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都懒得去解释。
这个世界,本来就弱肉强食。
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
你的可以变成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实力,才是衡量棺椁是谁的标准。
“你…!”
萱王气得说不出话了。
这段时间,本来就过得很惨,经常被三只凶兽欺负。
兜兜转转,才逃到了帝落城。
恰巧,碰见姜家办葬礼,就走了进来躲一躲。
顺便,想请几个大帝境强者,帮忙出面调解一下。
怎知,看见了自家棺椁。
还被一个少年,直接强势压制。
“秦公子,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们葬地放在眼里。”
一个老道,站了出来,看向秦风,说道。
老道看起来两鬓斑白,明显寿元不多了。
“呃…!”
“我干嘛要把葬地,放在眼里。”
“葬地很强吗?”
秦风一如既往高调,看向那老道,冷声说道。
一句话,让葬地所有大帝,都面露难色。
气氛突然紧张。
这二十八个大帝中,还有八个是女帝。
她们实力并不弱,在葬地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但此时,无人开口说话。
都有些害怕。
秦风的背景,不是她们敢招惹的。
再者,大家都是各自为伍,并未同属一个势力。
缺少整合!
“各位,前来参加葬礼,本帝欢迎。”
“如果要找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风见无人开口,再次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萱王,哪怕是你家的,也得闭嘴。
否则,会死得很惨。
还有刚才说话的老道,一脸憋屈,却无人帮他说话。
他本来想联合大家,一起反驳。
但秦风身上散发的一丝丝杀气,将他逼退了。
太过强势了。
“嗷嗷…!”
这时,三道身影,一蹦一跳的走进了大厅。
“萱王,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那什么书,赶紧交出来吧!”
身影未至,声音便在大殿中响起。
“唰唰…!”
众人都被声音吸引,投去了一个目光。
他们想不通,怎么还有人,敢如此大声喧哗。
仔细一看,竟是三只凶兽。
一只是毛茸茸的朱厌,另外两只,则是灰头土脸的狻猊、鲲鹏。
它们身上,都有准帝的气息。
“准帝,也想来闹事吗?”
“滚…!”
刚才憋屈的老道,直接出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按照他所想。
不敢招惹秦风,那拿几只凶兽出气,应该没问题了吧!
不过,秦风看见那三道身影后,眉头皱了一下。
这不正是自己的坐骑吗?
“找死…!”
朱厌大叫一声,一点也不惧怕,直接取出了一根玄黑色棍子,挡住了这一掌。
“轰…!”
“咚咚咚…!”
一声闷响,朱厌后退了三步,并无大碍。
它明明可以躲开的。
但考虑身后还有两个小弟,便硬扛下来了。
朱厌虽然是准帝,可狂暴状态下,挡住大帝随意一击,还是很轻松的。“呼呼~!”
秦风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中盘旋了一瞬,缓缓吐出时,仿佛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温和。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浅淡,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像是寒冬腊月里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涌动的锋芒。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朱厌那毛茸茸却透着一股凶悍劲的身影上,又瞥了一眼正扬着掌、面容因憋屈而有些扭曲的白眉老道,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老道,竟敢对自己的凶兽出手,看来是活到头了。
他刚从萱王和那些大帝面前立威,正愁杀鸡儆猴的这把刀还不够锋利,这白眉老道便自己将脖子伸了过来。
刚好,朱厌先把事惹起来了,给了自己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由头。
那自己,就顺势而为,出手震慑了。
他要让这大殿中每一个自诩超然的存在都牢牢记住一个道理——他秦风的地盘,他的人,外人动不得分毫,哪怕是指尖一点波澜,也不行。
“找死的人是你吧!”
“咻…!”
这声音还未完全消散,秦风的身形便如泡影般从原地抹去。
没有掀起一丝微风,没有留下一道残影,仿佛他就从未在那处站立过。
空气甚至来不及流动,就被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速度所撕裂。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白眉老道的身前一寸之处。
“啊!”
老道瞳孔猛地一缩,那松弛的眼皮瞬间抬到极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直刺眉心。
他甚至看到了秦风那只握紧的拳头——指节并不粗大,线条流畅,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棱角,却仿佛蕴含着足以崩碎山河的恐怖力量。
这一拳,全是肉身的力量,并未夹杂其它大法。纯粹的、野蛮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肉身之力。
在极致的速度下,白眉大帝刚刚反应过来,心头警兆如雷霆炸响,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枯老的骨骼在发颤,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躲开!”,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寿元将尽带来的腐朽感在此时被无限放大——他的反应慢了一线,经脉的运转也涩了一分。
拳头已经到他胸口了,携带着一股仿佛能将空间都挤压变形的风压,让他胸前的道袍向内凹陷,紧密地贴在皮肤上。
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不是金石交击的脆鸣,而是如同远古巨兽踏碎山岳,又或者一座山峰轰然砸入海面的沉闷爆音!
以秦风的拳头与白眉老道胸口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扩散开去。
“哗啦——”
大殿地面铺砌的、铭刻着静心符文的青玉板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疯狂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得噼啪作响。
距离最近的几张供桌被气浪直接掀翻,上面的贡品、香炉、灵牌稀里哗啦洒落一地。
那些站在不远处的大帝们,猝不及防之下,衣袍猎猎作响,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一些修为稍弱、或者肉身不强的大帝,更是在那股气浪的冲击下,脚下连连后退,脸色骇然。
而作为这股力量直接承受者的白眉大帝,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的枯木。
“咔嚓!”
