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2017年7月18日,周二,14:23】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上官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正在等高宜的消息。
从加微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他们每天都会聊上几句。
从早安问候到晚安道别,从猫咪日常到孩子的趣事,话题越来越广,高宜的回复速度也越来越快。
上官齐能感觉到,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
习惯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鹿高宜:气死我了!!!!
上官齐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连发四个感叹号的情绪宣泄,说明高宜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他等了几秒钟,才不紧不慢地回复。
上官齐:怎么了?谁惹我们高宜生气了?
“我们高宜”——一个亲昵的称呼,但要放在“生气”这个语境下,显得自然而不突兀。
小鹿高宜:还能有谁,我们那个老板呗上官齐:他又来找你麻烦了?
小鹿高宜:不是麻烦,是……唉,反正就是很烦上官齐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停顿。
“不是麻烦”——那是什么?
她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当一个女人用“唉”和“反正就是”来搪塞的时候,往往意味着那件事让她感到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上官齐:跟你说说呗,憋在心里多难受小鹿高宜:就是……他今天又找我借口让我去他办公室,说是要核对什么报表,结果我去了之后他根本没看报表,一直跟我扯些有的没的上官齐:然后呢?
小鹿高宜:然后他……他趁我没注意的时候摸了一下我的腰,说什么“小高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腰上有肉了”
上官齐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这不是愤怒,是在分析。
从高宜的描述来看,她老板是一个老练的职场色狼。
“摸腰”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如果高宜没有强烈反抗,下一步就会更加得寸进尺。
而“腰上有肉”这句话更阴险,它看似是在调侃身材,实际上是在把性骚扰包装成“关心”,让受害者难以直接翻脸。
上官齐:什么鬼?这人也太恶心了吧!摸你腰还嫌你胖?你老板什么眼神啊这条消息经过了精心的措辞。
上官齐没有直接用“性骚扰”这个词,因为那样会让高宜觉得事情很严重,反而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他选择站在“审美”的角度来贬低那个老板,这样既能表达愤怒,又不会让高宜觉得难堪。
小鹿高宜:对啊!我当时特别尴尬,又不好发作,毕竟他是老板……
上官齐:这种事发生过几次了?
小鹿高宜:…好几次了吧上官齐:??好几次?你怎么不早说啊!
小鹿高宜:这种事怎么说出口嘛……而且我老公说让我忍忍,毕竟工资还凑合上官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是替高宜生气,而是替她老公的回答生气。
“让你忍忍”?
这种话从一个丈夫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妻子的第二次伤害。
它潜台词是“你被骚扰不重要,钱才重要”。
这种态度,比骚扰本身更能让一个女人心寒。
但上官齐没有直接攻击她老公。
他知道,在任何阶段都不要去贬低一个女人的丈夫——哪怕她嘴上再怎么抱怨,那也是她选择的伴侣,攻击她老公就等于在质疑她的眼光。
他选择另一个角度。
上官齐:你老公让你忍忍?他知不知道具体情况啊?
小鹿高宜:我跟他说了,他就说让我别太敏感,可能人家就是随口一说上官齐:随口一说?
摸腰叫随口一说?
你老公是不是对“随口一说”有什么误解?
小鹿高宜:唉,他就是那种人,觉得只要没出什么大事就不用大惊小怪上官齐:那什么叫大事?非得有人对你动手动脚才算大事吗?
上官齐打出这行字之后,又删掉了。太激进了,这样会显得他过于关心,容易让高宜产生警觉。
他重新打字。
上官齐:这哪里是大惊小怪了,换做是谁都会不舒服的,你老公也太不体贴了小鹿高宜:……你也觉得是吗?
上官齐:当然!
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摸一下都会不舒服,更何况是老板?
那叫职场骚扰好吗“职场骚扰”——这个词从上官齐嘴里说出来,替高宜给她遭受的对待正了名。
她一直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权利生气,而上官齐告诉她:你有。
小鹿高宜:是的,我就是这种感觉,就是很恶心很不喜欢,但是我老公不理解我……
上官齐: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什么感受,你老公不懂,但我懂小鹿高宜:谢谢你……真的,这种事我都不敢跟闺蜜说,怕她们觉得我矫情上官齐:你一点都不矫情,你只是需要一个能理解你的人而已对话到这里,上官齐决定暂时收住。
共情已经建立,再往下说就显得目的性太强了。
他轻巧地转换了话题。
上官齐:对了,你今天穿的什么去上班的?
