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仙见状，前赴后继，准备挡在姜文身前。
然而，还是慢了一刹。
“轰…！”
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爆开，神光漫天漫地。
仅仅是余波荡漾，就把洛倾仙震退数千丈。
站立不安，心跳加速。
而首当其冲的姜文，更加惨烈。
他与之前姜澜差不多，肉身差点就解体了。
神魂颠倒，受到严重的道伤。
纵然能活下来，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这一击，就连柔天帝也无法阻挡。
她还在封印不朽之王，无暇顾及。
“啊…！”
洛倾仙当即就慌了，大叫一声，迅速扑了上去。
其她女帝，也纷纷施展远古大法，将神光截断。
不朽之王的速度太快了，广寒女帝她们，也慢了半拍。
但是，广寒女帝她们都有气运存在，没有受到波及。
这点，倒是在意料之中。
神光被截断了，不朽之王也安静下来了。
但一阵阵余波，不断荡漾。
余波的轨迹十分诡异，绕开了所有女帝。
就不断往仙凤女帝、无忧女帝袭来。
“轰…！”
“轰…！”
两声闷响，两个没有气运的女帝，被震得浑身发麻，脸色苍白。
“噗嗤…！”
无忧女帝终究还是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她想说，这余波也太离奇了吧！
为啥偏偏是自己受伤。
仙凤女帝也一样，嘴唇被鲜血染红。
洛倾仙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接住姜澜、姜文，她被余波波及得更厉害。
“噗嗤…！”
“咚…！”
“咚…！”
洛倾仙大吐一口鲜血，一只手接住了一个，不断往后退去。
……
从冥地到禁区外围。
一只巨大青鸾的后背上，姜灵儿突然心神不宁，眼角狂跳。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风，我…我怎么心跳好快。”
“会不会是我父亲他们出事了。”
姜灵儿微微一颤，看向秦风，说道。
“青青，加快速度。”
闻言，秦风拍了拍青鸾后背，看向姜灵儿：
“灵儿别怕，应该不会出事的。”
话虽如此，可秦风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系统发布了任务，就证明不朽之王，已经出现了。
他的出现，肯定对人族有威胁。
“别怕，有我在呢！”
秦风见姜灵儿还在不断颤抖，急忙把她拉在怀中，安慰一句。
纵然如此，姜灵儿感觉到了压抑。
这种血脉相连的危机感，久久不能散去。
半天后！
秦风等人，抵达禁区与异域交界处。
还未降落，秦风就看见了各大女帝，镇守在异域入口处。
还柔天帝也在其中。
像是在对异域，加上封印。
而在众女帝身后，则是五个身受重伤的大帝强者。
其中，最为惨烈的，就是姜澜、姜文。
两人都奄奄一息了。
至于洛倾仙、仙凤女帝、无忧女帝，皆面色苍白，气息紊乱。
不过，还不足以致命。
“咻咻…！”
青青快速降落，来到了地面。
“娘亲、父亲，大…大伯，”
刚刚落地，姜灵儿瞬间就冲了上去。
这一瞬间，她心中的不安，变成了恐慌。
要是失去了娘亲、父亲、大伯。
那姜家，就彻底完蛋了。
秦风也快步走了上去，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千斤重的铅块上，脚下龟裂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上那两个几乎看不见起伏的身影——姜澜和姜文。
此时，这片禁区边缘的空气已经凝滞到了极点。
姜澜和姜文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两尊被岁月风化千年的石像，连呼吸都已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他们的肉身上，有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神光在缓缓流转，如同附骨之疽般贪婪地啃噬着他们的血肉与本源。
那光芒散发着一种阴冷至极的气息，触及之处，肌肤便开始呈现出灰败的石质纹理，仿佛生命的颜色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剥离、吞噬。
姜文的左臂外侧，皮肤已经彻底干枯，如同老树皮般龟裂开来，露出底下暗淡的骨色，而姜澜的胸膛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横贯而过，边缘处弥漫着细碎的金色光粒——那是他生命本源的碎片，正在被那该死的神光一点一点地磨灭、消散于无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与一种难以言说的、道被腐蚀的腐朽气息。
洛倾仙则是半跪在他们身前，素白的衣裙早已被鲜血和灰尘染得斑驳陆离。
她浑然不顾自己重伤未愈、体内灵力因之前的冲击而紊乱不堪、五脏六腑还在隐隐作痛的糟糕状态，颤抖着双手，拼命地、近乎疯狂地对着两人注入自己仅存的纯净灵气。
她的掌心凝结出晶莹的白色光晕，但每一次注入，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诡异的神光迅速吞噬、同化，反而加速了神光的流转速度。
她的身影微微颤抖，每一次灵力输出都让她的脸色更苍白一分，嘴唇上干裂的血痕触目惊心。
在她眼角，有豆大的泪花终于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沿着那失去血色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尘埃中，瞬间便被干涸的土地吸收，不留痕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挣扎。
秦风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重锤击中，嗡鸣作响。
他站在几步之外，瞳孔急剧收缩，遍体生寒。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局还要惨烈百倍。
他的目光扫过五位身受重伤的大帝——柔天帝面色凝重地封印着入口，其他女帝也各自带伤，气息不稳。
而眼前，两个曾经顶天立地、庇护姜家一方的男人，此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一战，究竟有多惨烈？
那不朽之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三个大帝级强者被重创，两个几乎是生命垂危，连道源都被撼动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让他指节发白。
但这寒意转瞬被一股紧迫感取代。
来不及多想，也容不得他沉浸在震惊与无力感中，秦风几乎是本能地动作起来。
他立即盘膝坐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指尖泛光，从储物空间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片柳叶。
那叶片翠绿欲滴，通体流转着柔和的生命光晕，叶脉清晰可见，仿佛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
一股清新生机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里的腐朽味。
他俯身，动作轻柔却又精准，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一人一片，将柳叶含入姜澜与姜文微张的口中。
柳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带着草木芳香的甘泉，瞬间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两人惨白如纸、近乎透明的脸色，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光，竟然奇迹般地微微缓和了一些，笼罩在脸上的死气也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丝。
紧接着，秦风屏住呼吸，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伸出双手，一只手稳稳地抓住姜澜冰凉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姜文同样冰冷、几乎僵硬的臂膀。
他的指尖逼出两滴殷红如血钻、散发着磅礴生命精气的太古大帝精血。
那精血悬在指尖，微微颤动，仿佛有灵性一般。
