唇比刚才软了许多,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妥协。
我感受着她嘴唇的温度,心里像被温水泡着。
但当我吻得意乱情迷,手不自觉地想要攀上她胸口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迅速地伸出手,隔着衣服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态度很坚决。
她微微喘着气,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说过的话,要算数。”那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存,只有一种带着紧张和羞恼的提醒。
我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我收回手,有些讪讪地说:“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衣领,白了我一眼,但那一眼里,除了警告,似乎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
又过了几天,趁着晚上我爸又出去应酬,我整个人都粘在了她身边。
我让她坐在沙发上,我站在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
指腹按压着她微微僵硬的肩颈肌肉,我能感觉到她起初的抗拒在她的肩头战栗了一下,然后就在我的力道下,一点一点地,融化成了放松。
她的头微微往后仰,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我一边按,一边悄悄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玉姐,舒不舒服?”她没回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算是默认了。
我又得寸进尺,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她犹豫了半秒,还是张嘴含了进去,冰凉的果肉碰到温热嘴唇,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指,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和我对上了,随即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掩饰什么。
就这样,我揉着她的肩,喂了她半盘水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慵懒又亲昵的甜味。
我看她心情极好,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绕到沙发前面,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正面对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刚要开口说什么,我已经抬起头,在她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她没有躲。
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纵容。
我被这份纵容冲昏了头。
我想起了那个在齐齐哈尔的晚上,她默许我触碰她胸口的温度。
我直起身,再次靠近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试探着,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复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那团熟悉的、温热的轮廓在我掌下微微起伏。
然而,这一次,好运没有站在我这边。
她的手像闪电一样拍过来,精准地打在我的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她的手指掐住了我胳膊内侧最嫩的一块肉,用力一拧。
那钻心的疼痛瞬间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弹开了。
她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有了一点水光。
她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方旭阳!你答应我什么了?!你说话是放屁吗!”那一声“方旭阳”叫得又急又厉,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火辣辣的羞愧和懊恼。
我本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很快就消气,但她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她真的不理我了。
白天我爸在家时,她跟我说话,只有最必要的几个字——“饭好了”,“把碗洗了”,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眼神都不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
晚上我爸出门了,她就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我怎么敲门、发消息道歉,她都不回应。
我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反复地烤,焦躁又后悔。
到了第四天,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翻出我之前偷偷买好的一条银手链,趁着中午她一个人在厨房择菜,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把那装着手链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地说:“妈,我错了。我混蛋,我不守信用。你别不理我,你骂我打我,就是别不理我。”我抬起头,眼圈都红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以后你不同意,我绝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她择菜的动作顿住了,手里那根豆角悬在半空。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像前几天那样转身离开。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看着我这副快要哭出来的狼狈相。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我手里那个朴素的小盒子,又抬头看了看我的眼睛。
我捕捉到她眼底的寒冰,正在不可逆转地融化。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盒子,而是伸出手,在我胳膊上那处已经快消散的淤青上,轻轻地戳了一下。我疼得“嘶”了一声,但没躲。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余怒和无奈:“再有下次,我真不原谅你了。”说完,她从我手里拿过那个小盒子,没打开看,转身放进了口袋里。
但她在转身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轻轻、轻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日子就在这种时而冷战、时而温存、时而甜蜜、时而气恼的节奏里一天天过去。