这个转折看起来很突兀,但其实经过了深思熟虑。
上官齐需要让高宜从愤怒的情绪中缓出来,同时又要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转移到她的身体上。
小鹿高宜:就是普通的衬衫裙子啊,怎么了?
上官齐:什么颜色的?
小鹿高宜:藏蓝的,你问这个干嘛
上官齐:我就想象一下你穿藏蓝衬衫裙的样子,应该挺好看的小鹿高宜:……哪里好看了,就是超市打折买的,几十块钱上官齐:好看跟价钱有什么关系?
藏蓝色特别衬皮肤白的人,你是不是那种白白嫩嫩的?
小鹿高宜:什么白白嫩嫩啊,我又不是小笼包【嫌弃】
上官齐:哈哈,那换个说法,你皮肤是不是挺白的?
小鹿高宜:还行吧,不怎么晒太阳上官齐: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那种穿藏蓝色特别显身材的类型“显身材”三个字出现得水到渠成。
小鹿高宜:……你又来了上官齐:我说的实话嘛,衬衫裙最显腰身的,你那种身材穿起来肯定很好看小鹿高宜:我什么身材【白眼】
上官齐:你不是说你老板说你腰上有肉吗?
我说实话那种身材才好看,不是皮包骨的那种,是那种……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懂吧?
小鹿高宜:你是说我不胖?
上官齐:你哪里胖了?
你老板那是眼瞎,我说的是丰腴,懂不懂?
丰腴和胖完全是两回事小鹿高宜:【害羞】 第一次有人用丰腴形容我上官齐:那是别人不会欣赏,丰腴是夸人的话,意思是身段好看小鹿高宜:你嘴真甜上官齐:我只说真话对话到这里,上官齐停了下来。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成功地让高宜把注意力从“老板骚扰我”转移到了“他觉得我身材好看”,而后者是一种令人愉悦的关注——和那个油腻老板的骚扰完全不同。
他在恰当的时机变成了一个“了解她、理解她、欣赏她”的角色。
这种人设一旦建立,后续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某市,2017年7月20日,周四,21:15】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上官齐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但他根本没看。
手机屏幕上是他和高宜的对话框。
今天白天他们断断续续地聊了好几个小时,话题从高宜孩子的期末考试,聊到上官齐的健身日常,再聊到两个人都爱看的电视剧。
高宜告诉他她最近在追一部都市情感剧,里面的女主角特别漂亮,身材又好。
小鹿高宜:你看那个女主的腰,简直细得跟蚂蚁似的,我好羡慕上官齐:那么细有什么好看的,风一吹就倒小鹿高宜: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那叫纤细好吗上官齐:我就不喜欢那种,我喜欢有点肉的小鹿高宜:你喜欢的类型是不是那种胸部大腰细的?
男人不都这样吗【白眼】
上官齐靠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高宜主动把话题往身材上引,说明她已经开始在意他对她的看法了。
这是非常关键的信号——一个对你没兴趣的女人,绝对不会关心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身材。
上官齐:谁说的?
我就不喜欢那种骨感的,我喜欢丰满一点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那种摸起来软软的小鹿高宜:……你怎么什么都敢说上官齐:我这个人比较直,不喜欢拐弯抹角小鹿高宜: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整天跟我聊天上官齐:没有,分了小鹿高宜:为什么分啊?
上官齐:她嫌我太忙,陪不了她,唉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上官齐确实有过一段婚姻,离婚的原因也确实和聚少离多有关。
但他没有说的是,那段婚姻里他出轨了不止一次,而前妻发现后选择了净身出户。
小鹿高宜:那你一定很伤心吧?
上官齐:还好吧,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小鹿高宜:可是一个人不会孤单吗?
上官齐:会啊,所以才会捞漂流瓶嘛,结果捞到了你
小鹿高宜:……你这人真会说话上官齐:我说的是实话,遇到你挺开心的小鹿高宜:我也是【害羞】
上官齐盯着那个害羞的表情看了几秒,然后决定进一步推进。
上官齐:对了,你今天穿的什么?
