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教玲玲识字

周三下午,阳光正好。

玲玲午睡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到客厅。

她身上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小熊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翘在头顶,像呆毛一样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陈默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对她微笑:“玲玲醒了?”

“哥哥!”玲玲眼睛一亮,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爬上沙发,挤进陈默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玲玲睡醒了!”

陈默放下书,自然地搂住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睡得好吗?”

“嗯!”玲玲用力点头,然后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糖呢?”

自从那次“魔法感应”游戏之后,玲玲对糖果的渴望似乎更直接、更理直气壮了。

在她简单的逻辑里,和哥哥玩“游戏”,就应该得到糖果奖励。

而陈默也乐于维持甚至强化这种关联。

“糖当然有。”陈默微笑,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硬糖——都是玲玲喜欢的颜色和口味。“不过今天,我们玩一个新游戏,赢了才有糖吃。”

“新游戏!”玲玲立刻兴奋起来,在陈默腿上扭来扭去,“什么游戏?好玩吗?”

“好玩。”陈默肯定地说,然后从沙发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白板和一支白板笔——这是他昨天特意买的,很便宜,但足够用了。

“今天哥哥教玲玲认字。认对一个字,就给一颗糖。”

认字?

这对智力停留在七八岁水平的玲玲来说,是个既陌生又有点挑战的事情。

她以前也跟姐姐学过一些简单的字,但总是学得快忘得也快,而且过程往往伴随着不耐烦和挫败感。

但既然是“游戏”,而且有糖果奖励……玲玲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好!玲玲要玩认字游戏!”

陈默将玲玲从怀里抱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把小白板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他拔开白板笔的笔帽,想了想,在白板左上角写下一个简单的字:人

“玲玲,认识这个字吗?”陈默指着那个字问。

玲玲凑近小白板,小眉头皱了起来,认真地看着那个字。过了几秒,她摇摇头:“不认识……”

“这个字念‘人’。”陈默用笔尖点着字,慢慢地说,“‘人’,就像我们这样,会走路,会说话,会思考的,就是‘人’。我是人,玲玲也是人。”

他解释得很简单,配合着手势——指指自己,又指指玲玲。玲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念:“人……”

“对,玲玲真聪明。”陈默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红色的草莓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奖励一颗糖。”

玲玲开心地含住糖,甜蜜的滋味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认字游戏的第一步,在糖果的甜味中愉快地完成了。

陈默等她把糖吃完,又问:“还记得刚才那个字念什么吗?”

玲玲看着白板上的“人”字,歪着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人……?”

“对!就是‘人’!”陈默立刻给予肯定,又奖励了她一颗黄色的柠檬糖。“玲玲记住了,真棒!”

连续两颗糖的奖励让玲玲对这个“认字游戏”的兴趣大增。她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白板,等待着下一个字。

陈默在白板上“人”字的旁边,又写了一个字:大

“这个字呢?认识吗?”

玲玲看着那个比“人”字多了一横的字,摇了摇头。

“这个字念‘大’。”陈默解释道,“‘大’,就是很大的意思。比如,哥哥比玲玲‘大’,房子比玩具‘大’。”他用手比划着大小,语言和动作结合。

“大……”玲玲跟着念,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指着陈默说,“哥哥大!”又指着自己说,“玲玲小!”

“对!”陈默笑了,这次没有立刻给糖,而是引导道,“那玲玲把这两个字连起来念一遍好不好?‘人’,‘大’。”

“人……大……”玲玲费力地跟着念,虽然发音有些含糊,但顺序没错。

“很好!”陈默这次拿出了一颗绿色的苹果糖,“这是连起来念的奖励。”

玲玲接过糖,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握在手里,眼睛依然盯着白板,似乎在努力记住这两个字的样子。

她的表情很认真,小嘴微微动着,无声地重复着“人……大……”。

陈默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知道,对玲玲来说,单纯的记忆很困难,但如果将记忆与多感官刺激(视觉看字、听觉听音、味觉尝糖)以及正向反馈(奖励、表扬)结合起来,效果会好很多。

他继续在白板上写字,这次写的是:小

“这个字念‘小’,和‘大’是反的。”陈默解释,“玲玲比哥哥‘小’,糖果比苹果‘小’。”

“小……”玲玲念着,然后突然指着自己,“玲玲小!”又指着陈默,“哥哥不大!”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玲玲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她是“小”,那哥哥就不是“大”?