我发现,我妈在生活里还是那个柳红玉。
她照样会因为我把脏袜子扔在沙发上而对我横眉竖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袜子吼:“方旭阳!你是猪吗!猪都知道把窝弄干净点!”我也会在她让我去厨房剥蒜时,故意瘫在沙发上装死,说“等会儿等会儿”,然后被她一巴掌呼在背上,催着“快点!”。
我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心里踏实。
甚至有时候,看着她为我忙前忙后、对我颐指气使的样子,我会觉得,这种被她管着、被她需要的感觉,比任何亲密的举动都让我更安心,更幸福。
那是一种被生活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存在感。
暑假尾声,一个普通的下午,我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一个高中女同学突然在qq上找我,说她也在县城,顺手就给我点了一杯奶茶外卖。
我大大咧咧地把这事儿跟我妈说了,说“一同学给我买了杯奶茶,怪不好意思的”。
起初她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但没过多久,她出来倒水喝时,路过客厅,眼神扫过我手里那杯奶茶,脚步停住了。
她盯着那杯奶茶看了几秒,然后像是随口一问,声音却有些不自然:“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我抬头看她,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那是一种隐秘的喜悦和心虚交织的复杂感觉。
我故意顿了一下,才说:“女同学。”
“哦。”她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厨房,把水杯往台面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那个下午,她没再跟我说一句话,脸上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淡。
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慌张,连忙扔下手机,蹿进厨房。
她从冰箱里拿出几颗青椒,用力地在水龙头下冲洗,水珠四溅。
我站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但她没有挣扎。
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用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温声说:“玉姐,你吃醋了?”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用力地搓着青椒,水声哗哗。
我收紧了手臂,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无比郑重的语气说:“我只爱你一个人。别的女生,在我眼里就跟电线杆子没区别。”我能感觉到她搓青椒的动作慢了下来,水流声也渐渐清晰。
沉默了几秒,她关掉了水龙头。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她转过身,在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沉淀着一整个下午的阴霾后,终于透出的光。
她没有回答我的“爱不爱”,而是用一种带着点小傲娇、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低声问:“那我的奶茶呢?”
我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她没否认“爱我”,她只是在问我要一杯奶茶。我忙不迭地点头:“买!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加双倍珍珠!”
她的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向上扬起,那是一个带着得意和羞涩的微笑。
她从我怀里挣开,重新打开水龙头,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命令:“那还不快去?”
我几乎是跳着跑出门的。
在去买奶茶的路上,我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看着我的眼神,不是看儿子的眼神,也不是看情人的眼神,而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却又无比坚定的、确认了某种关系的眼神。
那一刻,我确定,她终于在心里,把“我是她儿子”和“我是她的爱人”这两个身份,融为了一体。
她亲手将这两个我一直努力揉合的矛盾身份,认认真真地衔接在了一起。
我爸在家里,偶尔也会用他特有的粗线条方式,注意到我和我妈之间那种黏糊的状态。
他会看着我在厨房给我妈打下手,笑嘻嘻地说:“哟,你俩现在是‘母子情深’啊,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或者在我跟我妈冷战、谁也不理谁的那几天,他会挠着头,困惑地问我:“你又惹你妈生气了?你俩咋回事,好起来跟蜜里调油,坏起来跟仇人一样。”他永远也想不到,那个让他困惑的“坏起来”,不是母子拌嘴,而是儿子越了界;而那个让他觉得欣慰的“好起来”,也不是母慈子孝,而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交融着亲情与禁忌的爱情。
他只是单纯地为我们关系的缓和而感到高兴,从不会往更复杂的层面去想。
在我临走之前去实习的前一天晚上,当天我整天都待在爷爷奶奶家,心里却像揣着一只兔子,坐立不安。
筷子搅着碗里的饭,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墙上的钟响,每一秒都像在倒数。
我知道这是我和她之间最后的独处机会了——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下一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火车票已经攥在手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晚上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夜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我故意跟我爸说:“爸,我想吃城南那家蜂蜜小面包,就是得排队那家。”我爸正开着车,没多想,方向盘一打,语气带着惯常的爽快:“行,你们先下车,我绕一趟去买,省得你们跟着折腾。”车子停在我家楼下,发动机还在嗡嗡作响。
我爸调头就往城南开去,尾灯在夜色中很快变成了两个小红点,然后消失在转角。
我和我妈并肩走进楼道。
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线填满了狭窄的空间。
我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刚一进门,我转过身,一把把她紧紧抱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在我怀里瑟缩了一下,像是被我的急切吓了一跳。
但她没有反抗,只是在我胸前,安静了那么一两秒,然后,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似的,她轻轻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吐出来的,带着体温和某种认命般的柔软。