一声清脆但又不祥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数根,同时断裂。
谁都没想到,秦风会直接出手。
还是那么的凶猛、果决。
而且,光凭肉身,就将白眉大帝,直接打飞了出去。
白眉老道的身体像一颗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炮弹,那种速度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让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直直撞向大殿后方的石壁。
这等实力,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那些女帝们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掌攥紧,指尖掐入掌心,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目光中充满了惊惧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体内到底藏着何等凶戾的力量?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锤在所有人心脏上的巨响,回荡在整个帝落城的上空。
白眉大帝的身体像一幅破败的画卷,以背部狠狠撞穿了宫殿那厚达数丈、铭刻着无数防御阵法的石壁。
石屑如暴雨般簌簌落下,碎石翻滚,在那巨大的人形破洞边缘,是一道道粗如儿臂的龟裂痕迹,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了半面墙壁。
整个宫殿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连带着主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声。
悬挂在殿顶的、供给照明用的夜明珠不断晃动,光影交错,将殿内众人惊骇莫名的脸色衬托得更加苍白。
但白眉依然没有停下来。
在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推动下,他的身体穿过墙壁后,依旧保持着恐怖的飞行轨迹。
又是“咚”、“咚”、“咚”三声闷响,那是他接连撞穿了后面三堵围墙的声音!
砖石横飞,尘土漫天。
他的身体像一颗失控的流星,一路碾压过去,直到在帝落城外围,撞上了一段伫立了不知多少纪元、布满了岁月斑驳痕迹的古老城墙,终于在城墙上留下一个半凹进去的人形坑洞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白眉大帝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那是失血和重伤带来的死灰色。
胸口,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掏开了一个窟窿一般,火辣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前那片道袍,早就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胸口皮肤已经彻底凹陷下去一块,一个清晰的、还带着拳印轮廓的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紫。
那断裂的肋骨,至少有四五根,有几根甚至已经从内里刺穿了皮肤,鲜血和骨茬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浑身仿佛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一般,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差点就散架了。
特别是当年受过伤的腰椎,此时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感觉下半身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我…!”
白眉大帝嘴巴张了张,满口的血沫子从嘴角溢出,他本来想说,我特喵的又招惹你了吗?
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一只准帝境的畜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完全抽干了,他一个字都说不连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噗嗤…!”
还没等他把话憋出来,一口腥甜滚烫的血液就先一步夺口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带着许多细碎的、如同内脏碎片般的暗红血块,落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刺眼的痕迹。
本就苍老的面孔,此刻又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那本就不多的血色完全褪尽,浮现出更深的、如同枯树皮般纵横交错的皱纹,鬓角的白发也似乎更白了几分。
一拳,他就受伤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轻伤。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本源都仿佛被这一拳震荡得有些松动,那本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力,更加摇曳不定。
等他颤颤巍巍地稳住身形,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巍峨依旧的姜家宫殿时,他才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打出了帝落城,身处城外数十里的一片荒野之中了。
此时,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好几个呼吸。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神情都未曾有多大变化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少年秦风,就是故意出手,震慑一下大家。
让葬地都臣服于他。
说白了,就是下一任葬主。
那一拳,不仅仅是打在白眉大帝身上,更是打在了在场每一位大帝的脸上和心中。那是在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权。
但是,出手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实力强,无话可说。
可平白无故打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些心思活络的大帝已经开始暗自思索,这姜家公子,行事如此霸道,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那白眉老道不开眼,更是在敲山震虎,逼他们表态。
若是在此之前,这二十八位大帝或许还会因为各自的面子与势力相互牵制,但此刻,面对秦风那毫不讲理的硬实力,许多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悄然倾斜。
“粑粑…!”
“还得是你啊!”
朱厌看见了秦风,直接解除狂暴状态,大声喊道。
“主人!”
狻猊、鲲鹏也跟着出声了。
一下子,大家都释然了。
原来,那三大准帝凶兽,是秦风的坐骑。
白眉大帝对着坐骑出手,才惨遭这一拳。
“你们三个,又去搞什么鬼了。”
“不知道这是葬礼上吗?”
“都给我安静一点,事后再收拾你们。”
秦风双手负背,一脸严肃的样子,说道。
对于刚才那一拳,只字不提。
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是…!”
三大凶兽看了一眼黝黑的萱王,然后,又看了看秦风,低着头,同时回道。
它们一路追杀萱王,就是想抢他的秘法。
没想到,又跑到姜家来了。
而且,这里大帝境强者不少,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咻…!”
朱厌一个闪烁,直接跳到秦风肩膀上。
“粑粑,这家伙手里,有一本秘法。”
“好像是能复活什么东西来着。”
“之前我偷他们棺椁时,他们就想复活…!”
朱厌用传音的方式,告诉秦风。
收到传音,秦风微微一愣。
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
那今天的葬礼…!
“等下,你们负责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跑了。”
当即,秦风传音给朱厌。
然后,秦风一脸淡定,走向了洛倾仙,一边走,一边传音:
“洛仙子,这个叫萱王的,手里有复活秘法。”
“具体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抓起来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