秦风心念一动，两滴精血分别没入两人体内。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两人体内扩散开来。
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磨灭生机的神光，竟然在接触到这滴精血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尖锐的、近乎无声的嘶鸣，随即迅速变得黯淡、消散。
秦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血如同决堤之水般流逝，那种空虚感和疲惫感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强撑着，将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
终于，在坚持了数息之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神光彻底被磨灭干净。
然而，当那股神光散去，秦风的脸色反而更加沉重。
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仅存的微弱灵力，再看向姜澜和姜文时，眼神中充满了无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神光虽然被磨灭了，但两人身体最深处的“道源”——那修士存在的根本、力量的源泉，已经被彻底撕裂、崩碎。
如同一个精美的瓷器被砸成了齑粉，即使外力能暂时将碎片拼凑起来，也无法阻止它最终的崩解。
他注入的柳叶和精血，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注入了一瓢水，虽然能暂时缓解干裂，却无法改变河水早已断流的命运。
这，仅仅是延长了他们死亡的时间，延缓了最后时刻的到来。
对于那根本性的、涉及到大道本源的创伤而言，这不过是杯水车薪，徒增最终的悲凉。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封印传来的沉闷轰鸣。
“咳咳…！”
突然，两声虚弱的咳嗽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仿佛是回光返照，姜澜和姜文那僵硬的身体，竟然同时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皮挣扎着，极为缓慢地睁开了。
他们的眼神起初是浑浊、空洞的，仿佛刚从无尽深渊中爬出。
过了数息，才缓缓聚焦，看清了眼前泪眼婆娑的姜灵儿和脸色苍白的秦风。
“父亲…”
姜灵儿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哭腔和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看见父亲的眼睛微微转动，那几乎熄灭的生机仿佛又闪烁了一下，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却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她几乎是跌跪下去，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姜文那粗糙、冰冷的衣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大伯…！”
她又转向姜澜，看到他同样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嘴角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只能牵动嘴唇形成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
她的身子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红肿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你们别…别吓我啊…呜…”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
她似乎想要大声喊叫，将心中的恐惧和绝望都宣泄出来，但声音到了喉咙口，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若游丝的呜咽。
“滴答…滴答！”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她眼中滚落，砸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印记。
她已经不敢再说话了，仿佛任何声响都会把这脆弱的、随时可能断裂的生命线震断。
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那种明明看见至亲痛苦挣扎、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撕心裂肺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灵儿，不要哭…大伯没事的。”
姜澜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仿佛是从风箱里拉出的最后一点气。
他努力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胳膊上青筋暴起，却也只能让手掌离开地面不到一寸，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他看着侄女那悲痛欲绝的模样，想抬起手帮她擦掉那怎么也流不完的泪水，却发现自己连这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他的手指，早已失去了力量，连弯曲一下都做不到。
一种对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和对亲人的愧疚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泛起了一层泪光。
“很…很快就好起来了…相信大伯…咳…咳咳…”
他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安慰这个心爱的侄女，但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了一丝带着金色光粒的血液。
太惨烈了。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哀嚎，灵魂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
“灵儿，稳住，别哭。”
一旁的姜文，声音同样虚弱，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那梨花带雨的脸上，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但他的话语却异常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久别的远行。
“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生亦何欢，死亦何难…只是…苦了你了，我的女儿。”
他的目光转向秦风，那是一种托付的目光，带着沉重的信任和深深的无奈。
“秦公子…小女灵儿…就…就全靠你了…”
姜文看向秦风，那双原本明亮锐利、此刻却已蒙上灰翳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一点微光。
他努力让自己说清楚每一个字，但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我们…我们怕是撑不住咯…”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声音带着一种沉寂的、释然的苦涩。
死，他一点都不怕。
万古修行，生死早已看淡。
作为一名父亲、一位丈夫、一位兄长，他最怕的，就是死后，灵儿无依无靠，要独自面对这残酷的世界；就怕倾仙一个人，要承担起整个姜家的重担。
这，才是姜文此刻最不舍、最难放下的羁绊。
秦风的目光直视着姜文那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他能感受到那目光中沉甸甸的重量。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做无谓的许诺，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秦风的心也在往下沉。他没有丝毫把握，但他必须给出这个承诺。他只能在心中，疯狂地向那个冰冷的世界发问。
