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秦风立于半空,神念如潮水般铺开,将战局的全貌以最精炼的语言烙印进美杜莎的识海。
他的声音冷静而锐利,像一把手术刀剖开混乱的战场:“葬主,仙帝中期,主场在葬天渊,死气是他的力量源泉。他的攻击手段以死气侵蚀和魂魄召唤为主,防御则依赖那层如附骨之疽般的死气护甲。叶潇潇用天帝鼎正面压制法则,我用人皇印侧面袭扰,你——”秦风的目光落在美杜莎那双幽蓝色的蛇瞳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的石化能力,是他的天敌。死气再浓,也怕化不了的石质。你不需要正面强攻,用你的视线锁住他的行动范围,让他每退一步,脚下就是石化的深渊。”
美杜莎微微颔首,修长的蛇尾在虚空中轻轻一摆,带起一圈幽蓝色的涟漪。
她冰冷的声音如同千年寒潭的冰水:“明白了。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作‘脚踏实地’的绝望。”
话音未落,美杜莎的身影如一道蓝色闪电般划破长空,直接插入叶潇潇与葬主的战圈。
她与叶潇潇并肩而立,两位仙帝级别的女子,一个周身环绕着天帝鼎万顷金色的法则符文,圣洁而威严;另一个身周弥漫着幽蓝色的石化光辉,神秘而致命。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无需言语,便已读懂了彼此的战术意图。
就在葬主被叶潇潇的法则短暂牵制的瞬间,美杜莎动了。
她双眼之中,幽蓝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如同两座冰封万古的火山在瞳孔深处喷发。
那光芒并非直线射出,而是以一种扭曲空间的方式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尘埃化为石粉,甚至连光线都被冻结在石化的结晶中。
目光如冰冷的触手,缠绕向葬主的双腿。
“哼!又是这种小手段!”葬主冷哼一声,他虽嘴上不屑,但身体却极为诚实。
他对美杜莎的石化能力忌惮至极,体内死气如潮水般涌出,在脚下凝结成一层灰黑色的死气护盾。
然而,美杜莎的石化之光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一沾上死气护盾,便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死气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脆弱,最终“咔嚓”一声碎成粉末。
要不是葬主反应快,及时抽身后退,他的一只脚已经变成了石像。
“好机会!”
一直在外围游走的秦风,眼中精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葬主后退,重心不稳,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秦风深吸一口气,体内力之极境轰然运转,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每一滴血液都爆发出恐怖的震荡力量。
他抬手,人皇印从他掌心飞出,迎风便涨,转瞬间化作一座山岳般巨大的印玺。
人皇印通体混沌,表面刻满了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古老图腾,散发着镇压诸天万界的皇者气息。
秦风没有直接砸下去,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将人皇印化作一道流光,贴着天帝鼎法则之力的边缘,如同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无声无息地绕向葬主的后脑勺。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在地底深处炸开。
人皇印结结实实地砸在葬主的后脑勺上,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他的护体死气砸得四散飞溅,印玺上的人皇图腾猛然一亮,如同活过来一般,张口吞噬着那一层灰黑色的死气。
葬主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撞飞,身体剧烈摇晃,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万口丧钟在颅内同时敲响,震得他神志都出现了片刻的模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乌黑的鲜血。
秦风那一击,不仅带来了物理上的重创,人皇印上的皇者威压更是直接冲击着他的神魂,让他作为仙帝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该死的小杂种!”葬主捂着后脑勺,那里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剧痛如同钢针一般扎进他的骨髓。
他咬牙切齿,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杀意和忌惮。
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堂堂仙帝,竟然要被这几个小辈活活磨死在这里。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葬主不再藏拙,手腕一翻,一杆漆黑如墨、缠绕着无尽阴森魂魄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杆枪通体萦绕着死灰色雾气,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哭脸符文,仿佛每一寸都是用万千生灵的绝望和哀嚎锻造而成。
枪尖吞吐着冰冷的寒芒,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仙器,葬魂枪!
