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周五,晚间十点整。鸳阁一楼下沉式沙发区。
空调冷气从头顶出风口持续往下灌,吹得壁炉仿真火焰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晃得更碎。
头顶水晶吊灯还是灭的,整间客厅只有壁炉火光的橙金色和窗外步行街霓虹透过白纱帘滤进来的蓝紫色光带在角力,冷暖两色在沙发区边缘交汇处拉出一条模糊的灰带。
空气里的啤酒味和哈密瓜的清甜早被冷气稀释得近乎透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味道,热的、潮的、从皮肤表面往外蒸的微量信息素。
仿真柴火的臭氧味还在,阿鸳的蓝灯仍灭着,杨辉的鼾声从书房方向隐约传来,均匀而远。
茶几上四个空啤酒瓶横七竖八,瓶口残液早干了,只剩瓶底一圈冷凝水渍在杯垫上晕开。
刚开的冰啤罐外壁结着满满的水珠,一滴水从罐身滑到铝罐底缘,悬在那里将滴未滴。
是从聊天变成那种氛围的。
不是哪一句话突然越界,而是话语之间的间隙在一点一点缩短。
原本还在聊杨辉怎么进的跨国公司,刘洋说主任是他见过最没架子的领导,王昊补了一句“但做事不含糊”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健身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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