随即,她的双手慢慢地、慢慢地环上了我的腰。
我们在门口那盏吸顶灯昏黄的光线下亲吻起来。
她的嘴唇还是那样软,带着一点晚饭后残留的米粥的清甜,又带着她身体特有的味道。
这个吻很急切,带着离别的焦躁和强烈的不舍,我能感受到她唇上微微的颤抖和紧绷。
吻了一会儿,我们才喘息着分开,各自换鞋。
她低着头,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换鞋的动作有些凌乱。
我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微发烫,带着一层薄汗。
我把她带进我的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指节宽的缝隙,像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她轻轻地压到床上,然后整个人覆了上去。
夏天她穿的是一件很薄的浅色短袖,和一条宽松的浅灰色哈伦裤,布料软塌塌地贴在身上,能透出底下身体温热的轮廓。
我低头吻她,嘴唇从她柔软的唇上滑开,沿着她细腻的下巴,滑到她修长的脖颈,我能感受到她颈动脉在我唇下急促地搏动。
我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窝里,感受着那精致的骨骼轮廓。
她的呼吸在我耳畔变得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皮肤上,带着隐忍的喘息。
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感受到那团柔软的轮廓在我胸膛下有力地起伏着。
我的手先是隔着那件薄薄的棉布短袖,覆在了她胸前。
那触感温热而丰盈,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团饱满的柔软,和顶端那一粒悄然挺立的、小小的凸起。
我慢慢地、试探性地揉捏起来,隔着那层细腻的布料,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顺从地变换着形状,温热而富有弹性,像一块活着的暖玉。
她的身体在我身下微微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短促的呻吟,那声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羞耻和无法言说的快感。
这点默许让我觉得还不够。
我咬了咬牙,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从她短袖的下摆探了进去。
我的指尖刚触碰到她腰间那片温热光滑的皮肤时,她能感受到我指尖的凉意和试探。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觉,她伸出手,想要拦住我,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别——”。
但我的手没有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已经滑到了她的胸口。
掌心里,那团温热、柔软、沉甸甸的乳肉,终于毫无阻隔地落在了我的手中。
没有那层布料的隔阂,触感是那么的直接而震撼,像握住了一团温热的、有生命的水。
她的乳头在我指腹的轻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硬,像一颗硬挺的小石子。
她的阻拦没有用力,那只手只是象征性地搭在我的手腕上,她掐了我一下,力道不小,指甲陷入我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但她没有用力推开我。
我知道,她心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而剧烈的战争——身为母亲的矜持与身为一个被爱着的女人的渴望在她体内猛烈碰撞。
我掌心的温度,精准地传递着我的坚决和渴望。
我没有停。
我的手掌完全复住她整只乳房,感受着那份沉甸甸、饱满的、令人心醉的分量,我轻轻地、带着无限珍惜地揉捏起来,感受着那细腻如丝绸的触感和它在掌下的微微颤动。
我低下头,隔着那层早已被唾液濡湿的短袖布料,含住了她凸起的乳头。
我的舌尖隔着布料轻轻拨弄那颗硬挺的小点,感受着布料在唾液的浸润下变得半透明,紧贴着她的肌肤。
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了一下,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整个人在我身下绷紧了一瞬。
她的手指猛地抓紧了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而她的嘴里,终于压抑不住地发出了几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我就这样一边隔着薄衫亲吻、舔舐,一边用手掌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弹性。
指腹捻着那粒已经完全挺立的乳头,感受它在我指间愈发坚硬、滚烫。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急促,掐着我肩膀的手也松了力道,改成了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把那一小块布料攥得皱成一团。
我们就这样亲了好一会儿,直到肺里的氧气都快用尽,我才喘着粗气,恋恋不舍地与她分开。
她满脸通红,那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眼神里水光潋滟,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更显得饱满诱人。
她低声说,那声音带着高潮余韵般的沙哑和慵懒:“可以了…一会你爸该回来了。”
“你爸”这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房间里暧昧而温热的气泡。
她脸上的红晕里多了一丝不自知的慌乱和尴尬,我身体里奔腾的血液也瞬间冷却了几分。
我能想象门外的脚步声和钥匙声,那是我和她之间那道永恒的、不容逾越的现实之墙。
就在这时,门锁发出了清晰的转动声。
我爸回来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摁下了快进键。
我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熟练。
她迅速扯了扯身上皱成一团的短袖下摆,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泛红的嘴唇,然后快步走出了我的卧室。
她的脚步声在客厅里显得有些仓促不自然。
我爸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那袋还冒着热气的蜂蜜小面包。
他探头往我房间里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妈,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你脸怎么这么红?”我妈头也没回,径直走向饮水机,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掩饰的仓促和沙哑:“热的…帮他收拾东西,屋里闷得慌。”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了起来,仿佛要把刚才房间里所有的声响和气息都一并冲刷干净。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攥着那袋面包的袋子,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两道平行的金色光带。