此枪一出,整个战场的死气瞬间沸腾。
一道道半透明的、面目狰狞的冤魂从枪中呼啸而出,发出凄厉的尖叫,围绕着葬主旋转飞舞,形成了一道魂魄风暴。
就连天帝鼎所散发出的万顷法则之力,也被这股恐怖的怨念和死气冲击得泛起层层涟漪,甚至出现了一丝丝如同瓷器裂纹般的崩坏痕迹。
“不得不承认,天帝鼎的法则之力确实在我之上。”葬主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疯狂,“但仅仅凭借法则之力就想完全封印我?太天真了!此枪跟随我征战无数纪元,吞噬了亿万生灵的魂魄,它的怨念,足以在法则上撕开一道口子!”
话音落下,葬魂枪猛然一震,枪身上飞出无数道灰黑色的魂魄锁链,缠向天帝鼎的法则囚笼。
“咔嚓——咔嚓——”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法则囚笼被一根根锁链勒得吱呀作响,虽然并未完全崩碎,但确实被撼动了,封印之力出现了一丝松动。
美杜莎见状,冷哼一声,双眼之中幽蓝光辉再次暴涨。
这一次,她不再试探,而是直接动用了本源之力。
她双瞳彻底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蓝色漩涡,目光如两道巨大的探照灯,直视葬主。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简单的凝固,而是直接开始晶化、石化,仿佛连空间的维度本身都被强行转化成了石头。
“不好!”葬主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那道石化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将他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冻结。
他不敢怠慢,葬魂枪猛然一挥,枪身上缠绕的无数魂魄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一面由万千冤魂组成的巨大魂盾,挡在他身前。
“呲呲呲——!!!”
双方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幽蓝色的石化光芒如同最恐怖的酸液,溅射到魂盾上,那些冤魂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在蓝色光芒的侵蚀下迅速变得灰白、僵硬,最终化作一尊尊形态各异的石像,然后“哗啦”一声碎裂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美杜莎的石化之力,对魂魄体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但葬主毕竟是仙帝,他召唤出的冤魂数量太多了,如同源源不断的蚂蚁,虽然每一只都在被石化、被消灭,但拼着将这支魂魄大军消耗殆尽,他终究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就是现在!”葬主眼中寒光一闪。
他抓住了天帝鼎封印被魂魄大军短暂冲击产生的那个微小的、转瞬即逝的法则裂缝。
他大喝一声,葬魂枪凝聚全身死气,枪出如龙,一道凝聚到极致的灰黑色枪芒,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个裂缝之中。
“轰——!!!”
一声巨响,法则囚笼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葬主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从裂缝中一穿而出,瞬间脱离了天帝鼎的束缚范围,直奔远方的天空飞去,企图逃之夭夭。
“哈哈哈哈!想留住本帝?下辈子吧!”葬主心中大喜,只要脱离了这个法则囚笼,以他的速度,想要逃走,这几个小辈根本拦不住他。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当他冲出天帝鼎的法则范围,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方圆万里之内,天空、大地、空气,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密密麻麻、如同无数条虬龙般交织纵横的黑金色柳条所覆盖。
这些柳条粗壮如山岭,细密如发丝,它们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从大地中钻出来,从空气中弥漫出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由柳条编织成的巨大囚笼。
每一根柳条都散发着冰冷、深邃、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生机的金属质感。
“栁……栁神降……降临了吗???”
葬主瞳孔剧震,失声惊呼。
他征战沙场无数年,对栁神的恐怖威名如雷贯耳。
此刻眼前这遮天蔽日的黑金色柳条,第一时间就让他想起了那位传说中的禁忌存在。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撞进了一张由神明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但他毕竟是仙帝,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仔细感应。
片刻之后,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不对!”葬主厉喝一声,“栁神的柳条,是纯粹的、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如同春天的神木。而眼前这些,是冰冷的、如同金属一般的黑金色,带着吞噬和毁灭的气息。而且……”他扫视四周,目光凝重,“这些柳条上,完全没有栁神那种让我灵魂都要为之颤抖的本源神威。这不是栁神,是那个小子用自己的道演化出来的伪物!”
葬主不愧是老牌仙帝,见识极广,瞬间看穿了秦风的底细。
但他看穿了归看穿了,眼前的困境并没有消失。
这些柳条虽然不是栁神本尊,但它们所构建的封锁,已经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铁壁囚笼。
“咻——!!!”