小鹿高宜:为什么总是问我穿什么
上官齐:因为我想想象你啊,不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小鹿高宜:……你想想象我干嘛上官齐:因为我是男人啊【坏笑】
这是一次冒险的试探。
上官齐在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表达一个暗示——“我想想象你,因为我是男人”。
如果高宜觉得不适,她可以选择无视或者岔开话题;如果她顺着往下聊,那就说明她不排斥被“想象”。
小鹿高宜: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上官齐:哪里奇怪了?
小鹿高宜:哪里都奇怪上官齐:好吧好吧,那我换种方式问,你今晚在家穿的是睡衣还是家居服?
小鹿高宜:睡衣啊上官齐:什么样的?
小鹿高宜:就是普通的棉的睡裙,粉色的上官齐:粉色!果然我猜的没错小鹿高宜:你猜什么?
上官齐:你给我一种很温柔的感觉,粉色很适合你,软软的小鹿高宜:……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会这样说话上官齐:不是啊,只对你小鹿高宜:哼,我不信上官齐:爱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嘛。
粉色的棉睡裙,肯定是那种长款的吧?
然后领口有那种小花边?
小鹿高宜:你怎么知道??
上官齐笑了。
他当然不知道,但他太了解高宜这种类型的女人了。
她们不会买那种性感蕾丝的睡衣,只会选择舒适朴素的棉质款式,颜色多半是粉色、浅紫或者鹅黄,领口会有一些小装饰但不夸张,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
上官齐:我猜的啊,因为你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居家很温柔的人小鹿高宜: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上官齐:当然是夸你!
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穿粉色棉睡裙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多温馨啊小鹿高宜:……你能不能正经点上官齐:我很正经啊!
我说真的,你想象一下,要是有人回家能看到你穿着粉色的睡裙在厨房做饭,那得多幸福小鹿高宜:你又在胡说了上官齐:我发誓我是认真的,你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小鹿高宜:……我有什么魅力啊,就是两个孩子的妈,身材也走样了上官齐等待的时刻到了。
这是高宜第一次主动贬低自己的身材。
在她内心深处,她对自己的身体是缺乏自信的——两个孩子的妊娠纹、松弛的腹部、变粗的腰围——这些都是她羞于示人的“缺陷”。
但正是这些“缺陷”,让上官齐看到了机会。
他要做的,是让她重新相信自己是有魅力的。
上官齐:走样?
你哪里走样了?
你不是之前说老板说你腰上有肉吗?
那叫丰满!
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才会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成熟的味道,懂不懂?
小鹿高宜:什么成熟的味道
上官齐:就是那种……跟小姑娘不一样的感觉,小姑娘是青涩的,但生过孩子的女人身上有一种韵味,胸部会更丰满,臀部也会更圆润,穿衣服特别好看小鹿高宜:你……你怎么说这些上官齐: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不喜欢听吗?
小鹿高宜:……也不是不喜欢上官齐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也不是不喜欢”——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高宜的身体在渴望被看见、被欣赏,而她的理智又在告诉自已这样做不对。
两种力量在她内心拉扯,而她此刻的犹豫,正是那个天平开始倾斜的信号。
上官齐:那就好,我说了你别不信,你身材绝对比你想象的好小鹿高宜:你怎么知道?
你又没见过我上官齐:我看过你朋友圈的照片啊小鹿高宜:哪张?
上官齐:就你拍球球的那张,你手臂入镜了,又白又细小鹿高宜:你连那个都注意到了?
上官齐:我不光注意到了手臂,我还注意到你穿的那件T恤,领口那里……嗯,怎么说呢,挺有料的“挺有料”。
这是上官齐今晚最大胆的一次试探。他在用一种半开玩笑的方式评价高宜的胸部,看她会怎么反应。
隔了大概三十秒。
小鹿高宜:你这个人真的是……能不能正经点!
上官齐:我正经得很,我在夸你身材好
小鹿高宜:哼,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上官齐:好嘛好嘛,去吧去吧,不好意思让你脸红了
小鹿高宜:谁脸红了!