“系统，还有救吗？！”
他的意识猛地把那道机械的声音拽了出来。
系统：“宿主，情况已经确认。救不了。”
系统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冰冷，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
“这不是一般的伤，道源之伤——修士存在的根本基石彻底碎裂。而且，他们还伤得那么严重，本源几乎被完全磨灭，大道之基已经彻底崩塌。即便是最顶级、最逆天的神药，也无法重塑已经彻底崩散的道源。他们的意识还能存在片刻，已经是肉身潜力与强大执念的最后爆发了。”
秦风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连系统都无能为力。
那个在他心中几乎是万能的存在，也给出了“救不了”的最终审判。
那自己，这个看似获得金手指、被女帝环绕的主角，此刻又能做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为了守护家族、守护亲人而战的男人，在他们的妻子、女儿面前，一点一点地，被死亡吞噬，道消身陨，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悲凉，涌上心头。
“倾仙…”
姜文的目光，缓缓转向跪在身前的妻子。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温柔，仿佛要将洛倾仙的模样永远烙印在灵魂深处。
“我…我要先走一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以后…你一个人…一个人要…好好的…照顾好灵儿…还有…咳咳…照顾好自己…别…别太累着了…”
他想说很多很多话，想叮嘱她许多许多事，想把后半生没能说完的话都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他想说对不起，没能陪她走到最后；他想说谢谢，感谢她这么多年来的陪伴与付出；他想说他爱她，用尽修行岁月都无法言尽的爱。
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连串气若游丝的呢喃。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皮肤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变得苍白如纸，甚至开始泛起一种玉质的、失去生命光泽的灰白。
“呜呜呜…！”
看到这一幕，姜灵儿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崩溃了。
她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她，在长辈和所有女帝眼中，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刚刚失去父爱庇护的孩子。
她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到极致的现实，只能用最原始的哭泣和最凄厉的哭嚎，来表达自己内心无处安放的痛苦与恐惧。
洛倾仙的面色也变得极其苍白，仿佛一瞬间就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她强忍住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巨大悲痛，眼中泪花不要钱似的、簌簌地往下流，将她的衣襟彻底打湿。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口腔里弥漫开来的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她死死咬住嘴唇，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而咬破的。
但是，她还有故作坚强，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小女儿灵儿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她不能倒下。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姜灵儿颤抖的脊背，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平静：
“没事的，灵儿…乖，不哭了…”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仿佛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她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雨。
“你父亲他们…他们没有离开…他们只是…只是走一遭轮回路而已…”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牵强。
“以后…以后说不定…说不定还有机会相见的…”
洛倾仙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轮回，那是多少至尊强者都求证不了的虚无缥缈之事。
道源破碎，身死道消，哪里还有什么轮回。
但是此时，她已经彻底慌了神，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更合适、更具有说服力的话语，来安慰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了。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虚妄的承诺，像是在自我催眠。
说完，母女俩再也无法抑制自身的情绪，仿佛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洛倾仙紧紧抱住姜灵儿，姜灵儿也死死回抱着自己的娘亲，母女二人在这片荒凉、染血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禁区边缘，相拥而泣。
她们的泪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落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间。
“轰隆——！”
就在这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哭声和悲痛中，禁区灰暗的天空中，突兀地炸响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雷声并非寻常的天象，而是带着一种大道哀鸣的悲怆。
紧接着，天空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裂，开始飘起了深红色的、带着不详气息的血雨。
血雨带着冰冷的寒意，落在脸上，滑入脖颈，带来一种刺骨的冰凉。
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在为这两位大帝的陨落，发出悲鸣与哀悼。
而地面上，那两具前一刻还在勉强挣扎着说话、安慰亲人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一切生机。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并排躺在冰冷的大地上。
从外表看去，除了脸色异常苍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玉质光泽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吓人的伤痕。
但实际上，只有秦风、洛倾仙以及在场的大帝强者们才知道，那两具看似完好的躯体内部，早已被那恐怖至极的神光彻底磨灭了。
经脉寸断，丹田崩塌，识海枯竭，最核心的“道源”——那支撑他们屹立于此界巅峰的力量源泉，已经彻底消失，化为了虚无。
连同那鲜活的灵魂、坚定的意志，都已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一切生机，都已断绝。
留下的，仅仅是一具即将腐朽的皮囊，和背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嚎，以及无数未竟的遗憾与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