就在葬主因为发现黑金色柳条而心神失守的这一瞬间,一道殷红如血的光芒,以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极限的速度,再次破空而至。
那是人皇印!
但这一次,人皇印不再是古朴的混沌之色,而是变得通体血红,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
秦风的双眼此刻也布满了血丝,他毫无保留地催动了人皇印的全部威能,将自身力之极境的力量和神环世界的意志尽数灌输其中。
人皇印化作一道拖曳着长长血色尾焰的流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葬主的脑门。
速度快到葬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刚察觉到那道血雾,刚想做出格挡动作,人皇印已经如同瞬移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他的额头正中央。
“嘭——!!!咔嚓——!”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金石碎裂的巨响。
葬主原本头顶上两只扭曲狰狞的犄角旁边,正中央的额骨上,硬生生地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一根新的、粗短而边缘极为不规则的、通体血红色的犄角,竟然直接从那个凹陷处长了出来!
这根犄角看起来就像是被强行钉进去的楔子,带着一种野蛮、粗暴、完全违背常理的美感。
“呃——!!”葬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一下,不仅让他额头上多了一个滑稽又惊悚的“第三只角”,更恐怖的是,人皇印上附着的神环世界意志和力之极境的震荡力量,顺着他的颅骨,狂暴地涌入他的识海,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魂本源。
葬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剧烈摇晃。
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彻底的空白,就像一个喝下了迷魂汤的醉汉,整个人摇摇晃晃,立足不稳,连手中的葬魂枪都差点脱手掉落,口中更是发出了无意识的、含混不清的呻吟。
“轰隆——!!!”
趁你病,要你命!
叶潇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原本悬浮在上方,如同一座金色神山的天帝鼎,轰然落下,万顷法则之力宛如实质化的金色天河倒灌而下,直接砸在葬主的脊背之上。
“噗——!”葬主被砸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下坠落。
天帝鼎上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将葬主的四肢、腰身、脖颈死死缠绕,每一根锁链上都闪烁着诛邪、镇魔、封印的法则神光。
“咻——!”
美杜莎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她甚至没有动用什么复杂的力量,只是极其简洁地将手掌遥遥对准正在下坠的葬主,五指轻轻一握。
一瞬间,一道无形却恐怖的石化法则,如同跗骨之蛆,直接渗透进葬主的肉身,从脚底开始,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向上蔓延。
“嗤——嗤——嗤——!”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凝固声,葬主的双脚皮肤先是变得灰白,失去了水分,然后肌肉、骨骼,甚至是里面的血液,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化成了坚硬的石头。
石化的边界如同一条死亡线,从脚踝蔓延到小腿,再到膝盖、大腿、腰腹,一寸一寸,毫不留情。
葬主感觉到了那种从肉体到灵魂的冰冷僵硬,他想要挣扎,想要动用死气去驱散,但神魂的混沌和肉体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集中力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成没有生命的顽石。
“就是现在!”
秦风的身形如同猎豹一般,在千军万马中捕捉到了那个最完美的战机。
他脚踏虚空,身影幻化出道道残影,双手在胸前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不断变幻,结出一个个古老而玄奥的手印。
每一个手印结成,都有一道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凝聚,散发着诛邪、破妄、镇魂的浩瀚气息。
“临!”
“兵!”
“斗!”
“者!”
“皆!”
“阵!”
“列!”
“前!”
“行!”
九字真言,一字一顿,每一个字从秦风口中吐出,都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
九道金色的神符冲霄而起,在葬主头顶上空交织、旋转、汇聚,最终化作一道巨大无比、仿佛可以封印天地万物的古老神印。
“诛——邪——封——印——!!!”
秦风眼中神光大放,双手猛然向下一推。
“轰——!!!”