上官齐:好好好,你没脸红,快去洗澡吧,别着凉了小鹿高宜:【表情:拜拜】
上官齐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我要去洗澡了”——这句话在他脑海里自动转换成了画面:一个穿着粉色棉睡裙的丰腴女人,在浴室里脱下那件睡裙,露出被布料包裹了一整天的身体……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欲速则不达。
高宜是一口需要慢慢挖的井,现在水位才刚刚开始上升,一旦操之过急就会前功尽弃。
他需要让她自己去想象,去渴望,去主动寻找更多。
上官齐起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
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而他和高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铺陈。
【某市,2017年7月26日,周三,22:47】
距离上官齐加高宜微信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天。
十二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让两个陌生人之间建立起一种微妙的关系。
这种关系超越了普通网友的范畴,却又还没到达情人那一步——它暧昧、模糊,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轻轻一捅就会破。
上官齐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今天白天他和高宜断断续续聊了一整天,话题从她的工作聊到孩子的暑假安排,再聊到最近换季该买什么衣服。
高宜说她在网上看中了一件连衣裙,但犹豫要不要买,因为“领口有点低,怕穿不出去”。
“怕穿不出去”——这五个字让上官齐的雷达瞬间竖了起来。
他太了解这种心态了。
一个女人站在镜子前,穿着那件领口稍低的裙子,看着自己锁骨以下那片白皙的皮肤,心里既想展示又害怕被注视。
她渴望被看见,但又不知道怎么面对被看见后的目光。
上官齐知道,时机到了。
上官齐:领口低怎么了?
你身材那么好,露一点锁骨多好看小鹿高宜:哪里好了,生完孩子之后……唉,算了不说了上官齐:怎么了?
说嘛小鹿高宜:就是……反正跟以前不一样了上官齐:哪里不一样?
我不是说了吗,生过孩子的女人更有韵味小鹿高宜:你又来了【白眼】
上官齐:我说的是实话!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小鹿高宜:……我就是觉得没有以前好看了嘛上官齐:那是你自己不自信,你知道吗?
你这种人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光顾着照顾孩子照顾老公,从来不照顾自己小鹿高宜:……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齐:因为从你朋友圈就看出来了啊,你买的全是给孩子和老公的,什么时候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东西?
高宜没有立刻回复。
上官齐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怔了一下,然后开始回想自己最近一次给自己买东西是什么时候。
答案多半是想不起来,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小鹿高宜:……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上官齐:什么有点道理,就是有道理!所以今天你要给自己买点东西,就当听我的小鹿高宜:买什么呢?
上官齐:你刚才不是说想买裙子吗?买!
小鹿高宜:可是那个领口真的有点低……
上官齐:领口低才好看啊!
你不知道自己锁骨多好看小鹿高宜:你又没见过我锁骨上官齐:我猜的,像你这种白白嫩嫩的,锁骨肯定很好看小鹿高宜:……你能不能正经点上官齐:我很正经!
我在认真夸你好吗小鹿高宜:哼上官齐盯着屏幕,笑了。
他等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往下推进。
上官齐:话说,你平时穿什么牌子的内衣啊?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上官齐没有催促,他知道高宜此刻一定满脸通红,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问一个已婚女人她穿什么内衣,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越界了——但他刚才铺垫了那么久,从“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到“你应该给自己买点东西”,再到现在问她内衣,这个过渡虽然有些跳跃,但逻辑是连贯的:我在关心你的穿着。
十五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小鹿高宜:你问这个干嘛?
上官齐:没什么,就是好奇,我之前看到一篇文章说很多女人都穿错内衣尺码,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尺码这是一个很高明的借口。
“穿错内衣尺码”是真实存在的问题,据统计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女性都穿着不合身的内衣,而上官齐用“关心健康”的姿态来询问,让这个问题变得不那么敏感。
小鹿高宜:我……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尺码啊上官齐:那你穿多大?