或者说,她在尝试运用刚学的反义词概念,虽然用得不太对。

“哥哥也是‘大’,玲玲是‘小’。”陈默耐心地纠正,“‘大’和‘小’是比较出来的。来,我们把这三个字都念一遍:‘人’,‘大’,‘小’。”

“人……大……小……”玲玲一字一顿地跟着念。

她的注意力很集中,虽然智力有限,但在糖果的诱惑和哥哥温柔的引导下,她愿意努力去学习和重复。

“非常好!”陈默这次拿出了两颗糖,一颗紫色的葡萄糖,一颗橙色的橘子糖,“这是玲玲念对三个字的奖励!”

玲玲开心地接过糖,这次她先吃了一颗橘子糖,把另一颗握在手里。

她看着白板上的三个字,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成就感和困惑的表情。

成就来自于得到了糖果和表扬,困惑则来自于这些抽象的符号和她已知世界的联系。

陈默没有立刻教新字。他让玲玲休息了一会儿,陪她聊了聊天,问她糖甜不甜,喜欢什么颜色。然后,他才重新拿起笔。

这次,他没有写新字,而是在“人”字下面,加了两笔,变成了:从

“玲玲看,这个字有点不一样了。”陈默指着新字,“它还念‘cóng’,但是意思变了。你看,像不像两个人,一个跟着一个?”他用笔尖描摹着字的笔画,“‘从’,就是跟着、随从的意思。”

玲玲看着那个字,努力理解着“两个人一个跟着一个”的画面。对她来说,这比单纯的“大”,“小”要抽象得多。

陈默没有强求她立刻理解。他换了一种方式:“玲玲喜欢跟着哥哥吗?”

“喜欢!”玲玲毫不犹豫地回答,还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那玲玲就是‘从’着哥哥。”陈默微笑着说,“来,跟哥哥念:‘从’。”

“从……”玲玲跟着念,眼神依旧懵懂,但至少发音记住了。

陈默给了她一颗水晶糖作为奖励。然后,他在“从”字下面,又加了三笔,变成了一个更复杂的字:众

“这个字念‘zhòng’。”陈默说,“你看,像不像三个人在一起?‘众’,就是很多人的意思。”

他继续用画面化的方式解释。玲玲看着那个由三个“人”组成的字,似乎更容易理解一些。“好多人……”她小声说。

“对,好多人就是‘众’。”陈默点头,“来,我们把今天学的字都念一遍:‘人’,‘大’,‘小’,‘从’,‘众’。”

玲玲看着白板,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念:“人……大……小……从……众……”虽然念到后面有些吃力,发音也不完全准确,但她努力记住了顺序。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不是性欲的满足,也不是掌控的满足,而是一种……创造的满足?

他在教一个智力障碍的女孩认字,用最简单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在她的认知世界里增添新的符号和概念。

“玲玲今天学得特别棒。”他由衷地表扬,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今天最大的一颗糖——一颗裹着金色糖纸的牛奶巧克力球。

“这是给最聪明、最努力的玲玲的特别奖励。”

玲玲看见那颗金色的糖,眼睛瞬间亮了。

她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去拿糖,而是先扑过来,紧紧抱住了陈默的手臂,小脸贴在他的胳膊上,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哥哥最好了……”她含糊地说,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喜悦。

陈默的手臂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能闻到她头发上孩子般的干净气息。

这个拥抱很单纯,不带有任何情欲色彩,只是孩子对给予者最直接的喜爱和亲近的表达。

他任由她抱着,用另一只手剥开金色糖纸,将圆滚滚的巧克力球递到她嘴边。

玲玲张开嘴,含住了巧克力,甜蜜的滋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但抱着他手臂的手却没有松开。