九字真言化作的神印如同一座万古神山,轰然落下,精准地烙印在已经被石化到胸口、并被天帝鼎法则牢牢束缚的葬主身上。
神印与石化的身体、天帝鼎的法则三者叠加,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坚固到近乎永恒的完美封印。
封印落下的一瞬间,葬主体内最后一丝可以调动的仙帝力量,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塌,彻底熄灭。
他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堂堂一代仙帝,竟然被一个绝世仙王,一个女仙帝,再加上一件逆天仙器,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彻底镇压了。
秦风这边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天帝鼎这件逆天仙器的无上威能。
它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从法则层面给予了葬主最根本的压力,让他十成的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再加上秦风修炼的先天圣体道胎和神环世界,配合美杜莎天生的石化神瞳,三股力量相互牵引,相互增益,才造就了这“一气呵成”的封印奇迹。
看着下方被天帝鼎镇压、被石化、被九字真言封印、如同一个灰白色雕塑般动弹不得的葬主,秦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石化加上九字真言封印,还有天帝鼎的法则作为地基镇压。
三层封印,环环相扣,别说他只是仙帝中期,就算他巅峰时期,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开这个封印,也是痴人说梦。
能封印葬主,但要斩杀的话,确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毕竟,这是货真价实的仙帝,其神魂本源和肉身的防御力,都远超普通修士,想要彻底磨灭,需要缓慢的水磨工夫。
不过秦风倒也不着急斩杀。
他心中早有计较,可以先利用神环世界的吞噬之力,一点点吸走他体内的仙帝本源、法则感悟和死气之力,强行将他从仙帝的境界拖拽下来。
等他变成一个普通的仙王甚至是大圣境界的废物,再交给无双,让她亲手了结这段恩怨,一枪刺穿他的心脏。
这样,才能让无双彻底消解心中的怨气和伤痛。
“小风,这位美女是?”叶潇潇收起天帝鼎的绝大部分威压,只留下封印的力量,然后飘然落到秦风身边,上下打量着美杜莎,眼中满是好奇和欣赏,“实……实力不错哦!”
当葬主被一层又一层的法则、符纹封印后,叶潇潇的目光便完全落在了美杜莎身上。
对方身材高挑苗条,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光滑细腻,曲线玲珑,尤其是那双幽蓝色的蛇瞳,更是带着一种神秘而致命的妖异美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而且,她那仙帝级别的修为波动,虽然内敛,但以叶潇潇的眼光,自然能看出其深厚的底蕴。
“她呀!”
“我……我娘子。”
“你们先熟络一下,我办点事。”
秦风微微一笑,坦然介绍道。
他并没有多做解释,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封印后的葬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白光,如同一柄利剑,直接穿透天帝鼎的法则屏障,走进了那尊古朴大鼎镇压的中央区域。
秦风一进入天帝鼎的镇压范围,一道恐怖的、足以碾碎星辰的法则之力,便如同星河倾泻一般,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可是天帝鼎,叶家世代传承的顶级仙器之威!
“嗡——!”
秦风的先天圣体道胎感受到这股压力,顿时爆发出混沌般的圣光,道音响彻,仿佛有万千佛陀在诵经,万道法则在他体表交织,形成了一层坚韧不拔的防御。
要不是他乃是亿万年难遇的先天圣体道胎,肉身和道法的契合度达到了完美的极致,仅仅这一下法则的压力,都能让他瞬间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叶潇潇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心念一动,将天帝鼎对秦风的压力瞬间收走。
她虽然不知道秦风要干嘛,但她知道,这家伙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他要进去,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作为姐姐,她只需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扫清障碍,不让自己家的仙器伤及到他。
随即,只见秦风在鼎下盘膝而坐,如同一尊入定的古佛。
他身上一道道黑金色柳条如同灵蛇般蔓延而出,将下方已经被石化成雕像的葬主层层缠绕、包裹。
那些柳条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捆绑,更是将神环世界的吞噬法则和净化法则直接渗透进葬主的体内。
很快,就连秦风自己,也被那些黑金色的柳条缠绕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蚕茧般的黑暗球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搞什么鬼!”
叶潇潇站在外面,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柳条球体,不禁嘟囔了一句。这家伙,做事总是神神秘秘的,让人看不透。
她索性不再去想,直接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寡言、气质冷艳的美杜莎,率先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
“你好,我叫叶潇潇。”
“你呢!”
叶潇潇性格爽朗大方,虽然知道美杜莎是秦风的娘子,但对方毕竟也是仙帝级别的强者,值得她平等对待。
她只知道美杜莎是秦风的“娘子”,还不知道对方的尊姓大名。
“美杜莎。”
美杜莎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带着一种女王般的骄傲和距离感。
“美杜莎?那不是传说中上古蛇族的名字吗?”叶潇潇眼睛一亮,思忖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你本体是蛇吧!”