小鹿高宜:……你真的很奇怪上官齐:我就是好奇嘛,你不说也没关系又是沉默。
上官齐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高宜此刻正在内心的天平上做抉择——一边是“这种事情不能告诉别人”的羞耻感,另一边是“他好像真的在关心我”的感动。
二十秒后,天平倾斜了。
小鹿高宜:75D上官齐的眼睛亮了。
75D。
这个数据在他的脑海中被迅速拆解分析——75是下胸围,D是罩杯。
这意味着高宜的胸部比她看起来还要丰满,因为D罩杯在亚洲女性中属于相当傲人的尺寸,而她平时穿的那些宽松的T恤和朴素的棉质文胸,把这一切都遮盖了起来。
她的身材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好。
上官齐:D?!那你之前说自己身材走样?你这是在炫耀吗!!
小鹿高宜:什么炫耀啊,D很普通的……
上官齐:普通个屁!你知道多少女人想要D都想要不到吗?你这叫丰腴!我之前说的没错吧!
小鹿高宜:……你反应好大上官齐:那当然!我一直觉得你身材好,现在有证据了!75D!!!你老公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小鹿高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害羞】
上官齐:我说的实话嘛,不过话说回来,你平时穿的内衣是不是那种很普通的款式?
小鹿高宜:……怎么了?
上官齐:我就猜到了,你这种人肯定不会给自己买好看的内衣,都是穿那种几十块钱的棉布款对不对?
小鹿高宜:那种穿着舒服啊……
上官齐:舒服是舒服,但是不好看啊!你想想,75D的身材穿那种素面朝天的棉布文胸,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小鹿高宜:什么暴殄天物,我又不是穿给别人看的上官齐:你不是穿给别人看的,你是穿给自己看的啊!
一件好看的内衣,你自己穿的时候心情都会好起来,不信你试试?
高宜没有回复。
上官齐决定放手一搏。
上官齐:要不这样,我给你买一套?
对面立刻有了回复。
小鹿高宜:什么?!
上官齐:我说我给你买一套内衣,好看的,让你看看穿好内衣是什么感觉小鹿高宜: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让你给我买内衣!
上官齐:为什么不能?就当是朋友送的礼物小鹿高宜:内衣怎么可以当礼物!而且我们是网友!你连我面都没见过!
上官齐:网友就不能送礼物了?再说了,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好内衣和普通内衣的区别,你又舍不得给自己花钱,那我帮你花总行了吧?
小鹿高宜: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上官齐:你先别急着拒绝,你想想,你老公给你买过内衣吗?
这个问题让高宜一时语塞。
小鹿高宜:那是两回事……
上官齐:怎么是两回事?你老公从来没给你买过内衣,对吧?他连你穿多大都不知道,对吧?那他有什么资格享受你75D的身材?
小鹿高宜: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
上官齐:我只是替你不值!
你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家,结果连一件像样的内衣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你老公也不关心你穿什么,那谁来关心?
小鹿高宜:……
上官齐:我来关心,行不行?
隔了很久。
小鹿高宜: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上官齐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上扬。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高宜已经动心了。她不是在拒绝,而是在确认。
上官齐:因为你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小鹿高宜:……
上官齐:你就让我买一套,不会很过分的那种,就带一点点蕾丝的,你穿上绝对好看小鹿高宜:可是……如果被我老公发现了怎么办?
上官齐:他自己都不关心你穿什么内衣,怎么会发现?
再说了,我买的是偏日常的款式,不是那种很夸张的,你完全可以在家里穿小鹿高宜:你保证不是那种很……很露的?
上官齐:我保证!我选的绝对是那种性感又不失优雅的,你觉得不好看可以不穿小鹿高宜:……那我要怎么给你地址?
上官齐猛地握紧手机,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成了!