陈默低头看着她。

玲玲的侧脸靠在他手臂上,腮帮子因为含着巧克力而鼓起来一块,长长的睫毛垂着,脸上是纯粹的、毫不设防的快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这一刻很安静,很温馨。只有玲玲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吮吸声,还有窗外远处隐约的市井声响。

陈默没有动。

他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看着这个智力障碍的少女像小动物一样依赖着他。

他的心里没有任何邪念,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柔和的掌控感。

他在教她认字,用糖果作为奖励。

他在她的认知世界里,植入了他选择的符号,建立了“学习-努力-得到哥哥奖励(糖果和表扬)”的简单逻辑。

这种教育本身,就是一种最基础的驯服——引导她按照他设定的路径去思考和行动。

而她的拥抱和依赖,则是这种驯服最直接的成果。

她喜欢他,信任他,愿意为了他给的糖果去努力做一件对她来说并不容易的事(认字),并且在得到奖励后,用最亲密的肢体接触来表达她的喜悦和感激。

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自然,如此……“正常”。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有耐心的年轻人在教智力障碍的妹妹认字,充满了爱心和温情。

只有陈默自己知道,这温情之下,是精密的计算和循序渐进的引导。

今天的认字游戏,是为了巩固“游戏-奖励”的关联,是为了增加她对他的依赖,也是为了……测试她的学习能力和服从度。

玲玲吃完了巧克力,但依然抱着陈默的手臂不肯松开。

她抬起头,大眼睛看着他,里面是清澈的依赖:“哥哥,明天还玩认字游戏吗?玲玲还想吃糖。”

陈默微笑,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点巧克力渍:“当然。只要玲玲愿意学,哥哥每天都教你。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柔,“如果玲玲不认真学,或者学不会,可能就没有糖吃了哦。”

他在植入一个简单的条件逻辑:认真学、学会=有糖;不认真、学不会=可能没糖。这是最基本的奖惩机制。

玲玲立刻用力点头:“玲玲会认真学的!玲玲要糖!”

“好,那哥哥相信玲玲。”陈默摸摸她的头,“现在,玲玲去把今天学的五个字,再给哥哥念一遍好不好?念对了,哥哥再给你一颗糖。”

玲玲立刻松开他的手臂,转身面向白板,小手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地,认真地念起来:“人……大……小……从……众……”

虽然“从”和“众”的发音还是有点含糊,但顺序和字形对应基本正确。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了最后一颗糖——一颗粉色的水蜜桃糖。“完美。玲玲今天是个超级棒的学生。”

玲玲接过糖,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又转身抱住了陈默,这次是整个小身子都扑进了他怀里。

“最喜欢哥哥了!”她大声宣布,声音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喜爱。

陈默搂住她,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小身体和全然的信任。他的目光越过玲玲的肩膀,落在白板那五个字上。

人,大,小,从,众。

简单的五个字。

但他教给玲玲的,不仅仅是读音和意思。

他教给她的是“跟随”(从),是“群体”(众),是“大小”的对比和服从(大与小)。

这些概念,将在她简单的认知里慢慢生根,与她对他的依赖和服从,潜移默化地联系起来。

今天只是开始。认字游戏会继续,糖果的奖励会继续,拥抱和依赖会继续。

而他会慢慢地,在教她更多字的同时,也将更多他想要她接受的观念,编织进这些简单的课程里。

用最甜蜜的方式,进行最基础的塑造。

玲玲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终于心满意足地爬起来,拿着那颗粉色的水蜜桃糖,蹦蹦跳跳地跑去看电视了。客厅里又响起了幼稚的动画片声音。

陈默收拾好白板和笔,坐在沙发上,看着玲玲专注看电视的侧影。她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颗糖,像握着什么宝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糖果,游戏,认字,拥抱,依赖。

多么温馨的画面。多么完美的“日常”。

而在这温馨的日常之下,驯服的齿轮,正在无声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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