话音落下,叶潇潇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样直言不讳地问别人的本体,会不会有点冒昧?
毕竟对于一些妖族来说,本体是他们最核心的秘密和禁忌。
“是的。”
美杜莎微微皱眉,美丽的蛇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但还是吐出两个字,算是承认了。
“叶潇潇,你是叶天帝,叶家的人吧!”美杜莎看了看悬浮在上方、散发着浩瀚威压的天帝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英姿飒爽、天庭饱满的女子,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肯定:“如此实力,再加上这尊传说中的天帝鼎,你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叶家子弟。”
“叶天帝正是我父亲。”叶潇潇挺了挺胸,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但也并未过度炫耀,反而用一种更轻松的口吻说道:“这鼎,也是他借我玩的。毕竟他老人家整天忙着管整个天庭,哪有空玩这个。”她顿了顿,眼珠一转,突然狡黠地笑道:“对了,我是小风的姐姐,你也叫姐姐吧!”
说到最后,叶潇潇还不忘占点便宜。
一方面是她性格使然,喜欢开玩笑;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美杜莎的反应,试探一下对方和秦风之间的真实关系。
“呃……!”
美杜莎闻言,微微一愣,那双幽蓝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实力堪比自己的威严女子,竟然是这样一个脾气。
她定了定神,以一种更加审视的目光看着叶潇潇,缓缓开口道:
“只是……小风的姐姐吗?”
“我还以为,你也是他娘子呢?”
美杜莎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试探。
她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
她能感觉到叶潇潇对秦风的那种关心和亲近,那种自然流露出的占有欲和亲昵感,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姐弟关系那么简单。
当知道这叶潇潇只是秦风姐姐后,她那张冷艳的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虽然嘴角只是微微一翘,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至少,她不用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一个同样优秀的女子去争来争去的了。
后宫争宠的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不过,美杜莎心中又冒出了一个新的疑惑。
她记得,秦风似乎是悲情帝的夫君。
按照这个关系来算,叶潇潇如果是悲情帝的女儿,那她不应该叫秦风一声“姨父”或者“姑父”吗?
怎么反而是秦风叫她“姐姐”了?
这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比她们蛇族最复杂的血脉谱系还要让人头疼。
“不是……不是他娘子。”叶潇潇闻言,连连摆手,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红晕,有些慌乱地解释道:“虽然他确实很优秀,天资卓绝,又对我胃口,但是……我父亲那边条件比较苛刻,你懂的,天帝家的择婿标准,比登天还难。”
她压低声音,凑近美杜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而且,你也知道,还有悲情……!”
说到这里,叶潇潇没有继续说了。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
毕竟,悲情帝和秦风之间的情缘,是整个上界都知道的事。
她再优秀,再对秦风有好感,也不可能去和悲情帝正面抢人,那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道义上的不占理。
懂的都懂了。
美杜莎闻言,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微微闪烁,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叶潇潇话中的意思和顾忌。
不止是叶潇潇啊……美杜莎心中悄然叹息。
她自己现在都还是忐忑不安的。
她蛇族女皇,向来独断专行,为了种族的延续,她做出了选择。
可这要是被悲情帝知道,自己趁她不在,把她夫君给“拐”走了……估计后果会非常严重,不仅仅是战斗那么简单,恐怕会引发一场席卷上界的巨大风波。
但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她和秦风之间的因果已经种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肉体结合,更是蛇族气运与神环世界的深度绑定。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帝鼎下!
秦风盘坐在那个黑金色的巨大茧中,直接开启了神环世界最核心、最霸道的“万法吞噬”模式。
一根根黑金色的柳条,如同无数根吸管,深深地扎入葬主石化后被封印的身体之中。
“嗡嗡嗡——!”