上官齐:你把地址发我,我让快递寄过去,收件人写小高就行,这样你老公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起疑小鹿高宜:【地址:某某市某某区某某路XX号3单元502 高女士收】
上官齐:收到!你等着,我保证给你挑一套最好看的
小鹿高宜:你别买太贵的啊……
上官齐:这个你不用管,交给我对话结束之后,上官齐放下手机,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75D。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高宜上次发的那张自拍照——圆脸、杏眼、微厚的嘴唇、藏蓝色T恤下隐约可见的轮廓。
现在他又多了一个数据:75D。
那个被宽松布料遮盖的胸部,在她朴素的棉质文胸里被挤压成一团,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
他想看见那具被辜负了太久的身体,被一件真正配得上它的内衣包裹起来的样子。
那种想象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内衣品牌。
【某市,2017年7月27日-30日】
接下来几天,上官齐把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挑选内衣上。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给女人买内衣,尤其是给高宜这种类型的女人买内衣,需要的不仅是钱,更是品味和了解。
如果买得太露骨——那种纯蕾丝透视的、带吊带袜扣的——高宜会被吓到,甚至可能产生反感;但如果买得太保守,和市面上几十块钱的没区别,那又失去了送这份礼物的意义。
他要找的那个平衡点:性感,但不淫荡;精致,但不世俗;能让高宜穿上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美的,而不是羞耻的。
第一天,他逛遍了本市三家高端商场。
第一家商场的内衣专柜种类繁多,但大多数都是偏年轻化的款式——亮片、镂空、夸张的蝴蝶结——这些东西放在二十岁的小姑娘身上或许俏皮,但放在高宜身上只会显得违和。
他摇摇头,离开了。
第二家商场有一家法国内衣品牌的专卖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一套墨绿色的蕾丝文胸,剪裁精致,半杯的设计刚好露出上半球的弧度。
上官齐进去问了一下价格——一千八——他不差钱,但他在意的是款式是否适合高宜。
他请导购拿出75D的样品比了比,发现这套的杯型偏浅,更适合胸型集中的人,而高宜这种常年穿普通文胸的,多半是偏扩散的胸型,穿上这种浅杯反而容易溢出来。
他再次摇摇头,离开了。
第三家商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二楼拐角处有一家意大利品牌的内衣店,店面不大,但风格非常独特。
橱窗里展示的是一套酒红色的内衣,不是那种刺眼的大红,而是带着一点棕调的暗红,像陈年的红酒,高贵而内敛。
文胸是全杯的设计,但杯面用了半透明的蕾丝,隐约能看见底下的皮肤;肩带是可拆卸的,宽度适中,不会勒肩膀;内裤是中腰的三角裤,不是那种性感的丁字裤,但在腰侧的位置加了一圈细窄的蕾丝花边,既修饰了腰线又不显得刻意。
上官齐站在橱窗前,盯着那套内衣看了很久。
就是它了。
酒红色,衬皮肤白。
全杯,适合75D的丰满胸型。
半透明蕾丝,若隐若现的效果最撩人。
中腰三角裤,不会让高宜觉得暴露,但腰侧的蕾丝花边又增添了一丝性感。
他走进店里,导购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态度亲切。
“先生,请问是买给谁的?”
“朋友。”上官齐说,“35岁左右,身材偏丰满,75D。”
导购点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套样品。
“您眼光很好,这是我们这一季的主打款,叫‘红酒时光’。面料是法国进口的蕾丝,内衬是莫代尔棉,穿起来既好看又舒服。”
上官齐接过那套内衣,仔细端详。
文胸的手感非常细腻,蕾丝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手指划过表面的时候能感受到那种微微的弹性。
他把文胸翻过来看了看内侧——内衬是浅粉色的莫代尔棉,摸上去滑滑的,贴身穿着不会扎皮肤。
罩杯的下缘有一根细细的钢圈,但被包裹得很好,不会硌人。
然后是内裤。
他拿起那条中腰三角裤,在手里展开。
前片是和文胸一样的酒红色蕾丝,后片是纯色的莫代尔棉,腰侧的蕾丝花边比他在橱窗里看到的还要精致——那不是印花,而是真正的刺绣,每一朵小花都是立体的,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
上官齐想象着这套内衣穿在高宜身上的样子白色的肌肤,酒红色的蕾丝,丰满的胸部被全杯的设计稳稳承托着,但上半球的皮肤透过蕾丝若隐若现;腰侧那一圈刺绣花边贴着她丰腴的腰身,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合上眼睛,平复呼吸。
“这套我要了,75D,内裤M码。”他说,“还有,能不能再配一件同色系的睡裙?”
