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周五,傍晚六点。鸳阁一楼。
门铃响起前六十秒。
我还光着脚蹲在二楼衣帽间的开放式衣柜前,膝盖压在长绒地毯上,面前一排高跟鞋从平底到细跟按颜色深浅排成一道弧形。
手指在黑色尖头绑带和裸色漆皮之间来回游移,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不决。
阿鸳的声音从客厅天花板嵌入式扬声器里传下来,带情感模拟的语音模块把语调调成了温和提醒模式:“熙悦,刘洋先生和王昊先生的手机定位信号已进入银星步行街范围,预计六十秒后到达正门。”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叠声应着,从鞋架上抓起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往脚上套,扣带在踝骨外侧绕了两圈绑紧。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把高跟鞋蹬掉——今晚是家宴,穿高跟鞋在厨房站两个小时脚会断。
光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双还没拆封的黑丝连裤袜。
包装袋撕开的嗤啦声在衣帽间里格外清脆。
蹬上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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