我即将踏上前往天津的实习之路,心里百感交集,既有对未知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这短暂温存的不舍。
我爸和我妈一起送我去火车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噜地碾过地面,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车次信息,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特有的喧嚣和一丝咸涩的味道。
我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拽着行李箱的拉杆,站在即将出发的绿皮车旁。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和以前一样重,带着他特有的、大大咧咧的关爱:“小子,到了那边好好干,别给咱家丢脸!”我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发酸:“知道了,爸。”我妈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装着我最爱吃的点心和水果的袋子,她看着我,眼神里蕴含着太多我想读懂,却又不敢深读的情绪——有骄傲,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昨夜温存后残留的、复杂的眷恋。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她只是上前一小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帮我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
她的手指很凉,轻轻擦过我脖颈上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潭水,但我却能从那平静的水面下,听出那竭力克制的、离别的不舍:“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我想和她吻别,想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人知晓的、专属的吻,想最后一次紧紧地、毫无顾忌地拥抱她,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揉进去。
但我爸就站在旁边,他正和旁边一个相熟的站务员大声打着招呼。
阳光照在他剃得短短的、有些花白的头发上。
我只能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儿子,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说:“我会的。”
火车即将开动的刺耳广播声响起,铁轨传来列车启动前沉闷的震颤。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踏上了车门。
就在我的脚踏上列车踏板的一刹那,我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里。
喧嚣的人群仿佛在这一刻被虚化,只剩下她一个清晰的身影。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风微微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
她看着我,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没有挥手,没有呼喊,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那一瞬间,我们四目相对,我仿佛能读懂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寂的深潭。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我想冲回去,不管不顾地抱住她,在她耳边告诉她我有多爱她,有多舍不得。
但最终,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我只是冲她笑了笑,那笑意带着连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苦涩,然后用力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光线有些昏暗的车厢。
坐上开往天津的火车,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人群、还有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开始向后滑去。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
我把脸转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田野、村庄、立交桥——一幕幕飞速倒退,心里既有对即将到来的独立生活感到的兴奋和憧憬,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如同潮水般将人淹没的失落。
我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要独自一人在一个陌生的、钢铁森林般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我们会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只能通过一方小小的、冰冷的手机屏幕来维持联系。
我对未来感到兴奋,但同时,却也为与她的分离而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的不舍。
火车呼啸着,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驶向远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贴着大腿震动了一下。
我几乎是立刻掏了出来,动作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有些刺眼。
我点开一看,是她发来的qq消息。
只有一行字,却仿佛带着她的体温和气息:“一路顺风。”
我看着那最简单的四个字,眼前仿佛浮现出她站在家里的窗边,或者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用那根纤细的手指,一字一字打下这行字时的样子——她一定是在克制着某种汹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而自然,但那嵌入字里行间的、沉甸甸的牵挂,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我回了一个字:“好的。”
发完这条消息,我收起手机,再次望向窗外。
广袤的华北平原在阳光下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我知道,一条新的路正在我脚下延伸,而有一条看不见的、由情感织成的线,也正在我和她之间,被时间和距离,拉得更长,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