导购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当然可以,我给您推荐一款同系列的吊带睡裙,长度到膝盖上方,前开扣设计,和这套内衣是配套的。”
她从另一边的货架上取出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
裙身是丝绸质感的面料,垂坠感很好,肩带是可调节的,领口的位置有一圈薄薄的蕾丝装饰,和内衣腰侧的花边是同款刺绣。
上官齐想象着高宜穿着这套内衣和睡裙的样子——丝绸的裙身贴着她丰腴的曲线,从肩膀滑落到膝盖上方,行走间隐约能看见底下的蕾丝文胸……
“多少钱?”
“内衣套装两千六,睡裙一千二,一共三千八。”
“包起来。”
上官齐付完款,把包装好的袋子提在手里,走出商场。
夏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高宜发了一条消息。
上官齐:已经买好了 预计后天到,注意查收小鹿高宜:你真的买了啊……
上官齐:当然!我说话算话的小鹿高宜:多少钱?我转给你上官齐:不用,这是我送你的小鹿高宜:那怎么行!内衣又不是小东西!
上官齐:你就当是朋友的心意,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收到之后给我拍张照就行
小鹿高宜:拍照?!拍什么照!
上官齐:就拍内衣啊,我想看看我选的好不好看小鹿高宜:……你这是在套路我上官齐:我哪有 我就是想知道我眼光怎么样小鹿高宜:哼,我考虑考虑上官齐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欲擒故纵,他太擅长了。
【某市,2017年7月29日,周六,15:33】
高宜家的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一个快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纸袋,上面印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外文品牌名。
“高女士是吧?您的快递。”
“哦,谢谢。”
高宜接过纸袋,关上门,心跳得飞快。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几天她和上官齐聊天的时候,他时不时会提起那个快递——“明天应该就到了”、“注意查收啊”、“收到告诉我”——每一次提及都让她的心跳加速一点。
她把纸袋放在餐桌上,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不敢打开。
老公和孩子们都不在家——大的去上补习班了,小的被婆婆接去过周末,老公今天出差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高宜上阔了口气,伸手解开纸袋上的丝带。
袋子里是一层薄薄的黑纸,再往里是品牌专属的包装盒——深灰色的硬纸盒,上面烫着金色的logo。她打开盒盖。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手写的卡片。
“送给最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你。——齐”
高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卡片了。
上一次收到的手写贺卡,还是结婚那天老公写的——那之后,所有的节日礼物都变成了微信转账或者红包,连一句“老婆辛苦了”都省了。
她把卡片放在一边,继续打开盒子。
酒红色。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鲜艳的大红,也不是暗沉的深红,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一点棕调的暗红,像陈年的红酒,高贵而温柔。
然后是蕾丝。
精致的、半透明的蕾丝覆盖在罩杯表面,手指碰上去软得像第二层皮肤,和她平时穿的那种粗硬的棉布完全不一样。
她把文胸拿起来,在手里翻转着——内侧是浅粉色的莫代尔棉,摸上去滑滑的,贴在脸上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还要舒服。
然后她看见了那条内裤。
中腰的三角裤,前片是和文胸一样的酒红色蕾丝,后片是纯色的莫代尔棉,腰侧的位置有一圈立体的刺绣花边——不是印花,而是真正的刺绣,每一朵小花都有厚度,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高宜盯着那套内衣看了很久。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内衣。
不是没在商场橱窗里见过,而是从来没觉得自己配得上穿这样的东西。
那种精致的蕾丝、柔软的面料、考究的剪裁——那是属于“别的女人”的世界,和她这种每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毫无关系。
但此刻,那套内衣就躺在她面前的盒子里,是专门为她买的。
高宜把盒子放回餐桌,走到卧室,打开自己的衣柜。
衣柜的角落里放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全是深色系的——黑色、灰色、藏蓝——款式无一例外都是最朴素的棉质文胸,没有任何装饰,纯棉的面料因为洗了太多次已经有些起球了。
她拿起其中一件,和刚才那套酒红色的内衣放在一起。
对比触目惊心。
一件是被穿得变形的黑色棉布,肩带松垮,罩杯变形;另一件是崭新的酒红色蕾丝,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散发着从未被穿过的陌生气息。
高宜盯着那两件内衣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她从来没做过的事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上官齐。
小鹿高宜:【图片】
照片里,那套酒红色的内衣被摊开在灰色的包装盒上,蕾丝的纹路清晰可见,腰侧的刺绣花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色。
旁边是那张手写卡片,“送给最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你”那行字刚好入镜。
上官齐:收到了?怎么样?好看吗?