最精纯、最狂暴的仙帝本源力量,顺着那些柳条,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然后输送到秦风体内开辟的神环世界之中。
这些力量在神环世界中被迅速分解、提纯、融合,化为最纯粹的法则碎片和道韵,滋养着这个世界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法则锁链。
不仅是仙力本源。
葬主手中那杆原本凶焰滔天的本命仙器——葬魂枪,在失去主人的力量加持后,也开始被柳条缠绕、侵蚀。
枪身上那些狰狞的冤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但他们的怨念和力量,同样被柳条当做养料,开始吞噬。
一个个亡魂在柳条的净化之力下,身上的戾气和怨念被剥离,化作最纯净的灵魂能量,同样被神环世界吸收,成为了这个世界生死轮回运转的基石。
最终,葬主数千上万年来积累感悟的死之法则、魂魄法则、以及他修行路上吞噬炼化的一切,都归纳于神环世界,成为了这个新生世界的一部分。
第一次吞噬仙帝强者,秦风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全神贯注,强大的神念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具柳条茧笼罩起来,感知着内部每一丝能量的流动变化。
他随时都要保持警惕,防止葬主在封印内部积蓄力量,破开封印,给自己来一个临死反扑,一枪捅穿心脏。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一场比刚才正面交锋更加凶险的较量。现在比拼的,是谁的意志更坚定,谁的本源更雄厚。
叶潇潇:“小风,这位美女是?”
“实…实力不错哦!”
当葬主被一层又一层的法则、符纹封印后,叶潇潇便注意到美杜莎了,
对方身材苗条,肌肤雪白。
而且,实力也是仙帝境,并不简单。
“她呀!”
“我…我娘子。”
“你们先熟络一下,我办点事。”
秦风微微一笑,回道。
话音落下,秦风便化作一道白光,走进了天帝鼎下。
秦风进入天帝鼎后,一道恐怖的法则之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要不是他乃是先天圣体道胎。
仅仅这一下,都能让他粉身碎骨了。
叶潇潇见状,急忙收走对秦风的压力。
她不知道秦风要干嘛,但还是没有让仙器伤及到他。
随即,只见秦风便盘膝而坐。
身上一道道柳条溢出,将石化之后的葬主包裹。
就连秦风自己,也被柳条缠绕在其中。
“搞什么鬼!”
叶潇潇不明所以。
她直接转头看向美杜莎,率先开口说道:
“你好,我叫叶潇潇。”
“你呢!”
叶潇潇只知道她是秦风的娘子,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美杜莎!”
美杜莎直言不讳。
“美杜莎不是蛇吗?”
“你本体是蛇吧!”
叶潇潇思忖了一下,惊呼道。
话音落下,叶潇潇又觉得不对劲。
这样说,会不会有点不合理。
“是的!”
美杜莎微微皱眉,吐出两个字。
“叶潇潇,你是叶天帝,叶家的人吧!”
“如此实力,再加上天帝鼎,你不简单。”
随即,美杜莎看了看天帝鼎,又看了看叶潇潇,说道。
“叶天帝正是我父亲。”
“这鼎,也是他借我玩的。”
“对了,我是小风的姐姐,你也叫姐姐吧!”
说到最后,叶潇潇还不忘占便宜。
“呃…!”
“只是小风的姐姐吗?”
“我还以为是他娘子呢?”
美杜莎微微一愣,说道。
当知道这叶潇潇是秦风姐姐后,她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至少不用争来争去的了。
不过,美杜莎有点疑惑。
秦风是悲情帝的夫君,那这叶潇潇,不应该叫秦风姨父吗?
怎么反而是他姐姐了。
这关系好复杂。
“不是…不是他娘子。”
“虽然他很优秀,但我父亲条件比较苛刻。”
“而且,你也知道,还有悲情…!”
说到这里,叶潇潇没有说了。
因为,懂的都懂了。
美杜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了。
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还有悲情帝在,不好越线!
不止是叶潇潇。
美杜莎自己现在都还是忐忑的。
这要是被悲情帝知道,估计后果很严重。
但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帝鼎下!
秦风直接开启吞噬模式,一根根柳条,将葬主身上的仙气抽走。
就连他的本命仙器,也被秦风吞噬了。
一个个亡魂,被彻底净化。
最终,全部归纳于神环世界。
第一次吞噬仙帝强者,秦风还是不敢大意。
随时都要保持警惕。
以免葬主破开封印,给自己来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