小鹿高宜:……太好看了,我都舍不得穿上官齐:就是给你穿的啊!你试试看嘛小鹿高宜:我怕穿坏了……
上官齐:不会的,内衣就是用来穿的,你穿上一定比摆在那里更好看小鹿高宜:……你又开始说这种话了上官齐:我说的是实话 你去试试嘛,就试一下小鹿高宜:……好吧上官齐盯着那两个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好吧”——这意味着高宜此刻正拿着那套内衣走进卧室,正在脱掉她身上那件穿了多少年的朴素棉布文胸,正在把那件酒红色的蕾丝文胸贴到自己的皮肤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小鹿高宜:穿上了上官齐的手指飞快地打字。
上官齐:好看吗?!
小鹿高宜:……我不敢看镜子上官齐:为什么不敢看?!
小鹿高宜:就是……觉得好不习惯,好像不是我自己了上官齐:那才是真正的你啊!
你以前只是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了小鹿高宜:……你知道吗,我刚才把旧的内衣和新的放在一起比了一下,真的好丑,我一直在穿那么丑的东西上官齐:所以你值得更好的啊,你终于明白了吧?
小鹿高宜:嗯……
上官齐:能给我看看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上官齐屏住呼吸,等待高宜做出决定。
她是不会发的——理智这么告诉她。一个已婚女人,怎么可能把穿内衣的照片发给一个认识不到两周的网友?
但她今天的每一个举动都在突破自己的常规。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手机震动。
小鹿高宜:【图片】
上官齐点开照片。
照片是从镜子里拍的,能看见浴室的样子——白色的瓷砖、浅灰色的浴帘、角落里放着几瓶洗发水。
高宜站在镜子前,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
她穿着那套酒红色的内衣。
蕾丝的罩杯包裹着她丰满的胸部,75D的尺寸被全杯的设计稳稳承托着,但上半球的皮肤透过半透明的蕾丝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和酒红色的蕾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腰不算细,但那种丰腴的弧度配上腰侧的刺绣花边,反而显得格外柔软——是那种让人想把脸埋进去的柔软。
而她的脸上官齐仔细看着照片里那张脸。
高宜低着头,目光躲闪,脸颊绯红,嘴唇微微抿着,神情既羞涩又紧张。
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敢看镜头,仿佛穿这样的内衣被看见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但她在笑。
是很淡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这篇羞涩的深处,她终于承认——我这样其实挺好看的。
上官齐盯着那行照片看了很久,感觉到下腹涌起一股热流。
上官齐:……
上官齐:你真好看小鹿高宜:……你说真的?
上官齐:我这辈子说的最真的一句话,你真的太好看了,尤其是那个腰,好想摸小鹿高宜:你!!!
上官齐:我说的实话啊!那个蕾丝花边贴着你的腰,太好看了小鹿高宜:你能不能正经点!
上官齐:我很正经!
我在认真夸你!
你以后就穿这样的内衣,别再穿那些丑的了,太浪费你的身材了小鹿高宜:……好吧上官齐:还有那条睡裙呢?
你也一起试试?
小鹿高宜:那个……之后再说吧,我先把这件穿习惯
上官齐:好,不急,你慢慢来
小鹿高宜:谢谢你……真的上官齐:谢什么?
你开心就好小鹿高宜:嗯,我很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上官齐放下手机,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张照片里的画面挥之不去——酒红色的蕾丝,白皙的肌肤,丰腴的腰身,还有那双低垂的杏眼里带着的淡淡的笑意。
他感觉到了胸腔里激荡的热意,和下腹更加直接的欲望。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急的时候。
高宜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她穿上了他买的内衣,甚至还拍了照片发给他。
这意味着她已经开始接受“被他看见”这件事,开始在内心深处承认“我值得被这样对待”。
但这一步之后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小心翼翼。
她是一口正在慢慢沸腾的锅,火候到了自然会溢出来。他只需要保持温度,耐心等待。
上官齐拿起手机,打开那张照片,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把它保存到相册的隐藏文件夹里,锁上屏幕,起身走向浴室。
今晚注定是个漫长的夜晚。